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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你不覺得,你對我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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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你不覺得,你對我有點……

在外面玩了半天的雪, 臉上凍得通紅,身上卻出了汗。

林序南蓬松的頭發上落滿了雪花,江崇禮擡手給他撥了撥, 他嫌麻煩,低頭胡亂甩了甩。

江崇禮也學著林序南的樣子, 歪頭輕輕晃了晃腦袋。

這種動作放江崇禮身上就顯得很違和。

林序南笑著替他把剩下的雪撣開。

“頭發濕了,去洗澡,”江崇禮對林序南說, “你的房間沒人用過。”

客房裏有獨立衛浴,林序南舒舒服服泡了個澡, 換上幹凈的家居服。

綢緞的面料,似乎和江崇禮身上穿的很像。

他在全身鏡面前照了照,還挺合身。

吹幹頭發,林序南坐在床上和江崇禮發了幾條信息,阿姨敲開了他的門,遞過來一杯板藍根。

林序南一楞, 接過來說了謝謝。

他拍了張照片, 發給江崇禮。

NA:[圖片]

NA:你讓的?

江崇禮:你媽媽讓的。

林序南笑了:好聽話啊, 那你有沒有喝?

江崇禮:[圖片]

江崇禮:喝了。

江崇禮:你要睡了嗎?

林序南看了眼時間,十二點多, 他怕是睡不著, 但江崇禮應該要睡了。

NA:睡吧。

江崇禮:睡不著的話下樓看電影。

NA:?

江崇禮:我睡不著。

電競房出門幾步遠就是一個獨立出來的家庭影院。

江崇禮平時不怎麽來,但家裏的保潔阿姨每天都會打掃,所以裏面非常整潔。

一百寸的高清幕布, 立體環繞音響,四米乘兩米的沙發床靠在墻邊,加上昏暗的環境、適宜的溫度、淡淡的熏香, 林序南光是進來都已經困了。

“想看什麽?”江崇禮打開投影,把遙控器遞給林序南。

“隨便,”林序南拉過沙發上的毯子蓋在腹部,“也沒什麽想看的。”

江崇禮在他身後墊了個枕頭:“可以睡。”

他們坐在一起,手臂貼著手臂。

林序南最開始還稍有防備的往旁邊挪了挪,但見江崇禮並沒有其他舉動,便逐漸放松了下來。

他們選了一部非常經典的喜劇電影打發時間,只是開始不過十幾分鐘,林序南的眼皮就已經開始打架了。

堆雪人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江崇禮在身邊又很神奇的不會亂想,林序南微微仰頭,往後靠著,不太舒服,又換了個姿勢。

他連續調整了好幾下都沒能滿意。

終於,江崇禮把林序南的腦袋按過來,擱在了自己的肩上。

沒有多餘的動作,隨後便收回了手。

江崇禮的肩很寬,不幹瘦,高度適宜,枕起來很舒服。

林序南向安逸屈服,沒那麽抵觸,在上面蹭了幾下,找了個適合睡覺的姿勢。

他瞇著眼睛看電影:“江神。”

江崇禮應了一聲:“嗯?”

“你不覺得,你對我有點太好了嗎?”

冒著大雪來學校找他,陪他打游戲堆雪人,熬到半夜就為了讓他開心。

還有日常很多林序南說不上嘴的小事,他不是傻子,能感受到江崇禮在笨拙地學習著如何對他好。

江崇禮看著屏幕,語氣平平:“互相的。”

林序南似乎笑了那麽一下:“可我覺得我對你沒那麽好?”

他不僅沒能做到當初承諾的“像對張子堯一樣對江崇禮”,甚至都沒能做到像對阮知文一樣對江崇禮。

在林序南看來,和江崇禮一起不過是合約、是任務、是不得不,他以一年為限,應付一天少一天。

而且就連江崇禮提出的唯一要求:不和張子堯有接觸,他都沒能做到。

這根本就不是互相的。

“今晚是蔣辰喊你來的嗎?”林序南問。

江崇禮輕輕“嗯”了一聲。

“我就知道,他那個嘴碎子,”林序南小聲嘀咕一句,又問,“他怎麽說的?”

“說你在外面吹風,不進來。”

“就這?”林序南不信。

“說你快死了。”江崇禮實話實說。

林序南:“……”

“我也不至於被風吹死。”

“你生病很不容易好。”江崇禮說。

林序南心裏的愧疚又加幾分:“你都不問問我為什麽吹風嗎?”

他嘟囔著,轉了下臉,把額頭抵在江崇禮的肩上。

“想看雪?”江崇禮猜測。

把林序南給聽笑了。

“張子堯給我發信息了,”他直接說了出來,“不過你放心,我沒回。”

匯報消息似的,生怕他誤會了。

江崇禮頓了頓,攤開五指,把手掌放在林序南面前。

林序南把手機給他,江崇禮劃了兩下手機:“收到短信就要吹風?”

“嗯,”林序南不遮掩,“怕自己忍不住回他。”

“為什麽忍不住?”江崇禮問。

“你說呢?”林序南擡眼看過去,“我對他有意思啊,當然想回他了。”

江崇禮沒吭聲。

林序南很快又把自己的話接上:“不過我既然答應你了,就不會食言。而且雖然決定不再繼續了,但也不能說放下就放下。我和他認識了四年了,從高中到大學一直在一起玩,他以前不那樣的,對我也很好……”

話題一旦起了個頭,就有點收不住。

高中時林序南還沒意識到自己的性向,所以他對張子堯的心思沒人知道。

到了大學,朋友都剛認識,說多了未免交淺言深。

那些關於他一個人的兵荒馬亂,林序南第一次對別人說。

江崇禮靜靜地聽著,直到說話聲越來越弱,最後變成了平緩綿長的呼吸。

電影結束,屏幕滾動播放尾片字幕,亮度很低,江崇禮垂眸看了眼在他肩上睡著了的林序南,想想,又把電影放了一遍。

-

林序南的手機在江崇禮手上過了一遍,張子堯的電話號碼喜提黑名單。

等到第二天回寢室,阮知文告訴他張子堯昨晚來寢室敲門了。

“餵,”蔣辰面露不悅,“不是說好了不跟他說嗎?”

“我沒跟你說好啊……”阮知文弱弱道,“這事你不說南南也會知道的。”

蔣辰勒住阮知文的脖頸:“你不說我不說,他怎麽會知道?”

阮知文扣著蔣辰的手臂,漲紅了臉艱難道:“張子堯來找了一次就會找第二次,到時候誤會南南了怎麽辦?”

林序南從聽到這個消息後就一直沒說話,他反覆琢磨著“張子堯來寢室敲門”是不是他理解的意思。

“他來幹什麽?”林序南問。

“找你拿藥?”阮知文猶豫著回答,“但我覺得可能有別的事。”

“肯定是借口!”蔣辰篤定道,“那才九點出頭,校外的藥店都沒關呢,自己出去買不行嗎?虛偽。”

“不過那時候雪下得很大……”阮知文在蔣辰的淫威之下音量越來越低,“好好好你說借口就是借口。”

九點,那就是林序南剛走沒多久。

張子堯來遲了一點,或者說江崇禮來早了一點。

耳邊蔣辰還在喋喋不休,林序南打開收納盒,裏面的藥品都還在。

自從蔣辰半夜突發高燒之後,他就買了一點藥品就在寢室應急。

“沒拿給他嗎?”林序南對上兩人的目光,又補充,“藥。”

“我說你和江崇禮一起後他就走了,”蔣辰一聳肩,“就不是拿藥的樣子。”

林序南將藥拿出來,垂眸看了片刻,蔣辰飄到他的背後:“你不會想給他送過去吧?”

林序南把藥放回去:“沒有。”

“你最好是,”蔣辰又飄回去,“不然我會告訴江神的。”

“……”

另一邊,張子堯一連幾天都沒有收到回覆,知道大概也不會收到了,心情逐漸變得煩躁。

他那天其實並沒有發燒,只是有點感冒。

一場大雪下下來,江崇禮不在寢室,就想著借題發揮。

卻也沒有成功。

說實話,他有點兒後悔當初的慌不擇言。

不過還好,最後一句對方並沒有收到,應該……還有挽回的可能。

他點開短信,又發了幾條信息,問他元旦怎麽過。

可信息猶如石沈大海,已讀不回,張子堯的臉色漸漸沈了下去。

而林序南壓根就沒收到信息。

他們寢室正在八卦徐錦安的戀情,紛紛表示要見一見對方追了一年才追到的女神。

“把江神帶著唄,家屬大聚餐,”蔣辰提議,“不然就嫂子一個人,怕嫂子不自在。”

林序南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聽蔣辰很快把自己的話接上:“忘了江神也是個男的,可能叫著了嫂子還是不自在,這樣吧,南南你把你朋友叫著,就是隔壁學校的。”

林序南:“……”

圖窮匕見了。

“江崇禮元旦有事,不能過來。”

“有什麽事比兄弟吃飯重要?”蔣辰問。

林序南耐心地回答他:“比兄弟吃飯重要。”

蔣辰:“哦。”

林序南見他以肉眼可見速度失落下來,於是又補充:“但田月山我可以喊一喊。”

蔣辰眼睛一亮,撲過來擁抱了一下林序南:“好的,這個比兄弟過來重要。”

不過很可惜,他的好兄弟的確是喊了,喊得很用力,但沒把人喊過來。

徐錦安的女朋友得知你自己要和四個大老爺們吃飯,說什麽都不願意來。

於是元旦當天,除卻有家屬的徐錦安,林序南、蔣辰、阮知文三個人不痛不癢地去吃了頓火鍋,然後就回到學校準備看當晚的元旦晚會。

要不是學生會強制要求,林序南其實不是很想來,因為去年的晚會很無聊,他看得直打瞌睡。

而且……他一直在想江崇禮。

從對方提及生病的母親時的語氣和神態,林序南猜測這對母子的關系應該不怎麽好。

最起碼他提到自己媽媽臥病在床時不會面無表情到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所以這會兒江崇禮是什麽心情呢?

林序南劃開手機,點進江崇禮的聊天框,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反覆幾次後,身後突然有了聲響。

晚會在大禮堂舉行,觀眾席坐的是階梯式座位,林序南下意識就往後看去,卻意外對上了張子堯的目光。

他微微一頓,才發現對方換了位置,坐在了自己身後。

張子堯沒說什麽,林序南很快收回視線。

只是,無論是看晚會還是看手機,都不再像之前那樣自在。

林序南甚至可以感覺到來自他背後的目光,在昏暗的室內就這麽不加遮掩地落在他的身上。

節目過半,他先行離場。

也不是要幹什麽,就是覺得裏面悶得慌。

尤其是張子堯坐他後面,更悶了。

林序南穿過一樓走廊,停在教學樓側門旁的樓梯口,這不是主要通道,樓梯很窄,他不講究,隨便坐在了第一層階梯上,劃開手機剛打算繼續琢磨給江崇禮發些什麽,接著有人跟著他一起進了樓梯間。

好死不死,是張子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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