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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溫泉。 “弄壞的話,會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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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溫泉。 “弄壞的話,會舍不得。”……

厄瑞星空氣濕潤, 因為臨海,氣候非常溫和。

在這樣的天氣裏,溫度算不上太熱或者太冷, 泡溫泉仍然是一個非常舒服的事情。

“用這個裝酒嗎?”艾維披著浴巾,順著被郁郁蔥蔥的樹木掩映的小路走來,拖鞋踏在濕潤的石板上, 發出一串噠噠的響聲。

濃綠的色澤投下陰翳,視覺上帶來清涼的效果,但溫泉上方仍然熱氣蒸騰,對比反差鮮明。

而艾維的目光一投向萊斯塔就很難移開。

也許是為了泡溫泉方便, 萊斯塔那頭長長的卷發已經被挽了起來,束成發髻固定在腦後。

這個束發手法看起來只是漫不經心地一束,沒多在意頭發的造型。但也恰恰是這些自然的碎發和微卷的發梢讓這個發型顯得格外生動鮮活。

雌蟲的五官風格是鮮明濃烈的。此刻溫泉池裏水波粼粼,他又是毫無修飾也毫無遮掩的一張臉, 仿佛空白畫布上落下水墨畫的身影。

越是素凈的顏色, 反而越是濃墨重彩得很突出。

此刻那雙鈷藍色的眼睛擡起眼跟他對視, 也仿佛一池蕩漾的池水, 讓艾維情不自禁地就想要深陷進去。

-

萊斯塔靠在池邊,恰好迎著艾維的身影, 很輕易地認出了他手裏的東西。

“啊……”

他也沒想到原來這個杯子的成品已經做好,並且已經被艾維收到,還放在行李裏帶在身邊。

他當然沒忘記自己親手寫的句子。那個時候他帶著艾維出去旅游,第一站就選在珀拉星制造瓷器。

當時雄蟲問他想寫什麽,是他自己說要寫這句的。

當時說的時候顯得有些過於大膽, 帶著點玩笑般的輕佻,其實也只是調笑一句。但時移事易,此刻看著艾維披著浴巾、褐發蓬松地走近——氤氳熱氣中雄蟲的身影顯得居然有點像幻覺。

……就像是只會在夢裏出現的完美形象居然打破了那層障壁, 出現在自己身邊一樣。

當那雙溫潤的褐色眼眸望過來,帶著一絲旅途的慵懶,萊斯塔居然覺得胸口哽住,一時接不出什麽話。

-

“‘請填滿我’。是在要求我填滿它,對嗎?”艾維一字一字地念完,故意問。

在這樣自己大半身赤裸著泡在溫泉裏而伴侶的肌膚還裹得嚴嚴實實的場景中,聽到自己的伴侶講出這種暧昧的句子,再是心態開放不羞澀的雌蟲也會臉紅。

“嗯?”

見萊斯塔不說話,艾維晃了晃杯子,把杯口朝向萊斯塔。

“這是你親手寫的吧,沒忘記吧?萊斯塔艦長。”

萊斯塔當然認得出自己的筆跡。

用來在燒制的胚上寫下這些文字的筆不那麽好用,他的書寫習慣向來落筆果斷,但在這裏還是略有些不那麽自然的停頓。

他甚至能記起當初執筆的時候,艾維落在這裏的柔和的目光。

“……會壞的吧?”

萊斯塔喘了口氣,低聲問。

其實說這句的時候他第一反應是釉上得似乎不太均勻,也許用來裝液體的話沒那麽合適,尤其是要入口的飲料。

但當這個句子脫口而出之後,他很快就意識到了此中的歧義。

其實他暫且還滴酒未沾,說不好是被什麽旖旎氣氛迷惑了大腦,沒辦法清晰地思考。

也許只是溫泉池水的高溫會影響大腦運行思考程序的速度,讓他一時口不擇言了。

-

艾維放聲大笑起來。

“你是故意要這麽說的嗎?萊斯塔。”

雄蟲順手扔掉披在肩上的浴袍,露出光潔而沒有一絲蟲紋的軀體。

接下來的動作自然得仿佛設計過似的,隨手把杯子擱在腳邊立起,直起身一步踏到池邊,接著毫不猶豫順著溫泉池邊一躍而下,濺起巨大的水花。

“其實我小時候就喜歡這樣。”巨大的溫泉池水成功打濕了彼此。艾維心情頗為不錯,抹了一把自己的臉頰,又抹了抹萊斯塔的。“濺到你眼睛了嗎?”

萊斯塔沒預料到艾維居然表現得如此活潑,仿佛一只體型很大但年紀不大,喜歡和飼養者開玩笑的噗嚕獸之類。

他在蕩漾的水波裏晃了晃,勉強扶住岸邊。“沒關系。”

掛在睫毛上的水珠被輕易地眨掉。他重新睜開眼睛,和艾維那雙深褐色的眼睛恰好對視。

-

艾維伸手夠了一下,拉過放在岸邊的某個樣式覆古的儲物格,叩開隱藏的抽屜,從中抽出一支半透明的瓶子。

瓶身形狀纖長,裏面澄清的液體會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休假了能喝點兒嗎?”他仿佛很為萊斯塔著想似的。

“可以。如果您願意的話,我也很願意陪您喝幾杯。”萊斯塔稍稍猶豫一下就做出了肯定的答覆。

-

艾維沒那麽喜歡喝酒,他不想讓自己落入渾身無力只能任憑擺布的境地,或者是單純失態。

但是此刻只有他和身邊的萊斯塔。他當然不介意在萊斯塔面前露出迷迷糊糊的樣子。在萊斯塔面前,這似乎無關緊要。

萊斯塔很自然地朝艾維的方向走了兩步,水波晃蕩,把他往艾維的方向推了推,他輕輕撞上艾維的身體,很親昵地湊上去親了一下艾維的臉頰。

“冰的嗎?”萊斯塔隨口問。

他伸手摸了一下瓶身,摸到凝結的冰涼水珠。

“唔。這裏這麽熱,喝點兒冰的不是很不錯嗎?”艾維對他露出無辜的笑容。

“我來吧。”

他從艾維手裏接過了酒瓶。雌蟲的身體構造決定了他開啟此瓶子甚至不需要工具。

精致的開瓶器還在岸邊抽屜裏,萊斯塔手指覆甲,幹脆利索地撬了一下,瓶口就“哧”的一聲被打開了。

“用這個。”艾維從儲物格裏又摸出一組對杯。高腳杯的形狀也細長,底座似乎做了漂亮的雕花紋路,他遞給萊斯塔一只,自己也持著一只,手腕微擡,等待萊斯塔給自己斟滿杯子。

“所以這是什麽?”萊斯塔給艾維倒完又給自己倒了半杯,湊上去啜飲一口。“啊……檸檬氣泡水。”

他預料到自己會喝到什麽低度數酒精飲料,沒想到居然和酒全無關系。

-

“是嗎?不重要。”艾維稍稍舉起杯,和萊斯塔手裏的杯子碰了一下。

其實他也不知道這裏布置的居然不是酒,在他看來此場景裏稍微喝一杯實在是很合適很愜意的。

但冰的氣泡水也還不錯,尤其是這種散發著水果清香的飲品,涼涼地滑過喉間,在熱氣蒸騰的溫泉裏喝起來也會非常舒服。

雖說少了一點暈乎乎的微醺感,不過單純看萊斯塔好像也夠了。

他們的杯沿再次相觸。一聲清脆的響聲,汽水冒著泡濺出。艾維無意識地輕輕咬住杯口,紅潤的舌尖一晃,把那點溢出的液體咽了下去。

“不想用那個杯子嗎?”萊斯塔有些猶豫地問。

“如果弄壞了的話,我會很舍不得的。”艾維很自然的沖他笑了一下,神情有些暧昧。

-

溫泉的水波晃動著溫柔的光線,又輕又軟,好像一池流淌的、柔軟的錦緞。

雌蟲的視線幾乎要在此刻模糊了。岸邊的儲物格顏色原本突兀,卻在搖曳的光影與水波的晃動裏幾乎要和岸邊地面融合在一起。

漂亮的高腳酒杯被雄蟲隨手擱在一邊。杯底裏尚且留著沒喝完的殘液,杯口還因為飲過而留著嘴唇的濕痕。那點潮濕的痕跡隱隱約約,幾乎讓他覺得是自己的錯覺。

就在這一刻,他非常非常想端過那只杯子含在嘴裏,仿佛這樣就能品嘗艾維遺留下來的氣息,和他接一個隔空的親吻。

但朦朧的視線讓他動作不穩,無法成功做出自己想要的動作。

萊斯塔似乎雙腿有些發軟,支撐身體的力氣正在流失。他踉蹌了一下,本能地扶住了溫泉池邊手感略有些粗糙的石頭。

“唔。”萊斯塔鼻端嗅到了清新的氣息,和眼前看到的深綠淺綠的植被配合在一起。

而艾維的聲音仿佛遠遠地傳來。但其實就響在耳邊。“都說不是酒了,你還是醉了嗎?萊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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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艾維或多或少有一點壞心眼。比如他知道萊斯塔一定會對雄蟲信息素非常敏感,還在他沒有防備的時刻讓這種物質散發出來環繞著他。

又比如他明知道萊斯塔此刻的狀態不是因為飲酒,還是要故意用“是不是醉了”這樣的話來撩撥萊斯塔。

只是稍稍移動就會在溫泉池水裏漾開漣漪。萊斯塔似乎受到了影響,身形微晃,有些站立不穩。他稍稍分開了雙腿,扶住了溫泉池邊,以此來保持平衡。

於是艾維趁他難得露出此種脆弱姿態的時候順勢穩穩扶住了他的側腰,讓他的一部分力度依靠在自己的身上。

雌蟲的臉頰帶上了微微的粉色,裸露在水線之上的肌膚似乎也因為體溫升高而泛粉。

看起來……好像很可口。艾維莫名其妙地想。

因為束發的緣故,萊斯塔線條優美的後頸也清楚地露了出來。他頸側的蟲紋很明顯,紋路一直延伸到後頸。

艾維湊上去,輕輕吻了一下。

僅僅是這樣蜻蜓點水般的觸碰,萊斯塔就非常敏感地一抖,發出細碎的鼻音,仿佛這麽點刺激就足夠讓他難耐起來。

水汽的朦朧和光線的折射讓水下悄然交纏的肢體變得模糊而不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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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摸摸?”艾維突然在此刻說。“你的傷口。”

萊斯塔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此前的事故中萊斯塔身上留下了很明顯的傷痕。側腰處覆甲被劇烈沖擊剝離時候的痕跡猙獰地盤桓,而小腹處則還遺留著被尖銳的碎片刺穿的傷疤。

雖然以雌蟲的高效的恢覆能力,在出院的時候,這些傷口都已經差不多恢覆完成了。

但此前艾維並沒有刻意檢查過,萊斯塔也沒有主動給他看。

在溫泉的池水中,這些皮膚都被裸露了出來,非常方便艾維接下來想要做的動作。

萊斯塔沒有拒絕,於是艾維默認他同意了自己的要求,很自然地伸出手掌按在了雌蟲的小腹上。

“很喜歡之前那些覆甲的手感嗎?雄主。”萊斯塔喘了口氣,低聲問。

他問得克制,仿佛在轉移某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小腹上的肌肉是繃緊的結實的,有明顯而利落的線條。但是假孕時的覆甲是更加堅硬的,稍稍冰涼,和此刻完全是不一樣的,有種無機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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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裏溫度相對而言更高,所以傷疤的顏色看起來更鮮艷了一點。和周遭正常的皮膚比起來,他看起來似乎有點兒可憐。

手指微微張開,掌心帶著水輕輕揉了揉微微凸起的疤痕。萊斯塔似乎有些瑟縮,但這種憐愛的動作似乎很容易被接受,他很快就放松下來,也沒有躲閃的意思。

摸起來也是新生的皮膚,很柔軟。艾維想。

……

-

“所以,您真的對婚禮有那些要求嗎?”萊斯塔問艾維。

他肩頭好像還留著艾維的吻痕,身上也或多或少有雄蟲的指痕,在皮膚上仿佛落下的花瓣一樣泛著輕微的紅色和酥麻感。

但恰恰是這些特殊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好像重新清醒了過來。小腹還有些微微的發緊,但蟲核得到了足夠信息素的滋潤,此刻也並沒有什麽不適。

“什麽?辦七八場不一樣場景的婚禮嗎?”艾維挑了挑眉。

“如果你也有時間精力的話,好像也未嘗不可。”

“是您之前和雄父通訊的時候說的那些……我當然沒有問題。”萊斯塔停頓了片刻,清晰地為自己表態。“只要您願意,我一定把時間全部空出來。”

“沒有啊——”艾維長長地打了個哈欠。“其實只是跟雄父那麽一說而已。他希望聽到我對這件事情的規劃,所以要跟他多講一點,這樣他比較放心。”

萊斯塔不知道自己是否應當露出失望的神情。畢竟他還切實地期待了一段時間。

“歇歇不好嗎?”

艾維又喝一口氣泡水。他眼睛沒看萊斯塔,仿佛只是隨口說一句閑話。

“一旦開始備婚就沒辦法這麽悠閑地泡溫泉出來玩了。雖然儀式是很重要,但我一想到這些前置工作,就提前覺得好累。”

萊斯塔為他的想法楞了片刻,輕輕笑了一下。“怎麽能讓雄主為這些雜事覺得困擾呢?您只需要提出要求就夠了。”

雄蟲在婚禮中只需要做一個漂亮的主角,至於幕後工作什麽的當然是沒有必要操勞的。

“唔。但作為伴侶,當然要一起承擔,是嗎?”艾維懶洋洋地為自己又倒一杯,晃蕩著杯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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