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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讓他消氣。 用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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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讓他消氣。 用行動。

艾維站在萊斯塔身邊, 等待著萊斯塔睜開眼。病房內的光線還很昏暗,好在這種環境並不影響雄蟲視物。

病房裏的空氣有種淡淡的藥味,沒有艾維想象中的血的氣息。也許是雌蟲的恢覆能力的確還不錯, 傷口已經沒有組織液滲透出來了。

眼前的雌蟲看起來額上見汗,神情還有些驚惶,也不知道到底是夢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

“怎麽了?”艾維的語氣頗為溫柔, 大概是心情不錯。“傷口還痛嗎?”

“……給你做一點安撫,怎麽樣?”

萊斯塔看著他,鈷藍色的眼睛裏似乎還有明顯的水色,像是要哭出來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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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於吧, 萊斯塔。”艾維很自然地在病床邊坐了下來,擡手撥弄了一下萊斯塔汗濕的長發。

他的態度倒是很輕松,也不覺得有什麽非常嚴重的事情需要讓萊斯塔露出這種失落痛苦的神情。“這裏疼嗎?我來給你做一下安撫?”

這件事情當然是源於醫囑,只是艾維刻意將這個來源隱去了。

他不希望讓萊斯塔覺得自己是來完成一項什麽不得不做的任務。最好這只是日常的一部分, 是來自他的伴侶給他的理所當然的對待。

“嗯。”萊斯塔輕輕發出一聲鼻音, 也不知道是在認可詢問的那句“疼嗎”, 還是接受了艾維主動給他做安撫的邀請。

“那麽害怕做什麽。我會輕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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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維只戴著一只手套, 另一只大概隨手塞在了口袋裏。

其實此手套除了氛圍感之外沒什麽用處,但他還是戴著, 襯得手指愈發修長利落。此刻戴著手套的手掌輕輕握住萊斯塔的手,一副完完全全就是掌控者的樣子。

“我……這樣太麻煩您了吧,艾維閣下。”

萊斯塔好像終於意識到艾維說了什麽。他胸口緩緩起伏幾下,突然開口。

“你叫我什麽?”艾維問他。“住幾天院讓你昏頭了?你應該怎麽稱呼我?”

這句話剝離了往日刻意為之的“情趣”,隱隱約約有著劃清界限的意思。艾維敏銳地捕捉到這絲疏離, 也就理直氣壯地表示了自己的不滿意。

萊斯塔似乎被他嚇了一跳,他擡起眼睛,很茫然的看著艾維。

“我是說……並不是要故意麻煩您。”他聲音很低, 像是沈浸在某種失落情緒。“其實我現在還沒到不能支撐的地步,您也沒有必要現在就來安撫我。請您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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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維在那一瞬間睜大了眼睛。他幾乎是立刻從床邊站起身來,伸手挽起自己一側袖子,有些粗暴地把萊斯塔重新按回了床頭。

萊斯塔只能仰著頭看他。他有傷在身,動作幅度不大,又加上心虛,更是沒辦法做出什麽反抗的動作。

艾維按住他肩膀,俯身逼近他。“什麽意思?萊斯塔,你說清楚。”

他語調冷淡,明顯表現得生氣了。萊斯塔卻仍然一副不明狀況的樣子,好像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怎麽做才能讓艾維稍稍原諒自己。

“……我……”

萊斯塔吞咽了一下,語調幹澀,重新開口。

“我是說……我其實……我想得到您的安撫。我只是害怕麻煩您。”

他小心翼翼觀察著艾維的臉色。

頓了頓,他仿佛找到了一個更“合理”的理由。

“畢竟您……也還在住院休養。是嗎?”

“想那麽多。”艾維隨口說了一句。“我願意。你要拒絕我嗎?”

戴著手套的手觸碰過脆弱的脖頸,指尖按在搏動的血管處。

其實艾維並沒有要扼住萊斯塔的意思,以他的分寸此姿勢只是虛虛搭在上面,但萊斯塔仍然猝不及防眼前一黑。

強烈的壓迫感與某種難以言喻的悸動交織襲來,仿佛周圍的環境被切換成了片刻的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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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從溺斃的邊緣掙紮回魂,萊斯塔喘息著睜開眼,視野卻仍沈在無邊的黑暗裏。他驚覺自己正半躺在一片冰涼堅硬之上。

手指動了動,慢慢撫摸過地面的形狀,他意識到自己是重新進入了自己的精神域。

……但艾維在哪裏呢?

萊斯塔被自己的這個想法驚了一下。他飛快地撐著身側吸光的地磚,把自己的上半身支起來,繼而立刻嘗試調動自己的精神力,感知艾維的方位。

“你也會著急嗎?萊斯塔。”

艾維的聲音隱約從前方傳來,萊斯塔繃緊的姿態驟然一松,這才驚覺冷汗已無聲地浸透了背後的衣料。

“艾維閣下。”

唇舌習慣性吐露出這個熟悉的稱呼,但很快就意識到哪裏不對。“……讓我看看您好嗎?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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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艾維拒絕得斬釘截鐵。

“不是說剝奪視覺感官之後,更能反思自己嗎?”

艾維故意在此刻提起這個話題,成功看到萊斯塔臉上的酸楚。

“我覺得——你還是需要反思一下。”

萊斯塔喉結滑動幾下,似乎說不出什麽話。

艾維卻將他的狼狽盡收眼底。

在這片屬於萊斯塔的領域裏,他像個全知的神祇,連對方睫毛的細微顫動都看得一清二楚——這與他記憶中那個總是冷硬如鐵的雌蟲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也許是因為萊斯塔此前身體條件驟然變化、造成了激素水平紊亂,從而導致他的情緒波動也變得很劇烈。

萊斯塔似乎很無力的擡起手,想要伸手去觸碰什麽,卻又只能觸碰到一片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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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艾維在萊斯塔面前半蹲下,伸手握住了萊斯塔擡起的手掌。

“你是有什麽話要說嗎?”他饒有興致地問著神情無助的雌蟲。

“我應當對您更誠實。”萊斯塔斷斷續續地說。

“身為您的雌君,我應當能對您坦誠,我想要您的時候就要對您說想要,而不是自己揣度您的意思,擅自代替您做決定。”

“說的很對。”艾維誇了他一句,伸手摸了摸他披散的長發。“然後呢?”

“還有就是,我應當對您更信任一些。”萊斯塔稍加思索,緩緩握住了艾維的手掌,指腹甚至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對方的手套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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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維沒有反對,他便像得到了默許似的低下頭,把手掌慢慢貼向自己的臉頰,十分眷戀似的來回蹭了蹭。

艾維頭一次覺得戴著手套如此礙事。萊斯塔眼下這種全然依賴的動作實在是太像小動物了,相對雌蟲強悍的外表形象而言又有一種微妙的反差。

他應當用自己的掌心感受這一切才好,而不是隔著一層手套的質感。

“怎麽更信任我?”艾維的聲音似乎微微有些啞,仿佛壓抑著什麽濃烈的情感。

“以後……不管您對我回應什麽,我都相信您會選擇合適的做法。相信您會對我回應,妥善安排我,會顧及我的感受。不能想得太多,以為您有什麽弦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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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像對我提要求。”艾維笑了一下。

萊斯塔似乎想說什麽,但艾維擡起一根手指按住了他的嘴唇。“但說得很對。”

他慢悠悠地用這根手指抹過雌蟲薄薄的嘴唇,緩緩從唇邊收回。“身為雄蟲,照顧我的雌君,盡量多地滿足他的需求……應該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對吧。”

萊斯塔眨了眨眼睛,像在努力消化艾維話語裏翻湧的深意。

“好。然後呢?還有什麽?”艾維笑了一下。“剛剛保證過了,現在你要說什麽?”

萊斯塔終於意識到什麽似的。“讓我看到您,好嗎?雄主。我想要看到您。”

艾維耐心地等他說完一整句話,像拍打什麽小動物似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為什麽想看到我?”

“想知道您,還有沒有生氣。”

萊斯塔停頓片刻,但“要坦誠”這件事在他糾結的心理裏占了上風。

“想……看到您現在的樣子,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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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生氣。”艾維直起身,語氣輕快。“所以你要表現得乖一點啊。說服我,證明你說的話,用你的……”他咬字暧昧而纏綿。“行、動。來讓我消氣。怎麽樣?”

萊斯塔緩緩眨了眨眼睛,似乎沒想好自己到底應該做些什麽。但很快他似乎又仿佛想起什麽似的,神情驟然輕松起來。

他摸索著重新握住艾維搭在他身上的手掌,慢慢地,一點點地褪下裹在手掌上的那只手套,然後雙手捧著那只溫熱的手掌,虔誠地送至頰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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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在他手掌心落下一個吻,然後是手背,指關節。

艾維覺得,萊斯塔的動作很像什麽小動物。仿佛小心翼翼試探著,擔心他會突然襲擊自己。

但這種試探的狀態也沒有持續多久,很快,萊斯塔的動作就變化了。

他慢慢從艾維的食指指尖親吻到指根,仿佛在丈量這其中的距離。但接下來,他的動作就並不滿足於單純的觸碰了。

艾維能感受到手背上的輕輕的氣流拂過,應該是萊斯塔呼吸的節奏。他動了動手指,表現的好像有些不耐煩似的。

這細微的動作如同什麽指令,萊斯塔的動作更理直氣壯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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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探著捏住了一根艾維的手指,然後緩緩送入嘴邊,將那根纖長而指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含住了。

一開始,他的舌尖帶著近乎生澀的謹慎,像要品嘗出什麽滋味,小心翼翼地一下一下舔。緊接著就是輕柔的含吮。舌頭抵住指尖來回地蹭,嘴唇也因此微微分開了。

艾維帶著一絲玩味的試探曲起指尖勾了勾,於是萊斯塔急忙合攏了嘴唇。

他挽留的動作力度不大,於是艾維極其輕巧地翻轉了手腕,便輕易反客為主。試探著用自己的指尖去蹭萊斯塔的舌頭和牙齒。

手指的動作極其靈敏,只是輕輕蹭了蹭舌尖,就帶來一陣細微的、仿佛細小電流通過般的麻癢。萊斯塔禁不住地屏住呼吸。

但他的唇齒始終保持著近乎獻祭般的溫順張開,任憑那帶著艾維意志的手指在自己的口腔內壁溫柔而強勢地巡弋,撫摸過舌面,又一顆顆觸碰牙齒。

以高等級雌蟲的咬合能力,想要立刻阻止這種動作大概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但似乎也正是因此,顯得他這種克制的姿態十分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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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從嘴裏抽出來的時候已經被舔得黏糊糊的了。

艾維瞇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端詳著自己的手指,旋即嘆了口氣,順手把這點濕意擦在了萊斯塔肩上。

“說過的話,都要記得,萊斯塔。”他摸了摸萊斯塔的長卷發。“好了。還疼不疼?”

艾維的指尖虛虛指了一下萊斯塔的小腹。雌蟲幾乎是本能地擡起手,覆上艾維所指之處,輕輕按了按,像是在確認某種感覺。

雄蟲信息素淡淡地環繞著他,濃度算不上太高,卻也切實照顧了幹涸得幾乎發疼的蟲核。

“記住了。雄主。”萊斯塔一字一字地做出承諾般的答覆,在靜謐裏顯得十分真心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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