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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忍心嗎? 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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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忍心嗎? 鋒利。

萊斯塔也沒想到這種藥劑的反應會如此劇烈。也許任何事情都有它存在的代價。

他明明沒有孕育一個蟲蛋, 卻妄圖使用藥劑來改變身體表征,那麽因此經歷更多連鎖反應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艾維……大概還不知道這一切。

萊斯塔註射完藥劑之後就自行使用了家庭治療儀器進行檢測,而身為高等級雌蟲, 他“可能孕育蟲蛋”的相關情況也就被自動上報給了匹配中心。

在檢查完成進一步核實之前,這件事情應該不會通知艾維,而推進婚姻流程應該還要在通知艾維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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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斯塔捂住自己的胸口, 自深至淺的鈍痛一陣陣從那裏傳來。

他甚至無法分辨到底是藥劑的作用,還是因為已經在孕初期的身體過分渴求來自雄蟲的安撫。

其實如果不使用這種藥劑的話,他的狀態本不至於這麽糟糕。

透支身體的選擇一旦做了就沒辦法再反悔。

……他在獨自呆著的時候,第一次如此渴望艾維。

也許身體比他更留戀艾維給出的安撫。他渴望得到艾維的觸碰, 安撫,渴望聞到他的氣息確認他的存在。這種渴望似乎繞過了理智,不斷在他腦海中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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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通知去參與那場關於他在粒子風暴中表現的聽證會前,萊斯塔換上了他的艦長制服。

他很熟悉沃綸家族關於他的指控。雖然他是個高等級雌蟲, 但在同輩中也並非沒有和他等級相仿的雌蟲存在。

最終是他, 而非其他任何背景深厚的競爭者, 成為了最年輕的星艦艦長。這絕非僅僅因為他所屬家族在此地擁有最高的話語權。

他的能力、決斷以及在數次危機中的表現, 才是最終將他推上那個位置的關鍵。

“粒子風暴的相關情況我早已提交過工作報告。我不認為還有重新召開聽證會的必要。”

萊斯塔的制服筆挺地裹在身上。他胸口仍然有鈍鈍的陣痛,但他仿佛什麽都感覺不到一樣站得筆直, 周身散發出一種近乎凝固的、不容侵犯的威嚴。

在得到艾維的安撫並沈浸其中,乃至多有迷戀之前,萊斯塔一直都是個非常擅長忍耐的雌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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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有這麽巧的事情!”沃綸家族席位上的年輕代表猛地站起身,聲音因震驚和憤怒而拔高,幾乎破音。“怎麽會, 怎麽可能……突然檢查出來孕早期反應?”

“可能是我運氣比較好,懷了個很健康的蟲蛋,並不怎麽會折騰我呢。”萊斯塔好整以暇地擡了擡下巴, 語氣戲謔。

很顯然孕育期的雌蟲反應差異非常明顯,而且這種差異受到的影響因素非常多,和雌蟲等級或者伴侶匹配度不完全呈正相關。

實際上萊斯塔心裏還有些發虛,但越是這種時候他就要表現得越胸有成竹。畢竟這個反應就是為了讓他在此刻揭過一切而存在的。

他必須表現得像個被冒犯、卻又因特殊身份而底氣十足的高階雌蟲。

“何況,閣下既非我的主治醫官,更非我的雄蟲伴侶。我是否有義務、有必要向你解釋我的生理狀況?恐怕沒有吧——”

聽證廳內響起一陣壓抑的嗡嗡議論聲,但並未有陪審席成員或主席官出面指責萊斯塔的態度。

這種程度的唇槍舌劍,在權力交鋒的聽證會上並不鮮見。

很明顯其實萊斯塔有必要跟艾維解釋,而且可以料想事後艾維對他進行一場嚴苛的盤問甚至責罰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反正此刻的聽證會沒要求艾維出席,萊斯塔也就釋放了自己那份桀驁與鋒利的天性,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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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無論如何這件事到底還是要艾維知道。聽證會剛一結束,萊斯塔甚至無暇探聽風向,便迅速起身,幾乎是第一個離開了氣氛壓抑的聽證廳。

反正他此刻孕早期的狀態是貨真價實的,即使沃綸家族對他有些懷疑,倒是也不能強行要求他證明這一切。

……除非艾維希望讓他落到那種境地裏去。

但艾維行事向來留有分寸,即便在最不悅時,也始終為他保留著回旋的餘地。

而像萊斯塔這樣深谙如何步步試探、利用對方底線的雌蟲,自然懂得要在這餘地中竭力爭取。

萊斯塔猶豫了一下是否要更換制服,想了想最後還是沒有換掉。

他第一次見到艾維的時候就穿著類似的一套。甚至在他發情期失控、向艾維尋求最私密安撫的時刻,他也仍然是以這個形象面對艾維的。

既然要重新提起這個話題,也許眼下的這套衣服正是最合適的裝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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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斯塔卡在艾維下班的時間堵在研究所門口。

其實以他的身份很多研究員都很熟悉他,他們也會客氣地彼此招呼。萊斯塔勉強維持著表面的禮節,但他心裏有事,連簡單的應答對他而言都是負擔。

“匹配中心的消息,您看了嗎?”萊斯塔看到艾維的第一眼就發出了此問題,招呼都來不及打。

“……沒。”艾維腳步微頓,眉宇間殘留著工作帶來的淡淡倦意。

但面對萊斯塔時,那份慣有的、溫和卻疏離的屏障依舊穩固地豎立著。

他將那點微妙的情緒收斂得極好,只是禮貌性地微一點頭。“你來得好巧。”

“正要跟你說,接下來我有差旅安排,安撫服務可能需要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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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維此前只是不太想主動給萊斯塔報備自己的動向,但萊斯塔已經站到面前了,他也沒有刻意對他隱瞞的意思。

“在躲我嗎?”萊斯塔微微睜大眼睛,仿佛對這個決定感到十分詫異。

“……”即使心裏真有那麽點意思,被這樣直白地戳破也實在……

艾維眼底掠過一絲無奈,但語氣依舊維持著平穩。

“項目上的安排……和躲你有關系嗎?”艾維頓了頓,反問一句。“說不定下次任務,我又要搭乘你的星艦了。”

畢竟他第一次和萊斯塔見面,就是在萊斯塔的星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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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維閣下。您要懲罰我忍受信息素缺乏,我對此也無話可說。”

這話又是從何說起,艾維感到一陣荒謬。

只是離開半個月,說得好像要對萊斯塔做什麽很糟糕的事情一樣。

“怎麽又信息素缺乏了?”艾維幾乎沒怎麽過腦子,本能般的問。“你突然……”

一般而言安撫服務的作用大概總能發揮半個月的作用,除非某些特殊情況下,雌蟲非常需要雄蟲的信息素,否則半個月對雌蟲而言完全不是問題。

要不然的話,那些多伴侶的雄蟲根本沒辦法滿足所有的雌蟲,這種制度就不可能持續到現在。

說完這半句他突然意識到萊斯塔會說什麽。而接下來的場景也驗證了他的想法。

就在研究所門口,一個過於隨意的地點,也許來來往往的都是認識他們的研究員同事。萊斯塔穿了全套的艦長制服,雪白的手套一塵不染。

他豎起食指,指尖隔著挺括的制服面料,虛虛點在了自己的下腹。臉上的表情像笑著,也像有什麽艾維暫時沒看懂的意味。

“但這也是您的血脈。”他的聲音輕柔得像嘆息。

艾維屏住呼吸,和雌蟲鈷藍色的雙眼對視。周遭的一切聲響仿佛都被瞬間抽離。一片安靜中,只剩下萊斯塔微啟的唇。

“——您忍心讓他從孕育期就開始受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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