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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粒子風暴。 需要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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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粒子風暴。 需要幫助。

主控艙穹頂投射的星圖緩緩旋轉,實時呈現著星體的規律運動。突然,深藍色為主體的星圖局部悄無聲息冒出小塊紅色。

象征異常情況的色塊蔓延的速度極快,仿佛傷口大量噴湧鮮血。

觀測員猛地拍下紅色警報鈕。系統機械音播報、警報轟鳴混合著電流雜音立刻開始循環播放。

“檢測到粒子亂流!!各單位準備!”機械聲和觀測員的聲音在頻道裏交織。

金屬艙壁爆發出劇烈的刮擦聲,刺耳得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艙外斷裂。腳步聲雜亂交錯,來來去去經過廊道。

警報器燈光旋轉,發出嗡鳴的警報聲。萊斯塔的軍靴在傾斜的地板上打滑。他抓住管道支架穩住身體,手背青筋暴起。

醫療艙的備用照明亮起淡藍色的光,映出雌蟲布滿血絲的雙眼。他擡起手,難以置信地發現自己雙手劇顫,甚至無法拿穩最後一組合成安撫劑。

臨行前醫生玩笑般的話語此刻回望仿佛一句讖言。萊斯塔抓住手邊的管道,視線卻一陣模糊,甚至無法辨認究竟是艙體在發顫還是自己的眼球顫動。

“艦長。粒子濃度在持續上升。”嘈雜的頻道裏尤裏安切入進來,“我們正在經過一處未標記的高能粒子聚集區。”

“我……”萊斯塔整整齊齊敲開安撫劑瓶口,憑著那點本能一口氣把五支合成安撫劑推進自己手臂。“指揮權給你。按手冊操作。我現在……我要……”

“您在醫療艙嗎?”尤裏安多說了一句。“C級艙室有部分防護罩有破損。您找雄蟲的話盡量繞開外圍區艙室。”

蟲化骨甲覆蓋住手指。萊斯塔甚至無暇回應一聲自己的副手。合成安撫劑在他爆發的發情期裏猶如杯水車薪,再加劑量也壓不住這種恐怖的溫度。

骨甲摩擦艙室管道發出尖銳的聲音,萊斯塔喘出口氣,才意識到自己應當松手。

雌蟲近乎誇張的恢覆能力正在發揮作用。手指明明在艙室管道上劃破,疼痛卻很快轉為發癢,新生的皮膚重新覆蓋傷口,然後是新一層尖利堅實的骨甲。

“艾維……”

萊斯塔早就設計過緊急情況預案,向副手移交了大部分權限。但也有部分權限是他和尤裏安共享的,比如全艦全頻道通訊。

他本能地接通了艾維的艙室,按著自己的小腹,踉蹌著挪出了醫療艙。

“艾維閣下,我需要您幫助……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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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不住自己蟲化體型的艦長穿過自己忙碌的下屬們,用自己的權限劃開雄蟲的密封艙,跌跌撞撞闖進去。

厚重的艙門在身後重重閉合。萊斯塔聽到自己粗重的喘息。

艙裏有股淺淡的雄蟲信息素味道。原本這種濃度根本無法影響到正常情況的雌蟲,畢竟這裏的設備都剛剛經歷過完整的檢修,至少功能是完全合格的。

但發情期的雌蟲感官似乎成倍地敏感。雄蟲信息素的味道輕得像風,卻輕而易舉讓他後頸的蟲紋開始發燙,小腹的蟲核也繃緊得近似於疼痛。

就像往神經末梢撒了把滾燙的鐵屑,而他根本沒有躲避的餘地。

“艾維閣下……請您……”

他的聲音嘶啞得可怕,卻還本能握緊了手指,不想讓艾維第一眼看到他手掌上過分明顯的蟲化覆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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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維靠坐在床頭,肩頭披著研究員的外套,外套下是過分輕薄的睡衣。

這似乎不是一身適合面見陌生異性的裝束。

不過眼前的異性是未經允許闖進來的,倒是也沒給艾維留下多少換衣服的時間。

“怎麽了?”艾維扶著床頭站起身。突發一陣劇烈的顛簸,他踉蹌兩步,重新坐回床頭。

“……我要您的信息素。”

萊斯塔喘息著,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站定。

雄蟲艙室打開了重力調整裝置,模擬出更穩定的環境。如果不是粒子風暴影響,此處應該和中央星的環境近乎一致。

制服硬挺的面料仿佛摩擦著萊斯塔身上的蟲紋,帶來灼熱的痛感。

萊斯塔現在已經無暇再去解釋情況、慢慢說服眼前的雄蟲。他攥緊了手掌,已經預備被拒絕後就要立刻動手實施強制手段了。

“這是緊急避險。”他擡起手解開領口扣得板板正正的第一顆紐扣。“艾維閣下。如果違背您的意願,您可以事後向我申請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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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維在“管未來雌君索要賠償是否多此一舉”和“原諒雌蟲被發情期沖昏頭腦”的念頭裏轉悠兩圈,沒來得及做出什麽反應。

萊斯塔擡手調了調重力穩定裝置,然後動作不甚溫柔地按著艾維的肩,把他推回床頭,用膝蓋支著床面壓了上來。

“快點兒,艾維閣下。”

制服扣子又往下解開一顆,露出從頸側到肩的小塊蟲紋。艾維低下頭就看到這一切,擡起頭又要和急迫催促的萊斯塔對視,一時不知道往哪兒看合適。

“——我能感知到您的信息素。請給我吧。”萊斯塔閉著眼睛,嘴唇狠狠貼上艾維的嘴唇。

滾燙的嘴唇貼在雄蟲唇上甚至能攫取一絲涼意,黏糊糊的親吻由單純的觸碰發展到逐漸試探著品嘗彼此。

“我……”

艾維被雌蟲越發激烈的動作磕了一下。他咳了兩聲,稍稍偏頭喘息幾下。肩頭的外套滑落一半,又被他自己撈起來覆在肩上。

“怎麽了?”萊斯塔正是理智出走的階段。“您摸到了嗎?這麽熱……這兒……”

他抓住艾維的手掌強迫它伸進自己的襯衫下擺,用力按在小腹某塊滾燙的蟲紋上。

“它是因為您……才這樣興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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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情期的高級雌蟲是缺乏理智的,他們只會按照本能行事。

艾維身為成年雄蟲當然知道發情期安撫的相關知識,也學習過標準化的操作。

在這種情況下大量的信息素對雌蟲而言與其說是安撫不如說是另一種刺激,好比饑餓狀態下的暴食,於雌蟲的身體並無益處。

……但他也沒辦法說出拒絕的話。畢竟萊斯塔正用跨坐的姿勢壓在他身上,簡直就是危險的源頭。

鈷藍色的眼睛仿佛什麽野獸,直直地逼視著艾維。艾維幾乎錯覺自己下一秒就會被他撕碎。

信息素的釋放速度不算太快,但雌蟲的臉頰幾乎一眨眼就興奮得發紅。原本平整蟄伏在皮膚上的蟲紋明亮地凸起,制服背後的開口下翅翼似乎正躍躍欲試,發出滯澀的摩擦聲。

艾維閉上眼睛。下一秒,滾燙的嘴唇又落在他皮膚上。從臉頰,到嘴唇,再往下滑到脆弱的脖頸。

“艾維閣下……”帶著鼻音的聲音仿佛嗚咽又像狂喜。“……艾維閣下,請您……”

灼熱的呼吸讓艾維幾乎有被野獸控制的錯覺。壓在他身上的結實的腿部肌肉似乎也無規律地顫抖,更像是渴望飽餐一頓的野獸了。

他擡起手,按在萊斯塔不斷起伏的胸口,也不敢太用力,輕輕往外推了推。“別碰這裏。萊斯塔。”

胸口的肌肉溫熱而有彈性。他觸電般收回手,臉頰也熱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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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

萊斯塔也說不好到底是發情期激發了某種不屬於他的兇勁,還是他原本就流著躁動的血。

他咬著牙用索薩芬語質問一句,問完才意識到艾維可能聽不懂,又改用通用語。“您是在拒絕我嗎?艾維閣下——”

他清醒的時候絕不可能對雄蟲用這樣的語氣說話,混合著威脅和恫嚇,咬字仿佛從牙齒間擠出。

即使是可能沒有第二次交集的雄蟲,這種語氣也可能給他惹上麻煩。

但在這種狀態下他又難以自控地雙眼發紅。“可惜。星艦正在穿越粒子風暴,您不會有向外發求救消息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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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維懷疑萊斯塔有什麽特殊愛好。婚姻匹配的資料裏似乎也沒提到這一點。

他被萊斯塔湊近了問的時候甚至還走神幾秒,想到了資料裏那張證件照。

當時萊斯塔似乎也穿著現在身上的制服,臉上是高級雌蟲普遍會擺出的、盡力克制不耐的微笑。

而萊斯塔現在就在他面前,已經不再露出盡力收斂的表情。

雌蟲結實得仿佛鐵鉗的手單手就輕而易舉扣住艾維的手腕,床頭輕輕晃動的束縛帶被另一只手拽下。

固定用的束縛帶彈性很小,長度倒是足夠長,輕輕一拉就解開了。

深色的束縛帶被飛速繞過手腕,纏繞的時候萊斯塔似乎還記得留出空隙,確保不至於因為束縛太緊而血液循環不暢。

艾維感覺自己就像被萊斯塔固定的什麽器物。萊斯塔打結的時候專註而面無表情,艾維本能地屏住呼吸,擔心又不小心說出什麽讓他發瘋的話讓自己陷入危險。

……雖然現在好像也沒多安全。

“艾維閣下。”萊斯塔完成了自己的動作。他松開手,讓艾維被束縛帶綁住的雙手放回胸前。“您的信息素很美味。”

他說得語氣平直,仿佛只是一句客套話。但這種內容實在沒必要拿出來客套。艾維差點沒繃住臉上的表情。

但很快萊斯塔就說了下一句。“我還沒有嘗夠,所以……請您繼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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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沒有接受過雄蟲信息素之前,萊斯塔也沒想過這件事的體驗居然這麽讓他難以拒絕。

艾維看起來有些不太習慣,被他按在床頭的時候還嘗試掙紮。但萊斯塔在這樣的時候只想掌握主動權,並不打算給艾維留多少活動空間。

雄蟲的手腕被強制握緊,又用床頭的束縛帶綁住。成年雄蟲的皮膚似乎談不上多嬌嫩,但還是被摩擦得微微發紅。

這個裝置上隱約還留著使用痕跡,但完好無損的表面證明它的質量還是相當過關的。

艾維比萊斯塔想象得要更配合一些,也不知道是因為他比較識時務,還是因為他本性並不吝於給予一個不熟悉的雌蟲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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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艾維怎麽想,萊斯塔都不在意。只要艾維願意配合著給他提供信息素、幫他度過眼下的難熬場景就可以。

身為星艦艦長,萊斯塔其實並沒有沈溺溫柔鄉的資格。

雖然他覺得尤裏安把雄蟲比做安撫劑實在不好聽,但艾維在他眼中,也只是一份行走的安撫劑而已。

艾維願意配合他,他當然能省些事。艾維不想配合他的話,他也有相關處理方法,從文明到野蠻一應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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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維的眼尾還帶著紅色,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哭出來。

輕薄而連綿的信息素逸散在封閉的雄蟲專屬艙室裏,就像點著熏香一樣,籠罩著置身其間的萊斯塔。

其實他們沒多少肢體接觸。艾維算得上是衣冠整齊,萊斯塔也只是多解了幾顆扣子。

灼熱的體溫和燃燒的皮膚紋路都被強行忍耐,被束縛住的雙手也沒辦法做出親密或者反抗的動作。

艾維擰著眉頭,小幅度拽了拽束縛帶。

織物幾乎沒有彈力,拽動的時候非常結實,如果說這是艾維的掙紮,很明顯是徒勞無功的。

“怎麽了?艾維閣下。”萊斯塔輕輕抹了抹他的手腕。“不喜歡這個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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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吧?萊斯塔。”

艾維稍稍仰起頭,生理性的濕意沾濕睫毛,和汗水一起模糊他的視線。

他雙手還被萊斯塔扣在床頭的束縛帶上。理論上來說這個束縛帶是星際躍遷中的雄蟲固定自己用的,但萊斯塔開發出了此物的新用法。

雄蟲本就無法和雌蟲強悍的身體力量抗衡,被扣在束縛帶裏的時候就更顯得孱弱。

白皙的手腕上明顯被勒出一道紅痕,手指放松的時候微微蜷曲,而被迫給出一輪又一輪信息素的時候,指尖是收緊的。

因為用力而發白的手指指節似乎格外體現出他的難耐。

“這樣就不行了嗎?艾維閣下。”

萊斯塔笑著握住他手掌舉到頭頂,用手指強行抹開收緊握拳的指尖。

“您的信息素……對我的吸引力太強了。”萊斯塔語氣輕松,仿佛並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多不合適。“您如果沒辦法填滿我、控制我,讓我只能服從於您……那麽就只能選擇繼續被我強迫給出信息素了。您覺得怎麽樣?”

他說完還湊上去親吻一下雄蟲重新蜷縮起來的指尖,仿佛充滿愛意。

“……混賬。”艾維胸口劇烈起伏幾下,但最後只能吐露出這麽一句。

床頭這種窄小的空間他根本無處可躲,萊斯塔的手臂仿佛天然的禁錮,把他困在懷抱和墻面之間。

萊斯塔的制服領口被他自己扯開了,露出小片的布滿蟲紋的皮膚。制服覆蓋下的肌肉深具力量感,撐開帶著熱度的軀體線條。

如果抱以欣賞的眼光看,艾維大概會承認自己的未婚夫非常性感。

但現在的情況是,在婚前還沒互相了解的時候,未婚雌君就把他關在雄蟲專用艙室強制和威脅。這種力量感只會像抵在咽喉上的利刃一樣,讓雄蟲本能地排斥和恐懼。

但身為年輕雄蟲,艾維並不了解雌蟲的相關愛好。他以為自己是清晰地表達出對調情抽象句子的反感,但萊斯塔實際上是聽了這麽一句才顯得越發興奮。

反正此類談不上多臟的臟話對雌蟲而言簡直就是鼓勵。

“您說得真好聽。”

萊斯塔果然還是發出了這種糟糕的發言。“您很適合說通用語。……如果您希望從我手裏逃走的話,可以試試看對我多說幾句。就像剛剛那句就很不錯,如何?”

雌蟲臉上和手臂上的蟲紋亮得幾乎要點燃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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