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決心 他從來沒有了解過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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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決心 他從來沒有了解過的我。
“今天一直在家嗎？”顧廷璋問她。
方琬音怎麽覺得顧廷璋的話有試探的意味啊。
“當然啊, 要不然我還能去哪，最近又沒課，我最近犯懶, 根本不想出去。”
顧廷璋蓋上了首飾盒的蓋子, 沒再找下去。
“在家一天了，你就一直看書？”
顧廷璋的這句話語氣很溫柔, 是真的在關心她，像丈夫關心妻子那樣。
方琬音慢慢搖頭：“當然沒有啦, 我將你送給我的那些衣服全都試了一遍，然後就想起了這件旗袍，這件還是我第一次去瓊苑的時候你送給我的。”
顧廷璋回頭盯著她，盯著她穿這身旗袍的樣子。
跟他們剛結婚時候的樣子一樣好看。
顧廷璋情不自禁地吻上去。
方琬音沒有推開他，他們的感情好像回到了最甜蜜的時候，沒有爭吵, 沒有裂痕。
方琬音就這樣纏了他一晚上，顧廷璋又驚又喜又疑惑, 方琬音怎麽突然變得如此熱情, 最後弄得他都累了, 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再去應付她的熱情，方琬音這才罷休。
……
程嘉麗後面問她, 要不要出席《如月》的電影發布會, 方琬音說自己一定會出席的。
程嘉麗還問：“上次在咖啡館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方琬音回：“沒有那麽覆雜, 顧廷璋找過你之後，他應該是有註意你的動向，所以才會找來咖啡館，他是為了找我。”
“這男人心眼還挺多的，不過你也真行, 就那麽從他的眼皮子底下跑掉了，還有點刺激呢。”
“也是他那天帶的人手不夠多，要不然他要是真的開啟地毯式搜索，我肯定逃不掉的。對了，顧廷璋之後沒再打擾你吧？”
“當然沒有了，你對自己的丈夫還不了解啊，他還不至於一直監視我吧，要不然他真的無法無天了。”
“嘉麗，不會很久的，會有那麽一天的，我會讓他知道我最真實的樣子，一個全新的我，他之前從來沒有了解過的我。”
“好吧，你既然已經想得很清楚了，那我作為朋友，只好全力支持你了。”
“《如月》的發布會，你記得要邀請他來。”
電影的發布會在兩個月以後，由嘉人電影公司全權操辦。
嘉人畢竟算是行業的頭部公司，這次《如月》的項目對於程嘉麗來說很重要。
本來一開始這個項目的評級沒有這麽高，但程嘉麗多番與自己父親交談，保證這部片子會大賣，會有意義，程潛一開始只覺得自己女兒太感情用事了，電影這個東西本就玄之又玄，票房總是會受多方因素影響，即便程嘉麗真的付出了時間金錢和精力，可能也不會真的大賣。
他嘆程嘉麗天真。
同時也開始審視女兒到底算不算一個合格的繼承人。
可程嘉麗依舊堅持。
程嘉麗知道父親的懷疑和不信任，所以她要做給他看，她自然不能保證自己一定會成功，但她只想全力以赴，至少不留遺憾。
電影的發布會在平安大戲院內舉行，他們租的是最大的場地，當天早上工作人員就已經將場地布置妥當了，臨時弄來了桌子，桌子上擺著一些中看不中用的鮮花用於裝飾。
一大早方琬音就來了後臺的化妝間，孫黎菲還有程嘉麗都在這裏。
孫黎菲如今光彩照人，絲毫沒有因為之前的陰霾而止步不前，程嘉麗更是容光煥發，她對《如月》這部電影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樣。
三個人聊了一會，孫黎菲要去換身衣服，待會以最好的形象示人，化妝間留下了方琬音和程嘉麗兩個人。
方琬音倚靠著窗戶，看著外面的天空，就這麽靜靜站著。
程嘉麗問她：“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我竟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了，上一次在這裏，還是在幾年前，這是我跟他第二次見面的地方，我記得他當時兇神惡煞的，帶了一幫人進來，可嚇人了。”
程嘉麗被她的形容逗得發笑。
“嘉麗，你別笑我，是真的，當時他的一雙眼睛很是銳利，就那樣徑直朝著我走過來，我人都嚇傻了，他再英俊都無法抵消我的惶恐，不過，他是真的英俊。”她強調道。
程嘉麗皺起眉頭：“方琬音，你夠了啊，你丈夫的帥氣不是有目共睹的嗎，你反覆強調個什麽！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說罷，程嘉麗雙手搓了搓自己胳膊。
說笑過後，方琬音嚴肅起來：“嘉麗，說真的，我一直想問，你當初為什麽會選中我的《如月》啊，我又不出名，你……為什麽會選擇和我合作？”
程嘉麗道：“這有什麽為什麽啊，琬音，還是你覺得自己不配擁有這些，不配名聲大噪，不配獲得這份榮光？”
程嘉麗年紀不大，看人卻很準，她總覺得方琬音的配得感很低。
方琬音嘆了口氣：“是呀，有的時候覺得我根本不配得到這些，一切都只是一場夢，夢醒了就一定會各歸各位。嘉麗，我真的很謝謝你，世人皆冷漠，沒有人願意去管別人的閑事，沒有幾個人願意去傾聽別人的內心，但你願意，你是個難得一見的好人。”
程嘉麗聞言，臉上帶著笑：“你要真這麽想知道的話，那我倒是可以跟你說說我的事。”
“好呀，我自當洗耳恭聽。”方琬音很喜歡聽程嘉麗聊起這些，因為她們是朋友，朋友就應該聊這些。
“琬音，你見我第一面的時候，你對我的印象是什麽樣的？”
“其實在沒見過你之前，我就已經對你有印象了，菲菲總是跟我提起過你，她說你年紀輕輕就是制片人了，在公司裏說一不二，呼風喚雨，特別威風呢，我當時覺得你特別了不起！”
聽著方琬音的誇讚，程嘉麗笑著，嘴角卻帶有一絲絲苦澀。
“可是我不是一開始就擁有這些啊。”
方琬音有些意外，她以為程潛是非常寵愛程嘉麗，所以才給她權力和職務，讓她能夠大展身手一番，但可能這一切沒有她想的那麽簡單。
“我父親他的確很寵愛我，但也只是寵愛而已，一個人的觀念如果形成了，是很難改變的，特別是那種上了年紀的人，在我父親眼裏，他只要好吃好喝的供著我，買我喜歡的裙子和首飾就好了，我就應該成為一個象征著他寵愛女兒的符號，待在家裏成為一個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金絲雀。”
說到這裏，程嘉麗看向了方琬音：“就像許多人也認為你只是顧公館的金絲雀一樣。”
程嘉麗說的很對，她們全都遭受過其他人的誤解。
“我父親不止我一個孩子，我還有一個哥哥，驚訝吧，我居然能在有一個哥哥的前提下成為公司的制片人。”
“當然，我跟我哥哥之間並沒有什麽矛盾，我哥哥對我很好，很保護我，他是個想實現自己價值的青年，就像你我一樣，他從十五歲的時候開始就勵志要成為一個醫生，那個時候很多人都嘲笑他，就連我父親也勸他放棄，知道為什麽嗎？”
方琬音搖搖頭。
“因為他有輕微的暈血癥狀。”
“啊？不會吧，那確實有些不幸，暈血的人竟然立志想當醫生？呃……當然我沒有任何惡意，只是覺得實在不夠幸運。”
“是呀，很多人嘲笑他，稍微好心一點的人呢就會勸他放棄當醫生吧，暈血就說明天生不合適當醫生，尤其是我父親，一直勸他接手電影公司，做電影不比當醫生掙得多？可是他執拗得很，說什麽也不改變想法。”
“結果，後來有一天，我哥哥就把我叫到跟前，說了好一會的話，我當時還疑惑他怎麽看起來怪怪的，他那天還跟我說，叫我不要放棄做電影，他知道我喜歡電影，我私底下的時候跟他聊過，他很支持我，因為他嘗過被人嘲笑的滋味，所以他不會嘲笑我一個女娃異想天開。”
方琬音說：“你真的有一個好哥哥，不過我沒有體會過有哥哥的感覺。”
“結果第二天我才知道，原來那天我哥哥是要搬出去住，他想自己一個人有個清靜，後來我就很少見到他了，不過我知道那是因為他如願以償當上了醫生，當醫生很忙的，所以他總是抽不出時間，不過他也會偶爾給我鼓勵，叫我不要放棄自己的夢想。”
“那你父親是什麽反應啊？他接受了？”
“哪能啊，我父親知道後都快氣瘋了，他就這麽一個兒子，我父親還等著他繼承家業繼承公司呢，結果他就這麽拍拍屁股走人，家也不回，不過，與我而言卻是幸運的，因為我哥哥志不在此，我才有機會脫穎而出。那個時候我父親正為我哥哥的事發愁呢，我就見縫插針，多多在我父親面前獻殷勤，希望他能註意到我，別說，還真有點效果，無論一個多麽強大的人，在最脆弱的時候，都拒絕不了細致入微的關心，我父親還真的動搖了，他開始發現我這個女兒也不錯。”
“那個時候他跟身邊的老家夥不對付，他便覺得還是有一個直系血親在公司裏掌權重要，所以他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只好開始培養我，而我呢，好不容易有了這麽一個機會，我當時就告訴自己，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狠狠抓住，絕不浪費掉。”
方琬音感慨道：“嘉麗，你真的是一個很有生命力的女孩子。”
“剛開始接手公司的工作時，我母親一直在否認我，她認定我一定做不好這些，多次跟我父親說我不合適做這些，你都不知道，當時我真的恨透了她，所以我只能做的好，才能在公司裏有立足之地，那段時間，我每天只睡四個小時，有時候連飯都來不及吃，我無數次提醒自己，我之所以在這裏時因為熱愛，因為我熱愛電影，而不是喜歡跟別人勾心鬥角，不要讓其他不愉快的人和事影響我的初心和熱情，我想，我的心裏永遠為電影保持著一片凈土，琬音，我相信你也是這樣，你的心裏大概也為了文字，為了你筆下的角色留了一片凈土吧。”
“電影對目前的中國人來說，是一個新鮮的東西，因為有些人連飯都吃不飽，沒時間沒精力欣賞電影，我父親就是這麽認為的，所以電影做出來就應該討好那些有錢人，他們開心了，就會繼續花鈔票在這上面，他覺得舞女和車夫這樣的底層的形象不適合被搬上熒幕，可我不這樣認為，也許有些人還沒有意識到電影這東西為什麽存在，但我只知道，中國應該有自己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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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琬音怎麽覺得顧廷璋的話有試探的意味啊。
“當然啊, 要不然我還能去哪，最近又沒課，我最近犯懶, 根本不想出去。”
顧廷璋蓋上了首飾盒的蓋子, 沒再找下去。
“在家一天了，你就一直看書？”
顧廷璋的這句話語氣很溫柔, 是真的在關心她，像丈夫關心妻子那樣。
方琬音慢慢搖頭：“當然沒有啦, 我將你送給我的那些衣服全都試了一遍，然後就想起了這件旗袍，這件還是我第一次去瓊苑的時候你送給我的。”
顧廷璋回頭盯著她，盯著她穿這身旗袍的樣子。
跟他們剛結婚時候的樣子一樣好看。
顧廷璋情不自禁地吻上去。
方琬音沒有推開他，他們的感情好像回到了最甜蜜的時候，沒有爭吵, 沒有裂痕。
方琬音就這樣纏了他一晚上，顧廷璋又驚又喜又疑惑, 方琬音怎麽突然變得如此熱情, 最後弄得他都累了, 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再去應付她的熱情，方琬音這才罷休。
……
程嘉麗後面問她, 要不要出席《如月》的電影發布會, 方琬音說自己一定會出席的。
程嘉麗還問：“上次在咖啡館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方琬音回：“沒有那麽覆雜, 顧廷璋找過你之後，他應該是有註意你的動向，所以才會找來咖啡館，他是為了找我。”
“這男人心眼還挺多的，不過你也真行, 就那麽從他的眼皮子底下跑掉了，還有點刺激呢。”
“也是他那天帶的人手不夠多，要不然他要是真的開啟地毯式搜索，我肯定逃不掉的。對了，顧廷璋之後沒再打擾你吧？”
“當然沒有了，你對自己的丈夫還不了解啊，他還不至於一直監視我吧，要不然他真的無法無天了。”
“嘉麗，不會很久的，會有那麽一天的，我會讓他知道我最真實的樣子，一個全新的我，他之前從來沒有了解過的我。”
“好吧，你既然已經想得很清楚了，那我作為朋友，只好全力支持你了。”
“《如月》的發布會，你記得要邀請他來。”
電影的發布會在兩個月以後，由嘉人電影公司全權操辦。
嘉人畢竟算是行業的頭部公司，這次《如月》的項目對於程嘉麗來說很重要。
本來一開始這個項目的評級沒有這麽高，但程嘉麗多番與自己父親交談，保證這部片子會大賣，會有意義，程潛一開始只覺得自己女兒太感情用事了，電影這個東西本就玄之又玄，票房總是會受多方因素影響，即便程嘉麗真的付出了時間金錢和精力，可能也不會真的大賣。
他嘆程嘉麗天真。
同時也開始審視女兒到底算不算一個合格的繼承人。
可程嘉麗依舊堅持。
程嘉麗知道父親的懷疑和不信任，所以她要做給他看，她自然不能保證自己一定會成功，但她只想全力以赴，至少不留遺憾。
電影的發布會在平安大戲院內舉行，他們租的是最大的場地，當天早上工作人員就已經將場地布置妥當了，臨時弄來了桌子，桌子上擺著一些中看不中用的鮮花用於裝飾。
一大早方琬音就來了後臺的化妝間，孫黎菲還有程嘉麗都在這裏。
孫黎菲如今光彩照人，絲毫沒有因為之前的陰霾而止步不前，程嘉麗更是容光煥發，她對《如月》這部電影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樣。
三個人聊了一會，孫黎菲要去換身衣服，待會以最好的形象示人，化妝間留下了方琬音和程嘉麗兩個人。
方琬音倚靠著窗戶，看著外面的天空，就這麽靜靜站著。
程嘉麗問她：“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我竟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了，上一次在這裏，還是在幾年前，這是我跟他第二次見面的地方，我記得他當時兇神惡煞的，帶了一幫人進來，可嚇人了。”
程嘉麗被她的形容逗得發笑。
“嘉麗，你別笑我，是真的，當時他的一雙眼睛很是銳利，就那樣徑直朝著我走過來，我人都嚇傻了，他再英俊都無法抵消我的惶恐，不過，他是真的英俊。”她強調道。
程嘉麗皺起眉頭：“方琬音，你夠了啊，你丈夫的帥氣不是有目共睹的嗎，你反覆強調個什麽！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說罷，程嘉麗雙手搓了搓自己胳膊。
說笑過後，方琬音嚴肅起來：“嘉麗，說真的，我一直想問，你當初為什麽會選中我的《如月》啊，我又不出名，你……為什麽會選擇和我合作？”
程嘉麗道：“這有什麽為什麽啊，琬音，還是你覺得自己不配擁有這些，不配名聲大噪，不配獲得這份榮光？”
程嘉麗年紀不大，看人卻很準，她總覺得方琬音的配得感很低。
方琬音嘆了口氣：“是呀，有的時候覺得我根本不配得到這些，一切都只是一場夢，夢醒了就一定會各歸各位。嘉麗，我真的很謝謝你，世人皆冷漠，沒有人願意去管別人的閑事，沒有幾個人願意去傾聽別人的內心，但你願意，你是個難得一見的好人。”
程嘉麗聞言，臉上帶著笑：“你要真這麽想知道的話，那我倒是可以跟你說說我的事。”
“好呀，我自當洗耳恭聽。”方琬音很喜歡聽程嘉麗聊起這些，因為她們是朋友，朋友就應該聊這些。
“琬音，你見我第一面的時候，你對我的印象是什麽樣的？”
“其實在沒見過你之前，我就已經對你有印象了，菲菲總是跟我提起過你，她說你年紀輕輕就是制片人了，在公司裏說一不二，呼風喚雨，特別威風呢，我當時覺得你特別了不起！”
聽著方琬音的誇讚，程嘉麗笑著，嘴角卻帶有一絲絲苦澀。
“可是我不是一開始就擁有這些啊。”
方琬音有些意外，她以為程潛是非常寵愛程嘉麗，所以才給她權力和職務，讓她能夠大展身手一番，但可能這一切沒有她想的那麽簡單。
“我父親他的確很寵愛我，但也只是寵愛而已，一個人的觀念如果形成了，是很難改變的，特別是那種上了年紀的人，在我父親眼裏，他只要好吃好喝的供著我，買我喜歡的裙子和首飾就好了，我就應該成為一個象征著他寵愛女兒的符號，待在家裏成為一個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金絲雀。”
說到這裏，程嘉麗看向了方琬音：“就像許多人也認為你只是顧公館的金絲雀一樣。”
程嘉麗說的很對，她們全都遭受過其他人的誤解。
“我父親不止我一個孩子，我還有一個哥哥，驚訝吧，我居然能在有一個哥哥的前提下成為公司的制片人。”
“當然，我跟我哥哥之間並沒有什麽矛盾，我哥哥對我很好，很保護我，他是個想實現自己價值的青年，就像你我一樣，他從十五歲的時候開始就勵志要成為一個醫生，那個時候很多人都嘲笑他，就連我父親也勸他放棄，知道為什麽嗎？”
方琬音搖搖頭。
“因為他有輕微的暈血癥狀。”
“啊？不會吧，那確實有些不幸，暈血的人竟然立志想當醫生？呃……當然我沒有任何惡意，只是覺得實在不夠幸運。”
“是呀，很多人嘲笑他，稍微好心一點的人呢就會勸他放棄當醫生吧，暈血就說明天生不合適當醫生，尤其是我父親，一直勸他接手電影公司，做電影不比當醫生掙得多？可是他執拗得很，說什麽也不改變想法。”
“結果，後來有一天，我哥哥就把我叫到跟前，說了好一會的話，我當時還疑惑他怎麽看起來怪怪的，他那天還跟我說，叫我不要放棄做電影，他知道我喜歡電影，我私底下的時候跟他聊過，他很支持我，因為他嘗過被人嘲笑的滋味，所以他不會嘲笑我一個女娃異想天開。”
方琬音說：“你真的有一個好哥哥，不過我沒有體會過有哥哥的感覺。”
“結果第二天我才知道，原來那天我哥哥是要搬出去住，他想自己一個人有個清靜，後來我就很少見到他了，不過我知道那是因為他如願以償當上了醫生，當醫生很忙的，所以他總是抽不出時間，不過他也會偶爾給我鼓勵，叫我不要放棄自己的夢想。”
“那你父親是什麽反應啊？他接受了？”
“哪能啊，我父親知道後都快氣瘋了，他就這麽一個兒子，我父親還等著他繼承家業繼承公司呢，結果他就這麽拍拍屁股走人，家也不回，不過，與我而言卻是幸運的，因為我哥哥志不在此，我才有機會脫穎而出。那個時候我父親正為我哥哥的事發愁呢，我就見縫插針，多多在我父親面前獻殷勤，希望他能註意到我，別說，還真有點效果，無論一個多麽強大的人，在最脆弱的時候，都拒絕不了細致入微的關心，我父親還真的動搖了，他開始發現我這個女兒也不錯。”
“那個時候他跟身邊的老家夥不對付，他便覺得還是有一個直系血親在公司裏掌權重要，所以他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只好開始培養我，而我呢，好不容易有了這麽一個機會，我當時就告訴自己，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狠狠抓住，絕不浪費掉。”
方琬音感慨道：“嘉麗，你真的是一個很有生命力的女孩子。”
“剛開始接手公司的工作時，我母親一直在否認我，她認定我一定做不好這些，多次跟我父親說我不合適做這些，你都不知道，當時我真的恨透了她，所以我只能做的好，才能在公司裏有立足之地，那段時間，我每天只睡四個小時，有時候連飯都來不及吃，我無數次提醒自己，我之所以在這裏時因為熱愛，因為我熱愛電影，而不是喜歡跟別人勾心鬥角，不要讓其他不愉快的人和事影響我的初心和熱情，我想，我的心裏永遠為電影保持著一片凈土，琬音，我相信你也是這樣，你的心裏大概也為了文字，為了你筆下的角色留了一片凈土吧。”
“電影對目前的中國人來說，是一個新鮮的東西，因為有些人連飯都吃不飽，沒時間沒精力欣賞電影，我父親就是這麽認為的，所以電影做出來就應該討好那些有錢人，他們開心了，就會繼續花鈔票在這上面，他覺得舞女和車夫這樣的底層的形象不適合被搬上熒幕，可我不這樣認為，也許有些人還沒有意識到電影這東西為什麽存在，但我只知道，中國應該有自己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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