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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哭了 護花使者顧廷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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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哭了 護花使者顧廷璋。

賀均麟辯解著說:“琬音, 我知道你現在還在氣頭上,可我還是要跟你解釋我的心意,我還是想告訴你, 這裙子, 從一開始就是你的東西。”

方琬音繞過他,打算離開, 卻又突然想起了什麽,又轉過身來。

“賀均麟, 你說,這裙子是你對我的心意,你說你不知道孫黎菲的小動作,可我怎麽覺得,你今晚有些得意呢,得意竟然有一個傻女孩願意為你爭風吃醋到這個份上!”

面對著方琬音的質問, 賀均麟只沈默著不說話。

“那設計圖是放在你的辦公桌上的,有沒有被人動過, 你會不知道?我以前竟不知道你是這麽粗心大意的人, 我想你應該有所察覺吧, 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拿這裙子做什麽,或者說, 你是在賭, 在不遠處當一個事不關己的看客。如果她沒有打算今天穿這條裙子, 你則成功地討好了我,你的目的順理成章便達到了;倘若她打算在今晚穿這條裙子,那對你來說也不錯,雖然我會承受別人的目光與流言,但你成功地看到了兩個女孩為你爭奇鬥艷, 為了討好你,連衣服都要穿一樣的。順便再看看我會不會因此吃醋,會不會因此回心轉意,然後繼續跟孫黎菲一起爭奪你的寵愛,賀小公子,你一定很爽吧。”

方琬音字字珠璣:“你說你受到了孫黎菲的算計,你還算個男人嗎?你以為你將一切事情都推到女孩子身上,就可以裝作無辜地當你的受害者嗎?你明明知道事情可能會有這種走向,卻還是眼睜睜看這一切發生了,然後再到我面前將自己摘得幹幹凈凈。”

“不過你有一句話說對了,賀均麟,我現在的確更討厭你了。”

“琬音——”

方琬音再度欲走,賀均麟卻又叫住了她。

他再次提醒她:“你這麽聰明,應該還記得吧,婚書依舊在我的手上,帶有你名字的婚書。”他強調著說。

方琬音這才想起來,她剛剛滿心滿眼都是杏子的賣身契,都快忘了自己的“賣身契”還在賀家呢。

“那你就趕緊還給我啊!你拿著那東西有什麽用。”

“不行。”賀均麟展示了他的無賴。

“可是剛剛賀爺爺已經答應我退婚了。”

賀均麟歪了一下頭:“那又如何?”

“如何?你這是何意?你不會連你祖父的意思也要忤逆吧。”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會告訴我爺爺的,婚書已經還給你了。”

“你……”方琬音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她懂了,賀均麟這是想瞞天過海,對賀維生有著另一套說辭,他就說他還了,誰也拿他沒辦法。

“除非你能再次跑到我爺爺面前,告訴他我說謊了。”

賀均麟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進口的鉆石腕表,胸有成竹說:“對了,忘了告訴你,我爺爺年事已高,這個時間,他剛才見過你之後,現下應該已經準備休息了,如果你非要這個時候打擾他的話,請便。”

賀均麟是料定了以方琬音的為人,她不會如此無禮,在不合時宜的時候打擾長輩的。

“過了今晚,你想要再找到我爺爺向他說明實情也沒有機會了,他不會知道我還沒還婚書的,到最後,他只會覺得你是回心轉意了。”

“賀均麟,你真是個瘋子!”

“隨你怎麽罵,琬音,別抗爭了,我是為你的名節考慮,乖乖聽話,乖乖嫁給我。”

方琬音整個人傻眼了,她沒有想到賀均麟會是這個態度,連自己祖父都要騙,就為了娶她。

方琬音只好軟了聲音,換了口吻求他:“均麟,算我求你了,你還給我吧,放過我,可以嗎?看在我們曾經是未婚夫妻的份上,又是從小認識。”

方琬音只盼著能激起他的惻隱之心。

賀均麟看著方琬音浸著淚水的眼眸,他也許有那麽一瞬間的動容,可這份動容又很快被他壓下去了。

他搖搖頭,表示拒絕。

方琬音失望透頂,她不想跟他就這麽耗下去了,她手上還拿著杏子的賣身契呢,她不再理賀均麟,朝著杏子的方向跑遠了。

她將那賣身契交到了杏子手上,叫她趕緊收拾東西,最好今晚就能帶著她離開賀家,避免夜長夢多。

杏子楞了許久,有些不敢相信一向命苦的自己會如此幸運,她覺得方琬音簡直是觀音菩薩在世,她聞到了自由的味道。

她隨即反應過來,感動的涕泗橫流,對方琬音連連道謝,然後急忙跑回了傭人們的房間,收拾包袱。

方琬音站在原地,她有些累,便坐到了花園裏的長椅上,靜靜待著,她不想回廳裏去了,那裏吵得很。

四周安靜了下來,方琬音才回味著賀均麟剛剛無賴的話,心中的委屈頓時一擁而上,蔓延至四肢百骸。

顧廷璋今晚一直在關註著方琬音的動向,見她落了單,這才鼓足勇氣湊到她跟前來,一探究竟。

方琬音察覺到旁邊有腳步聲,以為又是賀均麟來了,剛想罵人,一擡頭,發現她差點就認錯人了。

來人是顧廷璋,剛剛跟她“初次見面”的顧少帥。

他手上拿著一個東西,像是衣物。

花園裏有些暗,可顧廷璋還是看出來了,她哭了,而且哭得很慘烈,臉上全是淚痕,叫人心軟軟。

剛才她跟賀均麟說話的時候,他就在角落裏偷看。

方琬音頂著紅紅的眼睛問:“顧少帥,你來做什麽?抱歉,我不希望別人打擾。”

顧廷璋伸出拿著披肩的那只手:“方小姐,你的衣服,需不需要遮一下?”

雖然壽宴已經過半了,不過亡羊補牢,為時未晚,至少可以安慰一下她的小心靈。

聽到顧廷璋關切地又提起了衣服的事情,方琬音想起了剛剛賀均麟一切的無賴行徑,更委屈了。

她沒管是否無禮,接過他手上的披肩,用披肩捂著臉,大哭起來,一直哭,一直哭。

“哎,方小姐,這是披肩,這不是抹布……”還是一件很名貴的披肩。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見方琬音哭得如此傷心,他又心疼了些,沒有再說什麽,亦沒有制止她的行為。

直到方琬音的眼淚盡數浸濕那件名貴的披肩。

方琬音邊哭邊說著:“什麽披肩!什麽衣服!你們男人都是混蛋!賀均麟他就是個大混蛋!他是地痞流氓!他……嗚嗚嗚……”

這些就是她一個小姑娘能想到的最“臟”的詞了。

方琬音覺得不解氣,一口氣罵了賀均麟十幾句。

“哎,方小姐,你罵賀小公子,可別連我也罵進去了。”

“他全都告訴我了!這衣服是他送的!孫黎菲是為了討好他才去定制的衣服,都是因為他,害得我撞衫,我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你是不是也要來笑話我?嗚嗚嗚……”

顧廷璋不知道怎麽對待哭泣的方琬音,他視線游離著說:“方小姐,你這簡直是欲加之罪,我哪裏笑話你了。”我分明是喜歡你。

方琬音依舊抹著眼淚,將頭從披肩上擡起來:“是我傻,明明前幾天看到了孫黎菲定制這條裙子,當我母親拿在手裏的時候,我明明察覺到了不對勁,可是還是沒有拒絕,還是穿上了,如果我當時敏感一些,就不會穿錯衣服,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顧廷璋的沈了聲音說:“方小姐,你是豁達之人,剛才還對著賀小公子伶牙俐齒呢,我看你的思路挺清晰的啊。”

他頓了頓,再說:“似你這麽灑脫的人,何必拿別人的過錯懲罰自己呢。”

多不值。

“還有婚書,賀均麟就是不還給我,我該怎麽辦啊……他就是個流氓無賴!”

顧廷璋的眼底晦暗不明,他的手微微握拳。

方琬音哭累了,這才回過神來,看著被自己哭濕的披肩,怯聲道歉:“對不起啊,我把你的披肩哭濕了。”

“方小姐,你要是不介意的話,還是可以將它披在身上,不過可能會有些冷。”

她終於不哭了,否則,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顧廷璋也是才知道,原來也有女人的眼淚不會讓他心煩,而是心疼。

方琬音想起了懷嘉的話,感覺這好像是懷嘉口中的那個沒帶的披肩,如果是顧廷璋的,她可能也不好意思接受。

方琬音才不怕冷,將那披肩攤開,繞到自己身後,雙手往裏一拉,像蝸牛縮進殼裏那樣,將自己包得圓滾滾的,好像她如今全部的安全感都來自於這件披肩。

來自於顧廷璋。

把自己包成粽子的方琬音別提多可愛了,顧廷璋感覺自己的心都要化掉了,他似笑非笑註視著她,想要將她的每一個微表情都捕捉進自己心裏。

“方小姐,披肩不是這麽披的。”

“你管我,我樂意怎麽披就怎麽披。”

方琬音還在氣頭上,也不怎麽註意措辭。

“方小姐竟然還有如此刁蠻的一面,有點像顧公館門外經常徘徊的那只野貍貓。”

顧廷璋沒告訴方琬音的是,那只母的野貍貓每次見了他都要翻肚皮,要他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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