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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初見” 他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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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初見” 他心疼了。

“他如今還真是春風得意呢。”喻懷嘉嘟囔著說。

方琬音在旁邊全程當看客, 又看了看喻懷嘉的反應,終於將這個男人的相貌、名字和身份全都對應上了。

少帥,他竟然是少帥麽。

說來也滑稽, 在今晚之前, 一開始的時候,她見過他的樣子, 聽過他的名字,可都不是同一時間, 上次顧廷璋送她回家的時候,她才對上了他的樣貌和名字,卻又不知道身份,只知道他應該是個軍官,導致顧廷璋在她眼中一直是個很模糊的存在,今天她才算是真真正正全方位認識了這個叫顧廷璋的男人。

他亦是懷嘉口中的“親哥哥”, 基於此,她好像知道懷嘉為什麽不開心了, 喜歡了很久的男人搖身一變成了自己哥哥, 任誰都不會開心的。

喻懷嘉說:“我今天之所以一個人先來, 都是拜這個男人所賜,我知道他會來, 所以我也想來, 但我又不想跟他一起來……”她感覺自己好像在說繞口令, 混著酒勁,越說越迷糊。

不過,令方琬音哭笑不得的是,今晚明明是賀維生的壽宴,結果壓軸的都登場了, 壽星依舊不在場,所有禮物盡數堆積在角落裏,目前無人問津,還真是滑稽,也不知今晚在場的有多少人是真心為賀維生賀壽才來的,就連他的那兩個兒子,也滿心滿眼都是生意。

喻懷嘉看見顧廷璋那麽得意的樣子,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拉著方琬音朝著顧廷璋的方向走過去。

起初方琬音有些抗拒,因為顧廷璋那裏人實在太多了,離他一步遠的小沙發上坐滿了人,他的身邊亦圍滿了人,她見太多生人會有些不自在,但她明白懷嘉此時的心情不好,拉著她也許是為了壯膽,姐妹有“難”,她自當兩肋插刀。

顧廷璋離老遠就看見喻懷嘉紅著臉拉著方琬音走過來,他開始裝作沒看到,當她們走近時,才轉身。

本來他今天沒打算來賀家的,畢竟他跟賀家也不熟,若來了就得跟他們一大幫人裝作很相熟的樣子,就像剛才那樣,他厭煩這種無聊的社交,反正槍桿子在他手裏,他實在沒必要去討好別人。

可是正當他又要去百樂門喝酒作樂的時候,喻長久叫住了他,提醒他很多人都會去的,顧廷璋當即想到了方琬音。

他怎麽忘了,喻懷嘉還是她的好姐妹呢,喻懷嘉既然也要去的話,那方琬音估計也會去嘍,如此,他便改了主意,就當來賀家散心了,反正這些個老家夥也不敢給他臉色瞧。

今晚的賀家一定臥虎藏龍,喻長久是希望自己兒子能在這些人面前露個臉,以後打交道也更方便些,對他的前途亦有好處。

所以他直接不來,把場子和亮相的機會都交給顧廷璋,也順便讓那些人知道,他是個有實權的少帥,不是什麽紙老虎。

而顧廷璋呢,他只要一想到自己能神氣十足地以一個拿得出手的身份出現在有方琬音的場合中,能被她所註目,他就能暗爽好久。

男人就喜歡在心愛的姑娘面前表現自己,展示自己有多麽多麽優秀。

喻懷嘉連招呼都不打,直接劈頭蓋臉就是一句:“我的披肩呢?”

顧廷璋懵著問:“什麽披肩啊?”

喻懷嘉急了:“就是我走之後叫你給我帶的那件啊,白色的!”

喻懷嘉自從知道顧廷璋也要來賀家的壽宴之後,就一直心不在焉,她今天傍晚出門之後,才發現自己的披肩沒帶,她的那件披肩是在國外買的,很配她今天的這身衣裳,沒想到走的時候太匆忙,就忘了帶,她只好去公共電話亭打顧公館的電話,對面是仆人接的,她便囑咐那個丫頭叫顧廷璋給她帶披肩來。

喻懷嘉氣呼呼道:“你真是粗心大意的!我明明告訴了佩佩叫你帶披肩給我的!”

“哦——”顧廷璋反應過來:“我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麽個事,那披肩我叫周麒拿了,現在應該在車上呢。”

見喻懷嘉生氣,顧廷璋心虛道:“不就是一個披肩嘛,你至於生這麽大氣麽,戴不戴有什麽區別,女人真是麻煩。”

喻懷嘉氣消了,才想到方琬音還在她旁邊,便將她拉過來給顧廷璋介紹:“廷璋,我給你介紹一下,她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方琬音,琬音,他就是……我跟你提起過的那個人。”

然後又對顧廷璋解釋:“本來那天我就想跟她介紹你來著,誰知道後來發生了那樣的事……”

顧廷璋將視線轉到了方琬音身上,眼神帶有侵略性,像要將她整個人穿透,伸出右手想要與她握手:“方小姐,初次見面,我很榮幸。”

這是哪門子的初次見面!

方琬音只覺得尷尬,她差點沒反應過來,這男人慣會裝傻充楞,明明都已經見過好幾回面了,還能當著她的面不痛不癢地說出這些話,難怪他在百樂門那種地方,面對著那麽多女人,也依舊能夠如魚得水。

方琬音咽了咽口水,不去看他那雙富有穿透力的眼睛,小心翼翼伸出右手,握上了他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長,骨骼分明,看起來很有力量,也很有安全感。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食指處的繭,她想,那可能是長期拿槍食指抵住扳機所留下的。

方琬音只輕輕握了那麽一下,就松開了他的手,她有些心虛,懷嘉還在旁邊呢,她這算不算……欺騙懷嘉啊,可是她又有什麽辦法,顧廷璋的“初次見面”都已經說出口了,難道她還要當面反駁他不成,她還沒那麽大膽子,所以當然是順著他說下去,只好以後再跟懷嘉解釋了。

方琬音有些發悶:“懷嘉,你們好好聊,”她知道喻懷嘉和自己的這個親哥哥還尚有隔閡,所以希望他們可以緩和一下關系,剛巧她是真的有些發悶,她心裏還想著今日撞衫的事情,“我去花園那邊透透氣。”

方琬音離開了,喻懷嘉卻嘆了口氣。

“琬音今天是真的有些倒黴,她本來就不受賀夫人待見,現在也不是什麽賀家的準少奶奶了,好巧不巧,剛才還和賀均麟的現任女朋友撞衫了,她真的很可憐呢,真希望她能被上天眷顧,有個好歸宿……”喻懷嘉在自言自語。

“撞衫?”顧廷璋在一旁聽著,他知道方琬音欲與賀均麟分手的事,可這件事由於他今天來晚了,還真的不知道。

“是啊,也不知道為什麽,她現在身上的那件衣服和孫黎菲的一模一樣,你來得晚所以不知道,剛才賀夫人和杜夫人甚至是其他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可能都覺得是她故意耍的心機吧,那些人明明什麽都沒說,可是即便這樣,琬音肯定也不好受。”

別人異樣的目光跟流言蜚語一樣皆是洪水猛獸。

顧廷璋聽及此,他覺得心臟有些麻麻的感覺,像是萬千蚊蟲在噬咬。

他心疼了。

一個男人對女人的愛意,也許就是從他感到心疼開始。

如果說,以前他對方琬音的感情僅僅是喜歡,是見色起意,那在今天的這個晚上,這份感情好像在不知不覺中又深了一些。

顧廷璋淡著聲音:“懷嘉,你的披肩,可否借我一用?”

“你一個大男人要女式的披肩做什麽啊?”

“我有用,就當是我欠你一個人情,鳴翠坊的那條翡翠手串你不是喜歡好久了嗎,之前一直吵著督軍要,你給我披肩,那個手鏈我給你買了。”

“好吧,成交。”這比買賣她不虧。

……

方琬音穿梭在花園裏,漫無目的,她會盡量避開人多的地方,因為她身上的這身衣裳,不止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孫黎菲考慮,孫黎菲肯定希望越少的人發現她們穿了相同衣服的這件事吧。

走著走著,她的前後左右都沒什麽人了,這個時候,她聽見附近傳來了微弱的哭聲。

起初她有些害怕,不過再一想,賀家應該不可能鬧鬼吧,便壯著膽子朝著哭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她看到一個小丫頭坐在花園盡頭的長椅上哭。

那丫頭看到有人來了,驚慌起身,全身顫抖:“對不起小姐,我這就去幹活。”

迎著路燈的微弱光亮,方琬音看清了,這丫頭的手腕上有傷,方方琬音不知怎麽,她心中的正義之火瞬間就被燃了起來,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小丫頭肯定有什麽委屈,她若碰不到那便算了,既碰到了,怎麽都要問一問。

方琬音攔住了那丫頭的去路,那丫頭以為方琬音是要責罵自己,更加惶恐了,顫著聲音不斷道歉:“小姐真的對不起,我不該偷懶,求你別告訴夫人,求你了!”

她似乎很怕賀夫人。

方琬音來不及猜測其他,動手擼起她的袖管,露出一截胳膊來,方琬音看到了,雪白的肌膚上,密密麻麻全是傷痕,觸目驚心。

方琬音還從來沒見過人身上的傷痕能密集成這個樣子,她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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