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糧站 “你一直都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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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糧站 “你一直都醒著。”
伊戈很容易就醒了, 這次不是被舔醒的，是被咬醒的。
他微微睜眼，就看見了雪洞外的那張人臉——是孫覆。
拉維咬著脖子不放松, 死死的盯著洞口偷看的那人。
那張臉目露兇相，跟三年前一模一樣, 孫覆嚇壞了，一屁股跌落在雪地裏, 四肢並用地跑了回去。
伊戈沒作聲, 只是再度將雙眼閉了起來。
他搞不懂拉維到底在幹什麽, 加上門外的可疑人員，橫在兩人之間的秘密又多了一個。
這幾天他想清楚了，是拉維在逃避, 所以他要等拉維想清楚，等拉維主動坦白。
拉維逐漸回神，他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 嘴裏叼著伊戈的腺體楞神。
他松開牙齒，下意識用柔軟的舌頭舔舐齒痕和傷口。
等知道自己做了什麽的時候，拉維的舌頭僵住了——他咬傷了伊戈的腺體！
他又想起了自己對伊戈另外的一種欲望，他只會傷害伊戈……
拉維縮進了被窩, 猛然抱住了伊戈。
伊戈感覺胸前濕濕的, 他遲疑了片刻, 最後順了順少年的脊背。
懷中的喘息停止了。
“你一直都醒著。”拉維帶著鼻音，加重了一直著兩個字。
伊戈用下巴蹭了蹭他的發旋：“從第一次。”
拉維有些崩潰, 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伊戈知道了，那他是怎麽想他的？
“第一次偷偷爬床舔我腺體的時候我就是醒著的，之後的每一天……都醒著, 一直醒著。”
拉維閉了閉眼，自暴自棄道：“那不是全部。”
“嗯？”伊戈覺得有意思極了，挑了挑眉，“你還做了什麽？更變態的事情？”
“嗯……我，我……”拉維豁了半天也沒豁出去，他將頭擡離伊戈的胸口，眼中都是堅定和決絕，似乎是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鄭重開口：“伊戈……哥……我，我，等我們到了糧站，我就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你，好嗎？”
還有的話他沒說：別討厭我，別嫌惡我，別害怕我。
但他沒資格說這些。
“嗯。”伊戈點了點頭，摸索著擦掉了他臉上的淚珠，隨後道，“記得守夜，我先睡了。”
一夜無眠。
拉維和伊戈沈默地穿著衣服，收拾地上的東西，好像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只是一個夢。
伊戈轉頭看了拉維一眼，少年睡得頭發亂糟，連翹起來的發尾都沒怎麽收拾，直接用帽子蓋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出雪洞就碰見了孫覆。
他似乎是在這裏站了很久，帽子上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雪。
“什麽事？”拉維皺眉問道。
孫覆搓著手的動作停了，隱隱約約，他好像發現了拉維的秘密。
伊戈也輕蹙眉頭，他看了一眼拉維。
昨晚，他明明醒著。
“那個……就是昨晚上，我想找你們說說話，但沒想到你們那麽早就睡了。”他摸了摸後腦勺，“對不起，打擾到你們了。”
拉維摸了摸太陽穴，經過他的提醒，腦中確實有這樣一幅畫面。
那張臉，在那樣的境遇下，變得有些熟悉了……拉維還想思考一下，但大腦傳來的疼痛刺得他一個激靈，他面色蒼白地往後看了一眼伊戈。
男人將手臂搭在拉維的脖子上，框著人道：“走吧。”一個眼神也沒給孫覆。
三人如昨日那般兩前一後地行走著。
拉維的手依舊被伊戈牽著，不知為何，今天看到孫覆的時候，他心中升起了一股巨大的恐慌，好像有什麽他不知道的東西要被揭曉了。
那些事情，必將帶給他絕望，孫覆……孫覆……
拉維回憶著短短的十八年，他認識他嗎？
風雪飛舞，將三人的身影隱匿與雪地，身後一連串的腳印也被遮蓋。
時間被拉長，就像一個世紀那麽久遠，終於，在日落之時，三人終於到達了糧站，與此同時，飛舞的雪花也停了。
他們站在山丘，俯瞰底下的糧站。
拉維看了看出發前伊戈給他的手表。
現在是兩點四十左右，不一會兒天空就要黑透了。
“現在就進城嗎？”拉維道。
伊戈點了點頭：“都走到這裏了，一鼓作氣。”
他們從昨天淩晨四點出發，走到現在的下午兩點，一共花費了三十四個小時，再休息下去也沒什麽作用。
拉維自己也算了算時間，今天早上六點出發，到現在的兩點四十，中途休息了兩次，但他卻沒感覺有多累，跟前一天比起來，體力竟好上了不少。
他心下有異，卻也沒表現出來。
“好。”拉維點了點頭。
倒是一旁的孫覆有些遲疑：“現在嗎？到時候天一黑，太危險了吧……”
“沒事，你也可以一人待在這裏。”拉維說完，一個翻身，就順著山丘滑了下去，伊戈緊隨其後。
孫覆見狀，連忙追趕了上去。
這裏地勢低，積雪要比外圍的更深一些，拉維從山丘滑下來，因為沖擊力直插進了雪地裏，積雪甚至到達了他的腰部。
伊戈在旁邊的樹幹下停了下來，將他從雪地裏提了起來。
拉維被成功救下，他站在雪地裏，拍了拍身上的積雪。
當雪厚到一定程度且被壓實的情況下，就可以承受一定的重量。
今天剛下了雪，上面一層新雪蓬松，踩下去就能感覺到一部分堅實。
拉維小心翼翼地走在雪地上，在街道口的告示牌上看了看。
糧站是個長條形街道，周圍立著各式各樣的谷物糧食店，在街道的盡頭矗立這一個紅星鐘樓，這就是糧店的紅星廣場。
“小心些。”伊戈道，“這裏積雪很深，裏面可能藏著屍群。”
拉維點了點頭，從背包側的小包裏拿出彎刀，伊戈也拿出斧頭。
“先找落腳點。”拉維道。
矗立在街道四周的商店各式各樣，有玉米，有小麥，還有大豆。
有些商店的窗戶已經被破壞，這就不是兩人的最優選。
突然間拉維的整個身子都緊繃了起來，伊戈見狀握緊手中的斧頭。
果不其然，一只藏在雪地裏的喪屍掙紮著爬了出來，它的手緊緊地抓住了拉維的腳踝，嘴裏發著怪異且嘶啞的吼叫。
拉維不好動彈，只能側著身子，將喪屍交給伊戈解決，男人也是利落一斧頭，將喪屍的腦袋砸得個稀巴爛。
腳踝上的力道一松，拉維掙脫束縛朝著旁邊走了一兩步。
“啊！”少年發出短暫的氣音。
這裏的積雪更為松散，拉維又直接陷了進去。
他在雪地裏掙紮起身，周圍的落雪都被他攪散。
“別過來！”拉維看了一眼準備過來搭救的伊戈，“這裏雪松，我都陷進去了，你過來更是……”
周圍發出了暗暗的低吼，少年皺了皺眉，刨開那些雪，喪屍下半身被積雪困住，正掙紮著朝他伸手。
拉維拿著彎刀朝著喪屍的眼眶刺了去，隨後攪動破壞大腦，隨著他的動作，周圍的積雪都散開了，冒出了好幾個帶著血的喪屍頭。
“呃！”拉維震驚，他掉喪屍窩了！
“拉維！”伊戈帶著一根粗壯的鐵管探了過來，“抓住。”
“好！”拉維伸手，順著鐵管爬了出去。
那些喪屍也被積雪困住，只能不斷的伸手。
“呼……呼……”拉維喘著氣，指著那些東西，“解決嗎？”
“暫時不用。”伊戈道，“記住地方就行了，他們被雪困住，暫時出不來，現在首要的目標是找休息的地方。”
經歷了這個插曲，三人在雪地裏更小心翼翼了。
黃昏短暫，很快天就黑完了。
三人還沒找到合適的落腳點，這些商店要麽就是窗戶碎了，要麽就是房門被破壞，一點也不像個能安全歇腳的地方。
天色完全黑透，只要三人走近，積雪裏就能傳來朦朧的嘶吼聲，拉維知道，這是那些被困在雪地裏喪屍的哀鳴。
“為什麽……沒有活人。”拉維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不止是白沙絲中學附近的集市，還是相隔較遠的糧站。
兩人在極北呆了這麽久，都沒有遇見除了孫覆外的活人。
“極北本就不宜居，病毒加上寒冬，很少有人能熬得過去。”孫覆接嘴，“我一路南下，也沒遇見幾個幸存者，能見到面的又有幾個善類？”
他笑了笑，見縫插針地給自己解釋。
沈默在三人之間蔓延，孫覆聳了聳肩，想來這兩個崽子也不可能這麽快接受自己。
覆仇這件事，只能慢慢來了……
“這裏怎麽樣？”拉維指了指，矗立在街道十字路口的一個榨油廠房。
“小葵花煉油坊……”伊戈勾了勾唇角，意味深長地看了拉維一眼。
拉維勾起了那張質樸的笑臉解釋道：“這裏的窗戶都沒被破壞，而且還是兩層，進出都算方便。”
他說得沒錯，現在積雪很厚，基本都堵住了一樓的門和窗，要是兩層建築，可以直接從二樓進出，確實很方便。
“好吧，就在這裏休息。”伊戈將背包放下，只拿了一捆麻繩，“我先上去看看。”
拉維點了點頭。
男人轉頭，對一直跟著的孫覆道：“這裏是我們選的地方，天色已晚，孫先生你還是先給自己找個庇護所吧。”
孫覆也沒期待這兩人會留自己，揮了揮手自己就離開了。
伊戈順著房子外面的凸起爬到了二樓的陽臺，他身姿矯健，動作利落帥氣。
拉維張大嘴巴，目不轉睛地盯著。
伊戈上去之後，先將二樓陽臺上的窗戶拉好，隨後把麻繩送了下去。
拉維把背包捆好，伊戈就將東西拉了上來，他看了一眼孫覆離開的方向。
“拉維。”伊戈叫道。
少年回過神，抓住了再度放下來的麻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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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戈很容易就醒了, 這次不是被舔醒的，是被咬醒的。
他微微睜眼，就看見了雪洞外的那張人臉——是孫覆。
拉維咬著脖子不放松, 死死的盯著洞口偷看的那人。
那張臉目露兇相，跟三年前一模一樣, 孫覆嚇壞了，一屁股跌落在雪地裏, 四肢並用地跑了回去。
伊戈沒作聲, 只是再度將雙眼閉了起來。
他搞不懂拉維到底在幹什麽, 加上門外的可疑人員，橫在兩人之間的秘密又多了一個。
這幾天他想清楚了，是拉維在逃避, 所以他要等拉維想清楚，等拉維主動坦白。
拉維逐漸回神，他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 嘴裏叼著伊戈的腺體楞神。
他松開牙齒，下意識用柔軟的舌頭舔舐齒痕和傷口。
等知道自己做了什麽的時候，拉維的舌頭僵住了——他咬傷了伊戈的腺體！
他又想起了自己對伊戈另外的一種欲望，他只會傷害伊戈……
拉維縮進了被窩, 猛然抱住了伊戈。
伊戈感覺胸前濕濕的, 他遲疑了片刻, 最後順了順少年的脊背。
懷中的喘息停止了。
“你一直都醒著。”拉維帶著鼻音，加重了一直著兩個字。
伊戈用下巴蹭了蹭他的發旋：“從第一次。”
拉維有些崩潰, 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伊戈知道了，那他是怎麽想他的？
“第一次偷偷爬床舔我腺體的時候我就是醒著的，之後的每一天……都醒著, 一直醒著。”
拉維閉了閉眼，自暴自棄道：“那不是全部。”
“嗯？”伊戈覺得有意思極了，挑了挑眉，“你還做了什麽？更變態的事情？”
“嗯……我，我……”拉維豁了半天也沒豁出去，他將頭擡離伊戈的胸口，眼中都是堅定和決絕，似乎是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鄭重開口：“伊戈……哥……我，我，等我們到了糧站，我就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你，好嗎？”
還有的話他沒說：別討厭我，別嫌惡我，別害怕我。
但他沒資格說這些。
“嗯。”伊戈點了點頭，摸索著擦掉了他臉上的淚珠，隨後道，“記得守夜，我先睡了。”
一夜無眠。
拉維和伊戈沈默地穿著衣服，收拾地上的東西，好像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只是一個夢。
伊戈轉頭看了拉維一眼，少年睡得頭發亂糟，連翹起來的發尾都沒怎麽收拾，直接用帽子蓋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出雪洞就碰見了孫覆。
他似乎是在這裏站了很久，帽子上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雪。
“什麽事？”拉維皺眉問道。
孫覆搓著手的動作停了，隱隱約約，他好像發現了拉維的秘密。
伊戈也輕蹙眉頭，他看了一眼拉維。
昨晚，他明明醒著。
“那個……就是昨晚上，我想找你們說說話，但沒想到你們那麽早就睡了。”他摸了摸後腦勺，“對不起，打擾到你們了。”
拉維摸了摸太陽穴，經過他的提醒，腦中確實有這樣一幅畫面。
那張臉，在那樣的境遇下，變得有些熟悉了……拉維還想思考一下，但大腦傳來的疼痛刺得他一個激靈，他面色蒼白地往後看了一眼伊戈。
男人將手臂搭在拉維的脖子上，框著人道：“走吧。”一個眼神也沒給孫覆。
三人如昨日那般兩前一後地行走著。
拉維的手依舊被伊戈牽著，不知為何，今天看到孫覆的時候，他心中升起了一股巨大的恐慌，好像有什麽他不知道的東西要被揭曉了。
那些事情，必將帶給他絕望，孫覆……孫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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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被拉長，就像一個世紀那麽久遠，終於，在日落之時，三人終於到達了糧站，與此同時，飛舞的雪花也停了。
他們站在山丘，俯瞰底下的糧站。
拉維看了看出發前伊戈給他的手表。
現在是兩點四十左右，不一會兒天空就要黑透了。
“現在就進城嗎？”拉維道。
伊戈點了點頭：“都走到這裏了，一鼓作氣。”
他們從昨天淩晨四點出發，走到現在的下午兩點，一共花費了三十四個小時，再休息下去也沒什麽作用。
拉維自己也算了算時間，今天早上六點出發，到現在的兩點四十，中途休息了兩次，但他卻沒感覺有多累，跟前一天比起來，體力竟好上了不少。
他心下有異，卻也沒表現出來。
“好。”拉維點了點頭。
倒是一旁的孫覆有些遲疑：“現在嗎？到時候天一黑，太危險了吧……”
“沒事，你也可以一人待在這裏。”拉維說完，一個翻身，就順著山丘滑了下去，伊戈緊隨其後。
孫覆見狀，連忙追趕了上去。
這裏地勢低，積雪要比外圍的更深一些，拉維從山丘滑下來，因為沖擊力直插進了雪地裏，積雪甚至到達了他的腰部。
伊戈在旁邊的樹幹下停了下來，將他從雪地裏提了起來。
拉維被成功救下，他站在雪地裏，拍了拍身上的積雪。
當雪厚到一定程度且被壓實的情況下，就可以承受一定的重量。
今天剛下了雪，上面一層新雪蓬松，踩下去就能感覺到一部分堅實。
拉維小心翼翼地走在雪地上，在街道口的告示牌上看了看。
糧站是個長條形街道，周圍立著各式各樣的谷物糧食店，在街道的盡頭矗立這一個紅星鐘樓，這就是糧店的紅星廣場。
“小心些。”伊戈道，“這裏積雪很深，裏面可能藏著屍群。”
拉維點了點頭，從背包側的小包裏拿出彎刀，伊戈也拿出斧頭。
“先找落腳點。”拉維道。
矗立在街道四周的商店各式各樣，有玉米，有小麥，還有大豆。
有些商店的窗戶已經被破壞，這就不是兩人的最優選。
突然間拉維的整個身子都緊繃了起來，伊戈見狀握緊手中的斧頭。
果不其然，一只藏在雪地裏的喪屍掙紮著爬了出來，它的手緊緊地抓住了拉維的腳踝，嘴裏發著怪異且嘶啞的吼叫。
拉維不好動彈，只能側著身子，將喪屍交給伊戈解決，男人也是利落一斧頭，將喪屍的腦袋砸得個稀巴爛。
腳踝上的力道一松，拉維掙脫束縛朝著旁邊走了一兩步。
“啊！”少年發出短暫的氣音。
這裏的積雪更為松散，拉維又直接陷了進去。
他在雪地裏掙紮起身，周圍的落雪都被他攪散。
“別過來！”拉維看了一眼準備過來搭救的伊戈，“這裏雪松，我都陷進去了，你過來更是……”
周圍發出了暗暗的低吼，少年皺了皺眉，刨開那些雪，喪屍下半身被積雪困住，正掙紮著朝他伸手。
拉維拿著彎刀朝著喪屍的眼眶刺了去，隨後攪動破壞大腦，隨著他的動作，周圍的積雪都散開了，冒出了好幾個帶著血的喪屍頭。
“呃！”拉維震驚，他掉喪屍窩了！
“拉維！”伊戈帶著一根粗壯的鐵管探了過來，“抓住。”
“好！”拉維伸手，順著鐵管爬了出去。
那些喪屍也被積雪困住，只能不斷的伸手。
“呼……呼……”拉維喘著氣，指著那些東西，“解決嗎？”
“暫時不用。”伊戈道，“記住地方就行了，他們被雪困住，暫時出不來，現在首要的目標是找休息的地方。”
經歷了這個插曲，三人在雪地裏更小心翼翼了。
黃昏短暫，很快天就黑完了。
三人還沒找到合適的落腳點，這些商店要麽就是窗戶碎了，要麽就是房門被破壞，一點也不像個能安全歇腳的地方。
天色完全黑透，只要三人走近，積雪裏就能傳來朦朧的嘶吼聲，拉維知道，這是那些被困在雪地裏喪屍的哀鳴。
“為什麽……沒有活人。”拉維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不止是白沙絲中學附近的集市，還是相隔較遠的糧站。
兩人在極北呆了這麽久，都沒有遇見除了孫覆外的活人。
“極北本就不宜居，病毒加上寒冬，很少有人能熬得過去。”孫覆接嘴，“我一路南下，也沒遇見幾個幸存者，能見到面的又有幾個善類？”
他笑了笑，見縫插針地給自己解釋。
沈默在三人之間蔓延，孫覆聳了聳肩，想來這兩個崽子也不可能這麽快接受自己。
覆仇這件事，只能慢慢來了……
“這裏怎麽樣？”拉維指了指，矗立在街道十字路口的一個榨油廠房。
“小葵花煉油坊……”伊戈勾了勾唇角，意味深長地看了拉維一眼。
拉維勾起了那張質樸的笑臉解釋道：“這裏的窗戶都沒被破壞，而且還是兩層，進出都算方便。”
他說得沒錯，現在積雪很厚，基本都堵住了一樓的門和窗，要是兩層建築，可以直接從二樓進出，確實很方便。
“好吧，就在這裏休息。”伊戈將背包放下，只拿了一捆麻繩，“我先上去看看。”
拉維點了點頭。
男人轉頭，對一直跟著的孫覆道：“這裏是我們選的地方，天色已晚，孫先生你還是先給自己找個庇護所吧。”
孫覆也沒期待這兩人會留自己，揮了揮手自己就離開了。
伊戈順著房子外面的凸起爬到了二樓的陽臺，他身姿矯健，動作利落帥氣。
拉維張大嘴巴，目不轉睛地盯著。
伊戈上去之後，先將二樓陽臺上的窗戶拉好，隨後把麻繩送了下去。
拉維把背包捆好，伊戈就將東西拉了上來，他看了一眼孫覆離開的方向。
“拉維。”伊戈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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