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理想 理想和理想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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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理想 理想和理想型。

“伊戈……”

海蝸牛小隊成員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拉維心有疑慮,但很快找到了理由,或許是什麽任務……

他脫下伊戈全身的衣物,用毛巾擦拭著男人身上幹涸的血跡。

清潔做好後,拉維準備攻克男人左大腿上的鋼管。

他戴上醫療手套,找來幹凈的繃帶,深吸一口氣,迅速抽出了伊戈大腿上的鋼管。

鮮血不要錢般流出,濃重的味道洩了出來,看著鮮艷成股的血流,拉維不知為何有些口渴,他抿了抿唇,不著痕跡地舔了舔嘴唇。

舌尖發癢,口裏不停地分泌唾沫,一個失態的念頭浮現在少年的腦海裏。

快去嘗嘗吧,說不定不止鼻子能聞到味道,舌頭還能嘗到呢。

你只需要彎腰,將唇瓣貼在大腿上,隨後用舌尖輕輕一卷,就能將血液吃進嘴裏,說不定是甜的呢?

哦哦,忘了你不知道什麽是甜味,你可以理解為幸福和愉悅。

你覺得這樣太過粗魯?那麽用食指蘸取一點血液,然後包進嘴裏,隨後像嬰兒一般用力吮吸,怎麽樣?

嘗嘗吧……嘗嘗吧……

魔咒般的聲音在腦中響起,拉維感覺嘴角一涼,頓時回過神來,少年驚恐地用手掌擦了擦嘴角。

一點透明的水漬在手掌中央泛著光。

自從遇上伊戈後,他就開始不對勁了。

拉維看向躺在床上的男人,用力地咽了咽唾沫,似乎要甩掉那種奇怪的食欲,可看見男人的鮮血時,拉維還是下意識地伸了伸脖子。

不可以……

拉維喉結滑動,這已經不知道是他今日遇見伊戈後的第幾次吞咽。

他搖了搖頭,勉強把理智搖了回來。

少年迅速拿起一旁的繃帶,轉著圈塞進了左腿上的窟窿,隨後利落地處理了男人身上的所有外傷。將染血的布料全都扔進了臟衣簍,最後如釋重負般長舒一口氣。

男人幹凈,床單幹凈,再也沒有什麽東西能夠蠱惑他了……

伊戈被扒光了衣服,拉維這才看到了不太對勁的手臂、小腿和肋骨,但他不知道怎麽處理,也不敢輕舉亂動。

單人病床狹小,男人躺進去就跟娃娃玩具床一般,拉維撐著腦袋想了想,最後還是將人打橫抱放在了臥室的床上。

短短幾步路的距離,就讓拉維的雙臂顫顫,變得跟面條似的。

拉維給伊戈捏好被角,鼻尖不小心碰到了男人的皮肉。

那股好聞的味道再次襲來,勾得人心慌慌,拉維瞟了一眼還在昏睡中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湊在Alpha的脖間嗅聞。

好好聞,而且很舒服……少了一開始在雪地裏的那股尖銳刺激,適應下來後變得綿長又柔軟,聞起來讓人大腦放松,身體不由自主地往上靠了靠。

這一周沒休息好的困頓席卷而來,拉維將臉湊在男人脖頸間,就這樣迷迷糊糊地靠著人睡了過去。

——————

“餵!你看!這是什麽?”一個看不清樣貌的黑影拿出了一本艷色雜質。

這裏是石壁上的崖洞,周圍黃沙漫天,太陽又很毒辣,伊戈翹掉了操練,跑到這裏遮陰偷閑。

“無聊。”十五歲的伊戈躺在石板上,昏昏欲睡。

周圍的環境有些模糊,那個拿著雜志的黑影也看不清臉。

一場夢……

伊戈知道自己在做夢,這種場景並不少見,他也看過幾個心理醫生,但於事無補,他依舊做著清醒夢。

他也知道自己在夢些什麽,無外乎是在加尼福斯德當童子兵的時候。

醫生說,他雖然已經回到了克拉斯內,但精神卻被加尼福斯德禁錮了。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夢境的種種,像是一個共情能力不好的旁觀者,心中掀不起一點波瀾。

崖洞裏十分安靜,半晌,那個拿著雜志的黑影走了過來。

“伊戈!你想操什麽樣子的人?”

黑影的話有些粗俗,對於他們這些沒有受過教育、常年生活在魚龍混雜環境中、心智不成熟的小孩來說,學壞是在所難免的事。

還沒等伊戈說話,黑影就先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露骨的話:“我都不在意性別,我就想要騷一點的,好操一點的,聽說Omega很潤,但我沒那麽多錢……想去煙花巷……我們什麽時候去看看?”

十五十六正是情竇初開躁動不安的年紀。

“你應該快到易感期了吧?不去找個人嗎?”

這個時候的伊戈同樣粗俗,他冷冷開口:“傻逼,易感期又不是發情期,不需要操人度過。”

半晌,他又想到了什麽:“而且那些人……我也不想操。”

之前他被教官帶著去煙花巷做了一次任務,裏面各式各樣的香粉熏得人頭暈腦脹,作為對氣味敏感的Alpha,伊戈很不好受。

他正準備速戰速決離開煙花巷時,一個妓子走了過來拉住了他,伊戈難受得甚至都沒看清那人的性別。

“小哥,我免費。”說著,妓子就將舌頭伸出來,挑逗似的飛速撥動,以此來展現自己高超的技術。

十五歲的伊戈皺了皺眉,開口說了一句:“你舌苔好重。”

空氣似乎在這一刻凝住了。

“我去你的!你他媽是有病吧?!陽痿來什麽煙花巷!”因為看中伊戈樣貌而自降身價的妓子破口大罵。

“嘖。”煩死了。

恰在這時,黑影又問了一句:“那你想要什麽類型的?”

這件事情伊戈還沒怎麽思考過,他摸著下巴,斟酌開口:“……Omega,很聽我話,性格乖軟比較好。”

“喲!您還挺傳統,非要AO配啊?”

十五歲的伊戈忽然來了興致,繼續補完自己的理想型:“臉其實沒有什麽硬性要求,非要說的話,純一點比較對我胃口,主要是聽話你懂嗎?能激發人保護欲的乖巧懂事?讓人看了就憐惜。”

“然後就舍不得操了?”

伊戈邪邪地笑了笑:“怎麽可能,肯定要狠狠操啊!自己老婆不操,留著讓別人操啊?但他又乖又聽話,被我折騰得上下直流水還會抱著我,真他媽爽!”

“老婆?”黑影楞了楞。

伊戈把手放到後腦勺,吊兒郎當:“不然?”

“你覺得我們能結婚生子嗎?”黑影也才十五歲,“沒機會的,隨便哪天死了都不知道,怎麽暢享未來?你還想要幸福美滿的家?你太貪心了。”

十五歲的伊戈沒說話。

黑影似乎轉過了彎:“你這麽純情?還想把第一次留給老婆?”

關你屁事還在腦子裏打轉,嘴上卻拐了一個彎:“對啊,我就想遇到一個對的人,把第一次給他,操進他的生殖腔,讓他給我生孩子,我們會結婚,然後有一個幸福的家,生一大堆娃。”

太陽逐漸落山,浩瀚的沙丘和夕陽混雜成一幅畫,伊戈擡手,抓了抓橙黃的太陽。

黑影在臨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早點睡吧,夢裏什麽都有。”

像他們這種童子兵能活到成年都算運氣好,還想結婚生子?

伊戈沒再回話,他翹著二郎腿,嘴裏叼著一截煙。

他們的軍餉少得可憐,這根煙還是教官賞給他的,他一直沒舍得抽。

今天的他格外有興致,他從口袋裏拿出火柴,點燃了這根皺皺巴巴的香煙。

煙霧繚繞,很快就將夢境攪碎,尼古丁的味道鉆入鼻腔。

嗯?怎麽是葵花籽味道的?

不對,夢裏怎麽可能能聞到味道呢?

伊戈悠悠轉醒,他發燒了,但意識尚在,應該不算嚴重。

他睜開雙眼,卻什麽也看不見,是房間沒有窗戶?還是已經入夜?

一股氣流打著旋吹到了他的臉上,伊戈臉頰旁升起一串雞皮疙瘩。

這個味道……是夢裏的葵花籽香……

旁邊有人。

“嗯?”一道哼哼從身側響起。

隨後床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摸索聲。

啪——

煤氣燈被人打開。

暖黃色的燈光投下一個狹小的圓形範圍。

迷迷瞪瞪的少年瞇著眼看他,隨後擡手摸了摸伊戈的額頭。

“我剛被你燙醒了,溫度有些高,你是不是發燒了?”少年的聲音很溫柔,說話的時候帶著一點才醒來的粘連感。

【純一點的比較對我胃口。】

夢裏剛說的話在此刻響起。

眼前人五官精致,但稍微鼓囊的臉頰、豐潤的嘴唇以及鼻尖淡色的雀斑中和了精致五官帶來的高智感,顯得少年有些單純,涉世未深似的。

他的睫毛很長很厚,黃色的煤油燈打在上面,拉出了好長的幾道黑色陰影。

沒有得到男人的回應,少年疑惑道:“嗯?”

他徹底睜開眼睛,看向一旁臉色通紅的男人,一雙綠色眼睛在暖黃色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

好漂亮的綠瞳,伊戈呆呆地盯著,或許是因為發燒,他感覺自己的五感都被延遲了一般。

視線完全抽不開。

“你……是誰?”他開口,帶著一點口音。

少年頓了一會兒,眨了眨眼睛:“你先好好休息吧,總感覺你現在人不太清醒,等你清醒過來我給你說,好不好呀?”

好不好呀?好不好呀?好不好呀?

最後一句話在伊戈大腦旋轉:“好。”

拉維從床上坐起來,發現自己半邊身子都麻掉了,他起身松了松筋骨,找來溫度計給伊戈測體溫。

“來,夾著。”拉維將體溫計塞進伊戈胳肢窩,順便摸了摸被子裏的溫度。

處於發燒中的伊戈聽話地將溫度計夾在懷裏。

拉維出去燒了幾個暖水袋,分別塞到了伊戈床上和自己準備睡覺的榻榻米沙發上。

忙完這些後剛好可以檢查溫度計上面的數字。

“38.5℃,感覺還不錯。”拉維又擡手摸了摸他額頭上的溫度,“你安心睡吧,我守著你。”

說著一片陰影出現在了伊戈眼前,他被卡其色毛呢大衣罩住,一股葵花籽的清香將他牢牢包裹住。

拉維關掉了床頭的煤氣燈,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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