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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三條路┃總能走通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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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椒一看到“氣運”這兩個字,心裏就是“咯噔”一下。這一瞬間,也許是突然串起來什麽,他想起了好幾件也許搭邊、也許不搭邊的事。

第一件事是在他成為城隍的最初,如今的鬼神馬面覃愫生前不幸遭遇渣男,而後變成厲鬼報仇,他提審渣男進行審問,發現渣男先是謀奪了盧家,又利用幾張據說什麽老神仙給的符弄死了好幾個商場上的對手,由此改變了自己的人生,本來的窮命變成富命……現在來想,這也是一種氣運的掠奪。

當年他見識淺薄,也沒有完全適應城隍這職業,所以也想不通那個老神仙平白無故幫一個渣男的目的何在,可現在往氣運上這麽一靠,似乎就能說通了——如果說,那個“老神仙”是為了先利用渣男謀奪他人氣運,而等渣男的氣運被養肥以後再來收割呢?

當然,這只是猜測。

當時的事經過了他的審判,現在冊封了文判,生死簿形成,上面應該有所記載。回頭他讓文判去查一查那時候涉案的幾個人的真實命運怎樣,做個對比,就一目了然。

第二件事,是文判穆哲自己家裏氣運被掠奪。

天底下搞邪門歪道的術士不少,可有能力奪取氣運的就不多了,有沒有可能這個也是想要布置五行升仙大陣的幕後人所做,目的就是制成氣運珠……這不能肯定,當時這件案子他是直接交給了文判自己去托夢、詢問、調查,因為忙碌一直沒有詢問結果。回頭讓文判過來一趟,問一問他有沒有從父母的話裏發現什麽,或者什麽其他線索。

第三件事,就是奉山對宗家做的事了。

能容納第一任東岳大帝——泰山山靈殘魂托生的家族命格極貴,氣運極強,在被殘魂庇護後重新取回氣運,發展為首富之家,就更能看出氣運的驚人了——這還是曾經折損過的。

仔細想想,能發現宗家老一輩開始死人的時候,正是在國外發展極好、事業鼎盛時,只剩體質孱弱的小姑奶後能保住產業都很難,是比不得從前風光的,很像是氣運大量流失的表現;後來等車禍的時候,又是宗家在國內發展得極好,氣運鼎盛時。要是不是學長插了一手投胎過來,宗家人當時全部死光光,那龐大的氣運,豈不正是流向了幕後的人……奉山嗎?

雖然那時沒有說得太篤定,但早在梳理宗家的老一輩情況時,阮椒和宗歲重就基本判定是奉山坑害宗家了,畢竟奉山先勾搭宗家的大姑奶又詐死,他一詐死宗家的人就在短短幾年裏快死光了,好不容易家業有起色又接連出事——除了曾經作為宗家人、跟宗家有隱約聯系的他,其他人就是想算計宗家,也要先看看頭有沒有這麽鐵,跟命格這麽貴的人家硬剛會不會反噬啊。就連穆哲他們這個遠遠比不上宗家命格的家族,被外人算計後,雖然落魄幾年,穆哲甚至還死了,可他死了以後還能被冊封文判,恢覆一定的氣運,何況宗家呢?

阮椒眉頭緊鎖。

他每次都在反思是不是自己想太多,每次也總會發生一些雖然不能百分百確定,卻讓他覺得多半他不是想太多的事。

思路回到氣運珠上。

氣運珠啊,就是把氣運凝聚為實質,每顆珠子還得至少拇指大,通常說來一戶兩戶的普通富貴人家的氣運都弄過來,也未必能凝聚出一顆來,更何況還是八十一顆呢?打個比方,看看上面他想到的三件事,如果是那個渣男被養肥以後,氣運估計能填滿半顆氣運珠;如果是穆家,大概也最多一顆;但,如果是宗家……像宗家這樣的人家,要真死光了,氣運至少會直接凝聚成三十六顆氣運珠!

氣運越多的人家,越難算計,奉山苦心跟宗家搭上關系,後面算計宗家幾十年,想要掠奪宗家的氣運,如果不是他有什麽非要這樣做不可的目的,否則,犯得著非得強行硬剛宗家嗎?他都能花幾十年在宗家身上了,為什麽不幹脆多找幾個普通的富貴人家呢?那肯定就是宗家有不可取代的地方了。就好比……幹這一票,比得上幹其他的幾十票。

串起來串起來。

如果……

奉山算計宗家——為了龐大氣運——龐大氣運凝聚成幾十顆氣運珠——期間弄些搞垮幾個富貴人家凝聚其他氣運珠——布置五行升仙大陣。

通了通了。

不過,阮椒又有點納悶。

之前他還遇上了其他不少事兒,裏面都有奉山的影子,奉山這廝讓心腹下屬去搜集妖鬼煉制十二元辰圖……如果說五行升仙大陣也是奉山搞鬼的話,那這個十二元辰圖又是怎麽回事?

想到這裏時,阮椒忽然想起來,當時白恒被困的時候,聽丙道人提起過,很多富豪發家都有奉山道人的手筆,那些富豪被他養肥了再殺,每每到了一定的階段,就會被他收割……當時沒頭沒腦的不知道奉山是要攫取錢財還是什麽,現在聯系起來看,這養肥再殺的,會不會是氣運?

來回地踱步,阮椒思索著。

奉山在布局十二元辰圖的時候,發展了很多心腹下屬,也建立了龐大的人脈,在這種情況下他可以無聲無息地弄到那麽多制圖的妖鬼,當然也能無聲無息地挖取五行人的五臟,用邪法攝來他們的魂魄,這是兩手都抓,兩手都硬。

五行升仙大陣是成仙的,十二元辰圖是成神的,奉山也許是做了雙重準備,如果成神不行就換成仙,想著總有一條路能走通?不不,也許是三重準備,他曾經在一個蛇谷裏看見過山神的泥牌和轉魂旗,那大概也是一條後路……奉山能籌謀這麽多年,這麽狡猾,給自己想想退路什麽的也沒什麽好奇怪的吧……

越想越覺得頭大,突然間,有人叩響了門扇。

阮椒一楞,轉過頭去。

在門口站著個冷肅英俊的青年,正是宗歲重。

阮椒的心情忽然就放松了一些:“學長,你下班回來了?”

宗歲重“嗯”了一聲,走過去用手指撫平阮椒還皺著的眉,說:“別思慮太多。”說到這,他頓了頓,微微俯身,在阮椒眉心那裏親了一口。

阮椒的臉上發熱,摸了摸眉心,露出個笑容:“好,我知道的。”

宗歲重這才坐在他的身邊:“發現什麽呢?”

阮椒吐出一口氣,把自己的發現都說了一遍。

宗歲重若有所思,點點頭說:“先把文判請過來吧。”

阮椒也點點頭,召喚了穆哲。

沒多久,文判穆哲,現身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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