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7章 重影┃還不給本官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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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心怡的臉上閃現過擔心,眉頭緊鎖:“都好幾天了,囡囡現在不僅沒法下床,每天清醒的時間也很少,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昏昏沈沈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不像她平時的樣子,反而苦大仇深的,好像一直想訴苦又訴不出來似的……”說到這,她嘆了口氣,“幸好囡囡幾次檢查都只說她是精神差,身子骨還是沒事的。”

——要不是這樣,她早就急死了,哪還能冷靜地把事情說完?

阮椒基本可以確定,這就是撞邪了,而且多半就是那個趙曉安。只是有點想不明白的是,趙曉安為什麽要找黎子婧?難道就因為黎子婧心軟?另外就是……跟趙曉安在一起的那個黑影又是什麽,為什麽會跟趙曉安在一起?

說完家裏遇到的事,宗心怡對阮椒誠懇說道:“小阮,你看這是怎麽回事兒?”

阮椒笑了笑:“方便的話,我想親眼去看一看。”

宗心怡當然沒意見,很感激地說:“這可真是多謝小阮了。”她頓了頓,“什麽時候……”

阮椒張了張口,剛要回答說吃完飯後——畢竟他自己是不要緊,男朋友卻不能餓啊。

另一邊,方老太太已經說道:“先吃飯再說這個吧。”

宗心怡頓時反應過來,也知道自己太心急了,捋了捋頭發說:“對,對,先吃飯。”

阮椒則安撫她道:“吃完飯就讓學長開車送咱們過去。”

宗心怡想說她也開了車,宗歲重先開了口:“好。”

事關鬼事和黎子婧的安全,幾個人也沒什麽細嚼慢咽的,很快吃完早飯後,就都打起精神,開車跟著宗心怡回去她家。

宗心怡的老公是書香門第,公婆住的是一座祖上傳下來的老四合院,他們夫妻兩個就在附近的小區買了棟別墅。

這些天,因為黎子婧身體的事,老夫妻也都在別墅裏照顧她。相比一開始沒往別處想的黎雋和宗心怡,這對老夫妻倒是一開始就覺得可能是中了邪,他們這些老一輩的人,對這方面更迷信一些。於是,在兒媳婦說要去娘家問問靠譜大師的事後,老兩口是很願意的,這下聽見門外有人來,倆老人家是趕緊過去開門。

宗心怡連忙過去扶著:“爸,媽,您兩位怎麽出來了?快回屋去,這回來的都不是外人。”

老兩口聽了,往外面看看,先是見著兒媳婦的大侄子,又看見一個小年輕,可是……大師呢?轉念想想,兒媳婦就去了這麽個把小時,問到消息就不錯了,大師應該沒這麽快找到。所以就也沒露出多失望的臉色,先把人給請進去了。

·

阮椒走進別墅,眉頭就先動了動,忍不住朝宗歲重看去。

宗歲重也察覺到了,朝阮椒點點頭。

——沒錯,別墅裏縈繞著淡淡的鬼氣,鬼的身份是不是趙曉安暫且不提,至少這裏的確是出現過鬼的,還是那種含著冤屈的鬼。

一旁宗心怡是個膽大心細的人,進門就觀察著阮椒的表現,見他跟大侄子的這一番互動,心裏不由得一個“咯噔”。雖然她猜想有可能是鬼,可要是能不撞鬼,誰願意真的撞鬼呢?只是現在看來,大概還真就是撞鬼……

宗心怡低聲問:“小阮啊,這是?”

阮椒也低聲回答:“還是要去看看人才行。”

宗心怡深吸一口氣,就要帶著阮椒、宗歲重往樓上走。

老兩口不太明白。

宗心怡連忙解釋:“爸,媽,別看小阮年輕,他也是很厲害的天師了。我回去時,小阮剛好在家裏做客,他一聽,就願意先來幫我們囡囡看一看。”

老兩口是很相信兒媳婦的,聽她這麽說,也沒露出什麽小看阮椒的意思,趕緊讓開路讓他們先走,忙不疊地說:“那太好了,婧兒就在樓上房間裏,她爸正陪著呢。”

接下來,宗心怡也沒多客套,直接把人給帶上二樓。

老兩口到底不放心,也跟了上去。

·

黎子婧住的是二樓的次臥,挺大的一個房間,裏面的裝修很素雅又不失少女心,柔軟的床鋪上,年輕的少女身上搭著一層薄被,臉色蒼白地仰躺著,額頭上滿是細細的汗水。床邊有個儒雅的中年人,正用一方手絹慢慢給少女擦汗——可是沒用,剛擦完汗,過不多會兒少女嘴裏就發出一聲聲模糊的囈語,額頭上的冷汗又沁出來。

不僅是額頭上,少女身上也總是透著汗,在她的衣服裏也都墊著吸水的軟毛巾,每半個小時就換一次。照理說流這麽多汗該是要脫水了,但少女除了臉色憔悴以外,倒是沒有露出什麽缺水的癥狀來。

阮椒幾個走進來後,看見的就是這樣的黎子婧。

同一時刻,他也看見幾乎跟黎子婧重合的一道虛影,差不多就是一道鬼魂跟黎子婧躺在同一個軀殼裏。

下意識的,阮椒心裏湧起一股怒火,這是惡鬼要搶占活人的身體嗎?!不過他到底沒有被怒火沖昏頭腦,馬上就又看出來,那個鬼魂動作很輕,並沒有要驅逐黎子婧魂魄的意思,反而好像是想借助黎子婧的嘴說點什麽出來。

只可惜,鬼附在人身上,說出的全都是鬼語,普通人怎麽能聽得懂呢?

阮椒掃一眼後,就問宗心怡:“阿姨知道趙曉安姑娘長什麽樣子嗎?”

宗心怡忙說:“我知道的。”說著她想起什麽,到旁邊的書櫃裏拿出一本相冊,“她活著的時候跟囡囡關系不錯,有合照的。”

阮椒接過相冊打開,裏面確實有黎子婧跟很多小姑娘開心合照的照片,他接連翻了好幾頁,從裏面找出了一張,指著上面左邊的妹子,給宗心怡看。

“是這個嗎?”

宗心怡看過去,肯定的點頭:“就是她。”她有點詫異,“小阮,你怎麽知道……”

小阮是從她嘴裏聽到趙曉安的名字的,應該不知道她才對,現在怎麽好像認識?剛想到這,她忽然好像明白了什麽,瞳孔驟然收縮。

阮椒又朝黎子婧那邊指了指:“她就在那,跟黎姑娘睡在一起呢。”

宗心怡有點心梗,身體微微晃了晃。

旁邊的黎雋打從阮椒進來就關註著,在阮椒跟宗心怡說話時,他就猜到了阮椒的來意,當然也很註意自家妻子,現在一看她驚得站不穩,雖說自己心裏也很著急,卻能迅速地過去,一把將宗心怡給扶住。

宗心怡的語氣有些惶然:“那、那我的囡囡她還——”

阮椒頓時明白她想岔了,立即說道:“她沒事。”

宗心怡心頭大石放下,渾身的力氣卻都消失了似的,一個踉蹌。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她擦了擦臉,“不好意思,我剛剛太著急了。”

阮椒笑笑:“放心吧,我這就把她叫出來問問情況。幾天過去都沒真出事,可能就是想叫屈吧,應該不是想害人的。”說到這,他也露出點抱歉的意思,“阿姨,為免萬一,您跟叔叔還是先去門外等吧?屋裏學長看著就行。”

宗心怡本來想說不怕的,但想想又怕是這小阮有什麽獨門的手段,不方便給外人看,也就沒多說什麽,拉著丈夫的胳膊往後走,兩人一起扶著老兩口出門,再小心地把門關上。

門外。

黎父擔心地說:“剛剛小阮……天師是什麽意思啊,說咱們的婧兒被附身了啊?”

黎母也趕緊看向兒媳婦。

宗心怡也是很忐忑的,這時候卻還是安慰說:“就算是附身也沒事,小阮的意思就是咱們囡囡還好好的,等他問問,咱們就什麽都知道了。”

黎母先松口氣,又嘆口氣:“那小姑娘也是可憐的,但她也不該欺負婧兒啊,真是……”

黎父拍了拍黎母的小臂,說:“也別這麽說。要是靜兒沒事的話,那小姑娘可能是真有什麽冤情吧,能幫則幫。畢竟她也是婧兒的小姐妹,婧兒為那小姑娘的事兒,好多天都還難受著呢,要是幫了她,婧兒也會高興。我想啊,她別處不去,就到婧兒這來,是不是就因為婧兒跟她好,想請婧兒幫忙的?”

黎母想了想,再嘆氣道:“可能是吧?”

她也有些同情那小姑娘的。

黎家的人都是性格溫和敦厚的人,聽說那鬼多半不是想害人後,就會考慮到鬼死了還不安生很可憐,是不是順手幫忙了——畢竟人命關天啊。

宗心怡看著兩老,又是一陣安慰。

她就這麽等著了,要是女兒真的沒受到一點損傷,才會去考慮別的,而如果不是……她可不會跟公婆一樣好說話的。

黎雋明白老婆的心思,把手搭在她的肩上,輕輕安撫著。

·

房間裏,等人都走出去、門關上以後,宗歲重走到窗前,把窗簾拉起。

阮椒才轉過身,看向床上的少女。

“趙曉安,你是自己出來,還是本官親自抓你出來?”

下一秒,床上的少女微微顫抖起來。

一股陰冷的寒氣從她的身上緩緩溢出,逐漸形成了一股青煙,落在地上堆積起來,形成了一個蒼白女鬼的形影。

正是趙曉安沒錯了。

女鬼戰戰兢兢走過來,哆哆嗦嗦地鞠躬:“城、城隍爺,小鬼、我、民女見過城隍爺。”

這不倫不類的自稱讓阮椒嘴角微抽,一擺手讓她不用這麽多禮,直接說道:“交代吧,為什麽會糾纏黎子婧,她夢裏除了你以外的那個黑影又是什麽?黎子婧跟你無冤無仇,你糾纏於她毫無道理,要是不給出個理由來,本官恐怕不能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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