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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查生死簿┃不對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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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覺地拉了人家袖子,宗子樂見阮椒回頭,聲音壓低:“城、城隍爺……”

阮椒擡手給他打住:“還跟以前一樣就行。”

宗子樂清清嗓子:“那行,我還叫你阮哥。”

阮椒“嗯”了一聲。

宗子樂就小小聲問了:“阮哥,我就想問啊,最開始我敬的城隍爺就是你不?以前給我托夢的都是你?”

阮椒有點尷尬,又“嗯”了一聲。

宗子樂挺好奇的:“我記得,在夢裏你的臉……跟現在不一樣啊。”

阮椒摸摸鼻子:“神身嘛,你懂的。”

宗子樂點點頭,表示他懂,可是神情卻很微妙。

“哦,可為什麽要……”搞成青面獠牙那樣?他想,大魔王找這麽個男朋友,好像、好像還挺重口的哈。真沒想到大魔王是這樣的大魔王,審美蠻清奇的嘛。

阮椒看宗子樂表情不對,拍了他後腦一巴掌:“在想什麽?”

宗子樂在阮椒面前向來沒什麽防備,是脫口而出:“在想大魔王審美清奇……呃,阮哥,我什麽也沒說。”

阮椒嘴角微抽:“我那是戴了個面具。”

宗子樂一楞:“看不出是個面具……”

阮椒的笑容僵硬在臉上。

宗子樂連忙補充:“我不是在說你神身醜……”越說越不對,他急慌慌又說,“不是不是,我是說那樣子更符合想象更威嚴!”

阮椒無力地擺擺手:“行了,你還是什麽也別說了。”

宗子樂幹笑:“阮哥你別生氣啊……”

阮椒也沒真的生氣,說到底他當時也是嫌棄自己長得不夠威嚴才特意弄出面具來的,現在不過是被宗子樂特意提出,有點尷尬而已。

於是,他又擺了擺手。

宗子樂放心下來,打蛇隨棍上,湊過去試探地問:“那、那阮哥你是城隍爺,回頭能收我做個徒弟不?”

阮椒有點無語,摁了摁他的頭:“你還是別瞎七八亂想了,我又不是道士,收什麽徒弟?”說到這,他見宗子樂滿臉失望,補了一句,“到時候讓田寶成教你通神,你該上香的好好上香,我分你點神力是一樣的。”

宗子樂就高興了,嘿嘿地笑。

“多謝阮哥!”他大聲說,“你看我誠意啊!”

阮椒:“……不用叫出來。”

宗子樂:“嘿,嘿嘿……好,好。”

阮椒:“……”

傻了吧唧的。

城隍爺真實身份這事兒就算過去了,宗子樂想起剛才那個女鬼來,不由開口:“阮哥,之前那女鬼說的……”

阮椒又想起呂艷紅,又是一陣頭疼:“別提了,想想就憋屈。”

宗子樂有點納悶:“不能等嬰鬼把第九胎弄掉並報仇以後,再去守著把嬰鬼給收拾了嗎?我聽著好像一直有鬼跟著的吧。”

阮椒挺無奈的:“話是這麽說,可連續被打胎九次的嬰鬼,從古到今都沒聽說過,誰知道後來他會變成什麽樣兒?要是有一個不小心,我派過去的鬼神沒能立即制止嬰鬼為禍,就可能有無辜的人受害,到那個時候,說什麽都晚了。”

宗子樂忍不住說:“從古到今都沒有?”

說完以後,他就先自己悟了,也是,古時候家家戶戶想著多子多福,誰會想著打胎的?而現在雖然說生育自由了,妹子們想留就留想打就打,可打胎還是有損身體的,誰沒事願意損害自己的健康啊?這麽一打打八次,那也真是夠……能折騰了。

不過宗子樂也明白為什麽即使憋屈也選擇先幫呂艷紅保胎了,雖然嬰鬼更可憐也很無辜,可偏偏他是個不可控因素,又是個前面沒出現過的特例,他阮哥是城隍爺,能怎麽辦?只能盡忠職守,先把不可控給控住,其他的就等孩子生下來自己跟他媽死磕去了。

想一想,是挺無奈的。

宗子樂還沒真學到什麽神術,已經先感覺到了其中的不容易,不禁嘆了口氣:“那也只能這樣了。不過阮哥,咱還是得小心,不然嬰鬼發現不對勁反撲也挺麻煩吧。”

這麽快就“咱咱”的了?阮椒好笑地說:“這個肯定得考慮的。”

有宗子樂這麽一打岔,阮椒憋悶歸憋悶,還是捏著鼻子認了。比起以前審案子時見過的惡心事來,呂艷紅不停打胎折騰的是她自己,惡心的程度是差遠了。反正之前也讓人看了兩年了,這回不管怎麽樣,最多再八個月,這事兒終歸會有個結局的。

接著,阮椒帶著宗子樂走到樹下,來到穆哲的旁邊。

剛才是為了避免掉馬才躲開的,現在大家交底了,阮椒也就準備介紹穆哲跟宗子樂認識,畢竟宗子樂也不是外人,他是阮椒做城隍後認識的第一個活人,第一個信徒,也差不多是給阮椒跟宗歲重“牽線”的“媒人”,怎麽都是特殊的。

穆哲見阮椒把宗子樂帶過來,又看阮椒的臉色,明白了,朝阮椒微微欠身行禮。

宗子樂好奇地看著穆哲,不過他跟阮椒熟,一時間沒緩過神來還那個態度,對穆哲就不同了,他也趕緊給穆哲行禮。

穆哲連忙說道:“不用這麽客氣。”

阮椒笑了笑,介紹道:“這位是穆哲,子樂你以前也見過的。”

宗子樂楞了楞,看得更仔細,刨去判官服帶給人的陌生感,細看五官……看了會兒他才發覺,這還真是見過的人,不過也就是在阮哥宿舍見過幾次而已,好像是阮哥舍友的熟人吧,他們撞上的機會非常少,所以還是比較眼生的。

阮椒又跟穆哲說:“這就是宗學長家的堂弟宗子樂,是我成為城隍以後第一個信徒。”

宗子樂:“誒?”

阮椒朝宗子樂笑笑:“說來話長,這事學長也知道。”

宗子樂:“哦。”

雖然還是很好奇,但是他心裏也得有數,不能拉著城隍爺給自己講故事……還是回頭找個時間去問大魔王吧。

互相認識以後,阮椒大概把呂艷紅、穆哲、博洋、崔義昌、呂盈翠等等人的關系還有亂七八糟的糾葛說了一遍,宗子樂才搞清楚裏面還有這麽多事兒,牽扯到的身邊人也挺多的,難怪做起事來也總是心裏糾結。

知道了穆哲是剛冊封的判官,生前還是認識的人,宗子樂對他也不像之前那麽謹慎了,反而因為對方的死因而有些唏噓,但轉念一想,只要穆哲能好好努力幹活兒,判官這職位代表的說不定是他跟博洋生生世世的緣分,也不算太差了,就是再平靜不了而已,對於穆哲這樣的人而言,也不算太壞的事了。

宗子樂想了想問:“那博學長現在知道穆判的事兒了沒?”

穆哲現在心平氣和很多,就平靜地回答:“我每晚給他托夢,在夢裏慢慢告訴他吧。”說到這,他微微皺眉,“只是我還沒想好是不是讓我爸媽也知道。”

阮椒聽穆哲這話,看向他。

穆哲苦笑說:“我剛醒的時候是情鬼,腦子裏就記著洋子了,蒙城隍爺看重,冊封我為判官,我自己也離不開洋子,肯定是要讓洋子知道我的。但我爸媽就不同,他們現在已經接受我死了的現實,我要是突然冒出來,對他們不一定是好事,還會把他們給卷進奇怪的事裏去。”

不得不說,穆哲的擔心是有道理的。

他爸媽是陽世的人,又是普通人,偶爾尊重傳統民俗還行,要是真知道另一個世界的存在了,那心理壓力是不同的,還容易疑神疑鬼,過日子都不見得安穩得了。而且還有這麽一點,很多事情是無知者無畏,鬼神也一般是不知道不招惹就沒事,可要是知道了難免會多註意,註意到的是神靈還好,可要是註意到鬼怪,很容易會被鬼怪纏住的。

阮椒也不想讓自己手下的判官一直憂心這些,沈吟說:“你可以在生死簿上查一查你父母的名字,看一看他們的生平。”

穆哲眼睛一亮,說了聲“多謝”後,當下就查了起來。

這一查,他的表情變化不停,最終定格在怪異上。

不對勁啊……

[穆德興,x年x月x日生人,陽壽八十五,大富大貴,命中二子,長子命貴,幼子命富,配偶劉玉柔……]

[劉玉柔,x年x月x日生人,陽壽八十,富貴之命,命中二子……]

阮椒看著生死簿上這樣的記載,皺緊了眉。

宗子樂看兩人的表情都不對,不禁問道:“怎麽了?”

阮椒對他說道:“命格對不上。”

穆哲聲音隱隱帶著冷意,說:“陽壽之類的暫時不提,但我們家在幾年前迅速破產,如果不是我爸舍得把東西拋出去,恐怕會負債。而且我們家只有我一個,我沒有弟弟,也沒有哥哥。不管我是生死簿裏說的長子還是幼子,我都不該是早死的命。”

宗子樂瞪大了眼:“怎、怎麽回事?”

阮椒和穆哲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穆哲又查自己的名字,居然也查到了他的信息。

在生死簿上,他是應該要活到九十歲的,原本會在二十多歲的時候進入仕途,最後官至封疆大吏,又因為有弟弟的財力支持,本身有投資,做官很清廉。同時他家庭和睦,沒病沒災,既富貴又安穩,為國也做出了很多貢獻。對於普通人來說,唯一不好的就是命中沒有固定的妻子,也沒有子嗣——這應該是他跟博洋還是會在一起,兩個男人當然沒有子嗣。因為生死簿上也顯示了,沒妻子,卻不是孤寡命,那也就是還會有伴侶的意思。

可實際上呢?他早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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