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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 章 被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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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 章 被偷襲

祁北嶼被大哥祁烙揉了腦袋後瞬間炸毛、紅著臉撲進鹿卿懷裏的樣子,成功驅散了祁烙最後一點郁氣,也把祁炎和阿虎阿龍等人看得忍俊不禁,終於忍不住爆發出善意的哄笑聲。

“噗哈哈哈!”祁炎笑得最大聲,看著自家弟弟那副羞憤欲死的模樣,只覺得有趣極了。

阿龍更是憋得臉通紅,肩膀一聳一聳的。

連一貫面癱的阿虎,嘴角都幾不可察地向上扯了扯。

小嶼這樣子……真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貓!可愛!以後得多讓大哥摸摸他頭!不對,萬一摸了還像以前一樣翻臉怎麽辦?

“行了行了,別笑了!”祁烙看著埋在鹿卿懷裏當鴕鳥的弟弟,又好笑又無奈地擺擺手,雖然他自己嘴角也掛著壓不下去的笑意,“都幾點了?吃飯!餓死了!”

他昨晚被“綁票”去領證,又氣又累,早上起來還宿醉未消,急需食物填補空虛的胃和受傷的心靈。

“對對對!吃飯吃飯!我請客!”祁炎立刻響應,殷勤地拉開椅子,“哥,你想吃什麽?咱去‘松鶴樓’?聽說他們家新來了個師傅,手藝一絕!”

祁烙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但還是順勢坐了下來:“隨便。”

他現在只想填飽肚子,然後好好思考一下怎麽“處理”這個膽大包天的“新婚丈夫”。

鹿卿摟著懷裏還在小聲抗議“丟死人了”的小瘋子,也笑著點頭:“聽大哥的。”

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殺向安陵城頂級的粵菜酒樓“松鶴樓”。

祁父和祁老爺子最近都在忙跨國項目,也沒通知他們,就兄弟幾個自己聚聚,畢竟是新婚,飯還是要吃的。

包廂雅致清幽,窗外是精心打理過的園林景觀。

穿著素雅旗袍的服務員訓練有素地端上精致的茶點和開胃小菜。

氣氛難得地融洽起來,祁烙的臉色也緩和了不少,祁炎更是鞍前馬後,剝蝦剔骨,服務周到得讓祁北嶼直翻白眼。

嘖,祁炎這狗腿樣,沒眼看!不過……卿卿剝的蝦真好吃!啊嗚!

祁北嶼正專註地對付著鹿卿給他夾到碗裏的、一只炸得金黃酥脆的脆皮乳鴿腿,吃得滿嘴油光,眼睛都幸福地瞇了起來。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輕輕推開,一個年輕的女服務員端著一個小巧的紫砂燉盅走了進來,裏面是滾燙的佛跳墻,濃郁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她小心翼翼地端著,朝祁北嶼和祁烙之間的空隙走去。

也許是新來的有些緊張,也許是地毯邊緣微微翹起,就在她快要走到桌邊時,腳下猛地一個趔趄!

“啊!” 女服務員短促地驚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手中那盅滾燙的湯水瞬間脫手,直直朝著正埋頭啃鴿腿的祁北嶼潑去!

變故陡生!

祁北嶼甚至還沒來得及擡頭看清是什麽東西飛過來,只覺得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他瞳孔驟然一縮,眼底瞬間掠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坐在他旁邊的鹿卿反應快到了極致!幾乎是本能地,他長臂一伸,猛地將還在楞神的祁北嶼往自己懷裏狠狠一帶!

嘩啦——!

滾燙的湯汁和昂貴的食材盡數潑在了祁北嶼剛才坐的位置後面的地毯和椅背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熱氣蒸騰!

有幾滴滾燙的汁液甚至濺到了鹿卿伸出的手臂上,瞬間燙紅了一小片!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第一時間低頭檢查懷裏的祁北嶼:“沒事吧?!”

祁烙和祁炎也猛地站了起來,臉色難看。

祁北嶼被鹿卿護在懷裏,毫發無傷,但那張精致的小臉已經徹底沈了下來,眼神冰冷地射向那個嚇得面無人色、渾身抖如篩糠的女服務員,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へ▼メ) 找死!今天是我哥的“好日子”……不想見血……但這個女人……

“對不起!對不起!老板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賠!我賠!” 女服務員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就跪下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經理聞聲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看到地上的狼藉和包廂裏幾位爺難看的臉色,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一邊瘋狂鞠躬道歉,一邊狠狠瞪了那個闖禍的服務員一眼。

祁北嶼看著那哭得淒慘的服務員,又瞥了一眼旁邊臉色鐵青但眼神裏也帶著一絲無奈的大哥祁烙,再看看桌上那幾顆礙眼的囍字“金幣”……心裏那點殺意最終還是被壓了下去。

算了……今天日子特殊……晦氣!算你命大!

他煩躁地揮揮手,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收拾幹凈,滾出去。經理,管好你的人。”

“是是是!謝謝祁總!謝謝各位老板大人大量!”經理如蒙大赦,趕緊指揮人收拾,連拖帶拽地把那個還在哭的服務員弄了出去,又是免單又是送VIP卡,好一通賠罪。

包廂裏重新安靜下來,但氣氛卻有些凝滯。

鹿卿小心地檢查了一下祁北嶼身上,確認一滴湯都沒濺到,才松了口氣。

他拿起濕毛巾,仔細地給祁北嶼擦了擦嘴角的油漬,又輕輕敲了敲他的小腦袋,聲音帶著後怕的責備:“小瘋子,吃東西也不看路!嚇死我了。”

祁北嶼撇撇嘴,但沒反駁,反而往鹿卿身邊又蹭了蹭,小聲嘟囔:“知道了……下次小心……” 吃飯怎麽看路?卿卿腦子壞了吧。

不過,卿卿的手……好像被燙到了?心疼……都怪那個蠢貨!

一頓飯在後面的小插曲中慢慢結束,時間不知不覺過了午夜十二點。

新的一天開始了,但對包廂裏的四個人來說,屬於今天的“狂歡”似乎才進入下半場。

酒桌上,除了要照顧小瘋子和開車的鹿卿滴酒未沾,祁烙、祁炎,連帶著心情不爽、借酒澆愁(主要是氣自己今天太倒黴)的祁北嶼,都放開了喝。

祁烙是借酒消愁,愁自己莫名其妙成了已婚人士,祁炎是春風得意,得意自己終於“名正言順”,祁北嶼則是純粹覺得大哥“新婚”得陪一杯……然後兩杯……三杯……

結果就是,除了鹿卿不怎麽愛喝酒,另外三個都喝得人仰馬翻,東倒西歪。

祁炎酒量最好,雖然也腳步虛浮,但還能勉強扶住走路打飄、嘴裏還嘟囔著“祁炎你個王八蛋”的祁烙。

祁北嶼則是徹底掛在鹿卿身上,小臉紅撲撲的,眼神迷離,像只喝醉的貓,哼哼唧唧地往鹿卿頸窩裏拱,嘴裏含糊不清地喊著:“卿卿……抱抱……要回家……要睡覺……”

(′`) 好暈……好困……卿卿香香的……好想蹭……好想吃他……

鹿卿無奈又寵溺地半抱著他,向祁炎示意:“炎哥,我送小嶼回去。你和大哥……”

“沒事!有司機!”祁炎豪氣地一揮手,立刻有祁家的司機上前,小心地從他手裏接過幾乎要睡過去的祁烙,“小鹿,照顧好小嶼!”

兩撥人在酒樓門口分開。鹿卿把軟成一灘泥的小瘋子塞進後座,自己也坐了進去,讓司機開回別墅。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深夜寂靜的街道上。祁北嶼靠在鹿卿懷裏,大概是酒勁上湧加上車子顛簸,開始不安分地扭動,哼哼唧唧地喊難受。

“卿卿……想吐……”祁北嶼捂著嘴,眉頭緊皺,小臉煞白。

鹿卿趕緊讓司機靠邊停一下,輕拍著他的背安撫:“乖,忍一下,馬上找地方。”

就在這時,鹿卿心頭莫名一跳!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被毒蛇盯上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他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裏的祁北嶼,眼神瞬間銳利地掃向車窗外寂靜的街道和兩旁黑黢黢的樹影。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停車!”鹿卿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司機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刻靠邊,將車停在了東山公路旁一處相對開闊的路邊。

這裏有個小小的土坡,旁邊是稀疏的綠化帶。

車剛停穩,祁北嶼就忍不住了,推開車門踉踉蹌蹌地沖下路基,扶著旁邊一棵小樹,彎腰劇烈地幹嘔起來。

“嘔……” 祁北嶼吐得昏天暗地,感覺膽汁都要吐出來了。

鹿卿趕緊跟下去,心疼地拍著他的背,從車裏拿了瓶水給他漱口。

而司機則按照鹿卿剛才眼神的示意,警惕地開始繞著車子檢查。

鹿卿一邊照顧祁北嶼,一邊心神不寧地留意著周圍。

那種如芒在背的危機感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越來越強烈!他總覺得黑暗中有什麽東西在窺視著他們。

突然!

“鹿先生!” 司機驚恐的聲音從車尾傳來,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有……有炸彈!定時炸彈!”

鹿卿心頭巨震,猛地回頭!只見司機臉色慘白,指著車尾底盤下方一個閃爍著微弱紅光的裝置!那裝置上冰冷的數字正在無情地跳動——10,9,8……

“跑!!!” 司機幾乎是嘶吼出聲,同時毫不猶豫地從懷裏掏出一個信號槍,來不及看是召喚誰的,對著漆黑的夜空猛地扣動扳機!

咻——嘭!!!

一顆極其耀眼的紅色信號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如同血色流星般驟然劃破東山上空死寂的夜幕!

那刺目的紅光,在寂靜的深夜裏宛如一聲淒厲的警報!

信號彈升空的瞬間,司機用盡全身力氣朝遠離汽車的方向撲了出去!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幾乎在信號彈炸開的同時響起!

那輛價值不菲的豪車瞬間化作一個巨大的火球!

灼熱的氣浪裹挾著碎片和沖擊波向四周瘋狂擴散!

剛剛撲出去的司機被氣浪狠狠掀飛,在地上狼狽地滾了好幾圈才停下,所幸只是擦傷。

他灰頭土臉地爬起來,看著那熊熊燃燒的殘骸,心有餘悸地啐了一口:“呸!媽的……哪個孫子幹的?!差點交代在這兒!” 他腦子裏飛快地回想今天所有接觸過車子的人,眼神陰鷙。

(▼ヘ▼#) 肯定是趁老子去廁所放水那兩分鐘!大意了!回去得加練!

而距離爆炸點稍遠一點的土坡上,鹿卿在聽到“炸彈”二字的瞬間,就本能地用整個身體將還在幹嘔的祁北嶼死死護在了懷裏,兩人一起被爆炸的沖擊波震得趴倒在地,耳朵嗡嗡作響。

祁北嶼被這巨大的聲響震得懵了一下,擡起吐得有些發白的小臉,茫然地看著不遠處那團熊熊燃燒的火焰,眨了眨眼。

嗯?我的車……炸了?

哦……炸就炸了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炸……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就是有點吵……嘔……又想吐了……

他居然只是懵了一下,然後很淡定地繼續扶著樹……吐了!

仿佛剛才炸掉的不是他幾千萬的座駕,而是一個不值錢的炮仗!

鹿卿:“……” 他看著懷裏這淡定過頭的小瘋子,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該心疼還是該氣笑。

他迅速檢查了一下祁北嶼,確認除了被震得有點懵和吐得有點慘之外,毫發無傷,這才松了口氣,但心頭的寒意卻更重了!

這不是意外!是蓄謀已久的謀殺!目標就是小嶼!難道躲過生日還是躲不了暗殺嗎?

他剛想扶起祁北嶼,帶他遠離這個危險的地方,等待援兵。

就在這時——

“噗!”

一聲極其輕微、幾乎被火焰燃燒的劈啪聲掩蓋的異響!

祁北嶼剛接過鹿卿遞來的水瓶,仰頭喝了一口水潤喉嚨。

下一瞬!

他手裏的塑料水瓶猛地炸開!冰涼的水濺了他一臉一身!

一顆子彈,擦著他握著瓶子的手指邊緣飛過,精準地將那瓶水打爛!子彈射入他身後的樹幹,留下一個深深的孔洞!

(╬◣д◢)臥槽!誰他媽打爛老子的水?!剛漱口!找死!!!

祁北嶼瞬間炸了!酒都醒了大半!他猛地扔掉手裏只剩半截的破瓶子,眼神兇戾地掃向子彈射來的方向——公路對面那片茂密的樹林!

“哪個不長眼的王八蛋?!敢偷襲老子?!滾出來!!!” 小閻王暴怒的吼聲在爆炸後的寂靜裏格外清晰,充滿了被冒犯的狂怒。

鹿卿的反應更快!在瓶子炸開的瞬間,他已經像獵豹般撲了過去,再次將祁北嶼撲倒在地!用自己的身體作為屏障,將他牢牢護在身下!

狙擊槍!消音器!還有同夥!該死!目標明確就是要小嶼的命!

然而,他護著祁北嶼的動作雖然迅捷,但臉上的表情卻帶著一種近乎荒誕的……無奈?

他甚至還有空,在把祁北嶼撲倒的同時,順手從口袋裏掏出幹凈的手帕,極其自然地、仔細地給祁北嶼擦了擦濺到臉上的水漬和……一點點嘔吐物的痕跡?

司機看著兩個人,都有點無語: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真的是有一種淡淡的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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