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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 章 算賬,打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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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 章 算賬,打手心

鹿卿被他這毫無障礙接受現實的賴皮樣子弄得有點哭笑不得,但心裏的沈重卻沒有絲毫減輕。

他撫摸著祁北嶼柔軟的頭發,聲音更低緩,也帶著一種回溯噩夢般的微涼和慶幸:“劇本裏的結局,就在今天,你的生日當天。”

祁北嶼蹭蹭的動作頓了一下,擡起頭,眼底帶著一絲好奇:“嗯?然後呢?我祁北嶼的大結局,就算是壞的,肯定也是氣勢驚天動地的那種吧?是不是力挽狂瀾?死得特別酷炫?”

() 難道我在書裏也是驚天動地的帥哥!酷斃了!氣勢吊炸天!

(°ー°〃)鹿卿額角滑下三根黑線。

這小瘋子的腦回路果然清奇!這是關註點嗎?!

“呵,”鹿卿被他這奇怪的興奮點弄得沒脾氣,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頰肉,無奈道,“吊炸天?還氣勢絕了?我看你是腦子短路了!我只記得一點點,因為我是熬夜看小說,迷迷糊糊看完結尾和前面一點點和中間一點點,你就把我拽進這個‘劇本’裏來了,壓根沒來得及細看你前面是怎麽‘炸’的!我就只記得最後那晚,特別……慘烈。”

“哦——”祁北嶼頓時拉長了調子,一臉的“切,好可惜”,好像錯過了關於自己精彩人生的紀錄片。

卿卿居然沒看全我的輝煌時刻!差評!

看著他這模樣,鹿卿又好氣又好笑,更多的卻是心有餘悸的沈重感漫了上來。

他將人往自己懷裏攏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祁北嶼的頭頂,仿佛這樣才能真正確認他的存在。

“劇本裏,今天的你,”鹿卿的聲音很輕,每個字都像重錘敲在自己的心上,“被國外那場暴亂徹底惹毛了,又被對手不斷挑釁、設計……你直接飛去了國外。然後……在那裏,你遇到了很多對手集體精心布置的埋伏,槍林彈雨……”

祁北嶼窩在熟悉的懷抱裏,感受著鹿卿平穩的心跳漸漸變得有些紊亂,聽著他描述那陌生的“結局”,他好奇地豎起耳朵。

“最後……”鹿卿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難以抑制的微顫,圈住祁北嶼的手臂也不自覺地收緊,“最後……子彈太多了。你倒下了……阿鬼……他撲在了你身上……他想為你築起一道人墻……想救你……”

祁北嶼感覺到抱著自己的身軀在微微發抖。

阿鬼那個笨蛋……確實能幹出這種事。

他只是聽到這個名字,他就能想象那個沈默寡言卻悍不畏死的男人當時的決心。

“沒有用……”鹿卿閉上眼,似乎還能看到那些血腥冰冷的文字,“對方的火力太猛了……阿鬼……他死在了你身體上方……用他自己的屍體……試圖保護你……可最終……”鹿卿的聲音哽住,“你們……連完整的……都沒留下……都留在了異國冰冷的子彈堆裏……”

這是縈繞他心底最深的恐懼。

他用力地抱著祁北嶼,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裏。“小嶼,你死了……為了那些該死的暴亂,死在了今天……”

前廳裏一片死寂。

祁北嶼埋在鹿卿懷裏,一動不動。

過了好幾秒,他才悶悶地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沈:“嗯,知道了。”

他擡起頭,臉上沒有太多的恐懼或震驚,反而是一種奇異的平靜和篤定,“以前的我,可能真的會去。但現在,有你了。”

他擡手,用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鹿卿微紅的眼角,“我幹嘛要去?安陵城不好嗎?天璨城不好玩嗎?國外動亂關我屁事?耽誤我給卿卿賺零花錢,耽誤卿卿親親抱抱?” 他用一種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嫌棄的口吻說:“我才不去冒險。現在這樣,挺好。”

鹿卿看著他那雙清澈又帶著點理所當然的琥珀色眼睛,裏面滿滿當當都是自己倒影,純粹得沒有一絲雜質。

一股巨大的酸澀和暖流猛地沖上心頭。

這就是他傾盡所有也要守護的東西。

他低頭,珍重地吻了吻祁北嶼的額頭、鼻尖,最後輕輕印在有些涼的唇上。

“嗯。現在這樣,最好。”他喟嘆般說道。

然而,就在鹿卿剛剛驅散了死亡結局的陰霾,心中充滿慶幸與柔情時——

祁北嶼的眼睛“唰”地亮了起來,剛才的平靜瞬間被熊熊燃起的八卦之火取代!(ω)

“卿卿!”他一把扯住鹿卿的衣領,興致勃勃地問,“書裏有沒有寫我特別特別厲害?比如,彈指間讓敵人灰飛煙滅?或者帥炸天穹,全球大佬納頭便拜?嗯?有沒有?”

鹿卿:“……” 剛剛沈下去的那份沈重感瞬間灰飛煙滅,只剩下滿頭的黑線!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個滿眼小星星、一臉期盼的小瘋子。

這小混蛋的關註點永遠這麽歪!

“……祁北嶼,”鹿卿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我剛才說了,我就!看!了!最!後!那!一!點!前面怎麽酷、怎麽帥、怎麽炸,我!沒!看!到!”他咬牙切齒,“而且我看的是文字!不是電影!沒有特效!”

“哦……這樣啊……”祁北嶼頓時像被戳破的氣球,蔫了下去,失望地撅起嘴。

白問了,沒勁兒!

鹿卿看著他瞬間耷拉下來的毛茸茸的腦袋和撅起的嘴,可愛的緊,那點僅存的無奈也被萌化了,心裏又軟又好笑。

但是!既然這個死劫被平安躲過,小笨蛋自己都不把所謂的“大結局”當回事了,那他鹿卿還替他矯情什麽勁?

看著祁北嶼白裏透紅(被暖氣熏的)的臉頰和那紅潤潤、嘟起來能掛油瓶的嘴巴,鹿卿眼底深藏的溫柔被另一抹熟悉的、危險的暗色所取代——那是屬於他“騷包男”老攻的“劣根性”。

他忽然彎下腰,手臂穿過祁北嶼的膝彎和後背,一個標準的公主抱——

“誒?卿卿你幹嘛?!”祁北嶼猝不及防,雙腳離地,趕緊用手環住鹿卿的脖子,一臉懵逼。(⊙▽⊙"?)

鹿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帶著點壞的笑,顛了顛懷裏的人:“算賬。”

“算賬?”祁北嶼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穩穩抱著踏上了通往二樓的樓梯。

他腦子裏開始回想,我最近沒鬧什麽特別大的事兒吧?難道還是小吃街的事兒?不至於啊!

臥室門被鹿卿用腳後跟踢開。

燈光柔和,房間裏暖氣開得足,空氣中還殘留著早晨離開時的淡淡香氣。

鹿卿把人輕輕放到床上,祁北嶼剛想蹭下去,卻見鹿卿沒動,而是轉身走向了衣帽間裏面那個平日裏鎖著的小櫃子。

哢嚓一聲,是鑰匙轉動鎖芯的聲音。

祁北嶼坐在床邊,歪頭看著,心裏莫名有點毛毛的。

平時卿卿都是把他那些舍不得戴的、自己送的、限量版領帶手表什麽的放裏面鎖著,這會兒拿出來幹嘛?

很快,鹿卿出來了。他手上拿著兩樣東西。

他看著這些東西,瞬間臉就紅了。

這、這這這……這不是上次他拿出來玩,然後消失不見的東西嗎?

原來被藏這兒了!怪不得翻箱倒櫃也找不到!

“卿、卿卿!”祁北嶼的聲音都變調了,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身體的熱度卻不受控制地攀升。

他、他、他來真的啊?!!

鹿卿好整以暇地把玩著手中的“家法”,一步步走到床邊,微微俯身,漂亮的眼睛裏含著戲謔,慢條斯理地說:“說好的算賬,忘了?”

“算……算什麽賬?”祁北嶼嘴硬,強裝鎮定,但聲音裏的小顫音暴露了他。

“嗯?”鹿卿挑眉,手中的小棍子輕輕點了點祁北嶼因為吃太多小吃而有些圓鼓鼓的小肚子,“第一,不聽話,貪涼非要吃冰淇淋。”

祁北嶼:???這也算?

“第二,”小棍子又移到祁北嶼手背上那道已經淺得幾乎看不清的紅痕上,“明知小吃街人多危險,還敢往路中間湊?嗯?手差點被碰掉!害我擔心得心臟差點停跳。”聲音帶著一絲後怕的低沈,但眼神卻灼灼地盯著祁北嶼紅透的臉頰。

祁北嶼:“……” ( ω )這……好像是歪理吧?

“第三!”鹿卿彎腰湊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祁北嶼滾燙的耳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磁性的沙啞,“剛才在樓下……誰讓你用那種眼神勾引我的?嗯?看我算賬,你很興奮?”。

祁北嶼:“!!!” (`Д′)!! 我沒有!我不是!你別瞎說!他感覺自己要原地爆炸了!

但是身體深處和內心裏,卻因為鹿卿的話語和眼神,以及那兩樣羞恥度爆表的東西,而悄悄地、更加誠實地悸動起來。

“現在,”鹿卿直起身,臉上的笑容清淺卻不容拒絕,“為夫要執行家法了。手伸出來。”

祁北嶼的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又羞又惱,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隱秘期待。

他看著那根“兇神惡煞”的“家法”,感覺自己今天危!!!

他下意識地把手藏到了身後,眼神飄忽不定,聲音如蚊蚋:“不要……卿卿你混蛋……”

“哦?”鹿卿也不生氣,反而慢悠悠地坐到床邊,聲音帶著點誘哄,又帶著點危險的警告,“不伸手,那是不是要試試其他的?”

他拿起早就放在床頭櫃上的幾條柔軟的絲綢領帶,款式都是祁北嶼以前買來“孝敬”鹿卿但被吐槽“太花哨”的。

祁北嶼眼睛瞪得溜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鹿卿傾身向前,動作卻意外的溫柔,一只手輕輕托住祁北嶼的後頸,另一只手靈活地拿起一根領帶。“乖一點,小瘋子。”他低頭,在祁北嶼羞憤欲絕又帶著迷蒙水汽的眼睛上輕輕一吻,“信我。”

簡簡單單兩個字,瞬間讓炸毛的小閻王僵住了身體。

……信他。

是了。

他祁北嶼,天不怕地不怕的祁家小閻王,所有的軟肋,所有的信任,所有的瘋狂,都給了眼前這個人。

羞恥感依然燒得他渾身發燙,身體也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但他看著鹿卿那雙深邃溫柔、映著自己身影的眼睛,最終還是破罐子破摔般地,閉上了眼,把兩只手有些顫抖地遞了過去。

信你,隨你折騰好了!反正……反正……

手腕綁好,然後是腳踝……祁北嶼全程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劇烈地顫抖著,臉蛋紅得要滴出血來。

看著自家老公“兇神惡煞”的樣子,心的顫了顫。

“嗚……卿卿我錯了……以後不吃冰淇淋了”

鹿卿看著他這副任人宰割、全然交付的模樣,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同時一股更加強烈的掌控欲和保護欲也洶湧而起。

他低頭,在祁北嶼緊閉的眼瞼上落下一個安撫的吻。

“別怕。”他輕聲說,拿起那根小木棍,在小閻王那軟軟的肚皮上,輕輕戳了一下。

“家法,開始了。手放平。”

祁北嶼認命地睜開眼,淚眼汪汪地看著他,乖乖把手伸平。

“卿卿你欺負人……唔……混蛋……下次我要打回來”

“這是規矩,不守規矩就要受罰……”鹿卿的聲音帶著笑,又帶著點安撫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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