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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 章 祁北嶼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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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 章 祁北嶼不懷好意

午後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天工坊光潔如鏡的地板上,映照著陳列櫃裏流光溢彩的翡翠珠寶,空氣裏彌漫著一種昂貴而沈靜的氣息。

祁北嶼牽著鹿卿的手,像巡視自己領地的小獅子,熟門熟路地穿梭在展櫃之間。

天工坊的經理早就得了信兒,遠遠就堆著十二萬分恭敬的笑容迎了上來,腰彎得極低:“祁先生,鹿先生,您二位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最好的料子和成品都給您備在VIP室了,請隨我來。”

“嗯。”祁北嶼隨意地應了一聲,目光卻黏在鹿卿身上。

他看著鹿卿被那些晶瑩剔透、色彩濃郁的翡翠玉石吸引,清冷的側臉在柔和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專註。

鹿卿的目光掃過一枚帝王綠蛋面戒指,又掠過一條冰種飄花的平安扣項鏈,最後停留在一枚設計簡約卻張力十足的鉑金鑲鉆男戒上。

那戒指孤零零地躺在黑色絲絨托盤裏,款式冷峻,和他中指上的那枚孤零零的藍色鉆圈不同。

鹿卿的心尖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小瘋子身上,除了自己送的那枚藍戒,再沒有其他任何首飾。

他擁有潑天的財富,掌控著龐大的勢力,卻連一件像樣的、能彰顯身份的首飾都懶得給自己添置。

是嫌麻煩?還是……根本不在意這些身外之物?

鹿卿的指尖無意識地劃過那條最靠近他的項鏈——一條由頂級克什米爾藍寶石為主石,周圍密鑲璀璨白鉆的吊墜項鏈。

深邃如星空的藍色,純凈得沒有一絲雜色,在燈光下流淌著天鵝絨般的光澤。

它靜靜地躺在那裏,散發著一種低調卻不容忽視的奢華。

‘這麽漂亮的藍色,襯他冷白的皮膚一定好看。’鹿卿心裏想著。‘鹿家那筆錢……放著也是放著,不如給他買點好東西。反正……都是他的。’

鹿卿的存款雖然驚人,但對比祁北嶼的財富版圖,不過是九牛一毛。

可此刻,他就想用“自己”的錢,給小瘋子添點東西。

“這條,”鹿卿指著那條藍寶石項鏈,聲音清潤平靜,仿佛在說“來杯水”一樣自然,“包起來。”

經理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笑容幾乎要開出花來:“鹿先生好眼光!這是本店鎮店之寶之一,藍寶石產自克什米爾老礦,顏色和凈度都是萬裏挑一!我這就給您……”

“嗯。”鹿卿點點頭,沒再看價格標簽。

十億多的存款,買這條項鏈綽綽有餘,他確實不心疼。

他只想把這抹深邃的藍,掛在那只張牙舞爪卻又對自己全心全意的小瘋子的頸間。

就在經理小心翼翼捧著項鏈去包裝時,鹿卿一轉頭,身邊空了!

祁北嶼呢?

鹿卿心頭一跳,這小不點兒剛才還興致勃勃地拉著他說這塊料子水頭足,那塊顏色正,怎麽一眨眼功夫就沒了影兒?

他微微蹙眉,目光迅速掃過寬敞明亮的VIP室和外面的大廳,不見人影。

“祁先生他……”經理也發現了,有點緊張。

“沒事,我去找他。”鹿卿語氣還算平靜,但腳步已經加快。他有種不太妙的預感,這小瘋子不按常理出牌的屬性又發作了。

走出天工坊,鹿卿的目光掃過相鄰的幾家高端店鋪。

他的視線在一家裝修風格極其大膽、櫥窗裏展示著幾件薄如蟬翼、綴滿亮片、布料少得可憐的女裝店門口頓住了。

一個熟悉的後腦勺正擠在人家店門口,興致勃勃地朝裏面張望!

鹿卿:“……”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一瞬間湧上心頭的荒謬感,邁步走了過去。

越靠近,店內的景象就越清晰。

蕾絲、薄紗、超短裙、深V領、高開叉……各種元素沖擊著視覺。

模特身上那件酒紅色的吊帶長裙尤其醒目,絲滑的緞面泛著誘人的光澤,兩根細細的帶子仿佛不堪一握,後背是幾乎開到腰際的深V,裙擺一側開叉極高,行走間絕對風光無限。旁邊還搭配著細高跟、黑色漁網襪……

鹿卿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看著祁北嶼的身影擠在一群打扮時尚的年輕女孩中間,不僅毫無違和感,甚至因為那張過於精致漂亮的臉蛋,引得旁邊的導購小姐都忍不住多看他幾眼。

‘他到底想幹什麽?’鹿卿的腦子裏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每一種都讓他腳趾扣地,頭皮發麻。

一種極其強烈的不祥預感籠罩了他,這小壞蛋絕對要搞事情!而且大概率是沖著他來的!

鹿卿甚至能想象出這小瘋子穿上那條裙子在自己面前晃悠的畫面……那沖擊力……鹿卿覺得自己的理智在懸崖邊搖搖欲墜。

不對,這小瘋子大概率會讓自己穿,他肯定不會穿。

鹿卿當機立斷,轉身就走!眼不見為凈!

他決定先回天工坊,把給岳老爺子的禮物定下來,順便冷靜一下被沖擊到的心靈。

而店裏的祁北嶼,完全沒註意到身後那道清冷身影的靠近和迅速撤離。

他正雙眼放光地指著櫥窗裏那條最誇張的酒紅色吊帶長裙,還有旁邊那雙跟高得嚇人的細帶涼鞋,以及一包……漁網襪?

對著導購小姐,小下巴一揚,理直氣壯:“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包起來!都要最大碼!” 他得確保尺寸夠大,鹿卿能套進去!

導購小姐看著眼前這個漂亮得不像話、穿著頂級男裝、卻要買最大碼性感女裝的少年,職業笑容都僵硬了一瞬:“……好的先生,您稍等。” 內心瘋狂刷屏:現在的有錢人,玩得真花啊!

祁北嶼拎著那個印著性感女裝Logo、鼓鼓囊囊的大購物袋,心滿意足地溜達回天工坊,臉上還帶著一種“幹成了一件大事”的隱秘興奮。

他湊到還在看玉石的鹿卿身邊,若無其事地把袋子往腳邊一放,仿佛那裏面裝的只是普通衣服。

“卿卿,看好了嗎?”祁北嶼湊過去,腦袋幾乎要擱在鹿卿肩膀上,眼睛亮晶晶的。

鹿卿的目光從一塊溫潤通透的羊脂白玉佩上移開,瞥了一眼那個礙眼的袋子,強作鎮定:“嗯,在看這塊玉佩,料子不錯,雕工也雅致,寓意‘福壽雙全’,送給岳老挺合適。” 他其實有點心不在焉,腦子裏還在盤旋那條紅裙子。

祁北嶼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撇了撇嘴:“哦,還行吧。” 語氣裏帶著點嫌棄。

他覺得玉石這種東西,對岳老頭那種老古板來說,太普通了,不夠有“心意”!

他眼珠一轉,趁著鹿卿正和經理確認玉佩細節、準備付款,悄悄往後退了兩步。

一個小保鏢立刻無聲無息地湊近。

祁北嶼壓低聲音,用氣音飛快地吩咐:“去,給我準備一套最好的剃須刀!要頂級品牌,最新款,功能最全的!包裝……弄好看點!”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別讓卿卿知道!”

保鏢:“……” 雖然內心瘋狂吐槽:送壽禮送剃須刀???老板您認真的嗎???,但職業素養讓他瞬間繃緊面皮,恭敬點頭:“是,老板!” 迅速轉身,像一道影子般消失在門外。

鹿卿正簽著單,似乎完全沒察覺身後的小動作。

搞定玉佩,他心裏松了口氣,好歹是件正經禮物。

他轉過頭,卻發現祁北嶼又不見了!

這次,小家夥兒正撅著屁股趴在一個高端化妝品專櫃前,小臉幾乎貼到了玻璃上,看得無比認真。

長長的睫毛撲閃著,手指還隔著玻璃點來點去,嘴裏念念有詞。

鹿卿好奇地走過去,站在他身後:“在看什麽?”

祁北嶼被突然出現的聲音驚得小小一跳,回頭看到是鹿卿,立刻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指著櫃臺上琳瑯滿目的瓶瓶罐罐,理直氣壯地說:“看化妝品啊!卿卿你拍戲不是經常要化妝嗎?那些劇組的化妝品誰知道是什麽劣質貨!萬一用了爛臉怎麽辦?我得給你買最好的!”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一瓶貴婦面霜,翻過來仔細看後面的成分表,小眉頭皺得緊緊的,像是在研究什麽重要文件。

“嗯……這個成分好像還行,保濕抗衰……那個不行,有酒精,刺激!這個精華……哇,這麽貴?不過貴肯定有貴的道理!買!” 他轉頭就對旁邊已經看呆了的櫃姐說,“這個系列,水、精華、面霜、眼霜,還有那個防曬,都給我來一套!要最大容量的!”

櫃姐們看著這個漂亮少年一臉嚴肅地研究成分表,然後豪氣幹雲地掃貨,眼睛都直了。

再看看他旁邊那位清冷矜貴、氣質卓絕的先生……天啊!這是什麽神仙眷侶!那個小帥哥也太寵了吧!居然這麽細心給伴侶挑護膚品!(ω)

鹿卿站在原地,看著祁北嶼像個小蜜蜂一樣在專櫃前忙碌,指揮著櫃姐拿這拿那,心裏像是被溫熱的泉水浸泡過,暖洋洋的,又軟得一塌糊塗。

他完全沒想到,這個在外人眼裏心狠手辣、瘋批不講理的活閻王,會為了他可能接觸到的化妝品,像個老學究一樣去研究成分,還做得這麽認真細致。

‘這個小直男……’ 鹿卿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為了我,居然偷偷做了這麽多功課。’ 這份笨拙又真誠的在意,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讓他心動。

他也不再看那些東西,心裏已經有了決定。

他轉身,走向商場另一側金光閃閃的區域——金店。

鹿卿的目標很明確。

他走到櫃臺前,指著那些亮閃閃的小玩意兒:“這種小金豆子,給我裝一袋。還有,”他目光掃過那些小巧精致的轉運珠、小福牌、小元寶,“這種小件,寓意好的,每樣挑幾個,湊個‘五金’吧。” 他不太懂這些傳統說法,只覺得湊個“五”字比較吉利。

導購小姐麻利地用小錦囊裝好一小袋沈甸甸的金豆子,又用另一個精致的盒子裝好五件樣式各異的黃金小飾品。

鹿卿拎著這兩個分量不輕、金燦燦的小袋子,嘴角勾起一抹清淺卻愉悅的弧度。‘以後每次惹這個小瘋子生氣,就丟一顆金豆子或者一件小金子。’ 他心裏盤算著,帶著點惡趣味,‘看看一年下來,這袋子能空多少。要是空得太快……’ 他瞥了一眼還在化妝品櫃臺奮戰的小身影,‘那可得好好反思反思自己了。’

另一邊,祁北嶼終於完成了他的“護膚大業”。

櫃姐們打包了整整三大購物袋的頂級護膚品和彩妝,祁北嶼覺得口紅顏色好看,也順帶買了好幾支,保鏢們及時出現,一人接過兩個沈甸甸的袋子。

祁北嶼自己則寶貝似的抱著一個限量版套盒,裏面是他精挑細選、據說有“一夜回春”效果的頂級面膜和精華。

他像只抱著松果的小松鼠,心滿意足地轉身,屁顛屁顛地朝著鹿卿的方向跑過去,臉上洋溢著“完成任務”的燦爛笑容。

“卿卿!看我給你買了什麽好……” 他興奮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太過興奮,眼睛只顧著看鹿卿,腳下完全沒註意看路!左腳絆右腳,一個標準的平地摔!

“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

只聽“啪嘰”一聲悶響!

祁北嶼整個人面朝下,結結實實地趴在了光滑鋥亮的大理石地板上!

懷裏抱著的那個昂貴的限量版套盒脫手飛出,在光滑的地面上滑出去老遠,裏面的瓶瓶罐罐發出令人心驚的碰撞聲。

他摔懵了,趴在地上,一時沒反應過來。

額頭頂著冰涼的地板,手裏空空如也,只有膝蓋和手肘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整個世界仿佛安靜了一秒。

鹿卿瞳孔一縮,幾乎是瞬間就沖到了他身邊,蹲下身,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小嶼!摔哪兒了?疼不疼?” 他伸手想把人扶起來,又怕他摔傷了骨頭不敢亂動。

祁北嶼慢半拍地擡起頭,漂亮的小臉皺成一團,額頭上紅了一塊,鼻尖也撞得紅紅的,眼睛裏因為疼痛和突如其來的委屈瞬間彌漫上一層生理性的水汽,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他看向滑到幾米外的套盒,又看看自己空空的手,再看看一臉緊張的鹿卿,癟了癟嘴,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和難以置信的委屈:“嗚……卿卿……我……我摔了……盒子飛了……” o·(  )o·

周圍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看到這麽個漂亮少年摔得如此狼狽又委屈,都忍不住投來同情的目光。

幾個保鏢也迅速圍攏過來,想扶又不敢扶。

鹿卿看著他這副慘兮兮又懵懵的樣子,心疼之餘,又有點哭笑不得。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他可能受傷的地方,動作輕柔地把他半抱起來,讓他靠在自己懷裏,檢查他的膝蓋和手肘。

還好,商場地面光滑,只是有些紅,沒破皮。

“平地摔也能摔這麽狠,”鹿卿一邊替他揉著發紅的膝蓋,一邊忍不住低聲吐槽,清冷的嗓音裏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祁北嶼,你可真是個人才。” 他瞥了一眼那個滑出去的套盒,幸好包裝結實,裏面的東西應該沒事。“盒子沒壞,東西好好的。”

祁北嶼靠在鹿卿懷裏,感受著他溫熱的手掌在膝蓋上輕輕揉按,那股委屈勁兒才慢慢下去,但丟臉的感覺又湧了上來,他把臉埋進鹿卿頸窩,悶悶地嘟囔:“……都怪這破地板太滑了!還有這破鞋!” 他開始無理取鬧地甩鍋。

鹿卿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傳到祁北嶼身上。

他摟緊懷裏這個平地摔冠軍,溫聲道:“好,都怪地板,怪鞋子。能站起來嗎?我們回家?”

祁北嶼點點頭,借著鹿卿的力站起來,雖然膝蓋還有點痛,但問題不大。

他立刻看向被保鏢撿回來的套盒,確認寶貝面膜沒碎,才松了口氣。

鹿卿一手拎起自己那兩袋金燦燦的“道歉儲備金”,一手穩穩地扶著還有點一瘸一拐的小瘋子,保鏢們提著大包小包跟在後面。

夕陽的金輝透過商場的玻璃穹頂灑下,將這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祁北嶼一邊齜牙咧嘴地揉著膝蓋,一邊還不忘緊緊抱著他的面膜套盒,而鹿卿看著他這副又慘又倔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深不見底。

保鏢阿強默默跟在最後,手裏還拎著那個剛買回來的、包裝異常精美的頂級剃須刀禮盒,心裏默默為幾天後的岳老爺子壽宴點了一排蠟。

老板這禮物……到時候鹿先生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他決定那天一定要站得離鹿先生遠一點,以防被臺風尾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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