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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 章 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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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 章 變態

滿墻的照片,全是祁北嶼。從各種角度偷拍的日常照片,到雜志上的商業專訪,甚至還有幾張明顯是遠距離偷拍的更衣照。

照片旁邊貼滿了便簽,詳細記錄著祁北嶼的行程、喜好,甚至穿衣風格。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工作室中央的白板上,用紅線連接著各種照片和筆記,中心是祁北嶼的照片,而鹿卿的照片則被紅筆打上了大大的叉,旁邊寫著“清除計劃”。

“這……”鹿卿看著照片,胃部一陣翻騰,“他這是……”

祁北嶼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他死死盯著手機,手指微微發抖:“這個變態……特麽比我還變態啊”

鹿卿突然感到一陣酸意湧上心頭。他知道不該在這種時候吃醋,但看到滿墻的祁北嶼照片,還是忍不住說:“看來你的追求者很狂熱啊,居然連我小叔都喜歡你。”

祁北嶼猛地擡頭,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吃醋?”

“不行嗎?”鹿卿挑眉,“我的小瘋子被人這麽惦記,我不能吃醋?”

祁北嶼的表情瞬間多雲轉晴,他湊過來親了鹿卿一口:“幼稚。我和他都不認識,也就上次宴會見過。”

“但他認識你,非常'深入'地認識。”鹿卿指了指照片上祁北嶼在健身房換衣服的偷拍照。

祁北嶼皺眉,突然想到什麽:“所以賽車場的意外……”

“是他安排的。”鹿卿點頭,“他想除掉我,對了,還有上次,我和他在咖啡廳,他非要摸我的頭,後來就被拍了,你當時差點掐死我。”

“所以他是料定了我會因為占有欲失控,而失手殺掉你?”

“應該是這樣”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這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或家族矛盾,而是一個癡迷者的瘋狂行為。

祁北嶼突然抱住鹿卿,聲音裏帶著罕見的脆弱:“我差點害死你……”

鹿卿心頭一軟,輕撫他的後背:“但我還活著,而且……”他故意壓低聲音,“昨晚還把你……”

“閉嘴!”祁北嶼紅著臉推開他,又因為動作太大扯到腰而齜牙咧嘴,“不許提昨晚!”

鹿卿笑著把他拉回來:“好,不提。但我們得想想怎麽對付你這位'狂熱粉絲'。”

祁北嶼眼神一冷:“找到他,然後……”

“別急著殺人。”鹿卿捂住他的嘴,“先弄清楚他為什麽對你這麽癡迷,而且他還是我的小叔。”

祁北嶼不情不願地點頭,卻還是小聲嘀咕:“那找到先打斷腿……”

鹿卿無奈搖頭,心想這個小瘋子的暴力傾向真是沒救了。但看著祁北嶼因為擔心他而緊皺的眉頭,心裏又軟得一塌糊塗。

他親了親祁北嶼的額頭:“我們一起解決,好嗎?”

祁北嶼擡頭看他,眼神慢慢柔和下來。他湊近鹿卿耳邊,輕聲說:“下次我要在上面。”

鹿卿失笑,捏了捏他的臉:“好,都聽你的。”

祁北嶼滿意地哼了一聲,靠在鹿卿肩上,兩人一起看著手機裏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照片,默契地握緊了彼此的手。

無論鹿漆有什麽目的,他都已經觸犯了祁北嶼最大的逆鱗——傷害鹿卿。

而現在,這只被激怒的小瘋子,正準備讓所有人知道,招惹他的玩具要付出什麽代價。

只是往往事與願違,很快就發生了不可控的事情。

祁北嶼的腰疼得厲害。

他趴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裏,咬牙切齒地咒罵著鹿卿。

那個混蛋——說好會輕一點的!結果呢?他現在連下床都費勁,走路都得扶著墻,活像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子。

“祁總,鹿先生說他去趟菜市場。”保鏢在門外小心翼翼地匯報,“他說您好好休息,他很快就回來。”

祁北嶼悶哼一聲,抓起枕頭砸向門口:“滾!”

保鏢立刻噤聲,腳步聲迅速遠去。

祁北嶼翻了個身,結果牽扯到酸痛的腰,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瞪著天花板,回想起昨晚的種種,耳朵尖又開始發燙。那個混蛋鹿卿……居然真的把他……

“該死。”祁北嶼捂住臉,指尖觸到發燙的皮膚。

他居然讓鹿卿得逞了,這簡直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恥辱!下次——不,沒有下次!他一定要讓鹿卿哭著求饒!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祁北嶼伸手去夠,結果又扯到腰,疼得他齜牙咧嘴。

是祁炎發來的消息:「還在調查,大概率知道鹿漆的躲藏處應該在山裏」

祁北嶼眼神一冷,立刻回覆:「盯緊,等我命令。」

他掙紮著爬起來,每走一步都像被卡車碾過一樣。

浴室鏡子裏映出他蒼白的臉色和脖子上暧昧的紅痕,祁北嶼憤憤地擰開水龍頭,冷水潑在臉上。

鹿卿最好給他帶點好吃的回來,否則——否則他就……祁北嶼突然卡殼了,發現自己居然想不出什麽有效的威脅。殺了他?舍不得。打他?好像也下不去手。

“媽的。”祁北嶼對著鏡子罵了一句,“我完了,栽了。”

菜市場裏人聲鼎沸,鹿卿拎著購物袋,在攤位間穿梭。兩個保鏢不遠不近地跟著,警惕地觀察四周。

“小夥子,又來買菜啊?”賣菜的大媽笑瞇瞇地打招呼,“今天的新鮮,剛摘的。”

鹿卿笑著點頭:“嗯,家裏那位愛吃您家的菜。”

“哎喲,真恩愛。”大媽麻利地裝菜,“你對象真有福氣。”

鹿卿耳根一熱,沒否認。他接過袋子,付完錢轉身離開,心裏盤算著回去給祁北嶼做點什麽補補。那小瘋子昨晚累壞了,今天得好好犒勞一下。

轉過一個拐角,人流突然稀少起來。鹿卿正覺得奇怪,身後傳來兩聲悶響——像是裝了消音器的槍聲。

他猛地回頭,只見兩個保鏢已經倒在地上,胸口洇開大片血跡。

鹿卿的血液瞬間凝固。他下意識後退,卻撞上一個堅硬的胸膛。一只戴著皮手套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冰涼的金屬抵上他的太陽穴。

“別動。”陌生的男聲在耳邊響起,“否則現在就打死你。”

鹿卿僵住了。他被粗暴地塞進一輛黑色面包車,眼睛被黑布蒙上,雙手被塑料紮帶綁在身後。

車廂裏彌漫著機油和煙草的混合氣味,還有至少三個人的呼吸聲。

車子發動時,鹿卿的心臟狂跳。他努力保持冷靜,豎起耳朵聽周圍的動靜。

引擎聲、對講機的雜音、偶爾的低聲交談……這些人訓練有素,不是普通的綁匪,普通的可沒有槍,能悄無聲息幹掉祁北嶼的保鏢,這些人應該都是練過的。

“目標已到手。”副駕駛的人對著對講機說。

“清理現場了嗎?”

“放心,監控都處理了。”對講機那頭回答,“老板等著呢。”

鹿卿的掌心滲出冷汗。

老板?是鹿漆嗎?還是別人?

他想起那個滿是祁北嶼照片的工作室,胃部一陣絞痛。如果真是鹿漆,那他的目的恐怕不僅僅是錢或報覆那麽簡單。

車子行駛了很久,中途換了幾次方向,顯然是在繞路。

鹿卿試圖記住路線,但很快就被繞暈了。

窗外的聲音從城市喧囂逐漸變成郊區的寂靜,最後是完全的安靜,只有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音。

當車終於停下時,鹿卿被粗暴地拽了出來。冷風夾雜著鐵銹味撲面而來,腳下是凹凸不平的地面。他被推搡著往前走,穿過幾道門,最終被按在一把金屬椅子上。

黑布被扯下的瞬間,刺目的白光讓鹿卿瞇起眼。

等視線恢覆,他發現自己在一個廢棄工廠的廠房裏,四周站著十幾個持槍的黑衣人。

正前方,鹿漆坐在一張皮質轉椅上,西裝革履,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冷得像蛇。

“小卿,好久不見。”鹿漆微笑著,手裏把玩著一把蝴蝶刀。

鹿卿的喉嚨發幹:“小叔,你這是幹什麽?”

“幹什麽?”鹿漆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廠房裏回蕩,“你搶走了我最珍貴的東西,還問我幹什麽?”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鹿卿面前,刀尖輕輕劃過鹿卿的臉頰。冰冷的金屬觸感讓鹿卿繃緊了身體。

“這張臉……”鹿漆的聲音帶著病態的癡迷,“祁北嶼是不是就喜歡你這張臉?”

刀尖稍稍用力,一縷血絲順著鹿卿的下巴滑落。鹿漆湊近,呼吸噴在他臉上:“如果我把它劃花,他還會要你嗎?”

鹿卿強忍恐懼,直視鹿漆的眼睛:“你瘋了。祁北嶼根本不認識你。”

“閉嘴!”鹿漆突然暴怒,一拳打在鹿卿腹部。劇痛讓鹿卿彎下腰,幹嘔起來。

“他當然認識我!”鹿漆揪住鹿卿的頭發,強迫他擡頭,“五年前的商業晚宴上,有人刁難我,甚至欺負一個孤苦無依的我,他直接一槍打死了那個刁難我的人,從那之後,我就知道他是我的!”

鹿卿震驚地看著眼前癲狂的男人。就因為這個?就因為一槍打死一個人?這他媽是什麽狗血劇情?

而且祁北嶼根本不是會幫別人那種人,肯定是那個人先惹了他,順便幫了鹿漆。

“我調查他的一切,學習他喜歡的每樣東西。”鹿漆的語調又變得輕柔,手指撫過鹿卿的臉,“我知道他喜歡藍色,喜歡賽車,喜歡甜食但從不承認……”

鹿卿胃裏翻湧。鹿漆對祁北嶼的了解,比他想象的還要深入。

這個變態甚至知道祁北嶼的小習慣——比如生氣時會咬下唇,高興時會不自覺地晃腳。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鹿漆的表情突然陰沈下來,“直到你出現。”他猛地掐住鹿卿的脖子,“你憑什麽?一個被家族拋棄的廢物,憑什麽得到他?”

氧氣被切斷,鹿卿眼前發黑。就在他即將失去意識時,鹿漆松開了手。鹿卿大口喘息,喉嚨火辣辣地疼。

“不過沒關系。”鹿漆退後一步,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很快他就會忘記你。死人,是最容易被遺忘的。”

他轉向手下:“準備直播設備。我要讓祁北嶼親眼看著他的玩具是怎麽被拆解的。”

鹿卿的心沈到谷底。他必須想辦法拖延時間,祁北嶼一定會發現他失蹤了,一定會來找他……

“你以為他會來救你?”鹿漆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譏諷地笑了,“我的人已經偽裝成你的號碼給他發了消息,說你臨時有事出門。等他發現不對勁時,你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鹿卿咬緊牙關。不,祁北嶼不會那麽容易被騙。

那個小瘋子敏銳得像野獸,一定會察覺到異常。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爭取時間。

“小叔,”鹿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殺了我,祁北嶼只會恨你。”

“恨也是感情的一種。”鹿漆癡迷地摩挲著刀柄,“總比無視強,哪怕死在他手上,我也願意啊。”

他示意手下打開攝像機:“祁北嶼會收到一個鏈接,實時觀看我們的'游戲'。第一個環節——”刀尖指向鹿卿的襯衫紐扣,“看看他喜歡的這具身體,到底有什麽特別之處。”

鹿卿的血液凝固了。這個變態要直播剝光他?恐懼如潮水般湧來,但他不能表現出來。祁北嶼教過他,面對瘋狗,不能露怯。

“你不敢殺我。”鹿卿突然笑了,“因為你知道,如果我死了,祁北嶼永遠不會原諒你。”

鹿漆的動作頓了一下。

“但如果你放了我,”鹿卿繼續道,“我可以幫你。祁北嶼最聽我的話,我可以讓他見你,甚至……”他故意停頓,“和你約會。”

鹿漆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在權衡利弊。

他突然看著鹿卿,眼底都是嗜血的興奮,他覺得,有必要告訴這小子一些真相,讓他做個明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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