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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 章 賽車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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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 章 賽車意外

晨光透過窗簾時,鹿卿被手機震動吵醒。懷裏的小家夥不滿地嘟囔一聲,往他頸窩裏鉆了鉆。

【鹿漆:小卿,今天有空嗎?我有事想和你聊聊,我也準備去看你父親】

鹿卿盯著屏幕皺眉。這位小叔最近聯系得未免太勤,再說了,鹿漆去看那個便宜爹,關他什麽事。

他正要回覆,一只白皙的手突然搶過手機。

“不許去。”祁北嶼不知何時醒了,頂著一頭亂發,兇巴巴地把手機扔到地毯上,“陪我。”

鹿卿失笑,捏了捏他氣鼓鼓的臉:“好,陪你。”

祁北嶼眼睛一亮,突然撲上來親了他一口:“去賽車!我新改裝的!”說著就要跳下床,卻被鹿卿一把撈回來。

“穿衣服。”鹿卿把襯衫扔給他,目光掃過對方滿身的紅痕,耳根一熱。昨晚確實……有點過火。

洗漱時,祁北嶼像條小尾巴似的跟著,連刷牙都要貼著他後背。

鹿卿從鏡子裏看到兩人站在一起的樣子——他比祁北嶼高了半個頭,小瘋子踮著腳才能把下巴擱在他肩上。

“長不高了……”祁北嶼突然郁悶地戳了戳鏡子裏的自己,“你都比我高……”

鹿卿忍笑,轉身揉了揉他腦袋:“這樣剛好。”方便揉頭,方便親,更方便……咳咳。

司機早就在樓下等候。見兩人出來,立刻恭敬地打開車門。祁北嶼卻拽著鹿卿往後座鉆:“抱!”

鹿卿無奈,只好把人抱上車。司機通過後視鏡看到自家老板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鹿卿身上,驚得差點踩錯油門。

“看路。”祁北嶼冷冷地掃了一眼後視鏡,瞬間從撒嬌精切換成活閻王模式。司機一哆嗦,趕緊目視前方。

車子啟動後,祁北嶼又變回粘人精,非要坐在鹿卿腿上:“親一下嘛……”聲音甜得能滴蜜。

鹿卿瞥見司機通紅的耳朵,無奈地低頭碰了碰他嘴唇:“安分點。”

祁北嶼得寸進尺地伸出舌頭,金屬小球在鹿卿唇上蹭過,激起一陣酥麻。鹿卿趕緊按住他,用眼神示意前面快窒息的司機。

小瘋子撇撇嘴,轉而玩起鹿卿的手指。陽光透過車窗灑在他發梢,鍍上一層金邊。這一刻,他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熱戀中的年輕人。

鹿卿突然希望這條路永遠開不到頭,但是怎麽可能有開不到盡頭的路呢?除非鬼打墻。

安陵城最大的賽車場,天狼賽車基地,人聲鼎沸。

引擎的轟鳴聲震耳欲聾,觀眾席上擠滿了賽車愛好者,尖叫聲此起彼伏。

然而,當祁北嶼踏入賽場的那一刻,整個場子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身材修長、面容精致的男人身上——黑色皮衣,深藍絲絨襯衫,耳垂上的黑曜石耳釘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活閻王來了。

祁北嶼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人群,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煙,叼在唇間,剛要點燃——

一只手伸過來,幹脆利落地抽走了他的煙,換上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少抽點。”鹿卿的聲音淡淡的,把糖塞進他嘴裏,“吃這個。”

祁北嶼無奈,他含著棒棒糖,呆滯了兩秒,隨即不情不願地舔了舔,甜膩的草莓味在舌尖蔓延。

周圍的人群腦子裏滿是問號和一句句臥槽。

臥槽???

剛剛發生了什麽???

有人敢從祁北嶼嘴裏搶煙???

還他媽給他塞了根棒棒糖???

關鍵是——祁北嶼居然沒殺人???

觀眾席上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竊竊私語聲瞬間炸開。

“那是鹿卿吧?祁少爺的……”

“噓!不要命了?”

“可祁少居然沒發火??”

“沒發火也輪不到你嘰嘰歪歪,閉嘴”

賽車場的燈光刺得人眼睛發疼,準確來說是有點混亂,聲音嘈雜,讓人暈眩。

鹿卿瞇著眼,看祁北嶼像只炸毛的貓一樣含著棒棒糖,鼓鼓囊囊的腮幫子像只屯糧的小倉鼠,臉上滿是不情不願。

“看什麽看?”祁北嶼察覺到他的目光,兇巴巴地瞪過來,聲音卻因為含著糖而軟乎乎的,“再看把你眼睛挖出來。”

此刻的祁北嶼感覺自己特別沒面子,哪有這樣的,好久沒碰煙了,現在碰一根還被搶了。

關鍵是旁邊這麽多人看著呢,這臉往哪放,算了算了,就這樣吧,不就是棒棒糖嗎?既然是玩具給自己買的,那就吃唄。

鹿卿伸手揉了揉他頭發,被祁北嶼一巴掌拍開。

周圍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像漏風的風箱——誰見過活閻王被人摸頭還不發飆的?

畢竟很多人還不知道祁北嶼有多寵愛自己的玩具,大家都以為祁北嶼只是把鹿卿當玩物罷了。

還沒等祁北嶼罵人,一聲夾冒煙的聲音傳來……

“祁總。”穿超短裙的接待小姐扭著腰走近,胸牌上寫著“莉莉”,“下場比賽馬上開始,您要……”

她話沒說完,祁北嶼已經拽起鹿卿往賽道走。莉莉的笑容僵在臉上,精心準備的說辭全噎在喉嚨裏。

“不合規矩吧?”有人小聲嘀咕。

祁北嶼回頭掃了一眼,全場瞬間安靜如雞。

和他談規矩?

他滿意地哼了聲,把鹿卿塞進副駕駛:“陪我跑一圈。”

這不是商量,是通知。鹿卿看著眼前這輛改裝得親媽都認不出的跑車,太陽穴突突直跳。

車門上還噴著“嶼卿號”三個字,醜得觸目驚心。

“你什麽時候……”

“閉嘴。”祁北嶼砰地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語氣奶兇奶兇,“敢吐車上就殺了你。”

引擎轟鳴的瞬間,鹿卿死死抓住扶手。他算是明白為什麽祁北嶼今天非要穿運動褲——這瘋子壓根沒打算好好開車!

起步就是彈射,鹿卿的後背重重砸在座椅上。

窗外景物糊成一片,耳邊除了引擎咆哮就是祁北嶼興奮的喘息。

關鍵是,這個小瘋子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居然還有閑心摸他大腿!

“祁、北、嶼!”鹿卿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

“嗯?”祁北嶼歪頭,在過彎的瞬間突然松油門甩尾,鹿卿整個人被慣性甩到車門上,又被安全帶勒回來。

小瘋子笑得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刺激嗎?”

刺激你大爺!鹿卿心裏罵了句臟話,閉著眼不敢看儀表盤,心臟感覺要跳出胸口。不用猜也知道指針早就飆到紅色區域了。

“睜眼。”祁北嶼突然伸手捏了一把鹿卿腰間的軟肉,“看我。”

看個屁!鹿卿心裏咆哮,卻鬼使神差地睜開一條縫。

然後他後悔了——前方是個連續S彎,祁北嶼不但沒減速,反而踩死了油門!

“要死了要死了……”鹿卿喃喃自語,指甲摳進真皮座椅。

祁北嶼突然大笑起來,笑聲混著引擎聲在密閉車廂裏回蕩。

他過彎時不打方向盤,反而猛拉手剎,讓車子橫著滑過去。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聲中,鹿卿看見後視鏡裏其他賽車已經變成遙遠的小點,車窗外面傳來一股輪胎的焦糊味。

“慢點……”鹿卿虛弱地抗議。

“不要。”祁北嶼舔了舔唇上的舌釘,“還有獎勵呢。”

這瘋子要獎勵不要命!鹿卿氣得想咬人,卻見祁北嶼眼神突然一凜。

後視鏡裏,一輛藍色賽車正以不正常的速度逼近。

按理說被套圈的車輛應該讓行,那車卻直直朝他們副駕駛位置沖來!關鍵是他們前面還有兩輛並行的賽車。

“坐穩。”祁北嶼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鹿卿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世界就天旋地轉。祁北嶼猛打方向盤,車子幾乎側立起來,從兩輛並行的賽車縫隙中擠了過去。

左側後視鏡擦著護欄爆出一串火花,右側車門距離那輛藍色賽車不足十厘米。

“砰!”

身後傳來巨響。藍色賽車撞上護欄,零件四濺,火花四起。祁北嶼看都沒看一眼,油門到底沖過終點線。

全場寂靜了三秒,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祁北嶼卻置若罔聞,熄火後第一件事是解開安全帶,扳過鹿卿的臉仔細檢查。

“沒事吧?”他聲音有點抖。

鹿卿這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後背濕透了。他想說沒事,張嘴卻變成:“你他媽……”

話沒說完,祁北嶼就吻了上來。這個吻帶著棒棒糖的甜味和劫後餘生的戰栗,小瘋子的舌尖急切地掃過他口腔每個角落,像是確認他還活著。

“還能罵我,說明沒事”祁北嶼拽住鹿卿衣領,把他拉過來,與他額頭相貼,呼吸粗重。

鹿卿能夠明顯感覺到這個小瘋子在發抖,抖什麽?他剛剛車速那麽快都不抖,卻因為自己差點死掉而發抖。

鹿卿喘著氣,突然註意到祁北嶼右手手背在流血——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什麽東西劃破了,但是可能因為興奮,已經在慢慢愈合。

他抓過那只手,舔掉血跡,鐵銹味在舌尖蔓延,祁北嶼呼吸一滯。

“下次再這麽開車,”鹿卿惡狠狠地咬他手指,“就睡一個月沙發。”

祁北嶼眼睛一亮:“還有下次?”

鹿卿翻了個白眼,推門下車時腿一軟,差點跪地上。

祁北嶼眼疾手快地撈住他,得意洋洋地在眾人的歡呼中宣布:“我贏了,冠軍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是是是,你贏了。鹿卿心裏吐槽,全世界就你能把賽車開成殺人武器。

他擡頭看向事故現場,醫護人員正把藍色賽車的司機擡出來。那人戴著全盔,看不清臉,但身形莫名眼熟……

“祁總!”主辦方負責人滿頭大汗地跑來,“剛查了監控,那輛車剎車系統被人動了手腳!”

祁北嶼眼神瞬間陰鷙:“人呢?”

“重傷昏迷,已經送醫了。”負責人擦著汗,“身份還在核實……”

鹿卿感覺環在腰上的手臂驟然收緊。祁北嶼低頭湊近他耳朵,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是沖你來的。”

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鹿卿想起停車場那道如影隨形的視線,想起這兩天總感覺有人跟著自己……還有鹿漆那個莫名其妙的邀約。

“回家。”祁北嶼突然揚聲說,拽著他就往外走。

路過莉莉時,小瘋子腳步一頓,冷冰冰地扔下一句:“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莉莉臉色煞白——她剛才確實一直在偷瞄鹿卿,他也不想看,但是這個男人確實很好看耶。

回程車裏,祁北嶼一反常態地安靜。他蜷在副駕駛玩鹿卿的手指,時不時咬一口,像只焦慮的幼獸。

鹿卿由著他鬧,心裏卻在覆盤今天的事故。

太巧了。偏偏是沖著他座位來的,偏偏選在祁北嶼帶他上車的場合……就像有人算準了祁北嶼會失控,算準了會出“意外”,這個人,到底有多了解祁北嶼。

“查到了。”祁北嶼突然開口,把手機遞給他。屏幕上是一張鹿漆戴著口罩的側顏。

鹿卿皺眉:“什麽意思?這是我小叔的側顏”

鹿卿不會記錯,因為鹿漆之前和他見面,都戴著一個白色的耳麥,耳垂下面有一顆痣。

祁北嶼冷笑,“那輛藍色的車,行車記錄儀拍到司機摘頭盔的瞬間。”

雖然只有半張臉,但足夠辨認了——是鹿漆的心腹。

鹿卿瞳孔一縮。

鹿漆早上說要去看望鹿父,可是一小時前卻被拍到出現在賽車場後臺。

鹿漆在原著中並沒有過多的描述,只知道他終身未娶,所以現在根本不了解這個男人到底要做什麽。

自從自己穿越,這劇情已經完全崩了,反派被自己拐跑,主角進了大牢,那後續呢?應該怎麽走?

“玩具。”祁北嶼忽然湊近,嘴角掛著邪魅的笑意,呼吸噴在他耳畔,“我能殺了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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