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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章 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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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章 落網

鹿昭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是啊,證據確鑿。”他站起身,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把他交給經偵科吧,牢飯夠他吃一輩子的。”

保鏢架起癱軟的鹿明往外拖時,他突然爆發出最後的力量掙脫束縛,撲到鹿卿腳邊:“你贏了……求你……給我條活路……”

鹿卿低頭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弟弟”,這個害死原主的罪魁禍首,此刻像條喪家犬般匍匐在自己腳下。

他緩緩蹲下,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知道錢去哪了嗎?”鹿明瞳孔驟縮,鹿卿微笑著繼續,“在你永遠找不到的地方。”

站起身時,他又恢覆了那副什麽都不知道的表情,果然,以前是影帝,現在照樣很會演戲,不過這劇情不是很爽啊。

鹿明被人拖走後,倉庫裏陷入詭異的沈默。

“小卿……”鹿母怯生生地湊過來,“今晚……也回家住吧?媽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

家?鹿卿差點笑出聲。那個把他當垃圾的地方也配叫家?但戲還得演下去,畢竟扳倒一個鹿明算什麽,這些人,可都是兇手,一個都逃不掉。

至於為什麽不找祁北嶼幫忙,他已經欠他太多了,那個小家夥兒真的太累了,他不能什麽都靠這個小反派。

他露出猶豫的表情:“我……我還是先住酒店吧……”

“胡鬧!”鹿父一拍大腿,“現在外面多危險!跟我們回昭陽集團那邊,你大哥都安排好了。”

鹿昭適時地遞來車鑰匙:“我送你。”

回程的車裏彌漫著尷尬的沈默。鹿卿靠在車窗上,看著夜色中掠過的路燈,突然開口:“大哥相信我嗎?”

方向盤上的手指微微收緊,鹿昭目視前方:“你是我弟弟。”

多精妙的回答。既不承認也不否認。鹿卿在心底冷笑,不愧是商界新貴,說話滴水不漏。

“祁北嶼……”鹿昭突然轉移話題,“你們真的……”

“他差點掐死我。”鹿卿扯開領口,露出尚未消退的淤青,“如你所見。”

鹿昭的呼吸明顯滯了一瞬。車子駛入隧道,黑暗中他的側臉線條顯得格外冷硬:“離那個瘋子遠點。”

鹿卿沒有接話。隧道盡頭的光亮越來越近,刺得他眼睛發酸。

他突然想起祁炎說的話——那個小瘋子五歲時親眼目睹母親被殺,從此失去了哭泣和疼痛的能力。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鹿卿下意識摸出手機。沒有新消息。祁北嶼看到他的短信了嗎?有沒有好好吃飯?退燒了沒有?

“到了。”鹿昭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鹿卿擡頭,看到一棟陌生的豪華公寓樓。

看來鹿昭確實早有準備,連臨時住所都安排好了。他解開安全帶,突然聽見鹿昭說:“明天董事會,你一起來。”

“我?”鹿卿 直接驚訝了,“我去幹什麽?”

鹿昭轉頭看他,鏡片後的眼睛深不可測:“你是鹿家人。”

多麽冠冕堂皇的理由。三個月前他們可沒把原主當家人。鹿卿乖巧地點頭,心裏門清——這是要試探他和祁家還有沒有聯系呢。

電梯裏,鹿母一直在喋喋不休地介紹公寓多麽寬敞,客房多麽舒適。

鹿卿嗯嗯啊啊地應付著,思緒卻飄到了祁家莊園。

那個小瘋子現在是不是又縮在哪個角落發呆?或者正暴躁地摔東西?

客房確實如鹿母所說寬敞舒適,但鹿卿躺在床上一小時都沒睡著。

淩晨三點,他躡手躡腳地爬起來,從行李箱夾層摸出另一部手機。

開機後,十幾條未讀消息瞬間彈出來,全部來自同一個號碼。最早的一條是昨天下午:「你走了?」最新的一條是半小時前:「我傷口疼,我感覺到疼痛了。」

鹿卿盯著最後那條消息看了很久,手指懸在鍵盤上遲遲沒有落下。

窗外,一輪殘月掛在城市上空,冷清得像祁北嶼的眼睛。

最終他回覆:「活該。」發完立刻關機,把手機塞回行李箱最底層。

躺回床上時,鹿卿用被子蒙住頭,無聲地笑了。

小瘋子肯定氣得要死,說不定正在家裏砸東西。想到那個畫面,他竟然有點……心疼?

“瘋了。”鹿卿喃喃自語,強迫自己閉上眼睛。明天還有場硬仗要打,他得養精蓄銳。

現在既然坐實他們斷絕關系的消息,那就要準備好,把整個鹿家弄到手,或者讓他們付出代價。

他不能只靠那個小家夥兒,越想越覺得自己像個吃軟飯的,需要一個小不點兒保護自己,真的是氣笑了。

半夢半醒間,他仿佛看見祁北嶼渾身血的倒在血泊中,嘴裏嘟嘟囔囔,靠近才聽清楚:“玩具……我保護……你”

鹿卿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後背濕透一片。

窗外天還沒亮,灰蒙蒙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滲進來,在地板上劃出一道慘白的線。

他抹了把臉,掌心全是冷汗。夢裏祁北嶼倒在血泊裏的畫面太真實了,真實得讓他心口發悶。

小家夥兒最後那句“玩具……我保護……你”像根刺,紮在腦子裏拔不出來。

“見鬼……”鹿卿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淩晨四點半,整個公寓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抓起運動服套上,輕手輕腳出了門。電梯裏的鏡面映出他蒼白的臉色和亂糟糟的頭發,活像個逃犯。

清晨的冷空氣灌進肺裏,鹿卿開始沿著空無一人的街道狂奔。

汗水很快浸透T恤,黏在後背上。他越跑越快,像是要把那個噩夢甩在身後。

“小夥子,讓讓!”

一個騎三輪車收垃圾的大爺差點撞上他。鹿卿猛地剎住腳步,這才發現天已經亮了。

他喘著粗氣站在路邊,看著朝陽升起。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是鹿昭發來的消息:「八點來接你。」

鹿卿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幾秒,突然笑了。他這位“大哥”倒是積極,生怕他跑了似的。

回了個“好”字,他慢悠悠往回走,路過早餐攤時買了杯豆漿。

“帥哥身材真好。”賣煎餅的大媽多塞給他一個雞蛋,“經常鍛煉吧?”

鹿卿臉一紅,咬著吸管含糊應了聲,這又不是前世,怎麽還有人這麽誇他?

大媽眼睛往他脖子上瞟,顯然看到了那些淤青。他不動聲色地拉高衣領,掃碼付錢走人。

回到公寓時,鹿昭的車已經停在樓下。他靠在車門上喝咖啡,西裝筆挺得像要去走秀。

看到鹿卿渾身是汗地回來,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去沖個澡。“他遞過另一杯咖啡,“董事會九點開始。”

鹿卿接過咖啡,指尖碰到杯壁時頓了頓——溫度剛好,加了兩份糖。原主的喜好,鹿昭居然記得,應該是特別調查過。

熱水沖掉一身黏膩,鹿卿站在霧氣騰騰的鏡子前,仔細檢查脖子上的淤青。

顏色已經變淺了,但指痕依然清晰。他鬼使神差地碰了碰那些痕跡,想起祁北嶼顫抖的手指。

“瘋了吧……”他猛地關掉水龍頭。

衣櫃裏掛著套嶄新的西裝,標簽都沒拆。

鹿卿拎起來看了看,是某個奢侈品牌的當季新款。他嗤笑一聲,這些人,還真的是見風使舵。

昭陽集團總部比他想象中氣派。玻璃幕墻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大堂地面光可鑒人。前臺小姐看到他們進來,眼睛瞪得溜圓。

“鹿總好!”她聲音拔高了八度,目光在鹿卿臉上來回掃射,“這位是……”

“我親弟弟。”鹿昭腳步不停,“通知各部門主管,十分鐘後會議室集合。”

電梯裏,鹿卿透過鏡面觀察鹿昭。對方正低頭看文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側臉線條幹凈利落。不得不承認,鹿家人皮相都不錯。

“緊張嗎?”鹿昭突然問。

鹿卿眨眨眼:“我該緊張?”

“第一次參加董事會。”鹿昭合上文件夾,“雖然只是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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