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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章 不一樣的祁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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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章 不一樣的祁家人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房間,鹿卿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幾乎動彈不得。

祁北嶼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手腳並用,腦袋還埋在他頸窩裏,呼吸均勻而溫熱。

“這小崽子……”鹿卿無奈地嘆了口氣,試圖輕輕挪開對方的手臂。剛一動作,祁北嶼就皺起眉頭,無意識地收緊了環抱,嘴裏還發出不滿的咕噥聲,活像只被驚擾了美夢的小獸。

鹿卿這才註意到,祁北嶼的體溫低得不像話。即使隔著睡衣,也能感受到那股涼意,仿佛抱著一塊人形冰塊。

他伸手探了探對方的額頭,觸手冰涼,但又不像是發燒的癥狀。

“難怪整晚往我身上貼……”鹿卿小聲嘀咕,放棄了起床的打算,任由祁北嶼繼續把他當成人形暖爐。

他低頭看著懷裏熟睡的面孔,平日裏囂張跋扈的表情此刻完全舒展開來,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細小的陰影,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做了個好夢。

傷口已經愈合了大半。鹿卿小心翼翼地掀開祁北嶼的睡衣下擺,昨晚還泛白的傷口現在只剩下一條粉色的痕跡,肌肉組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蠕動著,繼續修覆最後的部分。

這種自愈能力簡直超出常理,但想到祁北嶼那些非人的戰鬥視頻,又似乎合情合理。

“你到底是什麽……小怪物”鹿卿的指尖輕輕掠過傷口邊緣,祁北嶼在睡夢中瑟縮了一下,但沒有醒來。

他想起昨晚祁北嶼問他的問題——為什麽不跑?確實,正常人看到那些畫面都會嚇得魂飛魄散,可他卻留了下來,甚至開始操心這個“小怪物”的傷勢。

手機震動打斷了思緒。鹿卿艱難地伸長手臂夠到床頭櫃上的手機,是快遞通知——他訂購的醫書已經到了小區快遞櫃。

“得想辦法脫身啊……”鹿卿看著懷裏睡得正香的祁北嶼,犯了難。

他嘗試一點點往外挪,剛移開幾厘米,祁北嶼就像感知到熱源消失一樣,立刻貼了上來,額頭抵著他的肩膀蹭了蹭,發出不滿的哼聲。

鹿卿哭笑不得,這小瘋子平時醒著的時候兇神惡煞,睡著了倒像個離不開人的小孩。

他輕輕拍了拍祁北嶼的後背,低聲道:“我去拿個快遞,很快回來。”

神奇的是,祁北嶼似乎聽懂了,環抱的力道松了些。

鹿卿趁機抽身,迅速用枕頭替代了自己的位置。祁北嶼皺了皺眉,手臂收緊把枕頭摟住,臉埋進去深深吸了口氣,眉頭才漸漸舒展。

鹿卿站在床邊,看著這一幕,心裏某個角落突然軟了一下。

他輕手輕腳地換好衣服,出門前又回頭看了一眼,確認祁北嶼睡得安穩,才輕輕帶上門。

小區裏晨練的人不少。鹿卿快步走向快遞櫃,路上不斷有人投來好奇的目光——畢竟祁家在這個高檔社區裏是出了名的“特殊存在”。他假裝沒註意到那些視線,取了沈甸甸的兩大箱書就往回走。

“買這麽多書?”門衛老張笑瞇瞇地打招呼,“祁家小少爺又折騰什麽新花樣了?”

鹿卿幹笑兩聲:“是我自己看的。”他可不敢說這是為了研究怎麽給那個“小怪物”處理傷口,否則明天整個小區都會傳遍祁北嶼受傷的消息。

回到祁家別墅,一樓靜悄悄的,顯然其他人都還沒起床。

鹿卿把書箱放在客廳,輕手輕腳地上樓,推開臥室門時,發現祁北嶼已經滾到了床的另一邊,枕頭被踢到了地上,睡衣卷到了胸口,露出那段精瘦的腰肢和已經幾乎完全愈合的傷口。

“睡相真差。”鹿卿搖搖頭,走過去想給他拉好衣服。手指剛碰到衣角,祁北嶼突然睜開了眼睛,漆黑的瞳孔裏沒有剛睡醒的迷茫,而是銳利的警覺,右手已經成爪狀扣向鹿卿的咽喉。

鹿卿早有防備,側身避開,同時抓住他的手腕:“是我。”我嘞個逗,這小東西睡著了都這麽恐怖,這我平時得小心點。

祁北嶼的眼神這才聚焦,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但眉頭還是皺著:“你去哪了?”聲音裏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拿快遞。”鹿卿松開他的手,指了指地上的箱子,“給你買的學習資料。”

祁北嶼坐起身,睡衣領口歪斜,露出半邊肩膀。他瞥了眼箱子,又看看鹿卿:“學習?”

“是我學習。”鹿卿糾正道,“總不能每次你受傷我都手忙腳亂吧?”

祁北嶼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角:“冷。”

這簡短的一個字讓鹿卿楞了下,隨即反應過來——這家夥是在撒嬌?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坐到床邊:“傷口還疼嗎?”

呸,又忘記了這小崽子不會疼。

祁北嶼搖頭,但身體卻誠實地往鹿卿這邊靠了靠,顯然還在貪戀他身上的溫度。鹿卿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還是冰涼:“你體溫一直這麽低?”

“嗯。”祁北嶼難得配合地回答,“從小就這樣。”

難怪昨晚泡在熱水裏那麽久。鹿卿想起那道泡得發白的傷口,心裏一陣後怕。他起身從衣櫃裏拿出一件厚外套:“穿上,我們去花園曬太陽。”

祁北嶼皺眉表示抗議,但在鹿卿不容拒絕的眼神下,還是不情不願地套上了外套。鹿卿趁機拿起一本《外傷緊急處理》,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牽起祁北嶼:“走吧,早晨陽光正好。”

祁北嶼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罕見地沒有甩開,任由鹿卿拉著他下樓。

經過餐廳時,廚房裏傳來響動,祁父和祁老爺子正在準備晨練。看到兩人手牽手的畫面,祁父手裏的咖啡杯差點掉在地上。

“早。”鹿卿尷尬地打了聲招呼,加快腳步穿過餐廳。祁北嶼則完全無視了兩位長輩,註意力全在鹿卿握著他的那只手上。

這個玩具,為什麽要牽自己,不過,還挺暖的。

花園裏,晨露還未完全蒸發,陽光透過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鹿卿選了張長椅坐下,拍拍身邊的位置。祁北嶼站著沒動,眼神飄向遠處的樹林,明顯是對曬太陽這個提議不感興趣。

“過來。”鹿卿加重了語氣,“對你的傷口有好處。”

祁北嶼撇撇嘴,慢吞吞地挪過來,卻沒有坐下,而是直接跨坐在鹿卿腿上,整個人窩進他懷裏,腦袋靠在他肩膀上,閉上眼睛:“這樣更暖和。”

鹿卿僵住了,手裏的書差點掉在地上。祁北嶼的呼吸噴在他頸側,冰涼的手指悄悄鉆進他的衣擺,貼在後腰上,凍得他一激靈。

“你……”鹿卿剛要抗議,低頭看到祁北嶼已經閉上了眼睛,睫毛在陽光下近乎透明,嘴角帶著滿足的弧度,像個找到舒適窩點的小動物。

他嘆了口氣,終究沒把人推開,只是調整了下姿勢讓兩人都更舒服些,然後翻開醫書開始閱讀。

陽光漸漸變得溫暖,祁北嶼的體溫似乎也回升了些。鹿卿一邊看書,一邊無意識地輕拍著他的後背,像在哄小孩睡覺。

書上的醫學術語看得他頭暈,但想到以後可能還要處理更多這樣的“非正常傷口”,又強迫自己繼續往下讀。

“這裏錯了。”祁北嶼突然開口,嚇了鹿卿一跳。他不知何時睜開了眼,正盯著書頁上的解剖圖。

“什麽錯了?”鹿卿問。

祁北嶼伸手指向一幅肌肉結構圖:“第三處標記,位置偏了2厘米。”他的語氣篤定,仿佛親眼見過似的。

鹿卿驚訝地看著他:“你懂解剖學?”

“不懂。”祁北嶼懶洋洋地閉上眼睛,“但我知道刀子從哪裏進去最致命。”

這話讓鹿卿背後一涼。他低頭看著懷裏這個看似無害的“小動物”,突然意識到自己正抱著一個危險的掠食者。

但奇怪的是,他並不感到害怕,反而更加好奇祁北嶼的過去。

“那你教我吧。”鹿卿說,“防身術和人體結構,作為交換……”他想了想,“我繼續當你的暖爐。”

祁北嶼睜開一只眼看他:“為什麽想學?”

“總不能每次都等你來救我吧?”鹿卿半開玩笑地說,但心裏清楚,他是真的想擁有保護自己——也許還有保護祁北嶼的能力。

祁北嶼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你很有趣。”這句話像是評價,又像是某種認可。

“明天教你”小家夥蹭蹭,含含糊糊說完又睡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遠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鹿卿擡頭看見祁炎扛著半夢半醒的祁烙從灌木叢後鉆出來。

祁烙像條死魚一樣掛在弟弟肩上,睡褲一只褲腿卷到膝蓋,露出光溜溜的小腿,隨著祁炎的跑動在空中晃蕩。

“負重訓練啊?”鹿卿忍不住調侃。

祁炎沖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這叫兄弟情深!”話音剛落,他腳下一絆,兩個人直接栽進了玫瑰花叢。

祁烙終於醒了,頂著一頭玫瑰花瓣怒吼:“祁炎!我新買的睡衣!”所幸睡衣比較厚,不然不得紮成刺猬。

祁炎尷尬撓撓頭,突然看到還在沈睡的小嶼兒,順手把自己哥哥睡衣上的毛球揪下來,然後靠近祁北嶼。

“別……”鹿卿剛要阻止,祁炎已經把毛球輕輕掃過祁北嶼的鼻尖。

熟睡中的祁北嶼皺了皺鼻子,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揮出,拳頭帶起的風擦過祁炎的臉頰。

祁炎早有準備,敏捷地後仰避開,但還是被拳風刮得臉頰生疼。

“哇哦,”祁炎揉著臉後退,“這小子的本能反應真是絕了。”

祁北嶼已經醒了,眼神陰郁地盯著祁炎,但因為還窩在鹿卿懷裏,殺氣減弱了大半,反而顯得有些滑稽。

“找死?”他冷冷地問。

祁炎笑嘻嘻地舉起雙手投降:“只是測試下你的警覺性~”他湊近,趁祁北嶼還沒發作,快速捏了把他的臉蛋,“可愛死了!”

祁北嶼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鹿卿趕緊按住他蠢蠢欲動的手:“冷靜,他故意的。”

祁炎大笑著扛起還在發火的祁烙:“走啦走啦,再逗下去真要挨揍了~”他像抱樹袋熊一樣的把祁烙抱進懷裏,顛了顛,手穩穩托著臀部。

後者可能是太困,捶了兩拳自己傻狗弟弟後,迷迷糊糊地抱住他的脖子,繼續睡。

鹿卿看著這對活寶遠去的背影,無奈地搖頭。祁北嶼則氣呼呼地把臉埋回鹿卿頸窩,悶聲道:“下次我要打斷他的鼻子。”

“好好好。”鹿卿敷衍地應著,輕拍他的後背安撫,“繼續睡吧。”

陽光越來越暖,祁北嶼的呼吸漸漸平穩。鹿卿低頭看著他毛茸茸的發頂,突然意識到自己嘴角不知何時揚了起來。

他急忙收斂笑容,假裝專註於書本,但心裏某個地方,已經有什麽東西悄然改變了。

遠處,祁父和祁老爺子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花園裏這對奇特的組合,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看來小鹿真的能治住那小子。”祁父小聲說。

祁老爺子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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