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嘗試 洛洛探出試探的小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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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嘗試 洛洛探出試探的小腳腳
那怕沒有回頭, 肉-體倒地的聲音依舊被收入耳中，果然，只要維持住善良柔弱的表象, 這位便宜師尊看在師徒情分上也會為他出頭的。
眼底淡漠一片，洛泱面上卻依舊是後怕之色，拽著君臨衣袖的手甚至又緊了幾分，卻在這時被一只大手覆蓋住手背，強硬將衣袖從他手裏抽了出來。
洛泱心裏一驚，難道君臨發現了什麽, 他擡起眼, 膽怯不安的望向君臨。
卻發現君臨只是托住他的手掌，將一點藥膏細細抹在他手腕上，方才被林振粗魯掐出來的紅痕頃刻間便消失了。
這連洛泱自己都沒放在心上的痕跡竟然被君臨註意到了，男人低頭為他塗抹藥膏的動作恍惚間給人很溫柔的錯覺。
洛泱忽然心情覆雜。
“要報仇嗎？”君臨忽然問道。
“什麽？”
“為師可以替你殺掉這皇宮裏的人。”
說這話時君臨語氣很平靜, 就像是談論天氣那般。
洛泱摸不準他是不是想試探自己, 於是遲疑說道：“可是我聽說修士不得對凡人出手, 更不得幹預人間王朝更替……”
“皇宮裏潛藏有魔修, 你父皇兄弟的死應該和魔修有關, 連這偌大的城池都陷在魔修手裏。”
“勾結魔修, 死不足惜。”
君臨的話一出，很多疑問便解開了, 為什麽繁榮的滄瀾國會一夕傾覆, 為什麽大楚軍隊會勢如破竹，為什麽經歷戰亂的京城會這般平和……
現在想想, 他先前在街上見到那些百姓，還真的是活人嗎？
仙魔自古不兩立，君臨對魔修出手再正常不過, 並不全是為了他，但洛泱願意承這個情。
他雙手上舉，鄭重給君臨行了一個跪禮：“弟子拜謝師尊。”
……
時隔一個月，皇宮再次遭逢巨變。
卻又和曾經的喊殺震天，鮮血淋漓不同，所有生命都在悄無聲息雕零，在君臨解決了那位始作俑者金丹魔修後，那些被他控制的宮人便盡皆倒地。
僅僅是金丹修為在凡界就已經可以輕而易舉傾覆一個王國，而這樣的存在在君臨面前一念之間變成決定生死，可見力量在任何時候都至關重要。
最後，那位剛剛將疆域擴充一倍的大楚皇帝被帶到了洛泱面前，對方不覆曾經兵臨城下的意氣風發，也沒有逼死他父皇時的志得意滿，有的只是滿滿的惶恐。
“十殿下饒命，十殿下饒命，寡人也是被迫的，被那魔修脅迫的。”黃袍加身的男子跪在洛泱面前，苦苦哀求，甚至向前爬行了兩步，盡顯卑微之態。
洛泱低垂眼眸，冷冷註視著他。
“為什麽？”
為什麽會對他們出手……
滄瀾國雖然富庶，卻也只是一凡界小國，怎會引得魔修覬覦。
“是化雪鐲。”男子連忙回道：“國師……不，那魔頭想要滄瀾國的化雪鐲，命令我奪來，我也是聽命行事……”
洛泱面露茫然之色，化雪鐲這是什麽東西？寶物？他從未聽父皇提起過。
“便是此物。”君臨手掌攤開，一只血紅玉鐲躺在他掌心，“我觀這鐲中蘊含精純魔氣，乃是一件品質不低的魔器。”
接過玉鐲，洛泱平靜打量，心裏卻是泛起滔天巨浪。
他知道這東西，乃是母妃的遺物，一直被他父皇珍而視之，很少示人。
印象中他母妃一直都是凡人，怎麽會擁有修仙者才有的東西？還是一件魔器，看來，母妃的身份並不簡單。
涉及自身來歷的東西，洛泱不願意落入他手，於是仰頭試探對君臨說道：“師尊，此物是母妃遺物，弟子能留著嗎？”
“可，這人也交給你處置。”
處置仇敵？
洛泱看向面前匍匐在地的大楚皇帝，國仇家恨，滅族之仇，千刀萬剮都不為過，可當著君臨的面……
未免重蹈覆轍，洛泱必不可能隨心所欲，可要他將手刃仇人的機會讓給他人，心裏也是不甘心。
遲疑片刻，洛泱抽出隨身攜帶的匕首朝著楚皇走去，聽著對方驚慌失措的求饒聲，看著對方癱倒在地一步步後退，高高舉起匕首。
似是知道逃無可逃，楚皇臉上卑微之色一散而空，覆蓋上一層狠厲之色，竟然從袖子裏射出一支弩箭。
“一起死吧！”
可惜他剛有動作就被君臨定住，那弩箭還未碰到洛泱就化作飛灰落下，與之相反，洛泱手中的匕首卻毫無阻礙刺入他胸口。
噴射出的鮮血灑了洛泱一手，還有少許濺到臉頰上，其中一顆正好落在眼角，稱的他那張俊美如妖的面孔更加妖冶，不似善類。
楚皇生機斷絕的瞬間，洛泱感覺身上一輕，仿佛某種無形枷鎖打開了，他抽出匕首，沒有去擦身上的血，而是轉身看向君臨。
此舉既是為了報仇，也是試探，試探君臨對他容忍底線。
少年一襲紅衣立在青石臺階上，金線繡邊的腰帶勾勒出纖細腰圍，他的腳下癱倒一具屍體，衣袖下的匕首滴落點點殷紅。
眼尾上挑，顧盼生情，望向君臨的目光卻無悲無喜，不同於以往表現出的膽怯柔弱。
君臨似有所覺，擡起目光與洛泱對視，微微凝神，很快又是一片平和。
見狀，洛泱一下放心，看來他這便宜師尊並不反對這種程度的出手，他不用偽裝成一個雞都不敢殺的小白花。
……
夜幕降臨，滿天星鬥，靈舟悄無聲息穿梭在天穹中。
靈舟內自成空間，其中一件被布置成了居室模樣，此時，洛泱側臥在床上，一只手撐著頭，另一只手把玩著化雪鐲。
如水晶一樣澄澈的鐲子折射微光，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紅光，如夢似幻。
“原主的母妃到底何身份？”
【魔族。】
“那我豈不是擁有魔族血脈？”
【正是。】
粗看劇情，洛泱以為他只是後期走投無路墮入魔道，沒想到本身就是魔族。
魔修尚且人人喊打，魔族就更不用說了，這是人族死敵，一經發現，不死不休。要是暴露了，說不得不用別人出手，他那個便宜師尊自己就清理門戶了。
很好，需要隱藏的秘密又多了一個。
手腕翻轉，將化雪鐲收了起來，洛泱躺平身軀，閉上眼眸。
……
洛泱又做了與劇情有關的夢，夢中的痛苦，憤怒，絕望和屈辱如一張大網，緊緊纏繞他的靈魂，將他從夢中驚醒。
“呼……呼……”
額頭浸出汗水，洛泱猛然坐起身來，身軀不斷顫抖，嘴中溢出驚恐的喘息。
今夜的夢比昨夜還可怕，也更加真實，仿佛可怕的未來又靠近幾分，洛泱手指不自覺揪緊錦被，他絕不願落到那般田地。
可很快又頹然的松開手，現在的他實在太弱小了，在凡界還好，進了宗門可謂是毫無自保之力。
不行，必須抓緊時間。
他掀開被子，走下床，連鞋子都沒穿，直接朝著靈舟甲板上跑去，穿過光幕就看到一道銀色身影背對著他盤坐在舟頭，背影寬闊挺拔。
洛泱沒有猶豫，跑到那身影背後跪坐下，手臂緊緊環繞住對方的腰，將頭埋在那寬闊的脊背上，鼻尖縈繞的全是對方的氣息。
……
君臨早就察覺到小徒弟的出現，不過並沒有回頭，直到小徒弟溫熱的身軀貼上他的後背，他身體微微一頓。
“怎麽了？”
洛泱沒說話，將頭埋的更緊了。
感受到小徒弟的情緒，君臨沈吟片刻，手中掐了一訣，一道銀色流光自指尖飛向天穹，下一刻，滿天星鬥驟然大亮，而後無數光點墜落，竟然下起了流星雨。
瞥到外界光點閃爍，洛泱擡起頭來，見到一道道流光從身旁墜落，剎那光芒閃爍。
頭頂是深藍色夜幕，四周是結成一團團的雲層，靈舟靜靜漂浮，他坐在靈舟上，一種前所未有的空靈感彌漫心頭，仿佛紅塵的紛擾都遠去，再沒有什麽東西能影響到他。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這樣的場景都是洛泱第一次見，噩夢帶來的恐懼消散，他的眼眸註視著夜空，銀色光點在眼中明明滅滅。
“好美。”
洛泱看的很專註，天上的流星像是沒有止境，等到回過神來已經過了許久，才想起自己把君臨忽略了。
連忙朝著身側看去，發現君臨不知何時取了一壺酒出來，手中捏著酒杯，指尖微微晃動。
坐姿不似先前規矩，而是背靠在船舷上，一只膝蓋屈起，另一條腿隨意伸直，姿態頗為懶散。
他的目光並未放在夜空上，而是垂著眼眸註視洛泱，已經看了許久。
見到洛泱望來，君臨伸出一只手撫過洛泱睫羽，點點水珠沾染其中，將他的指腹浸濕。
他摩挲指腹，似是感嘆說道：“這樣漂亮的眼睛，盛著光的時候最為好看，莫要再哭了。”
洛泱臉頰一熱，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又不由得安心不少，君臨雖然看著不近人情，卻意外的寵徒弟，否則沒必要如此大費周章。
他往君臨身邊挪了挪，依舊跪坐在地上，好奇問道：“師尊，我有幾個師兄師姐啊？回宗門的時候都能見到嗎？”
“只你一個。”
“嗯？”
“為師只有你一個弟子。”
君臨摸了摸洛泱的頭發，淡淡說道：“雖然不知道你在害怕什麽，你不願說，為師也不逼你，但你需知行走在外，你代表的就是為師的臉面，欺你就是藐視為師，傷你就是與為師作對，為師自會替你找回場子。”
“明白了嗎？”
……
後半夜是君臨把洛泱抱回居室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君臨不會責怪自己，洛泱竟然不依不饒把君臨酒杯裏的酒討來喝了，偏偏酒量奇差，半杯下去就醉的不省人事。
將洛泱的身軀放在床榻上，看他沈入柔軟的床鋪，君臨彎腰把被子拉扯過來，一只手臂順勢攀附上他的脖頸，洛泱睜開迷蒙的眼眸。
“不要走。”
君臨與那雙眼睛對視了三秒就敗下陣來，合衣躺在洛泱身邊，反正已經一起睡過一天，多一天也無所謂了。
他一躺下，洛泱就翻身抱住了他，嚴絲合縫的懷抱，清淺的呼吸，溫熱的軀體，都是從前在實驗室未曾感受到的，洛泱低垂的眼眸洩露幾分情緒。
或許，他可以試著相信這人一次。
畢竟，一個人還是太孤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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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泱心裏一驚，難道君臨發現了什麽, 他擡起眼, 膽怯不安的望向君臨。
卻發現君臨只是托住他的手掌，將一點藥膏細細抹在他手腕上，方才被林振粗魯掐出來的紅痕頃刻間便消失了。
這連洛泱自己都沒放在心上的痕跡竟然被君臨註意到了，男人低頭為他塗抹藥膏的動作恍惚間給人很溫柔的錯覺。
洛泱忽然心情覆雜。
“要報仇嗎？”君臨忽然問道。
“什麽？”
“為師可以替你殺掉這皇宮裏的人。”
說這話時君臨語氣很平靜, 就像是談論天氣那般。
洛泱摸不準他是不是想試探自己, 於是遲疑說道：“可是我聽說修士不得對凡人出手, 更不得幹預人間王朝更替……”
“皇宮裏潛藏有魔修, 你父皇兄弟的死應該和魔修有關, 連這偌大的城池都陷在魔修手裏。”
“勾結魔修, 死不足惜。”
君臨的話一出，很多疑問便解開了, 為什麽繁榮的滄瀾國會一夕傾覆, 為什麽大楚軍隊會勢如破竹，為什麽經歷戰亂的京城會這般平和……
現在想想, 他先前在街上見到那些百姓，還真的是活人嗎？
仙魔自古不兩立，君臨對魔修出手再正常不過, 並不全是為了他，但洛泱願意承這個情。
他雙手上舉，鄭重給君臨行了一個跪禮：“弟子拜謝師尊。”
……
時隔一個月，皇宮再次遭逢巨變。
卻又和曾經的喊殺震天，鮮血淋漓不同，所有生命都在悄無聲息雕零，在君臨解決了那位始作俑者金丹魔修後，那些被他控制的宮人便盡皆倒地。
僅僅是金丹修為在凡界就已經可以輕而易舉傾覆一個王國，而這樣的存在在君臨面前一念之間變成決定生死，可見力量在任何時候都至關重要。
最後，那位剛剛將疆域擴充一倍的大楚皇帝被帶到了洛泱面前，對方不覆曾經兵臨城下的意氣風發，也沒有逼死他父皇時的志得意滿，有的只是滿滿的惶恐。
“十殿下饒命，十殿下饒命，寡人也是被迫的，被那魔修脅迫的。”黃袍加身的男子跪在洛泱面前，苦苦哀求，甚至向前爬行了兩步，盡顯卑微之態。
洛泱低垂眼眸，冷冷註視著他。
“為什麽？”
為什麽會對他們出手……
滄瀾國雖然富庶，卻也只是一凡界小國，怎會引得魔修覬覦。
“是化雪鐲。”男子連忙回道：“國師……不，那魔頭想要滄瀾國的化雪鐲，命令我奪來，我也是聽命行事……”
洛泱面露茫然之色，化雪鐲這是什麽東西？寶物？他從未聽父皇提起過。
“便是此物。”君臨手掌攤開，一只血紅玉鐲躺在他掌心，“我觀這鐲中蘊含精純魔氣，乃是一件品質不低的魔器。”
接過玉鐲，洛泱平靜打量，心裏卻是泛起滔天巨浪。
他知道這東西，乃是母妃的遺物，一直被他父皇珍而視之，很少示人。
印象中他母妃一直都是凡人，怎麽會擁有修仙者才有的東西？還是一件魔器，看來，母妃的身份並不簡單。
涉及自身來歷的東西，洛泱不願意落入他手，於是仰頭試探對君臨說道：“師尊，此物是母妃遺物，弟子能留著嗎？”
“可，這人也交給你處置。”
處置仇敵？
洛泱看向面前匍匐在地的大楚皇帝，國仇家恨，滅族之仇，千刀萬剮都不為過，可當著君臨的面……
未免重蹈覆轍，洛泱必不可能隨心所欲，可要他將手刃仇人的機會讓給他人，心裏也是不甘心。
遲疑片刻，洛泱抽出隨身攜帶的匕首朝著楚皇走去，聽著對方驚慌失措的求饒聲，看著對方癱倒在地一步步後退，高高舉起匕首。
似是知道逃無可逃，楚皇臉上卑微之色一散而空，覆蓋上一層狠厲之色，竟然從袖子裏射出一支弩箭。
“一起死吧！”
可惜他剛有動作就被君臨定住，那弩箭還未碰到洛泱就化作飛灰落下，與之相反，洛泱手中的匕首卻毫無阻礙刺入他胸口。
噴射出的鮮血灑了洛泱一手，還有少許濺到臉頰上，其中一顆正好落在眼角，稱的他那張俊美如妖的面孔更加妖冶，不似善類。
楚皇生機斷絕的瞬間，洛泱感覺身上一輕，仿佛某種無形枷鎖打開了，他抽出匕首，沒有去擦身上的血，而是轉身看向君臨。
此舉既是為了報仇，也是試探，試探君臨對他容忍底線。
少年一襲紅衣立在青石臺階上，金線繡邊的腰帶勾勒出纖細腰圍，他的腳下癱倒一具屍體，衣袖下的匕首滴落點點殷紅。
眼尾上挑，顧盼生情，望向君臨的目光卻無悲無喜，不同於以往表現出的膽怯柔弱。
君臨似有所覺，擡起目光與洛泱對視，微微凝神，很快又是一片平和。
見狀，洛泱一下放心，看來他這便宜師尊並不反對這種程度的出手，他不用偽裝成一個雞都不敢殺的小白花。
……
夜幕降臨，滿天星鬥，靈舟悄無聲息穿梭在天穹中。
靈舟內自成空間，其中一件被布置成了居室模樣，此時，洛泱側臥在床上，一只手撐著頭，另一只手把玩著化雪鐲。
如水晶一樣澄澈的鐲子折射微光，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紅光，如夢似幻。
“原主的母妃到底何身份？”
【魔族。】
“那我豈不是擁有魔族血脈？”
【正是。】
粗看劇情，洛泱以為他只是後期走投無路墮入魔道，沒想到本身就是魔族。
魔修尚且人人喊打，魔族就更不用說了，這是人族死敵，一經發現，不死不休。要是暴露了，說不得不用別人出手，他那個便宜師尊自己就清理門戶了。
很好，需要隱藏的秘密又多了一個。
手腕翻轉，將化雪鐲收了起來，洛泱躺平身軀，閉上眼眸。
……
洛泱又做了與劇情有關的夢，夢中的痛苦，憤怒，絕望和屈辱如一張大網，緊緊纏繞他的靈魂，將他從夢中驚醒。
“呼……呼……”
額頭浸出汗水，洛泱猛然坐起身來，身軀不斷顫抖，嘴中溢出驚恐的喘息。
今夜的夢比昨夜還可怕，也更加真實，仿佛可怕的未來又靠近幾分，洛泱手指不自覺揪緊錦被，他絕不願落到那般田地。
可很快又頹然的松開手，現在的他實在太弱小了，在凡界還好，進了宗門可謂是毫無自保之力。
不行，必須抓緊時間。
他掀開被子，走下床，連鞋子都沒穿，直接朝著靈舟甲板上跑去，穿過光幕就看到一道銀色身影背對著他盤坐在舟頭，背影寬闊挺拔。
洛泱沒有猶豫，跑到那身影背後跪坐下，手臂緊緊環繞住對方的腰，將頭埋在那寬闊的脊背上，鼻尖縈繞的全是對方的氣息。
……
君臨早就察覺到小徒弟的出現，不過並沒有回頭，直到小徒弟溫熱的身軀貼上他的後背，他身體微微一頓。
“怎麽了？”
洛泱沒說話，將頭埋的更緊了。
感受到小徒弟的情緒，君臨沈吟片刻，手中掐了一訣，一道銀色流光自指尖飛向天穹，下一刻，滿天星鬥驟然大亮，而後無數光點墜落，竟然下起了流星雨。
瞥到外界光點閃爍，洛泱擡起頭來，見到一道道流光從身旁墜落，剎那光芒閃爍。
頭頂是深藍色夜幕，四周是結成一團團的雲層，靈舟靜靜漂浮，他坐在靈舟上，一種前所未有的空靈感彌漫心頭，仿佛紅塵的紛擾都遠去，再沒有什麽東西能影響到他。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這樣的場景都是洛泱第一次見，噩夢帶來的恐懼消散，他的眼眸註視著夜空，銀色光點在眼中明明滅滅。
“好美。”
洛泱看的很專註，天上的流星像是沒有止境，等到回過神來已經過了許久，才想起自己把君臨忽略了。
連忙朝著身側看去，發現君臨不知何時取了一壺酒出來，手中捏著酒杯，指尖微微晃動。
坐姿不似先前規矩，而是背靠在船舷上，一只膝蓋屈起，另一條腿隨意伸直，姿態頗為懶散。
他的目光並未放在夜空上，而是垂著眼眸註視洛泱，已經看了許久。
見到洛泱望來，君臨伸出一只手撫過洛泱睫羽，點點水珠沾染其中，將他的指腹浸濕。
他摩挲指腹，似是感嘆說道：“這樣漂亮的眼睛，盛著光的時候最為好看，莫要再哭了。”
洛泱臉頰一熱，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又不由得安心不少，君臨雖然看著不近人情，卻意外的寵徒弟，否則沒必要如此大費周章。
他往君臨身邊挪了挪，依舊跪坐在地上，好奇問道：“師尊，我有幾個師兄師姐啊？回宗門的時候都能見到嗎？”
“只你一個。”
“嗯？”
“為師只有你一個弟子。”
君臨摸了摸洛泱的頭發，淡淡說道：“雖然不知道你在害怕什麽，你不願說，為師也不逼你，但你需知行走在外，你代表的就是為師的臉面，欺你就是藐視為師，傷你就是與為師作對，為師自會替你找回場子。”
“明白了嗎？”
……
後半夜是君臨把洛泱抱回居室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君臨不會責怪自己，洛泱竟然不依不饒把君臨酒杯裏的酒討來喝了，偏偏酒量奇差，半杯下去就醉的不省人事。
將洛泱的身軀放在床榻上，看他沈入柔軟的床鋪，君臨彎腰把被子拉扯過來，一只手臂順勢攀附上他的脖頸，洛泱睜開迷蒙的眼眸。
“不要走。”
君臨與那雙眼睛對視了三秒就敗下陣來，合衣躺在洛泱身邊，反正已經一起睡過一天，多一天也無所謂了。
他一躺下，洛泱就翻身抱住了他，嚴絲合縫的懷抱，清淺的呼吸，溫熱的軀體，都是從前在實驗室未曾感受到的，洛泱低垂的眼眸洩露幾分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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