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木雕 舅舅的世界闖入一只小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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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木雕 舅舅的世界闖入一只小老鼠
聞上律的血脈過於強大, 甚至勝過歷任離魘魔君之和，軀體自然難以承受，若非那枚改善體質的靈果, 或許這輩子他都沒辦法覺醒。
只是就算覺醒了，也有隨時崩潰的跡象，他的右臉就因為幼時受過傷，率先成為被鬼氣侵蝕的地方，留下道道裂痕。
每過幾年，聞上律體內的鬼氣就會迎來一次爆發, 爆發之時, 他身軀和神魂都被封凍，且會承受難以想象的痛苦，昨日正好是鬼氣爆發的日子。
聞上律一直都在嘗試封印鬼氣，鬼氣既然以他的身軀為容器, 只要容器堅固了, 鬼氣就溢散不出來。
只是嘗試的結果並不滿意, 那怕以他魔君的修為, 也無法完全封印鬼氣, 只能將影響降到最低。
要將他從這漫長的折磨裏解救出來, 大概需要更高層次的力量。
……
昨日鬼氣爆發之前，聞上律就已經有所察覺, 他開啟殿內陣法, 防止被旁人察覺。
如果知道他血脈有這樣的隱患，往後或許就會有魔族趁他鬼氣爆發之時偷襲, 是以這事除了他自己和聞上煙，再無第三人知曉。
從前還有姐姐幫他護法，化解鬼氣, 姐姐死後，他便只能靠自己硬抗了，本以為這次又要持續許多天，沒想到僅僅一晚就結束了。
聞上律手掌按在心臟上，感受那裏傳來的些微溫熱感，昨夜在他全身凍僵，神魂冰裂之時，便是這地方傳出溫暖，為他驅散寒意。
那種安寧與溫暖，是聞上律未曾體會過的感覺，在他心中留下深刻印記。
此刻伸手在衣襟裏摸索，聞上律拿出一面巴掌大的圓鏡，正是這鏡子替他化解了鬼氣，只是當聞上律的目光落在鏡面上，不由自主一凝。
只見原本鏡面上的小小身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照不出人影的黑暗，和鏡靈出現前一樣，他不由得懷疑是不是鏡靈出了問題。
昨夜的鬼氣爆發那般厲害，他卻渡過的如此輕松，必然是有別的存在替他承受了一切，而那存在很有可能就是手上的離殤鏡靈。
雖然未曾全然信任那小東西，卻也不願它出什麽意外，尤其是因為自己出的意外，聞上律當即急切喚到：“鏡靈？”
沒有回應。
聞上律心頭微微發緊，接連又喚了幾聲。
……
圓鏡空間。
眼見沒有藍黑色霧氣再滲透進來，洛泱吐出一口氣，就地盤坐下來，開始恢覆自己消耗的靈力。
聞上律都無法抑制的鬼氣，洛泱抵抗起來也並不輕松，不過一夜時間，他體內的魔力耗了一大半，急需要恢覆。
等到洛泱恢覆的差不多了，才聽到聞上律叫他，聽聲音竟然有些急切，或許就和昨夜的變故有關，洛泱意念一動，鏡面上就浮現字體。
“我在，何事？”
終於等到鏡靈恢覆，聞上律心頭一松，懸起的石頭落了地，緊跟著就沒好氣的說道：“沒死就好，一直不回應本座還以為你死了呢。”
洛泱：“？？？”
“昨夜你助本座修煉，理當獎賞，說吧，想要什麽？本座盡可應你。”
聞上律的語氣輕松，姿態隨意，鏡靈是姐姐留下的東西，還助他化解了寒氣，他不介意給這小東西一點甜頭。
“我並無所求。”洛泱回道，並非他真的無所求，而是鏡靈這個身份求了也沒用。
聞上律臉色一沈，不悅道：“你可知本座一諾意味著什麽？這是多少魔族求不來的恩典，你敢不要？”語氣已經帶上一點寒意。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有賞不領也是抗命，聞上律本就性情古怪，在成為魔君後更是變本加厲，容不得一點忤逆，如今洛泱膽敢拒絕他的獎賞，立刻惹的他不快。
洛泱無奈，要說魔族怎麽總是內鬥，實在是個個都性情古怪，他沈吟片刻，鏡面上浮現字體——“自由。”
他想要自由。
如若聞上律同意，他完全可以帶著離殤鏡離開，如此就不用困在離魘鬼域了。
然而見到回覆的聞上律卻是更生氣了，冷哼道：“做夢！”
完了，一道魔氣卷起離殤鏡，再次將其封印了起來。
洛泱：“……”
……
鬼氣補充了圓鏡空間內的能量，洛泱還可以再吸收一段時日，也就安心留在離殤鏡裏。
又一日。
簌簌木屑自指尖掉落，骨節分明的手掌握著一塊巴掌長的木塊，另一只手握著刻刀，刻刀緩緩在木料上移動，聞上律神情專註，一張女子英氣的面龐在他手中成形。
此後是女子的身形，衣衫，配飾……沒一會兒，一個巴掌大小的女子雕像出現在聞上律手中，無論體型還是神態都栩栩如生。
聞上律端詳著女子雕像，眼神難得的溫和，良久之後，他拿著木雕進入大殿後方的陳列室，將木雕放在其中一個展架上。
木雕並不唯一，在它的身旁乃至上下左右，都錯落有致的放著眾多木雕。
從上方往下俯瞰，寬闊的陳列室裏足足放了幾十個木架，每個木架上都擺滿木雕，從少女到成年，神態各異，數目成千上萬，皆是聞上律親手雕刻。
記憶會隨著時間推移模糊，但這些木雕不會，它們始終凝固在那一刻，展現主人原本的風姿。
滿意的打量自己的藏品，聞上律忽的對漂浮身旁的離殤鏡問道：
“鏡靈，本座今日心情甚好，就賞你一個本座親手雕刻的木雕吧，說吧，喜歡那個？”
“多寶鼠。”洛泱一邊修煉一邊回道。
“？？？”
雙方隔著鏡面大眼瞪小眼，片刻後，聞上律眉頭一挑，問道：“那是什麽？”
“靈獸。”
“……”
短暫的沈默後，聞上律重新取出一方木料，無奈道：“……罷了，本座一言既出，就給你雕只老鼠吧。”
刻刀在聞上律手中流轉，行雲流水，充滿寫意的美感，不消片刻，一只多寶鼠就在他手中成形。
聞上律雖然沒見過小寶，雕刻出來的卻與小寶有八分相似，反正多寶鼠都長差不多的樣子。
又仔細修飾了一番，聞上律將刻好的木雕拿到圓鏡前，雲淡風輕的問道：“如何？”
透過薄薄的霧氣，洛泱看見木雕的輪廓，點了點頭。
“不錯。”
“再給你一次回答的機會。”
“……甚好。”
聞上律這才滿意的拿回木雕，越看越覺得這小老鼠憨態可掬，還挺可愛的。
他把玩了一陣，將木雕放在先前那雕像旁邊，於是整個收藏室眾多女子木雕中闖入一只小小的靈獸，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和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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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上律的血脈過於強大, 甚至勝過歷任離魘魔君之和，軀體自然難以承受，若非那枚改善體質的靈果, 或許這輩子他都沒辦法覺醒。
只是就算覺醒了，也有隨時崩潰的跡象，他的右臉就因為幼時受過傷，率先成為被鬼氣侵蝕的地方，留下道道裂痕。
每過幾年，聞上律體內的鬼氣就會迎來一次爆發, 爆發之時, 他身軀和神魂都被封凍，且會承受難以想象的痛苦，昨日正好是鬼氣爆發的日子。
聞上律一直都在嘗試封印鬼氣，鬼氣既然以他的身軀為容器, 只要容器堅固了, 鬼氣就溢散不出來。
只是嘗試的結果並不滿意, 那怕以他魔君的修為, 也無法完全封印鬼氣, 只能將影響降到最低。
要將他從這漫長的折磨裏解救出來, 大概需要更高層次的力量。
……
昨日鬼氣爆發之前，聞上律就已經有所察覺, 他開啟殿內陣法, 防止被旁人察覺。
如果知道他血脈有這樣的隱患，往後或許就會有魔族趁他鬼氣爆發之時偷襲, 是以這事除了他自己和聞上煙，再無第三人知曉。
從前還有姐姐幫他護法，化解鬼氣, 姐姐死後，他便只能靠自己硬抗了，本以為這次又要持續許多天，沒想到僅僅一晚就結束了。
聞上律手掌按在心臟上，感受那裏傳來的些微溫熱感，昨夜在他全身凍僵，神魂冰裂之時，便是這地方傳出溫暖，為他驅散寒意。
那種安寧與溫暖，是聞上律未曾體會過的感覺，在他心中留下深刻印記。
此刻伸手在衣襟裏摸索，聞上律拿出一面巴掌大的圓鏡，正是這鏡子替他化解了鬼氣，只是當聞上律的目光落在鏡面上，不由自主一凝。
只見原本鏡面上的小小身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照不出人影的黑暗，和鏡靈出現前一樣，他不由得懷疑是不是鏡靈出了問題。
昨夜的鬼氣爆發那般厲害，他卻渡過的如此輕松，必然是有別的存在替他承受了一切，而那存在很有可能就是手上的離殤鏡靈。
雖然未曾全然信任那小東西，卻也不願它出什麽意外，尤其是因為自己出的意外，聞上律當即急切喚到：“鏡靈？”
沒有回應。
聞上律心頭微微發緊，接連又喚了幾聲。
……
圓鏡空間。
眼見沒有藍黑色霧氣再滲透進來，洛泱吐出一口氣，就地盤坐下來，開始恢覆自己消耗的靈力。
聞上律都無法抑制的鬼氣，洛泱抵抗起來也並不輕松，不過一夜時間，他體內的魔力耗了一大半，急需要恢覆。
等到洛泱恢覆的差不多了，才聽到聞上律叫他，聽聲音竟然有些急切，或許就和昨夜的變故有關，洛泱意念一動，鏡面上就浮現字體。
“我在，何事？”
終於等到鏡靈恢覆，聞上律心頭一松，懸起的石頭落了地，緊跟著就沒好氣的說道：“沒死就好，一直不回應本座還以為你死了呢。”
洛泱：“？？？”
“昨夜你助本座修煉，理當獎賞，說吧，想要什麽？本座盡可應你。”
聞上律的語氣輕松，姿態隨意，鏡靈是姐姐留下的東西，還助他化解了寒氣，他不介意給這小東西一點甜頭。
“我並無所求。”洛泱回道，並非他真的無所求，而是鏡靈這個身份求了也沒用。
聞上律臉色一沈，不悅道：“你可知本座一諾意味著什麽？這是多少魔族求不來的恩典，你敢不要？”語氣已經帶上一點寒意。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有賞不領也是抗命，聞上律本就性情古怪，在成為魔君後更是變本加厲，容不得一點忤逆，如今洛泱膽敢拒絕他的獎賞，立刻惹的他不快。
洛泱無奈，要說魔族怎麽總是內鬥，實在是個個都性情古怪，他沈吟片刻，鏡面上浮現字體——“自由。”
他想要自由。
如若聞上律同意，他完全可以帶著離殤鏡離開，如此就不用困在離魘鬼域了。
然而見到回覆的聞上律卻是更生氣了，冷哼道：“做夢！”
完了，一道魔氣卷起離殤鏡，再次將其封印了起來。
洛泱：“……”
……
鬼氣補充了圓鏡空間內的能量，洛泱還可以再吸收一段時日，也就安心留在離殤鏡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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簌簌木屑自指尖掉落，骨節分明的手掌握著一塊巴掌長的木塊，另一只手握著刻刀，刻刀緩緩在木料上移動，聞上律神情專註，一張女子英氣的面龐在他手中成形。
此後是女子的身形，衣衫，配飾……沒一會兒，一個巴掌大小的女子雕像出現在聞上律手中，無論體型還是神態都栩栩如生。
聞上律端詳著女子雕像，眼神難得的溫和，良久之後，他拿著木雕進入大殿後方的陳列室，將木雕放在其中一個展架上。
木雕並不唯一，在它的身旁乃至上下左右，都錯落有致的放著眾多木雕。
從上方往下俯瞰，寬闊的陳列室裏足足放了幾十個木架，每個木架上都擺滿木雕，從少女到成年，神態各異，數目成千上萬，皆是聞上律親手雕刻。
記憶會隨著時間推移模糊，但這些木雕不會，它們始終凝固在那一刻，展現主人原本的風姿。
滿意的打量自己的藏品，聞上律忽的對漂浮身旁的離殤鏡問道：
“鏡靈，本座今日心情甚好，就賞你一個本座親手雕刻的木雕吧，說吧，喜歡那個？”
“多寶鼠。”洛泱一邊修煉一邊回道。
“？？？”
雙方隔著鏡面大眼瞪小眼，片刻後，聞上律眉頭一挑，問道：“那是什麽？”
“靈獸。”
“……”
短暫的沈默後，聞上律重新取出一方木料，無奈道：“……罷了，本座一言既出，就給你雕只老鼠吧。”
刻刀在聞上律手中流轉，行雲流水，充滿寫意的美感，不消片刻，一只多寶鼠就在他手中成形。
聞上律雖然沒見過小寶，雕刻出來的卻與小寶有八分相似，反正多寶鼠都長差不多的樣子。
又仔細修飾了一番，聞上律將刻好的木雕拿到圓鏡前，雲淡風輕的問道：“如何？”
透過薄薄的霧氣，洛泱看見木雕的輪廓，點了點頭。
“不錯。”
“再給你一次回答的機會。”
“……甚好。”
聞上律這才滿意的拿回木雕，越看越覺得這小老鼠憨態可掬，還挺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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