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你體會過絕望嗎 一號小弟說他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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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你體會過絕望嗎 一號小弟說他不服……
瀑布下方和洛泱猜測的一樣, 並非深不見底的深淵，而是一個獨立空間，類似月菱湖一般的存在。
此時他的腳正踩在鋪滿細密白沙的地上, 平坦的白沙地蔓延到天際，四周空無一物，僅留下空中一輪皎潔的圓月高掛，讓人感受到天地浩瀚。
魔族的月是血紅色的，這空間裏的月卻更像人界的月，皎潔明亮, 洛泱看了片刻, 擡腳朝一個方向走去，從那個方向，他感受到了濃郁的魔氣。
哢擦——
腳踩在一顆白色的骷髏頭上，那頭骨不知道在這裏放了多久, 輕輕一踩就碎了, 變成一堆白色細屑。
細屑融合進周圍的細沙裏, 沒有絲毫分別, 洛泱這時才知道腳下這些白沙並非沙石, 而是骨頭碎片, 要鋪滿如此廣闊的白沙地，不知道要死去多少生靈。
他繼續朝前走去, 看似閑庭信步, 實際速度很快，轉眼掠出去數裏, 數裏外依舊是同樣的景致，好似這白沙地永遠沒有盡頭，但洛泱知道會有的, 因為他距離那旺盛魔氣傳來的地方近了幾分。
就這樣不分晝夜的趕路，終於在兩天後，洛泱來到了白沙地的邊緣。
一具又一具的白骨鋪在地上，小的狀如兔子，大的近似宮殿，從那依稀殘留的血肉，洛泱知道它們都剛死不久，且全部都是魔族。
不等他細細查看，無相面具憑空浮現在身前，擋住劈砍而來的鬼頭刀，爆發的勁風吹的周圍白骨崩碎，洛泱身體輕飄飄的後撤，落在百米開外。
“銀月魔君？”
在他前方，如山一般的身影身軀佝僂，上身衣衫破爛，露出硬石塊一般虬結的肌肉，手中兩柄沈重的鬼頭刀砸進地面裏，銀發糟亂的遮擋面頰，一雙血眸閃動冰冷光澤。
銀月魔族的標志之一便是銀發，眼前的魔族很有可能就是銀月魔族那位失蹤的大魔君，可惜對方並未回應洛泱的詢問，兩米高的鬼頭刀被拔出來，舞起呼嘯的風聲，再次朝著洛泱劈來。
蓬勃的血氣透體而出，面前的魔族好似變成了蠻荒兇獸，僅僅只是站在面前，就給人莫大的壓迫力。
眼看那鬼頭刀即將劈中，洛泱身形後撤，漂浮的無相面具一分為七，形成盾牌擋在對方面前，然而只是阻擋了一瞬就被鬼頭刀劈碎。
碎裂的面具並未就此掉落，而是化成黑色煙霧鉆進銀發魔族的身軀裏，銀發魔族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繼續朝著洛泱攻擊。
洛泱表情不變，修長的手指輕輕一點，分化出更多的面具，一張張神態各異的面孔自面具上浮現，將銀發魔族包圍起來，嬉笑聲，怒罵聲，哭泣聲此起彼伏，銀發魔族眼神更加兇厲，瘋狂的劈砍四周的面具，越來越多的面具碎裂，化成黑霧融進他的身體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不知道碎裂了多少張面具，瘋狂劈砍的銀發魔族終於感覺到了疲倦，他半跪在地，大口的喘著粗氣，渾身的每塊肌肉，每根骨頭，都透出無法言喻的痛感，讓他恨不得就此倒地不起。
洛泱漂浮在上空，一襲白衣，墨發披肩，神態平靜。
他註視著地上的銀發魔族，能夠感覺出對方早已喪失理智，所以才能被他不斷用憤怒面具和痛苦面具撩撥，疲於奔命，饒是如此，對方的堅持時間也超出他的預料。
這是一個強大的魔族，正面對敵，他多半不是對手，不過現在嘛……
吹一口氣，愉悅面具浮現在面前，本來已經疲倦非常的魔族忽然感覺到無比的放心，無比的溫暖，不自覺卸下最後一絲防備，沈重的身軀轟然倒地。
……
冶錄感覺自己陷入了混沌的夢中，腦中殘留的唯一記憶就是殺戮，凡所見者，皆可屠之。
他不記得自己屠了多少魔族，不記得自己殺了多久，只記得每次當那鮮血淋漓在身上的時候，總是無比的暢快。
他沈溺在這種暢快裏，不知疲倦，不知時間，年覆一年，偶爾短暫的間隙，會有種自己似乎忘了什麽重要事的感覺，但這感覺稍縱即逝，很快被瘋狂替代。
直到這一刻，他才有了些許清醒的感覺，記起自己的來歷，記起自己的目的。
他猛然睜開眼，望見皓月當空，那潔白的月光讓他體內的血液又有了沸騰的感覺。
“醒了？”
冷淡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冶錄轉過頭，看到修長身影立在月光下，皎潔月光灑落身上，仿佛給他渡了一層光。
“你是何人？”聲音沈悶而嘶啞的問道，冶錄撿起身旁掉落的鬼頭刀，從地上站起，與洛泱正面相對。
“受人所托，前來尋人。”洛泱回答道。
“受什麽人所托，尋什麽人？”
洛泱搖了搖頭，平靜道：“你的問題我已經回答，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回應他的是一柄呼嘯而來的鬼頭刀，風聲呼嘯，速度比先前還好快上幾分，因為現在的銀月魔君並非喪失理智的兇獸，而是知道如何充分利用自身修為的魔族頂級強者。
“想要我回答，打過再說！”
“何必如此呢……”
幽幽嘆息聲順著風聲傳來，洛泱腳下浮現熊熊紅色火焰，火焰迎風見長，很快將不遠處的高大兇狠的銀發魔族包圍了起來。
冶錄眼中露出輕蔑的笑，他數千年前就成就魔君之位，豈是一個剛剛進階的小魔族能比的，想憑借這區區烈焰對付他？簡直做夢！
只要他輕輕這麽一吹……
只要他一吹……
等等？這火怎麽撲不滅？
嘶——好痛！
冶錄周身魔氣翻湧，想要驅逐掉四周火焰，卻發現魔氣對那東西根本沒用，一旦火焰蔓延到身上，就會有劇烈的疼痛從意識深處傳來，就像是在灼燒他的神魂。
“我本來不想如此的。”洛泱憐憫的看著冶錄，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停，一張張黑色面具從火焰裏浮現，沒入冶錄的身體。
早知道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洛泱怎麽可能心大到毫無準備，就在冶錄昏迷的時候，他已經將無相面具烙印在對方神魂上，冶錄感受到的疼痛，並非這火焰真的能突破魔君強者的防護，而是情緒和意識受到了影響，讓他覺得疼痛。
當然，能成為魔君的，無一不是意志堅定之輩，單純的疼痛很難讓他們屈服。
果然，沒一會兒，扭曲著面容的冶錄就怒視著洛泱，冷笑說道：“我從你身上感受到了血脈禁制的波動，你得到了吞天魔君的遺藏？”
銀月魔族曾在吞天魔君手下效力在魔界不是秘密，但血脈禁制的事情卻只有族內的大魔君才知道，從他清醒後看到洛泱的第一眼，就知道來人目的並不單純。
“是。”洛泱痛快的回答，在進階化神以前，他還擔心懷璧其罪，現在卻是不用了。
“呵，那是我父親定下的契約，我銀月魔族自當遵守，不過銀月魔族只追隨強者，要我臣服，除非打敗我！”
吼——
一聲嘶吼，銀發魔族的身軀又脹大幾分，如果說原本的他還能依稀辯出人形，現在就是徹底的兇獸模樣了。
高階魔族天生就是人形，會出現這種兇獸模樣，大多都是失控的表現，就和心魔劫渡劫失敗會變成魔物一個道理。
受到白色月光的影響，冶錄原本就不穩定的理智在洛泱的壓迫下再次崩潰，這次連鬼頭刀都舍棄了，尖銳的利爪直接朝著洛泱抓來。
見到這一幕，漂浮在空中的洛泱揉了揉眉心，無奈至極。
要說魔族為什麽信奉強者為尊？就是因為魔族大多不喜歡動腦子，不喜歡搞那些彎彎繞繞，越是強大的魔族行事越是霸道。
我強我有理，你弱你苦逼，道理再多也比不過實力，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情況更是比比皆是，所以比起人界來說，魔界才會混亂那麽多。
……
半個時辰後。
氣喘籲籲的冶錄匍匐在地上，龐大的身軀形成小三一般的陰影，眼睛再次恢覆了清明，對洛泱怒目而視道：“你有本事與我正面比鬥，耍陰謀詭計算什麽本事？”
他已經發現了神魂上的印記，可這印記短時間根本驅除不了，對面之人顯然也不會給他那個時間，所以只能悲催的被對方像牽線木偶一樣操縱情緒，時而痛苦，時而悲傷，時而絕望……
不足以殺人，卻足夠難受。
聽聞此言，洛泱微微擡眸，平靜說道：“正面對敵，我不是你的對手，甚至你若不是自身先出了問題，我這些手段也奈何不了你。”
“哼，算你還有自知之明。”冶錄傲慢的偏過頭顱，等了片刻，見洛泱沒有下文了，便又冷笑起來：“若你只有這點本事，那怕你握有我族的血脈禁制，也別想我聽命於你。”
“我救了你。”洛泱淡淡說道：“若是沒有我，你遲早在混沌中湮滅神智，化為魔物。”
“那又如何？我們魔族可不像人族那般虛偽，服就是服，不服就是不服，追隨一個弱者，還是一個連正面戰鬥勇氣都沒有的弱者，我寧願死。”冶錄不屑的說道，強者為尊，已經是刻進魔族骨子裏的信念。
洛泱沈默了，望著頭頂的圓月不言語。
冶錄以為他是無話可說，慢吞吞站起身，身軀恢覆成成年男性模樣，面容英武，銀發疏狂。
“今日我遭了算計，殺不了你，來日再與你比過。”說完轉身準備離去。
走了兩步，忽的聽到背後傳來洛泱淡淡的聲音：“你可知，世間最讓人痛不欲生，無法自拔的，從來都不是切膚之痛，無相魔族最擅長的，也不僅僅只是讓人歡喜憂愁。”
“什麽意思？”
洛泱笑了，笑容如冰雪消融，點點飛紅浮現，見之生艷。
“你……體會過真正的絕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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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的月是血紅色的，這空間裏的月卻更像人界的月，皎潔明亮, 洛泱看了片刻, 擡腳朝一個方向走去，從那個方向，他感受到了濃郁的魔氣。
哢擦——
腳踩在一顆白色的骷髏頭上，那頭骨不知道在這裏放了多久, 輕輕一踩就碎了, 變成一堆白色細屑。
細屑融合進周圍的細沙裏, 沒有絲毫分別, 洛泱這時才知道腳下這些白沙並非沙石, 而是骨頭碎片, 要鋪滿如此廣闊的白沙地，不知道要死去多少生靈。
他繼續朝前走去, 看似閑庭信步, 實際速度很快，轉眼掠出去數裏, 數裏外依舊是同樣的景致，好似這白沙地永遠沒有盡頭，但洛泱知道會有的, 因為他距離那旺盛魔氣傳來的地方近了幾分。
就這樣不分晝夜的趕路，終於在兩天後，洛泱來到了白沙地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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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細細查看，無相面具憑空浮現在身前，擋住劈砍而來的鬼頭刀，爆發的勁風吹的周圍白骨崩碎，洛泱身體輕飄飄的後撤，落在百米開外。
“銀月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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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泱表情不變，修長的手指輕輕一點，分化出更多的面具，一張張神態各異的面孔自面具上浮現，將銀發魔族包圍起來，嬉笑聲，怒罵聲，哭泣聲此起彼伏，銀發魔族眼神更加兇厲，瘋狂的劈砍四周的面具，越來越多的面具碎裂，化成黑霧融進他的身體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不知道碎裂了多少張面具，瘋狂劈砍的銀發魔族終於感覺到了疲倦，他半跪在地，大口的喘著粗氣，渾身的每塊肌肉，每根骨頭，都透出無法言喻的痛感，讓他恨不得就此倒地不起。
洛泱漂浮在上空，一襲白衣，墨發披肩，神態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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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沈溺在這種暢快裏，不知疲倦，不知時間，年覆一年，偶爾短暫的間隙，會有種自己似乎忘了什麽重要事的感覺，但這感覺稍縱即逝，很快被瘋狂替代。
直到這一刻，他才有了些許清醒的感覺，記起自己的來歷，記起自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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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淡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冶錄轉過頭，看到修長身影立在月光下，皎潔月光灑落身上，仿佛給他渡了一層光。
“你是何人？”聲音沈悶而嘶啞的問道，冶錄撿起身旁掉落的鬼頭刀，從地上站起，與洛泱正面相對。
“受人所托，前來尋人。”洛泱回答道。
“受什麽人所托，尋什麽人？”
洛泱搖了搖頭，平靜道：“你的問題我已經回答，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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冶錄周身魔氣翻湧，想要驅逐掉四周火焰，卻發現魔氣對那東西根本沒用，一旦火焰蔓延到身上，就會有劇烈的疼痛從意識深處傳來，就像是在灼燒他的神魂。
“我本來不想如此的。”洛泱憐憫的看著冶錄，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停，一張張黑色面具從火焰裏浮現，沒入冶錄的身體。
早知道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洛泱怎麽可能心大到毫無準備，就在冶錄昏迷的時候，他已經將無相面具烙印在對方神魂上，冶錄感受到的疼痛，並非這火焰真的能突破魔君強者的防護，而是情緒和意識受到了影響，讓他覺得疼痛。
當然，能成為魔君的，無一不是意志堅定之輩，單純的疼痛很難讓他們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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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月魔族曾在吞天魔君手下效力在魔界不是秘密，但血脈禁制的事情卻只有族內的大魔君才知道，從他清醒後看到洛泱的第一眼，就知道來人目的並不單純。
“是。”洛泱痛快的回答，在進階化神以前，他還擔心懷璧其罪，現在卻是不用了。
“呵，那是我父親定下的契約，我銀月魔族自當遵守，不過銀月魔族只追隨強者，要我臣服，除非打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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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階魔族天生就是人形，會出現這種兇獸模樣，大多都是失控的表現，就和心魔劫渡劫失敗會變成魔物一個道理。
受到白色月光的影響，冶錄原本就不穩定的理智在洛泱的壓迫下再次崩潰，這次連鬼頭刀都舍棄了，尖銳的利爪直接朝著洛泱抓來。
見到這一幕，漂浮在空中的洛泱揉了揉眉心，無奈至極。
要說魔族為什麽信奉強者為尊？就是因為魔族大多不喜歡動腦子，不喜歡搞那些彎彎繞繞，越是強大的魔族行事越是霸道。
我強我有理，你弱你苦逼，道理再多也比不過實力，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情況更是比比皆是，所以比起人界來說，魔界才會混亂那麽多。
……
半個時辰後。
氣喘籲籲的冶錄匍匐在地上，龐大的身軀形成小三一般的陰影，眼睛再次恢覆了清明，對洛泱怒目而視道：“你有本事與我正面比鬥，耍陰謀詭計算什麽本事？”
他已經發現了神魂上的印記，可這印記短時間根本驅除不了，對面之人顯然也不會給他那個時間，所以只能悲催的被對方像牽線木偶一樣操縱情緒，時而痛苦，時而悲傷，時而絕望……
不足以殺人，卻足夠難受。
聽聞此言，洛泱微微擡眸，平靜說道：“正面對敵，我不是你的對手，甚至你若不是自身先出了問題，我這些手段也奈何不了你。”
“哼，算你還有自知之明。”冶錄傲慢的偏過頭顱，等了片刻，見洛泱沒有下文了，便又冷笑起來：“若你只有這點本事，那怕你握有我族的血脈禁制，也別想我聽命於你。”
“我救了你。”洛泱淡淡說道：“若是沒有我，你遲早在混沌中湮滅神智，化為魔物。”
“那又如何？我們魔族可不像人族那般虛偽，服就是服，不服就是不服，追隨一個弱者，還是一個連正面戰鬥勇氣都沒有的弱者，我寧願死。”冶錄不屑的說道，強者為尊，已經是刻進魔族骨子裏的信念。
洛泱沈默了，望著頭頂的圓月不言語。
冶錄以為他是無話可說，慢吞吞站起身，身軀恢覆成成年男性模樣，面容英武，銀發疏狂。
“今日我遭了算計，殺不了你，來日再與你比過。”說完轉身準備離去。
走了兩步，忽的聽到背後傳來洛泱淡淡的聲音：“你可知，世間最讓人痛不欲生，無法自拔的，從來都不是切膚之痛，無相魔族最擅長的，也不僅僅只是讓人歡喜憂愁。”
“什麽意思？”
洛泱笑了，笑容如冰雪消融，點點飛紅浮現，見之生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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