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造孽 宿敵發現真相後眼淚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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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造孽 宿敵發現真相後眼淚掉下來
帶方城。
君妄站在書房中, 忽覺心中一悸，他手掌覆蓋住胸口，目光看向長陵城所在方向, 冥冥中似有所感，下一瞬，書房之中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
凡人騎馬奔行半天的距離，君妄轉眼及至，高大的城門緊閉著，他衣袖一揮, 沈重的城門就緩緩打開, 濃重的血腥味飄散出來。
擡眼看去，入目之處橫七豎八躺倒著幾十具屍體，每一具都是一擊致命，屍體中央有一圈空地, 散落著許多折斷的箭矢, 空地中央, 一道白色身影長身玉立, 垂落的衣袖和衣擺已經被鮮血染紅。
洛泱……
此時洛泱低垂著頭顱, 目光望著自己的手掌出神, 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陰寒之力正在逐漸退卻，還是差一點, 差一點才能覺醒, 最後這一點的契機他卻始終無法勘破。
良久後，洛泱重新擡起頭, 左手握著緋雪劍，腳步踉蹌的朝著街角走去，在哪裏跌坐著一道魁梧身影, 臉生橫肉，正是王添，此時王添一只手臂已經不翼而飛，另一只手捂住傷口，滿臉痛苦之色。
看見洛泱走來，他好似看見了惡鬼一般瞪大雙眼，身體朝後縮去，嘴裏不斷念叨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洛泱沒有說話，手中長劍擡起，又一顆人頭滾落在地，幹凈利落的不像是在殺人。
做完這一切，他翻身上馬，看向不遠處的君妄說道：“楞著做什麽？走了。”說完催動馬匹，朝著城門外走去，他已經隱隱聽見有大隊兵卒接近的聲音，此地不可久留。
君妄楞了片刻才翻身上馬，打馬跟在洛泱身後，快要出城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叫人心底發寒。
……
騎馬奔行了上百裏，到了後半夜，明月高懸，洛泱終於停了下來，他翻身下馬，受傷的腳落在實地上，痛的他倒吸一口涼氣。
緩了片刻，將疲倦的馬匹栓在樹下吃草，洛泱身體靠坐在樹幹旁，掀開自己的褲腳，只見那被割斷的腳筋周圍鮮血已經凝固了，他從懷裏取出一只瓷瓶，抖落些許藥粉在傷口上，而後撕裂衣擺，一圈一圈將傷口包紮起來。
凡間可沒有續接筋骨的藥，他這只腳和這只手怕是要廢了，就算痊愈了也使不上力。
腳便罷了，洛泱不在乎自己會不會變成一個跛子，可他的右手廢了他卻很在乎，因為他一直練的都是右手劍，右手廢了他的實力會下降不少，重新撿起不知又是何時了。
抱著幹柴回來的君妄看到洛泱在處理傷口，他手掌自然的摸向衣袖，藥瓶冰涼的觸感讓他回過神來，頓了一下，他還是將藥瓶拿出來，放在洛泱身邊，而後默默的用火折子點燃了那堆幹柴。
洛泱沒有去拿那只藥瓶，也沒有理會君妄，沈默的氛圍在兩人之間蔓延，不知道過去多久，清冷的聲音驀地響起，說道：“你走吧。”
君妄猛然擡起頭，眼睛盯著洛泱的臉，想要從中看出些什麽，洛泱卻始終神情淡淡的，似乎對什麽事都漠不關心的樣子。
沒有解釋，沒有征兆，只是讓他離開。
心裏突然生出一股怒火，不知道是因為洛泱濫殺無辜，還是因為洛泱那毫不留戀的驅逐，君妄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重新低下頭用木棍撥弄火堆，同樣的沈默。
見他這副樣子，洛泱不再多說，心裏卻已經打定主意明日一早就獨自離開。
如今他殺了康永國的二皇子，還招惹上了修仙者，之後必定會引來無數追殺，已經是自身難保，沒有留對方在身邊的必要了。
火堆的火靜靜燃燒，洛泱望著火苗出神，他想起了在禁魔窟的時候，徐鴻羽就是因為他這一張臉對他生出不軌心思，如今康風齊又是如此，他這一張臉，已經成了禍端了。
空有一副好皮囊，卻沒有自保之力，這在亂世之中是最悲哀的，從前師尊護著他，才沒叫他被人擄了去隨意淩-辱，如今師尊惡了他，他留著這張臉只會招惹禍事。
想到這裏，洛泱驀地從身上抽出匕首，鋒利的刀刃朝著臉上劃去，一旁的君妄見狀臉色大變，瞬間抓住了洛泱的手腕，驚疑不定的看著他。
洛泱動了動，沒有掙開，大黑本就天生巨力，何況他如今還受著傷，只能無奈的說道：“你攔我做什麽？難道你還能護著我？”
君妄手掌紋絲不動，依舊沒有放開洛泱的手。
目光掃過君妄臉上的黑色胎記，洛泱扯了扯嘴角，火光映照下的臉龐帶上幾分難言魅力，他笑道：“沒想到最後會是一個傻大個陪在我身邊，你若說你願意保護我，我就收手，如何？”
保護……
身為人族之首的他，能說出保護一個魔族的話嗎？
君妄忽的沈默了，握住洛泱手腕的手也不自覺放松了幾分，感受到這一點，洛泱搖了搖頭，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淪落到期待一個凡人的地步，果真是一無所有了。
既如此，那便一無所有的更徹底些吧！
鋒利的刀刃劃破皮肉，洛泱握著刀快速在臉上劃了三下，原本完美無瑕的臉頰上立刻多出三條血淋淋的刀痕，觸目驚心，叫人見到之後再不會覺得洛泱容色動人了。
洛泱的動作又快又狠，等到君妄回過神來，便見到洛泱已經將自己容貌毀了，一瞬間的心悸幾乎將他淹沒，他耳邊聽不到任何聲音，只是難以置信的看著洛泱。
轟隆——
深藍色的天幕下烏雲翻滾，朝著君臨頭頂籠罩而來，連明亮的月光都被遮擋住了，洛泱疑惑的擡頭，呢喃道：“要下雨了嗎？”
明明先前還是明月當空，怎麽突然要下雨了，望天的洛泱沒有註意到君妄眼底銀光一閃而過，他攏在衣袖下的手掌拽緊，手背上青筋暴露，終於壓下了體內突然暴動的靈力。
烏雲匯聚的快，退散的也快，少頃之後，清冷的月輝再次透射下來。
洛泱沒心力去思考這怪異的天象，簡單處理了臉上的傷口，他便覺得疲倦難當，身體靠坐在樹幹上睡了過去，君妄站在他的對面，眼底漆黑如墨。
許久之後，君妄的身影潰散消失，他要去弄清楚今日長陵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
長陵城。
手掌按在侍衛的頭上，君妄看到了洛泱離開康風齊小院的畫面，更多的卻是沒有了，只知道他殺了二皇子，為何而殺卻是不清楚。
想了想，君妄來到那同康風齊形影不離的老者房間裏，發現對方竟然是一名修仙者，預料之外，卻也不影響，一個築基期的小修士還翻不起什麽風浪。
很快，君妄看到了老者這段時間的記憶，也終於知道了洛泱突然大開殺戒的緣由。
畫面裏康風齊和老者的所作所為完完整整展現在他面前，他看到兩人狼狽為奸早早合謀，看到洛泱被康風齊威脅調戲，看到那修士心狠手辣虐殺於他……
心臟瞬間被怒火充斥，君妄的手掌不自覺收緊，老者的腦袋如同西瓜一般碎裂，紅的白的濺的到處都是，一條人命在他手中斷絕，他卻已經沒有心思在意。
驅除掉手上汙穢，君妄的身體出現在城主府的上空，再看這城中的兵卒，他再也不覺得洛泱是濫殺無辜了，一群恩將仇報，為虎作倀之徒，算什麽無辜？
再想起先前洛泱毅然決然毀掉自己容貌的一幕，只覺得無盡的悔恨湧上心頭，本不是他的錯，卻要他承受傷害，加害者無所不用其極，受害者卻要自怨自艾，這算什麽道理？
世人只道魔族邪惡，卻不知真正邪惡的乃是人心，是他不信任對方，被見到的畫面蒙蔽理智，又先入為主的認為洛泱視人命如草芥，才與他生出隔閡，讓他受如此委屈。
想到這裏，君妄一刻也不願停留，用最快的速度朝著洛泱趕去。
……
密林裏，火堆還在燃燒，洛泱靠在樹幹上睡得深沈，和君妄離開之時一模一樣，他輕輕走到洛泱身旁，本想將洛泱垂落的發絲撩起，卻看到火光映照下，洛泱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洛泱！”
君妄情急之下出了聲，洛泱卻並沒有因此蘇醒，他心頭一緊，伸手握住洛泱的手腕，才發現洛泱脈相虛弱，時斷時續，已經是奄奄一息。
印象中那個強大又肆意的無相魔君似乎遠去了，被眼前脆弱不堪，好似輕輕一碰就會碎掉的人替代，君妄顫抖著手掌將洛泱抱進懷裏，一圈圈解開洛泱手腕和腳腕上纏繞的布條，看到那只是草草處理過的猙獰傷口，只覺得喉嚨幹澀的厲害，心也像是被針紮一樣。
他只問過洛泱為何要殺人，卻沒問過別人為何要殺他，也沒問過洛泱受那麽多的傷痛不痛，恨不恨……
世間緣法，有因有果，他看到了他日的果，卻沒看到今日的因，更未曾想過這因中很大一部分便是他造下的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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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妄站在書房中, 忽覺心中一悸，他手掌覆蓋住胸口，目光看向長陵城所在方向, 冥冥中似有所感，下一瞬，書房之中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
凡人騎馬奔行半天的距離，君妄轉眼及至，高大的城門緊閉著，他衣袖一揮, 沈重的城門就緩緩打開, 濃重的血腥味飄散出來。
擡眼看去，入目之處橫七豎八躺倒著幾十具屍體，每一具都是一擊致命，屍體中央有一圈空地, 散落著許多折斷的箭矢, 空地中央, 一道白色身影長身玉立, 垂落的衣袖和衣擺已經被鮮血染紅。
洛泱……
此時洛泱低垂著頭顱, 目光望著自己的手掌出神, 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陰寒之力正在逐漸退卻，還是差一點, 差一點才能覺醒, 最後這一點的契機他卻始終無法勘破。
良久後，洛泱重新擡起頭, 左手握著緋雪劍，腳步踉蹌的朝著街角走去，在哪裏跌坐著一道魁梧身影, 臉生橫肉，正是王添，此時王添一只手臂已經不翼而飛，另一只手捂住傷口，滿臉痛苦之色。
看見洛泱走來，他好似看見了惡鬼一般瞪大雙眼，身體朝後縮去，嘴裏不斷念叨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洛泱沒有說話，手中長劍擡起，又一顆人頭滾落在地，幹凈利落的不像是在殺人。
做完這一切，他翻身上馬，看向不遠處的君妄說道：“楞著做什麽？走了。”說完催動馬匹，朝著城門外走去，他已經隱隱聽見有大隊兵卒接近的聲音，此地不可久留。
君妄楞了片刻才翻身上馬，打馬跟在洛泱身後，快要出城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叫人心底發寒。
……
騎馬奔行了上百裏，到了後半夜，明月高懸，洛泱終於停了下來，他翻身下馬，受傷的腳落在實地上，痛的他倒吸一口涼氣。
緩了片刻，將疲倦的馬匹栓在樹下吃草，洛泱身體靠坐在樹幹旁，掀開自己的褲腳，只見那被割斷的腳筋周圍鮮血已經凝固了，他從懷裏取出一只瓷瓶，抖落些許藥粉在傷口上，而後撕裂衣擺，一圈一圈將傷口包紮起來。
凡間可沒有續接筋骨的藥，他這只腳和這只手怕是要廢了，就算痊愈了也使不上力。
腳便罷了，洛泱不在乎自己會不會變成一個跛子，可他的右手廢了他卻很在乎，因為他一直練的都是右手劍，右手廢了他的實力會下降不少，重新撿起不知又是何時了。
抱著幹柴回來的君妄看到洛泱在處理傷口，他手掌自然的摸向衣袖，藥瓶冰涼的觸感讓他回過神來，頓了一下，他還是將藥瓶拿出來，放在洛泱身邊，而後默默的用火折子點燃了那堆幹柴。
洛泱沒有去拿那只藥瓶，也沒有理會君妄，沈默的氛圍在兩人之間蔓延，不知道過去多久，清冷的聲音驀地響起，說道：“你走吧。”
君妄猛然擡起頭，眼睛盯著洛泱的臉，想要從中看出些什麽，洛泱卻始終神情淡淡的，似乎對什麽事都漠不關心的樣子。
沒有解釋，沒有征兆，只是讓他離開。
心裏突然生出一股怒火，不知道是因為洛泱濫殺無辜，還是因為洛泱那毫不留戀的驅逐，君妄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重新低下頭用木棍撥弄火堆，同樣的沈默。
見他這副樣子，洛泱不再多說，心裏卻已經打定主意明日一早就獨自離開。
如今他殺了康永國的二皇子，還招惹上了修仙者，之後必定會引來無數追殺，已經是自身難保，沒有留對方在身邊的必要了。
火堆的火靜靜燃燒，洛泱望著火苗出神，他想起了在禁魔窟的時候，徐鴻羽就是因為他這一張臉對他生出不軌心思，如今康風齊又是如此，他這一張臉，已經成了禍端了。
空有一副好皮囊，卻沒有自保之力，這在亂世之中是最悲哀的，從前師尊護著他，才沒叫他被人擄了去隨意淩-辱，如今師尊惡了他，他留著這張臉只會招惹禍事。
想到這裏，洛泱驀地從身上抽出匕首，鋒利的刀刃朝著臉上劃去，一旁的君妄見狀臉色大變，瞬間抓住了洛泱的手腕，驚疑不定的看著他。
洛泱動了動，沒有掙開，大黑本就天生巨力，何況他如今還受著傷，只能無奈的說道：“你攔我做什麽？難道你還能護著我？”
君妄手掌紋絲不動，依舊沒有放開洛泱的手。
目光掃過君妄臉上的黑色胎記，洛泱扯了扯嘴角，火光映照下的臉龐帶上幾分難言魅力，他笑道：“沒想到最後會是一個傻大個陪在我身邊，你若說你願意保護我，我就收手，如何？”
保護……
身為人族之首的他，能說出保護一個魔族的話嗎？
君妄忽的沈默了，握住洛泱手腕的手也不自覺放松了幾分，感受到這一點，洛泱搖了搖頭，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淪落到期待一個凡人的地步，果真是一無所有了。
既如此，那便一無所有的更徹底些吧！
鋒利的刀刃劃破皮肉，洛泱握著刀快速在臉上劃了三下，原本完美無瑕的臉頰上立刻多出三條血淋淋的刀痕，觸目驚心，叫人見到之後再不會覺得洛泱容色動人了。
洛泱的動作又快又狠，等到君妄回過神來，便見到洛泱已經將自己容貌毀了，一瞬間的心悸幾乎將他淹沒，他耳邊聽不到任何聲音，只是難以置信的看著洛泱。
轟隆——
深藍色的天幕下烏雲翻滾，朝著君臨頭頂籠罩而來，連明亮的月光都被遮擋住了，洛泱疑惑的擡頭，呢喃道：“要下雨了嗎？”
明明先前還是明月當空，怎麽突然要下雨了，望天的洛泱沒有註意到君妄眼底銀光一閃而過，他攏在衣袖下的手掌拽緊，手背上青筋暴露，終於壓下了體內突然暴動的靈力。
烏雲匯聚的快，退散的也快，少頃之後，清冷的月輝再次透射下來。
洛泱沒心力去思考這怪異的天象，簡單處理了臉上的傷口，他便覺得疲倦難當，身體靠坐在樹幹上睡了過去，君妄站在他的對面，眼底漆黑如墨。
許久之後，君妄的身影潰散消失，他要去弄清楚今日長陵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
長陵城。
手掌按在侍衛的頭上，君妄看到了洛泱離開康風齊小院的畫面，更多的卻是沒有了，只知道他殺了二皇子，為何而殺卻是不清楚。
想了想，君妄來到那同康風齊形影不離的老者房間裏，發現對方竟然是一名修仙者，預料之外，卻也不影響，一個築基期的小修士還翻不起什麽風浪。
很快，君妄看到了老者這段時間的記憶，也終於知道了洛泱突然大開殺戒的緣由。
畫面裏康風齊和老者的所作所為完完整整展現在他面前，他看到兩人狼狽為奸早早合謀，看到洛泱被康風齊威脅調戲，看到那修士心狠手辣虐殺於他……
心臟瞬間被怒火充斥，君妄的手掌不自覺收緊，老者的腦袋如同西瓜一般碎裂，紅的白的濺的到處都是，一條人命在他手中斷絕，他卻已經沒有心思在意。
驅除掉手上汙穢，君妄的身體出現在城主府的上空，再看這城中的兵卒，他再也不覺得洛泱是濫殺無辜了，一群恩將仇報，為虎作倀之徒，算什麽無辜？
再想起先前洛泱毅然決然毀掉自己容貌的一幕，只覺得無盡的悔恨湧上心頭，本不是他的錯，卻要他承受傷害，加害者無所不用其極，受害者卻要自怨自艾，這算什麽道理？
世人只道魔族邪惡，卻不知真正邪惡的乃是人心，是他不信任對方，被見到的畫面蒙蔽理智，又先入為主的認為洛泱視人命如草芥，才與他生出隔閡，讓他受如此委屈。
想到這裏，君妄一刻也不願停留，用最快的速度朝著洛泱趕去。
……
密林裏，火堆還在燃燒，洛泱靠在樹幹上睡得深沈，和君妄離開之時一模一樣，他輕輕走到洛泱身旁，本想將洛泱垂落的發絲撩起，卻看到火光映照下，洛泱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洛泱！”
君妄情急之下出了聲，洛泱卻並沒有因此蘇醒，他心頭一緊，伸手握住洛泱的手腕，才發現洛泱脈相虛弱，時斷時續，已經是奄奄一息。
印象中那個強大又肆意的無相魔君似乎遠去了，被眼前脆弱不堪，好似輕輕一碰就會碎掉的人替代，君妄顫抖著手掌將洛泱抱進懷裏，一圈圈解開洛泱手腕和腳腕上纏繞的布條，看到那只是草草處理過的猙獰傷口，只覺得喉嚨幹澀的厲害，心也像是被針紮一樣。
他只問過洛泱為何要殺人，卻沒問過別人為何要殺他，也沒問過洛泱受那麽多的傷痛不痛，恨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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