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生死有命 宿敵他身在局中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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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生死有命 宿敵他身在局中不自知
初戰告捷, 鎮北軍大獲全勝！
當夜，軍帳內。
洛泱扯開滿是鮮血的袍服，露出肩膀上纏繞的布條, 先前在戰場上沒時間療傷，只能草草用布條纏了一下止血，現在連布條也一起浸紅了，解開的時候和皮肉粘在一起，每碰一下，就像是硬生生的撕下一片血肉。
額頭上滲出些微冷汗, 洛泱手掌平穩的將布條一圈圈解了下來, 血色的布條落在地上，露出下方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
他膚色如雪，與這傷口放在一起更顯駭人，但洛泱只是看了一眼就移開目光, 手指扣住放在桌上的酒壇, 單手揭開泥封, 將酒水傾倒在了血肉外翻的傷口上。
霎時, 劇烈的疼痛從傷口傳來, 洛泱悶哼了一聲, 身體不住顫抖，本就蒼白的面色更顯憔悴虛弱。
君妄從外面走進來時正好看到這一幕, 腳步驀地頓住, 片刻後才繼續朝前走，來到洛泱身前, 他垂眸看著那猙獰的傷口上，沈默的打開手裏裝著藥粉的瓷瓶。
“放下吧，我自己來, 你去幫我提點熱水過來。”洛泱的聲音驀地響起，君妄動作一頓，而後點了點頭，將瓷瓶擱在桌子上，轉身朝著軍帳外走去。
他剛離開，軍帳的布簾就再次被人揭開了，洛泱頭也不回的問道：“怎麽回來了？”
“來給你送藥。”陌生的聲音回答道。
洛泱疑惑的回過頭，看到脫下鎧甲，只穿著一身黑色常服的褚連昭走了進來，他連忙收攏衣襟，起身對著褚連昭行禮道：“小人參見褚將軍。”
“不用多禮，你有傷在身，快快坐下。”褚連昭兇名在外，對待自己的部眾卻是很溫和。
洛泱依言坐下，就見褚連昭從身上取出幾個玉瓶放在桌上，道：“這是軍中醫師開的傷藥，我正好要過來，就一並給你帶過來了。”
聽聞此言，洛泱目光朝著瓷瓶看去，他不是沒見識的人，只是看這幾個玉瓶的質地就知道來歷不凡，絕對不是褚連昭說的那種軍中常用的傷藥，想來是對方拿出了自己的私藏給他。
點了點頭，洛泱恭敬說道：“多謝褚將軍。”
褚連昭笑了笑，又道：“你這次為我鎮北軍立下大功，理應獎賞，我已經將你提拔為副將，隨後有人會把正式函文送過來。”
“多謝褚將軍。”洛泱再次說道。
見他始終一副疏離有禮的模樣，褚連昭目光上下打量一番，最後頓在洛泱憔悴的面容上，驀地拿起一只玉瓶說道：“把衣裳解開，我幫你上藥。”
洛泱楞了一下，連忙說道：“多謝將軍好意，這等小事我自己來就可以了，怎能勞煩褚將軍。”
“你傷著肩膀，自己上藥怕是要牽扯到傷口，正好我在這裏，還能看著不成，好了，別磨蹭了。”褚連昭以不容拒絕的態度說道。
“……好吧。”洛泱將衣襟褪到手肘處，露出肩膀上的傷口。
耽擱這一會兒，又有鮮血滲出來，血淋淋一片，褚連昭只是看了一眼就皺起眉，洛泱受的傷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當即沈聲說道：“你傷口太深，愈合起來恐怕很是緩慢，我早年認識一名奇人，他傳授我針線縫合傷口之法，你可願試試？”
針線縫合？這不就是現代的縫合術嗎？確實可以加速傷口恢覆，只是因為看著殘忍，當世之人多視之為酷刑，褚連昭才特地有此一問。
“自無不可，勞煩將軍了。”洛泱沈聲應到。
褚連昭當即吩咐人將針線送來，他讓洛泱趴伏在塌上，自己坐在塌沿上，將針在火焰上細致的灼燒了一遍，本想直接下手，目光瞥到洛泱那瘦削蒼白卻難掩姝色的側臉，不由得提醒了一句：“有點疼，你忍著點。”
“無妨，褚將軍動手便是。”洛泱平靜回道。
褚連昭也不再多言，開始給洛泱處理傷口。
火光搖曳，在篷布上映照出兩人交疊的身影，洛泱緊抿著唇不做聲，褚連昭則是專心縫合，軍帳裏一時變得寂靜無比，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和燈火燃燒的爆裂聲。
洛泱五感敏銳，能清晰感受到針尖刺破皮肉，絲線在縫隙裏穿梭的感覺，比起他肩上的傷口，這點疼痛其實算不得什麽，只是看著可怕而已。
看得出褚連昭處理傷口的經驗很豐富，沒一會兒就將洛泱肩膀蔓延到後背那一條可怕的傷口縫合好了，此時可以清晰的看到洛泱白皙的皮膚上有黑色的絲線縫合，如醜陋的蜈蚣橫亙在美玉上。
“過段時間等傷口粘連就可以拆線了，只是你傷口太深，留下疤痕是不可避免的，真是可惜了。”褚連昭目光掃過洛泱光滑的後背，又在他臉上頓了頓，嘆息著說道。
他說這話並非是對洛泱起了什麽心思，只是人類對於美好事物被破壞的惋惜，洛泱才不在乎自己身上會不會多上一條疤，他收攏衣襟坐起身來，正想和褚連昭道謝，轉頭驀地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君妄。
君妄的臉龐隱藏在陰影裏，看不清表情，手中提著兩桶熱水，已經不知道在這裏站了多久了。
“先將熱水送到後面去吧，我一會兒要清洗一下身體。”洛泱輕聲說道。
君妄這才沈默的提著水往屏風後面走去，倒水的時候聽到洛泱跟褚連昭道謝，褚連昭又關切了幾句，言語間和平常關心士卒的將軍並無不同，只是方才兩人相處的場景依舊在他腦中揮之不去。
很快，他將水溫調好，從屏風後走了出來，帳篷裏已經沒有褚連昭的身影，洛泱起身說道：“你在門口守著，勿要讓人闖進來了。”
見他點了點頭，洛泱這才朝著屏風後走去，很快就傳出清水被攪動的聲音。
君妄在原地站了片刻，擡腳朝著桌子走去，桌子上放著四個瓷瓶，一個是他留下的，還有三個是褚連昭帶來的。
拿起自己留下的那個，揭開瓶塞，一股令人心曠神怡的清香味傳出，果然是一點都沒用，洛泱用了褚連昭的藥，卻沒用他的，可知這藥不僅能加速他傷口的恢覆，還能完全驅除疤痕，豈是那些普通的藥粉能比的？
君妄說不清自己心裏是什麽感受，就這樣捏著藥瓶沈默的站著。
砰——
帳篷裏突然響起碰撞的聲響，木制屏風被撞得搖晃了一下，君妄面色微變，意識反應過來之前，人已經出現在了屏風後面。
只見洛泱身上披著單薄的衣衫，一只手扶住額頭，一只手撐在屏風上，虛弱不堪的模樣。
剛才他擦拭完身體，正在穿衣，突然感覺眼前一黑，扶住屏風才沒有跌到在地，想來是失血過去的後遺癥上來了。
見君妄趕過來，洛泱揉了揉眉心，有氣無力的對著君妄擺了擺手，輕聲說道：“我沒事，你出去吧。”
君妄還未有動作，洛泱的身體就朝著一旁倒去，他心裏一驚，連忙接住洛泱倒下的身體，同時還註意避開了洛泱肩膀的傷口。
洛泱的身體倒在君妄懷裏，濕漉漉的頭發沾濕了君妄的衣衫，此時眼眸緊閉，面無血色，顯然是已經暈過去了，見到他這副模樣，君妄不再耽擱，彎腰將人橫抱起朝著床鋪走去。
如今洛泱已經升為副將，自然不需要和普通士兵擠在一起，這處軍帳歸他一人使用，床單被褥是早就鋪好的。
將洛泱放在床鋪上，君妄手中銀光一閃而逝，一只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瓷瓶憑空浮現，從中倒出一顆瑩白泛綠的丹藥，分開洛泱的嘴唇將丹藥餵了進去。
在君妄的催動下，丹藥化作一團熱流湧入洛泱的喉嚨，洛泱蒼白的臉色逐漸恢覆幾分血色，君妄這才放心下來，目光從洛泱的臉上移開。
心頭的緊張散去，一些先前被忽略的事情就重新落入眼中，洛泱昏迷的太快，還未來得及系上衣帶，此時衣襟散開，大片的肌膚顯露在外。
君妄只是掃了一眼便臉色不自在的移開目光，心跳微微有些失衡，他總覺得自己面對洛泱的時候變得很奇怪，不像是以往的自己，也不知是何緣由。
頓了片刻，君妄從桌上拿起自己留下的那個藥瓶，小心的傾倒了一些在洛泱的傷口上，而後將洛泱的衣襟規整好，用靈力烘幹了他的頭發，蓋上被子，熄滅燈燭，轉身離去。
……
營帳外，火光點點。
君妄背對著門簾站立著，目光望著上方暗淡的星辰，手指銀光顫動，默默推演著什麽。
某一刻，他手中的銀光猝然明亮又猝然消失，他動作一頓，忽的按上胸口，一股強烈的心悸感湧上心頭，這樣的感受他只在廢除洛泱修為那一日感受過。
不能推，不敢算。
前程過往，已成雲煙。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
此時，主賬之中，褚連昭的桌案上放置著薄薄兩張信紙，裏面是他差人調查的洛泱的信息。
洛泱此人，武藝不俗，氣質談吐兼具世家風範，必然不是小門小戶能養的出來的，可從他的調查裏，康永國並沒有姓洛的名門望族，各地暗樁也走訪了一番，沒發現絲毫信息。
這人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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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軍帳內。
洛泱扯開滿是鮮血的袍服，露出肩膀上纏繞的布條, 先前在戰場上沒時間療傷，只能草草用布條纏了一下止血，現在連布條也一起浸紅了，解開的時候和皮肉粘在一起，每碰一下，就像是硬生生的撕下一片血肉。
額頭上滲出些微冷汗, 洛泱手掌平穩的將布條一圈圈解了下來, 血色的布條落在地上，露出下方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
他膚色如雪，與這傷口放在一起更顯駭人，但洛泱只是看了一眼就移開目光, 手指扣住放在桌上的酒壇, 單手揭開泥封, 將酒水傾倒在了血肉外翻的傷口上。
霎時, 劇烈的疼痛從傷口傳來, 洛泱悶哼了一聲, 身體不住顫抖，本就蒼白的面色更顯憔悴虛弱。
君妄從外面走進來時正好看到這一幕, 腳步驀地頓住, 片刻後才繼續朝前走，來到洛泱身前, 他垂眸看著那猙獰的傷口上，沈默的打開手裏裝著藥粉的瓷瓶。
“放下吧，我自己來, 你去幫我提點熱水過來。”洛泱的聲音驀地響起，君妄動作一頓，而後點了點頭，將瓷瓶擱在桌子上，轉身朝著軍帳外走去。
他剛離開，軍帳的布簾就再次被人揭開了，洛泱頭也不回的問道：“怎麽回來了？”
“來給你送藥。”陌生的聲音回答道。
洛泱疑惑的回過頭，看到脫下鎧甲，只穿著一身黑色常服的褚連昭走了進來，他連忙收攏衣襟，起身對著褚連昭行禮道：“小人參見褚將軍。”
“不用多禮，你有傷在身，快快坐下。”褚連昭兇名在外，對待自己的部眾卻是很溫和。
洛泱依言坐下，就見褚連昭從身上取出幾個玉瓶放在桌上，道：“這是軍中醫師開的傷藥，我正好要過來，就一並給你帶過來了。”
聽聞此言，洛泱目光朝著瓷瓶看去，他不是沒見識的人，只是看這幾個玉瓶的質地就知道來歷不凡，絕對不是褚連昭說的那種軍中常用的傷藥，想來是對方拿出了自己的私藏給他。
點了點頭，洛泱恭敬說道：“多謝褚將軍。”
褚連昭笑了笑，又道：“你這次為我鎮北軍立下大功，理應獎賞，我已經將你提拔為副將，隨後有人會把正式函文送過來。”
“多謝褚將軍。”洛泱再次說道。
見他始終一副疏離有禮的模樣，褚連昭目光上下打量一番，最後頓在洛泱憔悴的面容上，驀地拿起一只玉瓶說道：“把衣裳解開，我幫你上藥。”
洛泱楞了一下，連忙說道：“多謝將軍好意，這等小事我自己來就可以了，怎能勞煩褚將軍。”
“你傷著肩膀，自己上藥怕是要牽扯到傷口，正好我在這裏，還能看著不成，好了，別磨蹭了。”褚連昭以不容拒絕的態度說道。
“……好吧。”洛泱將衣襟褪到手肘處，露出肩膀上的傷口。
耽擱這一會兒，又有鮮血滲出來，血淋淋一片，褚連昭只是看了一眼就皺起眉，洛泱受的傷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當即沈聲說道：“你傷口太深，愈合起來恐怕很是緩慢，我早年認識一名奇人，他傳授我針線縫合傷口之法，你可願試試？”
針線縫合？這不就是現代的縫合術嗎？確實可以加速傷口恢覆，只是因為看著殘忍，當世之人多視之為酷刑，褚連昭才特地有此一問。
“自無不可，勞煩將軍了。”洛泱沈聲應到。
褚連昭當即吩咐人將針線送來，他讓洛泱趴伏在塌上，自己坐在塌沿上，將針在火焰上細致的灼燒了一遍，本想直接下手，目光瞥到洛泱那瘦削蒼白卻難掩姝色的側臉，不由得提醒了一句：“有點疼，你忍著點。”
“無妨，褚將軍動手便是。”洛泱平靜回道。
褚連昭也不再多言，開始給洛泱處理傷口。
火光搖曳，在篷布上映照出兩人交疊的身影，洛泱緊抿著唇不做聲，褚連昭則是專心縫合，軍帳裏一時變得寂靜無比，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和燈火燃燒的爆裂聲。
洛泱五感敏銳，能清晰感受到針尖刺破皮肉，絲線在縫隙裏穿梭的感覺，比起他肩上的傷口，這點疼痛其實算不得什麽，只是看著可怕而已。
看得出褚連昭處理傷口的經驗很豐富，沒一會兒就將洛泱肩膀蔓延到後背那一條可怕的傷口縫合好了，此時可以清晰的看到洛泱白皙的皮膚上有黑色的絲線縫合，如醜陋的蜈蚣橫亙在美玉上。
“過段時間等傷口粘連就可以拆線了，只是你傷口太深，留下疤痕是不可避免的，真是可惜了。”褚連昭目光掃過洛泱光滑的後背，又在他臉上頓了頓，嘆息著說道。
他說這話並非是對洛泱起了什麽心思，只是人類對於美好事物被破壞的惋惜，洛泱才不在乎自己身上會不會多上一條疤，他收攏衣襟坐起身來，正想和褚連昭道謝，轉頭驀地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君妄。
君妄的臉龐隱藏在陰影裏，看不清表情，手中提著兩桶熱水，已經不知道在這裏站了多久了。
“先將熱水送到後面去吧，我一會兒要清洗一下身體。”洛泱輕聲說道。
君妄這才沈默的提著水往屏風後面走去，倒水的時候聽到洛泱跟褚連昭道謝，褚連昭又關切了幾句，言語間和平常關心士卒的將軍並無不同，只是方才兩人相處的場景依舊在他腦中揮之不去。
很快，他將水溫調好，從屏風後走了出來，帳篷裏已經沒有褚連昭的身影，洛泱起身說道：“你在門口守著，勿要讓人闖進來了。”
見他點了點頭，洛泱這才朝著屏風後走去，很快就傳出清水被攪動的聲音。
君妄在原地站了片刻，擡腳朝著桌子走去，桌子上放著四個瓷瓶，一個是他留下的，還有三個是褚連昭帶來的。
拿起自己留下的那個，揭開瓶塞，一股令人心曠神怡的清香味傳出，果然是一點都沒用，洛泱用了褚連昭的藥，卻沒用他的，可知這藥不僅能加速他傷口的恢覆，還能完全驅除疤痕，豈是那些普通的藥粉能比的？
君妄說不清自己心裏是什麽感受，就這樣捏著藥瓶沈默的站著。
砰——
帳篷裏突然響起碰撞的聲響，木制屏風被撞得搖晃了一下，君妄面色微變，意識反應過來之前，人已經出現在了屏風後面。
只見洛泱身上披著單薄的衣衫，一只手扶住額頭，一只手撐在屏風上，虛弱不堪的模樣。
剛才他擦拭完身體，正在穿衣，突然感覺眼前一黑，扶住屏風才沒有跌到在地，想來是失血過去的後遺癥上來了。
見君妄趕過來，洛泱揉了揉眉心，有氣無力的對著君妄擺了擺手，輕聲說道：“我沒事，你出去吧。”
君妄還未有動作，洛泱的身體就朝著一旁倒去，他心裏一驚，連忙接住洛泱倒下的身體，同時還註意避開了洛泱肩膀的傷口。
洛泱的身體倒在君妄懷裏，濕漉漉的頭發沾濕了君妄的衣衫，此時眼眸緊閉，面無血色，顯然是已經暈過去了，見到他這副模樣，君妄不再耽擱，彎腰將人橫抱起朝著床鋪走去。
如今洛泱已經升為副將，自然不需要和普通士兵擠在一起，這處軍帳歸他一人使用，床單被褥是早就鋪好的。
將洛泱放在床鋪上，君妄手中銀光一閃而逝，一只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瓷瓶憑空浮現，從中倒出一顆瑩白泛綠的丹藥，分開洛泱的嘴唇將丹藥餵了進去。
在君妄的催動下，丹藥化作一團熱流湧入洛泱的喉嚨，洛泱蒼白的臉色逐漸恢覆幾分血色，君妄這才放心下來，目光從洛泱的臉上移開。
心頭的緊張散去，一些先前被忽略的事情就重新落入眼中，洛泱昏迷的太快，還未來得及系上衣帶，此時衣襟散開，大片的肌膚顯露在外。
君妄只是掃了一眼便臉色不自在的移開目光，心跳微微有些失衡，他總覺得自己面對洛泱的時候變得很奇怪，不像是以往的自己，也不知是何緣由。
頓了片刻，君妄從桌上拿起自己留下的那個藥瓶，小心的傾倒了一些在洛泱的傷口上，而後將洛泱的衣襟規整好，用靈力烘幹了他的頭發，蓋上被子，熄滅燈燭，轉身離去。
……
營帳外，火光點點。
君妄背對著門簾站立著，目光望著上方暗淡的星辰，手指銀光顫動，默默推演著什麽。
某一刻，他手中的銀光猝然明亮又猝然消失，他動作一頓，忽的按上胸口，一股強烈的心悸感湧上心頭，這樣的感受他只在廢除洛泱修為那一日感受過。
不能推，不敢算。
前程過往，已成雲煙。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
此時，主賬之中，褚連昭的桌案上放置著薄薄兩張信紙，裏面是他差人調查的洛泱的信息。
洛泱此人，武藝不俗，氣質談吐兼具世家風範，必然不是小門小戶能養的出來的，可從他的調查裏，康永國並沒有姓洛的名門望族，各地暗樁也走訪了一番，沒發現絲毫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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