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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斷聯 嗓音嘶啞,盡顯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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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斷聯 嗓音嘶啞,盡顯虛弱

賀書辭穿過來的時候, 距離反派屠城還有大半年的時間。

他當時焦慮得不行,結果出門一趟遇到聞九淵,又一起經歷了這麽多是是非非, 他居然把這件事情拋在腦後, 到現在才記起來。

賀書辭認認真真地思索了一下扛著大家一起跑路的可能性。

他在白敕宗生活了這麽久, 挺舒服的,不想走。

不想看見這裏血流成河。

他忽然覺得聞九淵離開得正是時候, 若是時運不濟,這件事情依舊如期發生,九淵起碼也不會被牽連。

反派屠城事件的發生, 源頭是某個小炮灰膽敢對反派挑釁下手,最後招惹得人家發瘋。

賀書辭現在也是個勉強看得過眼的金丹期小弟子了,但他畢竟算晚輩,這種沒有依據,過幾天大家會一起完蛋的世界末日型預言壓根沒多少人會信。

所以此路依舊行不通。

聞九淵的寢殿已經被打造成了溫馨的風格, 他睡慣了有賀書辭的床,也忽地覺得這地方冷清簡陋得過分了。

沒有沒有賀書辭喜歡的小毛毯,沒有賀書辭喜歡的能掛在床幃上的溫馨小燈, 沒有喜歡黏在他懷裏睡的賀書辭。

聞九淵冷靜地出門, 冷靜地把沿路打架扯頭花汙言穢語咒罵對方的魔族通通踹翻在地, 冷靜地折返回來。

他忽地想起了什麽, 手中魔氣湧出, 凝聚出一道清晰的畫面。

頹廢窩在床上的賀書辭猛然坐起身,眼神發亮,掀開被子下床,就要跑出門。

聞九淵手有點癢,沒有忍住。

賀書辭剛要出門去找合歡宗, 卻在下一刻感覺到臉側似乎有什麽東西撫摸過一樣。

他驚疑不定地停下來,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怎麽感覺自己的臉被人摸了一把?

……見鬼了?

賀書辭背後鉆陰風,在原地等了好半晌,見那鬼東西沒有再對自己動手動腳,好像一切都是他的錯覺一樣,這才帶著一身冷汗出門。

外面是一片艷陽天,賀書辭默默地跑去太陽底下曬了曬,補了點陽氣,這才終於恢覆了沒心沒肺的樣子,興沖沖地去山下買了一身夜行服。

賀書辭知道原著劇情,起因是反派被下藥折磨羞辱,這才有了後續一連串的劇情。

已知能藥倒大反派的情藥肯定不賴,而市面上流通的厲害情藥幾乎都出自合歡宗之手。

再已知,合歡宗經常因為制成售出的情藥禍害過許多知名大能,被洩憤式砸毀了不知多少次。

再再已知,砸一次合歡宗的煉丹爐,市面上供給的情藥就會斷貨兩三個月。

那麽只要賀書辭在臨近反派屠城節點把合歡宗的煉丹房給砸了,豈不是就能從源頭解決這件事情?

為避免禍害反派的小炮灰手裏有存貨,賀書辭現在就得出發,斷他們兩次貨源,再從合歡宗手裏購買足量的解藥以備無患。

賀書辭手裏的靈石資源有很多,賠償他們兩次貨源的損失綽綽有餘。

賀書辭還是有點心虛的,轉念一想,這相當於他花錢買了他們未來幾個月內出售的情藥和煉丹的丹爐,這對於合歡宗而言也算個大客戶了。

雖然大客戶購買的方式有點粗暴不講道理就是了。

賀書辭偷雞摸狗似的去買了夜行衣,等天黑之後再換上。

脫衣服的過程中,賀書辭總覺得背後毛毛的,像是有一雙眼睛藏在黑暗之中,直勾勾地盯著他。

賀書辭把洞府裏的夜明珠全部點亮,搓著手臂的雞皮疙瘩,安慰自己這是九淵不在,他自己嚇自己而已。

沒事的沒事的,這洞府就這麽大丁點,有點什麽都能一覽無遺,哪裏能藏人。

沒人。

賀書辭緩了緩,把衣衫褪掉,換上了能夠融於夜色的漆黑夜行衣。

衣料窸窸窣窣,賀書辭剛要系好衣帶,忽地感覺自己的腰被人輕飄飄地摸了一把。

賀書辭差點跳起來,汗毛倒豎:“誰??!”

青年的腰身附著一層薄薄的肌肉,有型卻不誇張,緊窄的腰身柔軟漂亮,總讓人忍不住想再摸一把。

聞九淵微微瞇了瞇眼,眼神忍不住在賀書辭穿了一半沒穿嚴實的年輕身體上流連。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由於事態緊急,他們的衣裳都沒怎麽褪掉。

年輕緊致的身體,處處都透著蓬勃的朝氣。

時隔如此之久,聞九淵怪想念的。

那邊賀書辭快被嚇死了,聞九淵從某人匆匆忙忙披衣奪門而出的動靜喚回神來,終於忍不住啞聲道:“書辭。”

“……是我。”

賀書辭怕鬼。他真的怕鬼。

他從來沒想過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是人,活生生的人,一個出差才離開了半個月不到就要回來騷擾他的人。

賀書辭把自己窩在角落,眼淚汪汪:“九淵?”

是人嗎!這麽嚇他!

賀書辭方才被鬼嚇的陰影還在,飛速鉆回被子裏躲躲風頭安安心,心有餘悸地氣惱道:“聞九淵!!”

聞九淵低下頭:“我錯了。”

賀書辭後知後覺,惱道:“那我剛才換衣服,你躲在外邊偷偷看完了?”

“……沒有。”

“那你怎麽趁我不註意摸我?!”

“對不起。”

難以抵抗。

賀書辭:“……”

賀書辭氣沒招了。

他在被子裏飛速把剩下的夜行衣穿好,紅著耳尖出門了。

並沒有很想和偷窺犯和動手動腳犯再多說些什麽,畢竟按照聞九淵的性子,他只會坦然道歉和下次再犯。

受不了了。

賀書辭在黑晶戒指裏翻找一通,找到一個可以隱匿身形的法器,激活用上,趁著夜黑風高潛入合歡宗。

確保煉丹房裏沒有弟子在裏面,便悄悄把他們煉丹房通通炸了,隨後留下事先準備好的靈石,在一片火光之中趕緊跑路。

合歡宗的解藥並非萬能,只能解一些普通情藥,更厲害的情毒幾乎沒有外部手段能解,所謂解藥也頂多能起個緩釋作用。

白敕宗在這裏,厲害的師兄師姐全部都在,賀書辭擔心下藥羞辱的事情依舊發生,只能拜托他們增加巡邏的強度和頻度。

勸人連根拔起原地搬家實在是太荒謬,如果可以,他會盡量阻止事情發生。

那情/藥給他吃了都不能給屠城的反派吃了。

賀書辭暗暗握拳。

距離反派屠城的日子越來越近,賀書辭也沒心思想這想那想聞九淵了,聞九淵隔空想念他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也不過分,頂多摸摸臉、手、腹肌和腰。

隨著賀書辭投入在修煉上的時間越多,聞九淵得到回應的次數越來越少,有些欲求不滿,問他最近究竟在忙什麽。

賀書辭把這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想念我?你回來想念。”

聞九淵不答。

他如今著實抽不開身,回不來。

但很快了。

在此之前,他要負責把賀書辭逗出些活潑的生機來,好讓他不這麽無聊。

無形的手作勢要順著賀書辭的腰身往下。

賀書辭按住那只無形的手,跳了起來,面紅耳赤地惱道:“聞九淵!!”

死變態,最近這段時間怎麽老往下三路去?

賀書辭跑了:“你有本事別回來。”

回來看他怎麽報覆回去!

聞九淵低笑一聲。

他笑完,整個人冷汗涔涔,半靠在身後的軟榻上。

他扶著隆起的肚子,動得有些艱難,不免低聲不滿道:“若不是你,本座此刻早就和書辭待在一起了。”

何至於囿困於此,行動受限,形容也狼狽,連心上人也不敢見。

可話是這麽說,他護著肚子時卻也是小心翼翼的。

精氣在聞九淵腹中已然成型,聞九淵知道這個成長速度與尋常胎兒不一樣,但無所謂了。

總歸都是他和書辭的孩子。

大抵是受孕丹的副作用,外加大魔本身提供的養分比尋常人要高。

東拼西湊,多種原因重重疊加,也便成了如今這幅模樣。

他和孩子可以比預期之中要早見到賀書辭。

賀書辭這些天沒心思睡覺,聞九淵還是慣常各種對他動手動腳,賀書辭習慣了,也便沒覺得聞九淵離開了很久。

有聞九淵在的時候,確實比他自己一個人在這裏的時候好熬多了。

賀書辭自己的修煉也沒落下,他這些天已經在嘗試沖擊元嬰期,隱隱有預感,他離元嬰期也不遠了。

如果能在反派屠城之日抵達元嬰期,到時候賀書辭出手制止也有更多的底氣。

元嬰期在白敕宗離幾乎可以當長老了,在整個天玄城裏,只要沒有碰上扮豬吃老虎的老爺爺,幾乎都能橫著走,不怕挑事。

對上對反派下手的仇人炮灰,他也能更有把握阻止這場尚未發生的悲劇。

還有一個半月的時候,聞九淵斷聯了一天。

彼時賀書辭正挨過了渡劫雷劫,正式進階為元嬰期的修士。

賀書辭正要和他分享這件開心的事情,可聞九淵那邊卻恍如石沈大海,渺無音訊。

聞九淵罕見地整整一天沒來打擾他,不動手動腳,也無聲無息。

賀書辭精神繃了起來,原地踱步半晌,傳了靈訊給聞九淵。

聞九淵一宿沒回。

賀書辭騰地一下站起身,立刻往魔域趕。

自從聞九淵暴露了自己可以隔空騷擾他之後,聞九淵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失聯過。

賀書辭馬不停蹄,那一刻什麽也顧不得地往魔域趕。

可是正當他即將抵達魔域入口的時候,卻見整個魔域都被封鎖起來了。

賀書辭皺眉,剛想找個角落硬闖進去,就接到了聞九淵珊珊遲來的傳音:“……我沒事。”

嗓音嘶啞,盡顯虛弱,卻帶著一股如釋重負的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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