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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暗算 血噴在聞九淵墨色的衣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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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暗算 血噴在聞九淵墨色的衣袍上。……

領路弟子下意識退了一步。

他很快便反應過來自己的退縮,簡直要勃然大怒:“藐視大宗威嚴,豎子豈敢!”

賀書辭被吼得抖了一下,膽戰心驚。他緊張地盯著領路弟子,生怕他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自己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然而按在他肩上的那雙手安定而沈穩,連帶著賀書辭也莫名心安了下來,聞九淵站在他身後,撐著他,像是讓他做什麽都不必顧慮。

賀書辭定了定神,也沒管領路弟子了,沖著師兄們招手:“師兄,過來坐。”

蕭崎心裏其實也沒底,他不確定這樣做的後果如何,但結果最壞壞不過被趕出去。

而他們沒錢交入場費,也是被趕出去。

那還有什麽好顧慮的?

白敕宗派他們過來參加試劍大會的時候根本沒給預算,因為一直以來都是免費參加的。就算回去報銷,對宗門也是一筆不小的負擔。

一言以蔽之,沒錢。

他們的理所當然把領路弟子氣得哆嗦著跑出去了。

與此同時,他們的做派還嚴重影響了待客堂裏其他的隊伍收費進度,其他隊伍見前頭隊伍居然這麽理直氣壯的模樣,也紛紛開始質疑起這一百塊靈石的收費。手頭緊一點的,便也紛紛拒絕了交錢的要求。

待客堂的動靜很快就驚動了上頭。

領路弟子回來的時候,後邊跟著一個穿白衣的長老,那長老的等級明顯比較高,一進來就找到了聞九淵這隊人,笑呵呵地說道:“幾位小友,方才的事情老夫已經聽說了,莫要為了這點事情傷了和氣。揚懷宗廣博天下,心胸開闊,自然是不會為了這點靈石為難諸位。”

“這樣,今日在待客堂的道友們,你們的入場費老夫自掏腰包替你們出了,已經交了的會退回給你們,你們只管安安心心去準備試劍大會,可好?”

長老態度好,上來就要幫所有人免單,在場的隊伍幾乎都安靜了下來。

這顯然是一場雙贏的決策,長老自掏腰包補上空缺,他們不需要交額外的費用,也能參加試劍大會,還能平息一觸即發的矛盾,三方共贏。

蕭崎似乎沒有想到管事的長老這麽輕易就讓他們過了,還吃下這個虧幫所有人墊付。

聞九淵的目光落在說話的長老身上,打量片刻,說道:“你哪位?沒見過你。”

長老不愧是坐到高位上的人,被人騎臉輸出也面色不動:“小友說笑。”

聞九淵的指尖搭在賀書辭的鎖骨處,隔著衣料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折煞,可不敢讓長老你來墊付,這事傳出去,倒成了我們藐視規則,小氣摳門,無理取鬧,還給你落了個無私大愛的寬宏名聲。”

聞九淵笑呵呵道:“這怎麽行呢?還是算了吧,讓你們宗主過來一趟。”

長老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他撚了撚胡須:“這位道友言重了,宗主何等人也,他平常事務繁多,這點小事煩不到他跟前。”

言下之意,宗主山高皇帝遠,管不到這兒來。

“副宗主也可以。”聞九淵的手被人悄悄攥住,威脅警告似的捏了一下。

聞九淵低頭對上賀書辭譴責的眼神,若無其事收回了手,“無所謂誰,起碼說話要管用。”

長老搖了搖頭,道:“諸位道友,揚懷宗並非無理撒潑之地,還請各位見好就收。”

聞九淵揚了揚眉:“求見宗主,還見不得了?”

長老將一袋裝著靈石的錦囊交給領路弟子:“宗主一介上古大能,可是你等黃毛小兒直呼名姓便能說見就見的?”

“倘若全天下的人都要來求見揚懷宗主,宗主豈不是誰都要挨個見一遍?”

賀書辭扯了扯聞九淵的衣擺,悄聲說:“我們這麽狂,能行嗎?”

聞九淵漫不經心道:“能。你想的話,等會騎在他頭上狂都可以。”

賀書辭:“……”

好大的口氣,但真是令人意外地安心。

然而沒過多久,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長老剛要安排弟子驅散待客堂的人,就忽然被一道聲音叫住:“慢著。”

長老猛然回頭,愕然道:“……副宗主?”

來人正是揚懷宗副宗主,瓊離。

他穿著散漫寬松,可是冠發卻齊整,面容看著很年輕,劍眉星目,腰間佩劍。

他大步踏進來,第一眼看見的是三千塊靈石正在刁難他那三萬塊靈石都買不來的星玄晶,整個人狠狠窒息了一下。

先不論星玄晶的事情,單單就仗著這位的身份,他一個不高興能把揚懷宗從頭到尾都揍一遍,這沒眼力見的人惹誰不好,惹這姓聞的!

最重要的是,今年好不容易輪到揚懷宗舉辦試劍大會,這老不死的倒好,仗著自己是此次的大會主理人,上下勾連背著他們幹這種私自收錢的骯臟勾當!

瓊離冷笑:“老匹夫,宗主平常多忙你也是知道的,他不管這些,你瞞著他也就算了,怎麽的,當老子這個副宗主死的?”

“一人一百靈石,”瓊離真是恨不能拔劍給這人腦袋砍了,“你居然還真敢收,賺不死你!”

長老臉色刷白,難以置信地失聲道:“您不是半個月後才回宗嗎!”

瓊離憤怒:“我□□祖宗十八代!你還好意思說?我要是今天沒回來,你就能收錢收爽了是吧!”

收到聞九淵的信後他第一時間就趕了回來。貴客有貴客的接待之道,聞九淵帶著足量的誠意和他的心上人來,瓊離怎麽也該放下手頭的事情親自出面。

未曾想這次趕回來,就撞見這樣一場丟臉的醜事。

瓊離氣蒙了腦袋,怎麽也沒想過下面的人居然敢越俎代庖,行這等貪汙之事,當下就向在場其他來客鞠了一躬,堂堂一位副宗主給所有人賠禮道歉:“揚懷宗乃名門正派,出這檔子醜事是在下看管不利。”

瓊離的目光在白敕宗一行人身上掃過,掃過聞九淵的時候幾乎是迅速帶過,根本不敢停留,掃過賀書辭的時候同樣沒敢停留。

要不是禮數不當,加之有聞九淵虎視眈眈,要不然他真想好好瞧瞧這位。

居然能讓姓聞的開這麽大價錢,為心上人一擲千金,還“他若開心”。

嘿,裝不死這姓聞的!

一碼歸一碼,罵歸罵,瓊離拿人手短,聞九淵若真把今年星玄晶三分之一的產量賣給他們,他也完全可以把姓聞的和這位親愛的金主心上人供起來當爹。

這星玄晶礦到手,明年宗裏弟子們就能全部配備一套自動追蹤的命魂燈,屆時他們在外游歷,出了事,這命魂燈能救他們一次。

瓊離十分熟練地滑跪道歉,他幹這事幹多了,很有經驗。

這入場費本就是莫須有的費用,是手底下人私自貪汙加收的費用,瓊離怎麽的也沒想到這群人居然敢在試劍大會這樣隆重盛大,全修真界都看著的重大賽事上動這種手腳。

可能也是因為這樣,所以前面的來客甚至都很少懷疑過收費的不合理。

瓊離叫人把長老拖下去,他當孫子當慣了,一點架子都沒有,能伸能屈,親自給在場的人退三倍加賠禮道歉,承諾在此之前的所有人都會是同樣的待遇,並且此次試劍大會前十名的獎品全部翻倍,給足了誠意。

這樣一件大事肯定不止是那個長老一個人能幹成的,還待把人拖下去好好審問一番才行。

把白敕宗一行人看傻了。

賀書辭驚愕無比,仰頭去看聞九淵,聞九淵沖他挑挑眉。

等瓊離處理完的時候,賀書辭終於有機會上前搭話:“副宗主,可否借一步說話?我有一件事情想拜托您,不會耽誤您很多時間。”

瓊離看了一眼賀書辭:“可以。”

這裏人多眼雜,瓊離幹脆把一行人領到了他的芥子空間裏,說道:“什麽事?”

聞九淵負手施施然跟在賀書辭身後,看見賀書辭左顧右盼,低聲問:“如何?想要麽?”

賀書辭眨眨眼,同樣低聲回他:“不想要。想要又如何,我記得沒錯的話,每一道芥子空間都是獨一無二的,你總不能從人家手裏搶過來吧?這也太沒有禮貌了聞九淵,你打不過人家,別幹這種事情,聽見沒有。”

聽完全部的瓊離哈哈幹笑一聲:他可以呢。

聞九淵:“好吧。”

其他白敕宗的同門們為了避嫌,在芥子空間外等候著,因此進來的人除了瓊離之外便只有賀書辭和聞九淵二人。

瓊離道:“小友,什麽事?”

借著賀書辭問事的功夫,他也得以迅速掃了一眼賀書辭。

好年輕的小友,容貌確實出眾,那雙眼睛像星星。

他將兩人之前的互動盡收眼底,總疑心是那姓聞的是不是前年來如古井般毫無波瀾慣了,如今碰見一捧生機盎然的花就開始老樹逢春了。

到了密閉的空間裏,賀書辭才從儲物戒中取出信封和黑晶戒指,信封遞給瓊離,黑晶戒指小心翼翼地捏在手裏給瓊離看:“這枚戒指是我我一個多月前撿到的,但它能隨時出現在我身邊,別人碰不了,一碰就會被刺到。”

瓊離看見那枚黑晶戒指的時候,眼神微微變了一下。

瓊離完全能認出這是星玄晶制成的法器,而且含量必定不低。

手裏有這麽多星玄晶,奢侈地拿來做一枚儲物戒,戒指莫名其妙被賀書辭撿到,還不許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碰,那還能是什麽?

姓聞的為了吃這一口嫩草還真是煞費苦心。

瓊離輕咳一聲,正色道:“如你所見,這是一枚儲物戒,主要由星玄晶制作而成,因而具備萬裏追蹤功能。”

賀書辭:“我擔心它是什麽詐騙害人的詛咒手段,所以一直沒敢打開。”

瓊離摸了摸下巴,隱晦地瞥了一眼聞九淵的神情。

聞九淵神情淡淡,沒有阻止,也沒有開口。

瓊離意會,道:“極有可能。”

聞九淵在這位賀小友身邊肯定還沒表露自己的身份。那戒指既然是他的東西,賀書辭卻到現在都不清楚那是什麽東西,聞九淵顯然沒有讓賀書辭知道的意思。

賀書辭手一抖,差點丟出去:“有沒有什麽辦法能擺脫它?”

“暫時還沒有辦法能在其認主之後靠外部手段剝離,”瓊離說道,“放輕松小友,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倚。既然你不打開就不會有害,那麽也許它在某一天能發揮出你想不到的作用。”

聞九淵揚了揚眉。

他甚至不用多說,瓊離就能完美按照他的想法執行。

果然,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

賀書辭捏著那枚黑晶戒指,嘆了一口氣,重新放回儲物戒中:“謝謝。”

瓊離:“不客氣。”

賀書辭將要轉身離開之際,瓊離忽然想到什麽,又叫住他:“這位小友請留步,還有一件事情。”

他道:“如果沒有你們,本尊怕是到現在都沒有辦法發現那蠢貨居然能幹出這種事情。”

“揚懷宗有一上古至寶,名為玄古靈池,是揚懷宗初代大能死前用其靈根和所有靈力化作的。”

“玄古靈池的開放和使用需要貢獻點兌換,為表謝意,本尊兌換了十天的使用權,”瓊離說道,“小友剛晉升金丹期不久吧?趁著根基尚未穩固,小友可借此機會凈血滌脈,淬煉靈根資質,日後修行便可一日千裏。”

宗門貢獻點很難得,需要對揚懷宗有重大貢獻才能折算成貢獻點,瓊離目前的貢獻點也只夠換十天。

當然,貢獻點還能再想辦法賺,一年三分之一產量的星玄晶可不是年年都有,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賀書辭受寵若驚:“多謝。”

瓊離給了賀書辭一道令牌,笑瞇瞇道:“子夜前往令牌裏註入靈力即可。”

瓊離將兩人送出芥子空間,便繼續處理貪汙的長老一事。

依他對這群人的理解,貪汙長老敢這麽幹,上頭肯定還有人給他點頭。

瓊離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新的帶 路弟子將賀書辭等人帶去客房入住,並且叮囑了有關試劍大會的相關註意事項,包括時間地點、賽制賽程和名次獎勵。

賀書辭囫圇聽了個大概,知道金丹組前十就能在揚懷宗的寶庫裏隨意挑選一個地級法器帶走之後,就開始心動了。

他說過的,他要賠聞九淵一個地級法器。

但賀書辭沒打過架,真要試起劍來,他完全沒有什麽勝算。可去丟臉還有可能拿到一件地級法器送聞九淵,不去丟臉就一定拿不到。

蕭崎和其他師兄們一直在攛掇賀書辭去,賀書辭扭頭看見大魔抱著他的衣裳,撐著下頜在不遠處等他等得犯困小憩,一個上頭,報了名。

聞九淵最近幾天好像很累,賀書辭已經有好多次註意到他困倦懨懨了。

若他真能擦線拿個名次,再按著聞九淵的喜好挑一件法器送給他,或許九淵會比現在開心一點。

賀書辭心想。

他們報完名就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間,聞九淵這回不藏著掖著了,跟在賀書辭身後,隨著他進了賀書辭的房間。

聞九淵打了個哈欠,困得想打暈賀書辭抱著他睡一覺,但他惦記著正事,最終還是忍住了:“靈泉。”

賀書辭恍然:“今天就去?”

聞九淵:“嗯。每天都泡,泡夠十天。”

“行吧,”賀書辭拽住他,捏著令牌註入靈力,“你也去。”

聞九淵沒吭聲。

賀書辭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忍不住閉上眼睛,攥緊聞九淵的衣袖。

下一刻他雙腳落地,還沒等賀書辭睜開眼,濃郁的靈力氣息便撲面而來。

面前是一處被巖壁圍起來的寧靜池水,池水呈現剔透的冰藍色,越靠近越能觸碰到冰涼的水汽。

那是濃郁得幾乎顯出實質的靈力氣息,整座池水中全部都是。

月色點綴在池中,為那抹冰藍增添了幾分幽亮的銀。

聞九淵很早便不再跟著賀書辭往前走了,他不動聲色地側了側身,避開撲面而來的濃郁靈氣:“一次最多只能浸泡一炷香的時間,超過這個時間靈氣會灼傷你。間隔浸泡四五組便夠了。”

賀書辭第一次體會到靈力,是在他嘗試操控靈氣的時候。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濃郁得變成水的靈氣,新奇得不行。

聽見聞九淵這麽說,他恍然道:“你不一起嗎?池子很大,完全不妨礙。”

聞九淵:“我根骨已經定型,益處不大,沒有必要。”

這玄古靈池說到底是聞九淵爭取來的,只給賀書辭一個人受益,他怎麽的心裏也過不去。

因而賀書辭堅持道:“玄古靈池畢竟是靈池,洗髓伐骨本質上也是用海量的靈氣沖刷經脈,哪怕只浸泡一會,不洗髓伐骨,也能對你的修行有所增益吧?”

賀書辭推推他:“快來九淵,你不好意思的話,那我背對著你,去最遠的池子邊緣。”

聞九淵目光在賀書辭清瘦的腰身上流連了一圈,先是問道:“你穿著衣服下去?”

賀書辭以為這是請求,爽快道:“可以,當然沒問題。

聞九淵:“濕透的衣服會貼在身上,透出些什麽來,雖然大半浸在水裏,可那水澄明透徹,有點什麽都遮蓋不住。”

他輕咳一聲,說道:“書辭,你不能指望羊入虎口的時候,讓虎用意志力阻止自己咬下去。”

賀書辭:“……”

不兒!

哥們這對嗎。

賀書辭聽懂了他的未盡之言,震撼地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這話太直白,太直白。

幾乎不曾藏過自己的心思。

聞九淵知道他這下便不會再執著於兩個人一起了,頗有深意道:“你先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這般虎狼之詞都說出口了,聞九淵再待在這裏看賀書辭泡靈池,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他轉身走出了門口,貼心地掩上了門,在外面等待。

賀書辭想起了他們那個不太清醒的初見夜晚,幹笑一聲,默默下去了。

他心不在焉地撥了撥池水,慢慢地把自己浸入冰涼的玄古靈池裏。

溫順的靈力簇擁著賀書辭的腳踝,托著他慢慢往池底下降。

水汽冰涼卻不刺骨,慢慢地沒過賀書辭半身,賀書辭有點心不在焉,忍不住反芻他們兩人的關系是不是太過界限不清了。

雖然賀書辭驚覺自己對這樣的變化並沒有抵觸的情緒,可是之後要怎麽面對聞九淵,要怎麽處理這段意料之外產生的交集,賀書辭還不夠澄明。

他理不清自己的心。

池水只有半人高,賀書辭在池水裏面站定,剛要把自己完全浸進去,腳下便踩到了什麽東西。

像是踩到了某種凹陷下去的紋路,賀書辭有些疑惑,剛要擡腳挪開,那紋路便驟然大亮起來,在賀書辭周身形成一道瑩光流轉的透明半圓,不由分說地將他扣在了裏面。

賀書辭:“?”

透明半圓靠近賀書辭的那一面逐漸開始長出極細極細的冰棱刺,半圓接觸面裏長出來無數根密密麻麻的尖刺,緩緩從邊緣往中央的人伸長蔓延。

刺尖鋒芒畢露,尖銳無比,看得賀書辭毛骨悚然,他下意識後退兩步,後背驀然一陣刺痛——

身後半圓內壁長出來的冰棱刺因為他的後退,悄無聲息紮了進來。

冰棱刺紮進來的那一瞬間宛如海綿入水,迅速汲取著賀書辭體內的靈力,紮入他的經脈關竅,將他整個人的聲音和動作全部鎖住。

那一刻賀書辭聲音頓消,連呼救都無法做到。其他冰棱刺依舊順暢無阻地朝他延伸而來,賀書辭瞳孔劇縮。

這麽多密密麻麻的冰棱刺,能直接把半圓裏面的人紮成刺猬!

賀書辭聽見一道怪誕的聲音響起:“瓊離,深究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這囚龍陣能鎖住你靈力運轉,將你鎖在這裏,一炷香後,你就會慢慢被池水腐蝕化成其中的一部分。”

賀書辭全身的力氣被抽走,血珠順著冰棱刺冒出來,滴滴答答匯入池水之中,擴散得無影無蹤。

破舊的木牌信物在賀書辭腰間搖蕩,在某一瞬間,浸入了一縷血氣。

聞九淵臉色一變,猛然擡頭。

“你放棄追究,我在一炷香內放你離開……咦?”

滿是細密棱刺的囚龍陣,困住了一只……雜魚?

居然還是那只害得他們東窗事發的雜魚。

下一刻,透明半圓憑空凝固,一只無形的大手緩緩倒握,捏住那透明半圓,寸寸發力。

嘎達。

冰棱刺停止生長,透明半圓陣法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幾息之間便驟然破碎迸濺開來!

賀書辭落入一個溫熱的懷抱,他手被紮傷,顫抖著攥住了那人的衣襟,忍不住嗆咳一聲,血噴在聞九淵墨色的衣袍上。

聞九淵半身浸在靈氣濃郁的池水裏,攬住賀書辭的手摸了滿手的溫熱黏膩。

他擡起眸光,猩紅的眼瞳透過虛空對上了背後之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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