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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 釣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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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釣著我

◎至少要親到這種程度才用道歉◎

幸運......

她竟然用幸運這個詞來形容一件本就不應該發生存在的事。

阮秋詞深呼吸, 胸腔悶的仿佛堵了無數塊碎石。

可那又確確實實是女生親身經歷的,站旁人角度不管說什麽都顯得蒼白無力。

見她無言以對,池螢明亮的瞳孔不著痕跡黯淡一瞬, 目光重新投向湖面, 語氣輕松道:

“總之也拍不到什麽, 出門都好好穿著衣服, 那些照片只是讓我感覺被冒犯, 不太舒服而已,沒別的實質性影響。”

“只是......?”阮秋詞怔怔重覆,大腦幾近失去運轉能力,仍是敏銳捕捉到了重點。

法制社會,被冒犯就足以是件性質惡劣的事了, 何況這遠比冒犯要出格的多。

從池螢口中說出, 卻像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如果要再上升才能達到她認為的嚴重程度,那將面臨被毀掉人生的風險。

阮秋詞艱難措辭,苦澀道:“你不用去合理化這個行為讓自己承擔所有後果, 該付出代價的是......”

“姐姐。”女生打斷,似是沒發覺換回了從前那個親密的稱呼。

恍惚間,她不以為然地笑著說:“你好天真啊。”

沒等阮秋詞從被比自己小五歲的女生用天真一詞形容的錯愕中緩過神來, 又聽她道:“你是不是覺得偷拍就很過分了?這些陰溝裏的老鼠頂多煩人了些, 還不敢光明正大露在陽光下。”

阮秋詞抿唇, 隱約猜到後文,體內翻湧的浪潮如海嘯般將她淹沒。

“那些跟蹤我, 送我隱藏攝像頭玩偶, 給我寄私密部位寫真的人, 真要一個個計較, 也應該優先解決他們吧?”

她被鋪天蓋地的信息量迎面砸的快要喘不過氣。

池螢仍在殘忍繼續,“身為合作方負責人,你看過所有主播的背調信息,對我經歷的一切不應該很了解嗎?”

“不......”阮秋詞心臟揪緊,無力地搖搖頭想解釋沒有。

她雖然看過卻從未相信,也不願通過流言蜚語去認識女生。

但那樣等同於變相承認自己是膽小鬼的事實,如付知瑤所說,她不敢。

不敢去接受了解真相後要面對的代價,池螢如今輕描淡寫隨口說的幾句話,就已經將她從光鮮亮麗的世界拉進另一個滿藏汙垢的深淵。

抹掉所有流量堆砌出的繁榮假象,那才是池螢真實經歷的日常。

是離阮秋詞很遠,完全陌生的陰暗面。

“有心的話,能搜到兩年前網上發的營銷號貼,帖子裏我是個故意釣著男主播玩暧昧,吃盡流量的撈女。”

“你看到的時候相信嗎?”

阮秋詞難受地掐著掌心。

女生好像沒指望收到答案,問完輕笑,“相不相信也不重要,大家現在不敢提,只是因為我用人氣堵住了他們的嘴,其實誰都心知肚明我身上的‘汙點’,一旦存在就很難洗清。”

“但事實是......”

池螢側目看過來,地燈熒光映入淺棕色的瞳孔,照出細碎光斑,亮的令人心驚。

她面色如常,用再平淡不過的語氣說:“那名男主播長期追求我,被多次拒絕後派人騷擾跟蹤,竊聽器、隱藏攝像頭,都是他的手筆,最後不得已,妄想用輿論逼我答應。”

“沒人在意真相,他名氣大,站隊的朋友多,所有人都那樣說,我就真成了他們口中的撈女,連幫我說話的也要受到牽連。”

阮秋詞手掌幾乎掐出了血,痛的心如刀割,因為她所說皆是無法反駁的事實,甚至付知瑤也表達過類似思想。

她曾希望有一日池螢能親口告訴她真相,可真正知道後,又開始後悔。

“我跟他計較,放騷擾證據報警,他找了替罪羊摘得清清白白,我落一身狡辯罵名不得不停播冷處理,結束他依舊是平臺一哥,多了個癡情舔狗人設,我一朝跌落谷底成了笑話,直到現在不管收快遞禮物,還是出門晚歸,都要檢查監視痕跡,不確定騷擾有沒有停止。”

“相比之下,今天的偷拍算什麽?”

明明最開始的話題遠沒到這般嚴肅的地步,池螢大可以像過去無數次一樣,真真假假的敷衍搪塞,不用向阮秋詞撕裂傷疤,她卻自暴自棄的一口氣說完,仿佛卸下了某件沈重的包袱,感到前所未有的暢快。

“我想保護自己有錯嗎?”

即使池螢所謂的保護,建立在一定會受傷的假定上,靠較為輕量的傷害來換取。

她堪稱剖腹取粉的用了那麽多前情解釋,到頭只發出這麽一句質問,實在不值當。

但無所謂了,總之池螢在阮秋詞那做錯的事也不差這一件,也許她已經毫無形象可言,又何必維持。

久久未得到答覆,這塊區域偏遠,離了人群喧鬧,四下寂靜僅有遠處蟬鳴不絕於耳,時間在靜止的空間裏,延伸的無比漫長。

池螢難得沒有焦躁,甚至內心平靜的猶如一池死水,無波無瀾。

她意興闌珊轉過頭,望著湖面落滿月光白練般的紋路,不抱任何期望。

半晌,才聽女人道:“你沒有錯,錯的是他們。”

聲音幹澀沙啞的似是從嗓子眼裏艱難擠出。

池螢泛起些許諷刺,涼涼看向她碎裂不覆清冷的面色,昔日想方設法從中尋找破綻,這會真瞧見了,卻沒多大感慨。

“可他們有句話說的沒錯。”

“什麽......”阮秋詞鼻尖酸楚,強忍著不失態。

池螢唇角微彎,“我是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人,節目裏不也在利用你嗎?”

她輕飄飄殘忍挑明橫在兩人之間最深層次的矛盾,精致面容映著身後無邊夜色,美麗又冰冷。

“我故意釣著你,和你暧昧,利用你的喜歡制造互動,獲取流量,這點他們說的倒是事實。”

阮秋詞呼吸一窒,四周流動的空氣仿佛在一瞬間變得凝固,壓的她垂頭,微弱地低聲道:“不一樣。”

“怎麽?”池螢輕笑,目不轉睛盯著她示弱的姿態,繼續咄咄逼人,“你怎麽確定我對你的利用和對其他......”

話音突兀斷在喉間,她微微睜大眼,心跳空了拍,轉瞬忘掉接下來要說的內容。

清淺香氣盈盈環繞鼻尖,視線裏,那雙近距離發紅的眼眶太過矚目,以至於池螢忽略了唇上柔軟的觸感。

她這才註意到,原來阮秋詞在哭。

雖然淚水還沒落下,只是積攢在眸中形成一片濃厚霧氣,可隨著她長睫輕顫,水霧便凝為實質的,掛在眼角搖搖欲墜。

晚風蕩著湖水習習拂過發絲,她的唇一觸即分,池螢怔怔未能回神。

“不一樣。”阮秋詞看著她的眼睛又重覆一遍,漆黑的瞳孔像浸在水波裏,晃晃蕩蕩的快要碎掉。

“我心甘情願的事,不算利用......”她喉嚨哽咽,即便竭力偽裝平靜,聲音仍是斷斷續續的。

“如果我對你還有價值...你可以永遠利用我,可以一直...釣著我,可以不負責任的和我 暧昧......”

女人語氣輕的近乎於哀求,卻裹挾著無與倫比的力量,沖擊的池螢大腦一片空白。

“我不會以此來傷害,要挾你。”她如此保證。

池螢陷入失語的沈默,第一次發現,阮秋詞簡直愚蠢的無可救藥。

過往人生裏,她還從沒見過這樣上趕著掏心掏肺,讓人利用的傻子,事先準備的所有話術都沒了用武之地。

空氣安靜,許是池螢沈默太久,阮秋詞漸漸意識到失態,難為情地側身拭掉淚水。

“對不起......”她懊悔,為自己沖動親吻的行為道歉。

一時情緒上頭不計後果的做了,事後才反應過來不安,擔心在女生那留下更壞的印象。

池螢盯著她濕漉漉的長睫,只感到好笑。

這樣的人,又能要挾到誰?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自胸腔蔓延,酥酥麻麻,猶如湖面蕩開的漣漪,那麽微小,擴散到心裏卻掀起一陣翻滾的浪潮。

“嘩啦”一聲,湖裏的魚兒調皮探出水面。

阮秋詞整潔的長裙在草地裏揉的淩亂滿是褶皺,她從忐忑轉為失落,垂眸拍掉草屑,準備退回到原來的位置。

估計女生不願理她,那一番失禮的發言想來在對方耳朵裏聽著也顯得尤為可笑。

阮秋詞抿了抿唇,正打算起身,下一秒身體忽然一輕,失重跌進柔軟的草地裏。

脆嫩草尖戳著連衣裙單薄的布料頂到皮膚,帶來紮人癢意。

她不適地蹙了下眉,茫然的還未弄清局面,緊接視線一暗,下顎微涼,一只手扶著她用了點力,迫使擡頭。

女生失去光亮晦暗的眸子一閃而過,阮秋詞目光渙散開來,再聚焦,眼前是長而卷翹濃密的睫毛。

甜膩的香氣將她包裹,順著唇縫鉆入口腔,頃刻間便霸道的填滿身軀。

一切發生太快,阮秋詞毫無防備,輕而易舉被撬開唇齒。

舌尖觸到濕滑,她後頸發麻,本能要嘆出一口氣,可身上人根本沒給她這樣的機會,長驅直入,氣息全部堵在唇間,化作悶哼。

分不清是缺氧,還是強烈感官刺激所致使,阮秋詞頭暈目眩的忘了動作。

唇舌勾纏,眼裏平息不久的霧氣再度升騰,她窒息地想別開臉躲避,捏在下顎的手牢牢掐住固定,深吻繼續。

不知過了多久,恍惚間阮秋詞以為自己要被吞吃入腹時,嘴唇才驟然一松,新鮮空氣湧入,她胸口起伏,猶如溺水的人貪婪喘息。

視線朦朧一片,指腹輕柔拂過,恢覆清晰。

女生襯衫松松垮垮掛在胳膊彎,露出大片雪白肩頸,長發似流水傾瀉,嘴唇嫣紅濕潤,臉頰浮著淡淡粉意。

她保持撐在阮秋詞身上的姿勢,指尖緩緩下移,點在唇瓣,彎眼慵懶道:

“至少要親到這種程度,才用道歉吧?”

【作者有話說】

雖無豐厚字數,但全程高能,濃縮精華[比心]

妹要的永遠不會離開她,想推都推不走的戀人。

阮姐一番真情表白,直接開啟妹陰濕女鬼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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