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7 ? 憑什麽

關燈
77   憑什麽

◎手幹,塗個護手霜不行?◎

江星河順著她目光看去, “1號是秋詞姐?你們挺有緣分的嘛。”

昨晚玩游戲也是頻繁不斷點到兩人,當然其中不乏有外界推動的因素。

池螢沒理會她調侃,敏銳從女人異樣反應中察覺出一絲不對。

她強行壓下這抹情緒, 不太願意承認, 即便心裏已經隱隱預感到了那個答案。

柳希站的位置離阮秋詞最近, 掃一眼便能幫眾人確認答案, 笑道:“的確是秋詞, 那從誰先開始?”

池螢捏緊卡牌起身,“我們吧......”

她腳腕有傷行動遲緩,剛站起來還未邁步,便聽女人語氣平淡地說:“對不起,我放棄任務。”

聞言眾人皆是一怔。

柳希猶豫道:“確定嗎?這個任務不難, 可以和你的搭檔商量下......”

因著規則特殊性, 其中一人放棄, 意味著同伴也拿不到活躍分數,影響最終發放的獎勵價值,所以最好雙方意願達成一致, 以免產生矛盾。

不過是抹護手霜而已,比起藍煙要求的那些,甚至都算不上親密接觸, 完全是送分的任務, 大家方才還感嘆池螢好運氣, 卻沒想到這樣簡單的任務阮秋詞竟拒絕了。

一時現場氣氛很是微妙。

阮秋詞沒答話,轉頭, 目光平靜地看過來, 澄澈的眸子沒有絲毫波動, 坦蕩的仿佛絲毫不認為自己做了一項多麽引人爭議的決定。

她的行為無疑將池螢架在了臺面之上, 毫不留情。明明兩人前一晚還做了許多親密互動,不像是關系差的樣子。

包括江星河在內也一頭霧水,以為她是不是誤解了意思,解釋道:“秋詞姐,你們是抹護手霜,不是公主抱那個......”

“我知道。”

女人簡短一句肯定,將她話全部噎了回去。

直播間彈幕刷的飛快,滿是問號。

柳希意識繼續下去恐怕會挑起粉絲爭端,迅速問:“小池呢?”

池螢手指微動,若無其事收回視線,笑了笑,“剛好,我腳傷不方便,本來今天也沒打算爭,謝謝姐姐體諒了。”

一番話巧妙給出臺階,柳希識相跟著打趣幾句,化解尷尬。

面對鏡頭表面功夫總要做做,但實際如何大家心裏都有自己的判斷。

江星河按捺住疑惑,頻頻看向池螢,當著觀眾不好直接問出口。

偏偏之後游戲跟故意作對似,又戲劇性點到她們幾次,不管簡單還是刁難的指令,兩人都一齊默契放棄。

這下再怎麽解釋粉飾太平,明眼人也都能看出問題了。

江星河全然沒了游戲的心情,苦苦忍到游戲結束,忽略彈幕大片詢問,火速關掉直播。

剛一張唇,見四周人群未散,仍有攝像頭亮著綠燈,便又等了等,待大廳開始散場,才壓著聲音問:

“你和秋詞姐鬧矛盾了?”

池螢滑動屏幕,覆盤本場數據,心不在焉答:“怎麽這樣問。”

不以為然敷衍的態度看得江星河著急,語速加快,“我們、粉絲,大家都不是傻子,誰看不出來?”

池螢手頓了頓,忽地放下,看向她,“如果我說沒有呢?”

她表情認真,不像假話。

江星河一楞,訥訥道:“那怎麽會......”

“我也不知道。”池螢低低說,擡頭,大廳裏早已沒了女人的身影。

本以為昨天那番話結束,情況會得到些許改善。

阮秋詞的確沒有不理她,卻比不理她更讓人難受。

她會回應,會打招呼,會正常交流。假如游戲沒有恰巧點到兩人,恐怕池螢都會被她所表現出來的模樣欺騙,以為至少破冰恢覆到了之前的相處模式。

她難得退讓示弱主動求和,結果反而雪上加霜變得更糟糕。

池螢不明白哪點又戳中了阮秋詞那捉摸不透敏感的神經,她總是在被動受對方情緒牽連,好像上島以來的大部分時間,都在用來揣摩她的心思。

從沒遇到過這樣難搞定的角色,池螢有些洩氣,尤其數據顯示的彈幕雲圖以及後臺發來的無數私信,幾乎昭示著她之前做的所有努力功虧一簣。

江星河消化了很久才勉強弄明白狀況,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小心翼翼道:“要麽你去當面問問呢......”

但轉念一想,這件事似乎並不是池螢的問題,萬一上趕著熱臉貼冷屁股也不太好,便又說:“算了不理會也行,總之就是一檔節目,出去說不定都見不到了,沒必要為這裏面的關系操心。”

和其她主播日常或許還會有活動上的交集,可阮秋詞是節目開始才認識不久的新人,剛相處兩周而已,誰也說不準以後的事,階段性關系的例子比比皆是。

即使對阮秋詞印象還不錯,真到要站隊的時候,她當然還是無條件替池螢考慮。

江星河說完觀察她神色,瞅著也沒什麽動靜,等了許久才見她揮散投影,撐著拐杖站起身,神態自若道:“走吧。”

略過了話題,沒繼續討論的意思。

“哦......”她識趣沒多問,感情上的矛盾最忌諱第三方插手,她可不想摻和到裏面不小心當了罪人。

...

走出別墅,外面太陽將落未落,晚霞漫天,海面灑著餘暉,晚風習習拂面,傍晚正是海島一天中氣候最為舒適的時刻。

去餐廳的路上擺著不少攤位,池螢走得慢,江星河幹脆跑去買了點新鮮水果和椰汁,回來恰巧看到她一副出神的模樣,想著心事。

表面無所謂,但其實還是挺在意的嘛。

她猶豫壓下開口的念頭,咬著吸管沒打擾。

慢悠悠晃到餐廳,裏面已人滿為患,是平日不多見的景象。

好奇詢問服務員才知道今天上新了新品,她們來得晚,儲備量不多,告示板上的菜單大部分被劃掉了,江星河難以抉擇,拉著池螢詢問意見。

“面包蟹,扇貝,龍蝦......嘶,怎麽都是海鮮,你吃不了吧?”

她瞟一眼女生身上的傷,依稀記得受傷不能吃生冷刺激的食物。

“沒關系,你想吃就點。”池螢沒胃口,餘光裏女人孤零零坐在靠窗的角落,並未留意到門口動靜。

江星河搖搖頭,“太浪費了,那就椰子雞怎麽樣?清淡點。”

得到同意,她揚聲喚了喚服務員拿號。

前臺忙得不可開交,服務員帶著耳麥跟後廚溝通,幾句小聲交流後,非常抱歉地通知:“不好意思,最後一份剛剛賣掉了,你們要麽換換別的?”

“啊......”江星河左看右看,其它剩的海鮮池螢又吃不了,要麽就是常規的盒飯了。

見她神色為難,服務員建議:“或者你們拼個桌也行,椰子雞一份是兩到三人餐,剛點的客人是一個人來的,不介意的話,我去問問?”

“可以啊。”江星河一口答應,反正在場都是熟人。

“稍等。”服務員說完快步穿過熱鬧人群。

江星河目光好奇跟隨,然而看清對方停留的位置,頓時猶豫,下意識看眼池螢。

好巧不巧,正是前不久談論過的阮秋詞。

那邊耳語幾句,女人擡頭,視線望過來。

她友好露出笑容回應,悄悄撞了撞池螢肩膀,“要麽算了?”

服務員快速商量完回來,“阮小姐說可以。”

“呃,我們還是......”沒收到答覆,江星河思索要如何委婉不失禮貌的改口。

卻聽女生道:“沒什麽,那就拼桌吧。”

語氣淡淡的,江星河心裏咯噔一下,突然不是很想吃這頓飯了。

...

餐廳坐落沙灘,靠窗位置擁有絕佳海景觀賞視角,傍晚海面波光粼粼,火紅的餘暉穿透玻璃映入室內,給畫面鍍上一層粉調濾鏡。

餐桌安靜的令人窒息,僅能聽到碗筷碰撞發出的細微聲響,和周圍熱鬧環境格格不入。

江星河坐的渾身刺撓,原因無它,實在太尷尬了。

讓她在不知情的時候,或許還能開口.活躍下氣氛,可明擺著知道兩人有矛盾,說什麽也不是,索性裝傻埋頭吃飯。

反觀造成這個局面的兩位正主,自然的跟沒事人一樣,池螢剛剛甚至還給阮秋詞調了蘸料。

惹得江星河差點懷疑自己誤解了她們的關系,也許根本沒有產生矛盾,單純不想玩游戲呢?

總之換她做不到這樣的大心臟。

椰子雞清甜,受傷忌辛辣蘸料也調的清淡,池螢本就沒胃口,隨便象征性吃了點放下筷。

對面女人泰然自若的視她為空氣,全程連個多餘眼神都沒給,就只在幫忙調蘸料的時候說了聲謝謝。

她好笑,算是看明白,哪有緩和,阮秋詞這下是鐵了心要劃清界限。

事實站利益角度考量,池螢借此機會分割是最好的選擇,下午游戲錯不在她,cp粉心碎也得找準對象,她全身而退,還能趁機收獲一批同情。

可仍有些不甘。

憑什麽?

憑什麽阮秋詞的態度捉摸不定,對她時而冷漠時而溫柔,每每在她以為兩人關系親近了點,能稱得上朋友的時候,下一秒女人疏遠的態度又將她的自以為是狠狠擊碎。

既然準備劃清界限,前面定向越野又為什麽要幫她?

池螢不喜歡欠人情,被她反覆無常的態度折磨的就像自己做錯了事一樣,可哪怕當面質問,阮秋詞一句輕飄飄的回答又總能堵死所有話頭。

憋屈感始終壓在心底。

比起別的,她更討厭阮秋詞現在這副仿佛當她是透明人的模樣。

池螢沒有耐心再陪她演下去。

“啪嗒”有什麽東西擱置在了桌面上。

江星河咬著骨頭匆匆一掃,險些噴出來,捂著嘴不停咳嗽,“你吃飯拿這個幹嘛!?”

女生慢悠悠擰開瓶蓋,斜睨她一眼,道:“手幹,塗個護手霜不行?”

說著眸子滑開,轉而望向對面,“姐姐呢,要不要來點?”

【作者有話說】

陰陽大師已上線。

馬上阮姐就要忍無可忍了!倒計時......

昨天真的被漢堡攻擊了。。。為什麽有人能吃什麽都暈碳[化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