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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 可恥又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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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可恥又悲哀

◎她欠阮秋詞的已經太多了。◎

腰本身就是相對於其它經常和外界接觸的部位裏較敏感的區域。

或許女人的體質更為特殊些, 池螢心想。

畢竟她皮膚白嫩的僅是稍微用力揉一揉都能留下紅痕。

雖然這樣想沒錯,但狹小封閉的室內,空氣都好似無法流通, 清涼刺鼻的藥味和女人身上淡淡的香氣混合充斥鼻息, 給這片空間無端添了幾抹暧昧元素。

大片雪白奪目的肌膚平攤在床鋪裏, 晃眼得很, 尤其胸前飽滿的白軟起伏, 即便池螢早見過她穿泳衣的模樣,對此並不陌生,但到底款式不同——泳裝雖暴露,設計卻比內衣要隱晦含蓄的多。

也可能單純只是兩者特殊意義上的差距,總之視線不知道該放到哪, 怎樣都顯得唐突冒犯。

她不自在地清嗓幹咳一聲, “按完是不是舒服點?”

喉嚨有些幹澀, 水杯在桌上,要瘸著腿回去拿很不方便。

阮秋詞眨了眨眼,這才回過神似瞳孔聚焦, 見她刻意轉頭望著別處,本能疑惑垂眸,瞧見自己側躺裸.露的上身頓時驚醒, 飛快扯著被角掩住身體, 敷衍地隨意應了聲, 腦海亂糟糟一片。

全然記不清是什麽時候變換的姿勢。

聽到空調被發出的窸窣動靜,料想她應該是蓋上了, 池螢回頭, 看清的瞬間失笑道:“姐姐不穿衣服嗎?”

女人嚴嚴實實捂在被子裏, 只有一張臉露在外面, 脖子以下的區域包裹的密不透風。

阮秋詞默默盯著她抿唇不語,意思是你在這我要怎麽穿衣服?

可池螢卻仿佛完全理解成了另外一種含義,若有所思瞟了眼她匆忙拽上去導致露出的一截褲腿,按摩還沒結束,穿上倒麻煩。

帶來時一管嶄新未開封的藥膏如今僅剩一小半,估計她自己也沒什麽用上的機會,便毫不含糊的又擠了一大團在掌心,用幹凈空閑的那只手,撩開微敞的被角。

下身驟然一空,雙腿暴露在室內涼爽的冷空氣中,蓬松輕薄的空調被堆疊在腰間,阮秋詞奇怪的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她以為已經結束了,按到現在少說有半個小時,又不比專業的按摩店,女生本就是好心幫忙,能做到這種程度便算是仁至義盡。

可下一秒,睡褲突然被一只手抓住,緊接褲腰傳來牽扯的松動。

睡褲是方便穿脫的松緊腰帶,稍微用點力氣就輕易拽到了臀部,阮秋詞匆匆彎起膝蓋,抱著被子坐直躲掉她的手,羞惱道:“你幹什麽?”

質問的語氣很是激動,失去了一貫的淡然。

女人彎膝縮在車窗邊,臉頰頃刻漲的通紅,配合抓著被子肩膀半露的姿勢,好像受到了莫大的欺辱。

池螢楞了楞,不明白她為什麽反應這麽大,舉起手裏的藥膏遲疑問:“不塗藥嗎......”

接著才想起對方害羞的性格,便又補充了句:“或者把褲腿撩起來也行,就是上面可能塗不到會有些麻煩。”

她模樣無辜,大大方方光明磊落。

阮秋詞怔住,手指捏緊被角,過了許久道:“不用了。”

聲音恢覆平靜,仿佛剛剛的失態只是池螢錯覺。

“可......”

“麻煩你回避一下,我要穿衣服。”女人出聲打斷,趕客的意思很明顯。

掌心藥膏融化成固態的液體,點點下墜。

好奇怪......

怎麽一瞬間就轉了態度。

池螢張唇,還欲說些什麽,瞧見她微冷的神色,最終咽回肚子裏。

女人不願意,她也總不能強行上手。

“好,那姐姐有需要再說。”她胡亂將藥膏抹開,扶著墻面起身,小心翼翼走回沙發區。

許是車內空間狹窄拐杖施展不開,單腳行動受限,姿勢頗為艱難。

阮秋詞沈默地看著,有些懊惱地皺了下眉。

她知道,自己又控制不住用了冷漠傷人的態度。

明明本意不是這樣。

空調冷氣吹不散被子裏的燥意,潮濕的異樣感夾在雙腿之間不容忽視。

她將自身的過錯遷怒到了女生頭上,因為害怕、因為恐懼,本能束起防禦。

阮秋詞不懂得如何與人相處,在此前,她也根本沒必要去特意學習相關技巧。

交接工作僅需幾句公式用語便足以夠用,其餘業務是屬於付知瑤負責的領域。

日常她也沒那麽多朋友要靠客套的交流維護關系。

可這樣並不好,阮秋詞心知肚明。

女生坐在遠處乖巧地背對著,似乎在擦拭手掌殘留的藥膏。

她無聲輕嘆,拉上床鋪隔簾,掀開被角,從一旁的置物架上抽出紙巾。

清理時,那股無與倫比的厭惡感後知後覺湧到巔峰。

可恥又悲哀。

...

腳傷的緣故,池螢一夜未睡安穩。

顧慮著怕壓到受傷的那只腳,她只能朝一個方向翻身,房車床鋪不大,旁邊還多睡了一人,束手束腳四肢伸展不開,很是難受。

清晨天蒙蒙亮,她便醒了過來,光從窗簾的縫隙處鉆進來一點,四周昏暗,視線模糊可以見物。

池螢轉頭才發現,女人瘦高的個在一旁側躺,僅占了薄薄一片極窄的區域,兩人中間還空出大半距離。

她面朝墻壁幾乎緊貼著,跟躲著誰似。

不知道是什麽怪癖。

池螢忍不住看了自己一兩眼,懷疑昨晚睡夢中是不是無意識擠到了她。

但她睡得很淺,夜裏斷斷續續醒過無數次,沒有這樣的記憶。

時間還早,按理能多睡會,不過她有身為患者的自覺,腳傷礙事,真磨蹭到正常點起來,估計要弄得所有人白白幹等,便提前起來收拾。

過程中動作放得很輕,怕牙刷震動聲吵醒女人,特意接了水到外面洗漱。

車門緩緩拉開,森林清新的空氣湧入。

待室內另一人的氣息完全消失,阮秋詞睜眼,望著門口的方向,無聲松了口氣。

折疊椅放置一夜,面料覆了層細密水珠。

節目組發的工裝褲厚實,池螢無所謂地抹了把坐下,邊刷牙邊點開金屬小球查看收益。

昨晚太累,這時才得空,她計算著換成禮物,全刷到女人直播間裏,飄屏全站公告自然引得大批人前來圍觀。

這個點,仍有些沒睡又或是播早間檔的主播,觀眾雖大半是路人,但對於她的名字還是認識的,本以為是某個神豪,仔細一看id,頓時滿屏問號。

池螢送完毫不留戀退出,沒理會直播間彈幕。

她漱完口,想著反正進去也無聊,幹脆坐在外面放空。

一旁車門傳來動靜,扭頭看去,穿著整齊的付知瑤從裏面走出來。

野外求生這樣註定要狼狽的活動,女人竟然還畫了淡妝,緊身背心紮進工裝褲裏,高挑的比例硬生生穿出模特架勢。

池螢不免多看了幾眼,對方咬著發圈,手指利落紮了個馬尾,發尾弧度精致明顯是卷過的痕跡。

她又不用直播,怎麽包袱比主播還重......

剛這樣想,下一秒付知瑤突然直直望過來。

池螢不得已打了聲招呼:“早上好知瑤姐。”

女人唇角微翹懶懶應聲,瞟了眼房車,“醒這麽早,沒睡好麽?”

似乎話裏有話。

池螢沒忘記她昨晚那句奇怪的質問,關掉浮窗,大方承認將話題拋回去,“腳疼,知瑤姐呢?”

付知瑤揚了揚手機,“要處理工作。”

“啊...辛苦了。”她客氣表示,本以為話題就此便算結束。

女人卻長腿一邁,大步走到對面搬了把折疊椅坐下,下巴輕擡示意,問:“她怎麽樣?”

她?

池螢一頭霧水,沒能理解。

“阮秋詞。”

她被提醒的反應過來,“哦,昨晚我幫姐姐按了摩,應該會好受點。”

“按摩?”付知瑤挑眉。

“嗯,她肌肉勞損嚴重,按摩能最快有效緩解。”

“這樣。”女人莫名意味深長盯了她一會,收回視線靠回椅背裏,點開浮窗,“真是大手筆。”

聲音輕的似自言自語,池螢還是捕捉到了。

她不確定對方是看到了刷禮物的公告亦或是指別的意思。

但這種態度本身就很奇怪。

跟昨夜一樣,她對阮秋詞的語氣有種微妙的熟稔感,仿佛早就相識一般。

對於不確定的猜疑,池螢一向不會多問。

付知瑤說完便也沒再搭理她,手指點動,認真處理著工作。

...

天色越來越亮,林間響起清脆的鳥鳴。

營地漸漸變得活躍,其餘人陸續醒來。

在正兒八經的床鋪裏舒適睡了整晚,江星河一起床便跟個小麻雀似活力十足的嘰嘰喳喳,徹底將所有人鬧得睡意全無。

“秋詞姐呢,還沒醒嗎?”她清點物資抽空詢問。

下午便要返程了,女人作息規律,今天卻難得這個點還沒瞧見身影。

“累壞了吧,讓她多睡會,反正任務也不難。”溫妤依舊做著簡單的三明治,池螢想要幫忙,被她以受傷為由打發回去。

官方攝像頭的浮窗飄在空中,提前發布了今天的任務。

很簡單,僅需找到森林出口和工作人員匯合。

她們手裏有指北針和地圖,經過昨天的定向越野,這種難度自然不在話下。

考慮到池螢腳腕扭傷,節目組怕又上演隊友情深的戲碼,還專門免去了她的任務,昨夜論壇險些被粉絲的謾罵圍攻淪陷。

江星河將占用空間不再需要的東西全部拿出來減負,嘀咕道:“也是。”末了轉過頭叮囑,“螢寶你回去後可得好好感謝下秋詞姐。”

感謝......

池螢沒吭聲,把玩著手裏的金屬小球。

她欠阮秋詞的已經太多了。

【作者有話說】

野外副本結束!

回去後文案要一個接一個來了w即將到最喜歡的拉扯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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