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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 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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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心動

◎略急促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嘴唇◎

場地大多人本還在觀摩猶豫, 畢竟枕芯密集細小,粘上頭發難以清理,一開始誰也不敢貿然嘗試。

待她們打響第一槍, 羽絨漫天灑在空中, 仿佛一聲信號又或是正式拉開狂歡帷幕的禮花, 大家瞧見了才提起興趣, 紛紛加入戰局。

總歸最後也是要弄得滿目狼藉, 抱著這樣的想法,場地一時間到處飄滿羽毛,所有人都沐浴在另類的雪花中。

溫妤無處可躲,盡量遠離縮在落地窗角落的位置,即便如此, 附近仍有隨著枕頭碰撞的力道蕩開, 慢悠悠飄到身邊的絨毛, 她只好掩著發癢的鼻尖,避免不小心吸入。

氛圍熱鬧,哪怕僅僅作為旁觀者遠遠看著, 也會受其感染而高興。

見阮秋詞被無辜拉下水,江星河呆滯片刻後幸災樂禍慫恿女人聯合攻擊池螢,溫妤忍俊不禁地揚起唇角。

她習慣了微笑, 平日待人總是一副溫柔和善的樣子, 因此被粉絲戲稱活菩薩, 還有部分調侃的叫媽媽,但很多時候她自己根本察覺不到, 經人好奇詢問才會驚訝發現。

事實溫妤以前並不是一個那麽愛笑的人, 相反, 她沈默內斂低調的毫不起眼。

縱然時間流逝, 太久遠的記憶已經逐漸淡忘變得模糊不清,可過往性格就像是一種埋藏於潛意識中的本能,時不時會在微小的地方冒出頭,提醒存在過的痕跡,同樣提醒曾經的時光。

視線大面積鋪著一層無暇的白,羽絨騰飛到上空再簌簌翩然落下,畫面壯觀夢幻。

溫妤仰頭欣賞著這副難得景象,隱約似有一道不容忽視炙烈的視線緊緊黏附,冥冥中察覺到了什麽,她順著方向望去。

二樓走廊欄桿邊站著的身影再熟悉不過,那個真正意義上不管開心還是生氣,永遠都笑的游刃有餘讓人看不出情緒的女人,此刻正面色晦暗冷冷地註視著她,沒有一絲溫度。

溫妤笑容微斂,平靜對上她的目光,看了會移開,心想:

付知瑤也變得好陌生。

...

江星河的慫恿自然不起效果,或許是覺得這樣的游戲太過幼稚,不想參與其中,即使被欺負到了頭上,女人也只是楞了會,抿唇拿著枕頭往後退開一步道:“不用。”

不用?

池螢輕輕挑眉,頗為有趣地盯著她,眼眸彎彎,深棕色的瞳孔閃過幾絲惡劣的興味,“姐姐以為拒絕就可以被好心放過嗎?”

她舉起手裏的枕頭抱著拍了拍,唇角弧度甜美,卻是嘆氣道:“這裏的人才沒那麽善良。”

“星星。”

一聲呼喚,江星河立馬明白她的意思。

真不是人啊,這也下得去手。

心裏腹誹,實際動作毫不留情,揚起枕頭相當默契的配合女生一塊拍去。

她早就想放開束縛無所顧忌的大玩一場,這會反正有池螢帶頭頂在前面,怕什麽。

攻勢莫名反轉,剛剛還打的不可開交的兩人突然合作聯手。

阮秋詞未反應,便猝不及防被左右夾擊。

雖說枕頭拍在身上不痛不癢,沖撞的力道微乎其微,但裏面噴湧出來的羽絨卻著實煩人,紛紛揚揚,一時眼花的什麽也看不清。

她擡手拂掉臉上沾著的絨毛,拍打不停,圍繞周身的羽絨越積越多,好些差點隨著呼吸嗆進鼻子裏。

再好的脾氣也經不住這樣逗弄。

阮秋詞蹙眉,罕見升起微微惱意,尤其江星河還故意一直在用挑釁的話語引誘還擊。

胳膊擋掉對方迎面呼來的枕芯,羽絨又散了一臉。

她別開頭咬唇,忍無可忍地提著枕頭拍回去,視線受阻,只聽到江星河一聲錯愕驚呼,隨後極為不可置信地喊:

“秋詞姐!明明最先打你的是螢寶,怎麽第一個沖我來?”

女生得意的輕笑聲自另一側響起:“誰讓你下手沒輕沒重。”

阮秋詞收回動作,垂頭看著滿身絨毛,胸前發絲也未能幸免,白毛點綴晃晃悠悠,帶著靜電攀附在上面不肯掉落。

她還手本意就是為了警告,因而沒繼續追擊,以為兩人鬥嘴吵起來便顧不上自己,卻很快又被池螢拉起胳膊。

有前車之鑒,她警惕擡頭,這次沒收到攻擊,女生笑著揚了揚下巴示意,“一起?”

指的是江星河的方向。

“我......”

話音戛然而止,池螢根本沒給阮秋詞拒絕的機會,下一秒就拖著她強行進了戰場。

她總是用看似禮貌的語氣詢問後,再不打一聲招呼的擅自幫忙做決定,將霸道的命令偽裝成請求,實則只是通知,相當狡猾。

明明早已吃過教訓,可不管多少次阮秋詞都會在同樣的手段裏上當,毫無辦法。

枕頭打在江星河身上她也不惱,反而笑嘻嘻越玩越興奮地回擊,枕芯炸開,場面一亂起來就分不清你我。

視線全是絨毛,枕頭揮來揮去都不知道打到了誰,身邊別的主播被牽連加入,戰火擴大,頓時滿目絨毛飄飄搖搖,大家全然忘了輸贏條件,反正也從來沒人在意那個。

作為經典的解壓游戲,枕頭大戰玩法簡單能流行至今,自有它存在的道理。

枕芯柔軟,打在身上沒有任何殺傷力,大家可以放寬了心地進攻,無需帶後顧之憂。

無論是通過攻擊用力發洩,又或是被輕輕拍打,都有種奇妙的渾身一松,猶如肩上壓著的巨石突然落下的如釋重負之感。

阮秋詞起先還有些拘謹,但人處於環境中很難不受其影響,當枕頭揮出去產生撞擊的一瞬間,她似乎明白了為什麽這樣一個看起來幼稚,認知裏應該是小孩子玩的游戲會廣受歡迎。

困擾一天縈繞在心頭始終不曾淡卻的覆雜情緒,仿佛隨著枕芯羽絨一同傾瀉而出。

那些羞恥、尷尬、難堪,令她無比在意反覆內耗的東西,此刻融為狂歡的一部分,周圍每個人都忘了一切,沈浸在快樂的氛圍裏,無人知曉無人在意,它們便也變得無關緊要。

大廳適時響起音樂,空中翻湧著無數雪白的絨毛,襯著粉藍色的墻面和彩燈,遠遠望去很漂亮。

場地布置的很成功,工作人員一個個站在邊上卻面色發愁——

這些到頭來還得是她們收拾。

游戲進行到後半段,枕芯漸空,撲出的羽絨越來越少,眾人一齊放緩攻勢,停下歇口氣。

阮秋詞早偏離了最開始的位置,轉頭,身邊都是些平日不怎麽熟悉的主播。

江星河玩太瘋,累的雙手叉腰問:“有淘汰的嗎?”

四下打量一圈,拋開角落放棄的溫妤和藍煙,其她所有人都還好端端站著。

洛月苦笑,虛弱道:“不行了,我要坐著休息會,你們繼續吧。”

節目組制定的規則根本就不可能贏,除非合起夥重點攻擊同一個人,但那樣未免也太不公平。

雖是如此,放棄又隱隱不甘心。

人群中誰提議道:“這樣吧,最後進攻一輪,大家都把枕芯打完,沒人贏就一起留下睡大通鋪算了,至少不是前幾天的扭蛋懲罰,當個合宿體驗不也挺有意思的麽?”

的確,比起扭蛋觀眾投稿的各式各樣堪稱羞恥play的懲罰,節目組準備的僅僅是讓她們換個地方睡覺,可謂“仁慈”。

江星河聞言眼睛一亮,興沖沖讚成,“好啊好啊!我都從來沒合宿過。”

在湊熱鬧的事上她一向積極。

其餘人大多也沒意見,池螢低頭,看著被褥表面厚厚一層絨毛,為難問:“地上這些怎麽辦?”

柳希在場外接話:“不用擔心,入睡前會有人處理。”

這樣一來,便徹底沒了後顧之憂。

“那開始吧?”江星河活動胳膊招呼準備。

上空銀色小球智能地彈出一面倒計時浮窗,待時間歸零,中場休息結束戰局繼續。

這次規定要將枕芯打空,無需顧慮保留,因而每個人都用了全力。

即便阮秋詞稍微冷靜下來,覺得剛才行為略有不妥,本不願再出手,但被身邊胡亂的攻擊一通牽連,又不得已拿起枕頭自衛。

場面頓時極度混亂,位置變動,根本不知道身處何處,漫天羽絨遮蔽,也分辨不清左右人員。

中央戰況激烈,阮秋詞無意參與,想往後退到稍微空曠點的地方。

剛作勢挪步,正巧前面一個枕頭揮來,她下意識躲開。

枕頭揮空,可它的主人似乎用了很大力氣,這下沒打到人,落點失去支撐,力道慣性便帶的她一同撲來。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在退開前阮秋詞也沒料到會是這種結果。

“姐姐!”

伴隨驚呼,她微微睜大眼,看清來人模樣,本可以避讓的身子,猶豫放慢動作。

如果成功躲掉,對方勢必會直直栽到地上。

念頭閃過的瞬間,後背傳來重擊,四周濺起大片羽毛。

被褥柔軟,並沒有想象中的疼痛,身體陷在裏面,床墊回彈跟著晃了晃。

鼻尖一熱,阮秋詞長睫緊閉,受驚顫動幾下茫然睜開。

視線清晰,其它感官也一點點恢覆知覺。

非常之近的距離,略急促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唇瓣,酥酥麻麻,帶著極其細微的潮意,她恍惚思考這股觸感的來源。

心跳驟然一空,隨即猶如敲起了密集的鼓點加速,整個人頓時清醒。

氣流停留小會消失,池螢的面容隨著距離拉開,落入眸中。

她長發微亂落著細小羽絨,覆在頭頂黑色的蕾絲發帶順著兩側垂下,蝴蝶結的飄帶和發絲混雜在一塊,輕輕掃過阮秋詞臉頰、脖頸,有些刺撓發癢。

女生察覺到,抱歉地撩起來,下一秒卻又飛快收回手,眨著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看著她,莫名的沒說話。

心臟在沈默的註視中堪稱失控般跳得飛快,甚至能聽到明顯無比的聲音,怦怦擾的她發慌心悸。

阮秋詞自然知道那意味著什麽,然而渾身充血,熱意燒得大腦亂糟糟一片,被她不明原因地盯到慌亂無措,備受折磨的正準備扭開頭。

女生恰在這時開口,語氣不確定地問:“姐姐,是不是我贏了?”

阮秋詞微楞,茫然垂眸,這才註意到,兩人上身中間隔了塊幹癟的枕頭,而池螢的手老老實實縮在枕頭後。

的確沒有攻擊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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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活該單身一輩子]

[這種時候不親也就算了,你在說什麽???快撤回!]

[天呢...阮姐都已經明顯心動成這樣了......]

[我不行了,請問主播美麗的眼睛只是裝飾品嗎?]

[愛妹讓人受盡委屈(x]

【作者有話說】

姐徹底心動,真正受苦的日子也來了。

可愛發帶登場,妹打扮的真的很萌!自行想象[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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