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 ? 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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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越界

◎這些姿勢放到現實有多麽親密◎

風聲輕微, 音樂舒緩順著敞開的車窗飄散。

回去的路比來時更安靜,時間不早,到地估計要轉鐘了。

啤酒度數超標, 兩位女生剛上車沒一會就捱不過酒勁昏睡過去, 喝醉了倒是不吵不鬧很乖巧。

藍煙雙手環胸仰靠在副駕駛座椅裏, 閉著眼似乎也在睡覺。

深夜開車危險指數高, 何況載的人多。

溫妤想找個清醒的人說說話, 擡眼,後視鏡裏阮秋詞攏著長發,手肘抵在車窗上,偏頭望著窗外。

無人打擾,現在是最好同她交談的機會。

溫妤張唇, 話語在舌尖滾了一圈, 還是猶豫不決地咽了下去。

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好像並沒有一個合適的立場角度, 怎樣都顯得很奇怪。

阮秋詞對車內另一個人的糾結一無所知,路燈飛速掠過,遠處深藍色的海面幽邃孤寂。

鹹濕微涼的海風和窩在肩頭暖香的熱源矛盾交織。

那過於柔軟, 趴靠在她身側平緩起伏吐息清淺的存在,仿佛某種毛茸茸的小動物,心臟奇異軟化, 呼吸不自覺小心放輕。

以阮秋詞規律的生物鐘, 往常這個點應該早就已經入睡了, 可今晚大腦卻依舊清醒,感受不到絲毫困意。

她繼續維持同一個姿勢, 直至坐到身體僵硬, 車窗外景象變換, 到達寬敞明亮的園區。

溫妤剎車, 打開全部燈光。

江星河察覺動靜迷迷糊糊轉醒,揉著眼睛聲音沙啞地問:“到了麽?”

“你們先下吧,我去停車。”

“啊......好。”她伸著懶腰活動手腳坐直身體,本就沒喝多少,這一覺睡醒,酒意差不多也散了個幹凈。

拍拍旁邊仍在睡的女生,將對方從女人肩膀上扒起來,沒忘記道謝:“辛苦溫姐姐了。”

池螢大腦發懵未徹底清醒,跟著人下了車,腳踩到地上雖是實的,身體卻軟綿綿,累的提不起力氣。

回別墅的路只能靠步行,正常情況下可以用自行車代步,但這會有喝醉了的,江星河不放心,拉著阮秋詞一塊,一人一邊手把手扶著女生胳膊。

藍煙大步走在前面,卷發飛揚,許是有些微醺,上車後便沒再說過一句話。

猛烈的海風迎面撲來,吹的皮膚發涼,池螢穿的吊帶單薄沒披外套,身子感受到寒冷,理智逐漸回籠。

她沒耍酒勁逞強,老老實實任由人扶著,路上碰到好幾位大半夜出來散步的主播,見了她們驚訝地打招呼。

這個行業作息一向神奇,和普通人過的好像不是一個時區。

別墅大半房間都還亮著燈,集合大廳裏面更是燈火通明,工作人員在加班加點布置。江星河心虛提速,怕被借車的staff姐姐抓到。

答應好了要全程直播,但吃飯玩游戲,談論的話題均是沒一個能拍進鏡頭裏給觀眾聽的,一周一次的休息時間,她也當然希望能有點私人空間,反正平安回來了,明天說說好話撒撒嬌問題應該不大。

江星河打了個哈欠,路過住處沒進去,準備先把池螢送到,阮秋詞卻停下腳步,

“我順路可以照看,你回去休息吧。”

女人清冷的聲音如同盈盈不斷的海風,自帶一股涼意。

江星河遲鈍理解內容,眼神沒忍住詫異,不過類似的事今晚發生好幾次,積累多了不免改觀,重新產生了新的認知,距離拉近終於在對方身上感到點溫度,笑了笑道:

“行,那我就不送了,麻煩秋詞姐。”

她困的程度或許不亞於池螢,沒推辭客氣。

阮秋詞禮貌點頭,接住女生傾壓的重量邁步。

另一邊少了個人幫忙架著,單邊變得不好發力。

池螢身子軟得跟沒骨頭似,四肢浸著乏,猶如泡在一池溫水中懶洋洋的,察覺女人行動受阻,她勉強站穩想試著自己走。

後腰忽地覆上一片溫熱,胳膊緊貼,細長的手指收攏握住腰側。

池螢動作微頓。

阮秋詞抿唇,一手摟腰一手攙扶,調整為方便的姿勢,領著她繼續往裏前進。

身體有了依靠,整個被圈在臂彎中,一半後背貼著女人柔軟的身軀,仿佛靠在懷裏,馥郁的冷香悄無聲息從四周侵占,無孔不入鉆進鼻腔。

池螢下意識屏氣,大腦缺氧又開始眩暈,未完全消退的酒精在血液裏重新活躍,流速加快,恍惚能聽到心跳砰砰加速的聲音。

她很久沒有喝醉過了,拋開對酒興趣不大的因素外,以主播的作息事實很難有夜生活。

池螢的酒量曾經限於能喝,但喝不了多少的程度上,太久沒接觸則更弱了些。

雙腿發軟,三層的樓梯身體重量幾乎全壓在女人身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開口呼出的氣息燙的自己嚇了一跳。

皮膚連帶腦袋發熱,思緒黏稠的攪在一塊,池螢輕輕吐息,困得眼睛合攏恨不得下一秒就能暈倒。

強行打起精神輸入密碼,觸摸板上的數字明明看得很清晰,密碼也記得清楚,還遠沒醉到那種程度,偏偏手指不受控制的總是按偏一點點。

阮秋詞看著這幕沒出聲打擾,只是默默在心裏打消了送她進門就離開的想法。

好不容易輸入成功,池螢腳步虛浮,走到沙發邊作勢便要躺下,她沒有洗漱,又不想將床鋪弄臟,實在困得緊,打算將就睡會醒來再收拾。

房間配備的雙人沙發,坐著綽綽有餘算寬敞,但躺著就短了些,有一截小腿要翹在扶手上,是絕不可能睡舒服的。

阮秋詞眉頭輕蹙,不了解她酒後睡姿,如果沒那麽老實的話,這點寬度,經常翻身必定會掉下去。

地毯柔軟倒不用擔心,她對比距離,將沙發前的茶幾往後挪到確保女生亂動不會撞到的位置,見她已經閉眼似乎睡著了,動作輕輕地離去。

走到門口,手按在門把手上站著猶豫了會,又無奈地折返回來。

有時候阮秋詞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想那麽多跟自己毫無關系的事情。

池螢很愛漂亮,或許是職業使然,即便游戲過程發生細小碰撞,也會及時找工作人員要冰塊冷敷處理避免淤青,不知道是格外在意外貌還是可能有疤痕體質的緣故,所以格外小心......

阮秋詞現在才發現,原來這些莫名其妙的小事,都在記憶裏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象。

海島白天炎熱穿著清涼,對方還尤其喜歡吊帶短褲的搭配......

她輕嘆,彎腰,手指推了推女生的肩膀,“池螢,沙發太窄了去床上睡。”

女生一半臉埋在抱枕裏,好端端被打擾了睡眠,擰眉喉嚨發出粘膩的哼聲,含糊道:“臟......就在這,姐姐你睡,別管我......”

語句雖混亂,意思不難理解。

阮秋詞看眼她整潔的床鋪。

頂多第二天換套床單被套而已,總比憋屈的睡在沙發裏撞到哪好,不過也能理解對方此時的狀態。

“沒關系。”醉酒的人並不需要講太多道理,她伸手攬著女生肩膀稍稍用力,“我扶你。”

池螢困得眼睛都沒有睜開,懶得爭辯,軟綿綿的隨她怎麽擺弄就怎麽動。

這種約等於無意識的身體比平時沈重,阮秋詞為難地試了幾種方式,最方便的就只能是直接抱著她過去。

公主抱的姿勢先前之所以在游戲裏成功,恐怕一半是因為有池螢的配合,現下她不抗拒掙紮便算酒品不錯了,更別指望這種狀態下還能做什麽。

胳膊本就沒痊愈,阮秋詞不確定地比劃了下,將女生胳膊搭到後脖頸,架著腿彎腰部發力,算比較順利地抱了起來,可緊接胳膊牽連傳來的熟悉脹痛,讓她有些後悔地咬唇。

好在沙發和床鋪相隔不遠,她快步走過去,用僅存的力氣控制著輕輕放下女生,正要抽手起身活動活動筋骨避免胳膊肌肉傷情加重。

脖頸突然壓下一股力,猝不及防帶的上身跌倒,瞳孔收縮本能閉眼栽進床鋪裏。

床墊彈動,阮秋詞悶哼,身體抵在柔軟的起伏上晃了晃,胸口緊貼,呼吸傳來的觸感格外明顯。

意識到那是什麽,她臉頰噌出熱意,慌措地撐起胳膊遠離,卻忘了搭在後頸的手仍未松開,剛一擡身又再度跌回去。

池螢受到沖擊,嘆息悠長,鼻腔發出類似輕吟的哼聲,胳膊抱著她收攏,臉頰蹭了蹭,仿佛單純在環著一個舒服的抱枕。

阮秋詞脖頸皮膚火燎般跟著發燙,身體緊貼,曲線嵌合在柔軟中密不可分。

炙熱的呼吸打在頸側,有節奏的噴灑著,掀起一片酥麻癢意。

她長睫不安顫抖,撥掉女生的胳膊,緩緩睜眼退後。

視線清明的瞬間,心臟猛地一跳——

和池螢的距離太靠近了。

近到可以看清她乖順覆在眼下根根分明的睫毛、光滑細膩到沒有一絲瑕疵的皮膚、挺翹精致的鼻梁、色澤瑩潤飽滿的唇瓣......每一處面部細節都盡收眼底。

她這時才反應過來,這些在游戲裏好像已經習以為常的姿勢,放在現實有多麽親密。

是阮秋詞以往絕對不可能做也無法想象的動作。

明明最開始女生僅僅摟一下胳膊都會讓她感到別扭......是從什麽時候起,慢慢習慣、接受並默許了這樣的行為?

心跳不受控地失序跳動,大腦混亂的理不出頭緒。

阮秋詞目光躲閃移開,環繞周身無形的屏障隱隱有絲碎裂的痕跡。她和人相處一向刻意把控合適的距離,得益於此,能避免許多麻煩。

然而不知不覺,女生其實早已越過了那條安全的界限。

她卻沒有產生原本設想中應有的困擾......

【作者有話說】

妹寶什麽都沒幹,阮姐就這樣繼續自我攻略。。

嗚嗚嗚月經太難受,驚險卡上點[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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