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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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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下帷幕

誰也沒想到針對向家的行動會那麽快,這並不正常,但眼下李溪白只能跟著向家人一起走。

車一路暢通,等到了飛機場,坐上了飛機,他都覺得自己這一切還沒結束。

確實,飛機升到空中,向架兩位爺撕破了臉皮,而整個飛機除了警方就是向家人,向惟堅這時才明白自己早就被設計了,而他的兄弟的背叛是他最恨的。

他在這個時候都不知道為什麽他要背叛他。

向立德卻告訴他,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妻子是臥底,只是他愛她。在他可憐的妻子被尊重的哥哥抓起來拷打,在孩子被威脅,在親手結束傷痕累累的妻子生命時,一切的一切都將他們推離彼此。

飛機沒有飛出國,而是在一處早就安排好的地方停下。

但向惟堅提前將家人轉移,坐的水路離開,落網的也就只有他和向呈舒。

向呈舒倒黴就倒黴在這,好事落不到,壞事全有他,警方的消息有誤,判斷失誤,屬於嚴重失職,是誰加快了行動。

李溪白在下飛機說出刀臨這個名字,可刀臨這個名字做了多年的官員標準,沒有證據的前提下,誰也沒法定罪。

怎麽對向家,向家做了很大貢獻,縱然有問題,但功大於過。

違法犯罪還有理了,這還有什麽可說的,依法處理!

在陳秋和李溪白還在糾結怎麽進向家打探時,政府內部其實就已經爭論不休,沈澤安和向家關系過近,明升暗貶,實權以失。

如果不是李溪白他們明明白白的把照片往媒體那邊送,如果不是其中幾個還有良心將其寫成文章上報,或者一些當時還在場的精英打舉報電話,根本就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從布局到行動,只花了三天時間。

而沈福澤還告訴被解救的陳秋,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源於刀臨做的一件事,還記得那次災情嗎?本該到現場的物資最後不翼而飛。你沒聽錯,這是他做的。他看起來不是這麽不謹慎的人,確實,一般來說,這件事對他來說很好擺平,畢竟不是一次兩次,可這次不一樣。

他指了指上面,笑著說這是有人在設局。

對常人是千難萬難,可對上面人來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聽起來,你並不喜歡這樣。”

李溪白問道。

沈福澤收起笑容,“不覺得很諷刺嗎?”

刀臨這個一向喜歡神秘的幕後者也坐不住,自然是有比他更高的人已經將目光投向了他,他急得想擺脫,反而正中下懷。

陳秋他們一直在尋找的真相早就已經不是秘密。讓他們拖出性命去做的事,在其他人眼裏不過尋常。

“所以,你覺得,我們做錯了嗎?”陳秋神色平靜,“我不覺得是這樣。”

“每一個付出生命的,都沒有錯,誠然,有你說的一些情況,論上面的勾心鬥角,你比我們要清楚的多,但我們也只是在做該做的事,現在的結果也是我們願意看到的,至於之後的事…”

“怎麽,如果你發現事情還沒有結束,你要如何?”

李溪白一手搭上陳秋肩膀,“貓有九條命,或許我們也就跟貓一樣了。”

*

陳秋和李溪白都在醫院裏養傷。

他們身上深深淺淺的傷再加上骨折,需要相當長的時間才能恢覆。

陳秋不希望這件事被家人知道,但紙包不住火,陳秋父母在電話裏覺得不對勁時,就瞞著所有人,第一次離開家鄉。

Z城醫院

在陳秋像往常一樣準備吃東西時,江九沖了進來,他激動道,“外面,外面有對夫妻在找你,說是你父母。”

陳秋和李溪白對視一眼,都很疑惑,他們誰也沒說啊。

陳秋還不確定的心見到父母都提起來了,在被陳父母哭著抱上來時,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回抱,“別哭,我這不是沒事嗎?”

“你們怎麽過來的?”他問出來,隱約有些淚意,“是不是很難啊,你們沒事吧?”

“沒事,沒事啊,我們就一路問過來啊,這地方真大啊,都給我搞糊塗了,你還好嗎?你先和我們說這是怎麽了嘛?”

他們在路上一直惴惴不安,抱著對陳秋的擔憂和迷茫,好在他們受到了很多好心人的幫助,陳秋聽到後,心疼他們,“你們要來,如果在路上出了事,我真的是罪該萬死了。”

陳母還是清醒的,她知道陳秋是想轉移話題,給他拉了回來,“你現在得和我們說實話,你這到底是怎麽了?”

陳秋只好說:“我只是出了點意外。”

他們並不知道陳秋在做什麽,隱約覺得陳秋瞞了很多事,見他到現在也沒詳細說,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陳母了解自己的孩子,如果是很重要的事,是不會輕易說出來的,想來,這件事真的很重要,重要到可以讓他置生命於不顧。

很多想說的話化為一句話,“你現在身體怎麽樣?”

江九在一旁是聽明白了,主動上前,“養著呢,放心吧,伯父伯母,有我在這。”

“你是…”

“江九,這段時間,是我一直在照顧他們兩個,之前多虧了他們,搞定了很多事,我這也是心存感激,主動請纓前來照顧他們的。”

李溪白沒繃住,眼眨了眨,和陳秋對視一眼。

陳秋說:“對,要是沒有江九,我們在這會有很多不便。”

在陳父母很感謝江九的時候,朝他滿意的一笑,算你識相。

*

收了陳父母帶來的土產品,並安置好他們,江九回來就美滋滋的坐下來炫耀。

“沒什麽問題吧?”陳秋問。

“放心好了,可靠如我,也就只有我能辦的妥當。”

李溪白讓他把東西留下,他萬分難受,“這是我的勞動成果。”

“你說的你自己都信了吧,要不你把錢還我一點?”

“那不行。”

江九表示,還是要錢。



醫生進來給他們看,他戴著口罩,聲音略有些耳熟,陳秋仔細看了下醫生,“酒吧診所的嗯池醫生?”

醫生讓護士把數據給他看一下,聽他這麽問,眼皮擡了擡,讓護士先出去。

“池醫生。”

陳秋見他這麽反應,很肯定的說。

李溪白見陳秋說出池醫生三個字特意回想了下,哦,是他啊,寵物醫生。

“我鄭重說一下,我不是寵物醫生。”

陳秋好奇,“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不是在經營診所嗎?”

池醫生噓了一聲,看了下門沒有人,把門碰住,“那只是一次小失敗,忘記就好,哈哈哈。”

他見這兩人都沒笑,嘆氣,“就是你們現在看到的樣子,出門創業可真難呢,有個老人家在我這輸水,我這水是沒問題的,我敢肯定,但這老人家過了五分鐘就倒地不起。我要是說我這沒問題,不就成推卸責任了嗎,但我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讓我自己查一下,那屍體我都不能碰,因為我是當事人,那老人家的家屬天天上門,我都不敢出現,門只好關起來了,最後虧了,思來思去…”

陳秋笑,“選擇二進醫院?”

“雖然不想承認,但結果是這樣的。”池醫生忍著對醫院的厭惡,重新站在這裏,不過好處還是很多的,最起碼,能拓展自己的人脈,以後再開的時候拉來投資是沒問題的。

“那些跟著你的護士們呢?”

池醫生自然是絞盡腦計的給她們安排了,之前她們跟著自己出來,也是付出了很大決心。

陳秋說他是個好人。

“哈,好人,別扣高帽子,你們的情況我已經了解了,沒什麽大問題了,養著就行。”

陳秋和李溪白身體不錯,恢覆的也快,就如池醫生所言,他們養了百天,健康出院。

在這期間,陳父母覺得留下一直花錢,他們才知道住一天就要花兩百,這讓一生省吃儉用的他們非常不安,在他們提出後,陳秋還在想怎麽告訴他們自己有錢,李溪白就已經說不用擔心,他們有的是錢,這可是拿命賺來的。

李溪白到底是沒怎麽過苦日子,不知道窮了半輩子的人聽到這種話只會更加煎熬,既然拿命賺來的,那豈不是要更加珍惜,被這麽花出去太不值得了。

“沒那麽覆雜,伯父伯母,這錢現在不花,那以後就花不出去了,你們剛來,不明白我理解,容我給你們說道說道,你們怎麽看錢來的快,去的慢這種事,是不是聽的怪別扭,能拿到這筆錢,多少有些不適合在手裏握著,倒不如花出去…”

江九發動那三寸不爛舌,把伯父母說的是一再點頭,這是陳秋和李溪白做不到的。

李溪白在想江九這個人到底是怎麽長大的,看起來沒皮沒臉,但再往深看,發現這個人真的不簡單,陳秋也有同感,不過江九到底來自哪裏,只有等他自己覺得可以,才會說出來吧。

*

關押著向惟堅的監獄在一天夜裏大打開,迎來一輛救護車,車子在中途被炸毀,車毀人亡,留下的向家人有哭成淚人被媒體拍下來,也有逃跑及時的,但已經會被通緝,不管過去多少年,他們的名字容貌出現在國內那一刻就是被逮捕之時。有關向家的戲落下帷幕。

案子查了很久,到了宣判的那天,陳秋和李溪白在觀眾席看著刀臨稱述已發生的事,被剝奪政治身份,名下所有財產全部充公,終身監禁,無期徒刑。

那一天,佳東煤礦改名為蘇珍集團永誠煤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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