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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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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年宴

“各位尊敬的觀眾來賓們,現在下午好,很高興和大家一起相聚在此見證一個新的城市奇跡,在這裏,我們能看到一座座高樓的興起,市場正不斷的繁榮發展,這些都是因為我們有可靠的向惟堅先生這些年的資助……”

陳秋這次穿的一身安保制服,戴上了眼鏡,站在臺下的一邊聽著無聊的奉承,隨時會暴露的他正仔細看著落座的來賓。

能找出容納這麽多人的寬敞地方,向惟堅包下了整片公司後山的廣場,這個地方之前並不對外開放,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麽,陳秋心裏嘀咕道,李溪白那邊的情況也不知道怎麽樣了,會不會遇到了什麽麻煩。

陳秋的目光和人群中的沈福澤對視了一眼,這讓一邊的沈澤安也註意到了他,他這直接避開就太明顯了,就索性坦蕩蕩的接受沈澤安的審視。

“你又想做什麽了?”沈澤安低聲警告他,“別做危險的事,也別做不應該做的事。”

沈福澤暗含嘲諷道,“我知道該怎麽做,你與其註意我們之間的事,不如想一想你自己吧。”

“沈局,一會兒該你上臺了。”一個向家人走過來見他們臉色有些不對,特意提醒了一句。

沈澤安不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沈福澤,只好笑一笑,“我知道了。”

這一系列都是走個流程,合影紀念簽字,說什麽做什麽提前都準備好了。

沈澤安走後,來提醒的向家人也就是向呈舒站在沈福澤身邊,順著他方才的目光看去,見到了陳秋,挑眉,“你和他認識。”

“怎麽?向公子不知道嗎?我可是誰都想要認識的人,恰好,我也樂意去認識。”沈福澤有些輕慢的說。

沈福澤的性子不如外表的謙遜有禮,而熟悉他的人就知道此人陰晴不定,向呈舒就是少數知道他本性的人,並沒有被他的話給氣到,而是繼續問:“那位一直和你形影不離的人呢?”

他就說了兩句話,但都問準了,沈福澤都要懷疑他是不是知道一些什麽。

“你找他?”

“別誤會。”向呈舒見他冷淡下來的眼神,“我真的只是問問,我什麽都不知道。”

他說的話沈福澤是一個字也不相信了。

向呈舒倒是沒想到隨口問句就讓他生氣,這下他是不知道也要想知道了。

今天人來的很多,但都是和向家有關的,向呈舒一眼掃過,就看到幾個面生的人,聯想到陳秋也在,他怎麽看,都覺得今天有好戲看了。

他不方便直接去和陳秋搭話,這提早讓人註意到陳秋,被迫打斷計劃,可不是他的作風。

他把自己信任的手下從酒桌叫過來,交代了他幾件事,讓他現在就去做。

“這,老大,你讓我配合啊,那都是向爺要的人,你要給放了是不是不好啊。”

向呈舒拍了拍他肩膀,“費什麽話,我是你老大,聽我的還是聽向爺?小張,我什麽時候會做錯?你是不信我嗎?”

“別說了,老大,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兄弟們守著去。”

向呈舒坐回自己的位置,他的父親向立德從臺上下來,見他好一會才回來,“他在找你,去吧。”

向呈舒正放松的身體緊繃起來,神色不變,不過顯然不是很開心,“你沒和他說今天我有別的事?”

“他知道你在忙什麽,他讓你把事交給別人去做。”

向立德平靜道,“別像個小孩子一樣,他找你,這並不是壞事。”

“這話也就你能說出口。”向呈舒冷笑,“他按的什麽心你比我清楚多了。”

*

“叔,不好意思,剛才接了個電話,來晚了。”向呈舒走到向爺面前,圍著向爺的人自動空出一條路,他們目光灼灼,心裏思索著他為什麽會被叫來。

向爺見他來,拍了拍左邊,讓他坐下,這個舉動讓大家都看向坐在右邊的沈美春,只見她神態自若,看不出一點情緒。

向呈舒拒絕了,他拍了拍身邊最小的堂妹,笑著說:“小魚兒,你在學校很少見父母吧,是不是想他們了,他們也很想你呢,去他們身邊坐下吧。”

堂妹十五歲,上的寄宿學校,三個月才回家一次。她當著所有的人面坐在父母中間,笑的很甜。

“叔,我坐這裏就好了,你能看到我,我就很滿足了。”向呈舒說著舉起桌上的酒,直接幹了三杯以表誠意。

向爺見他如此,點頭,“你很好。”

沈美春摸了摸小女兒的頭發,笑吟吟道,“妹妹喜歡這個位置嗎?”

“喜歡。”

“小魚兒生性靦腆,但很獨立,要不是你,我們都不知道她這麽想我們,呈舒,我還要謝謝你。”

“夫人言重了,就算我不說,母女連心,總是比我要明白的多。”

這一頓吃的向呈舒是謹慎又謹慎。

直到散開,他才松了口氣。

李溪白這時和木俊從窗戶旁跳進來,給他嚇了一跳,就要掏刀,看清是誰又抽了回去,沒好氣道,“是你們啊?!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當然是來殺你的啊。”

李溪白笑嘻嘻道,對方才他的緊張頗為滿意,“剛才反應挺快啊,你信不信要是你坐了那位置,下一秒就要人頭落地了。”

“本來還半信半疑,看到你們我就徹底信了。”向呈舒有些頭疼,“是夫人交代的吧。”

“是這樣的。”木俊回答了他,“不過我只是打算傷到你就行了。”

“行了,不用解釋了,這次就是針對我的殺局,一切就在我的一念之間。”

李溪白倒是挺好奇,“之前對你也是大好局勢,向爺明擺著就是栽培你,看起來你並不領情啊。”

“看起來是這樣的。”向呈舒使勁揉了揉額頭,“但我之前調查了一段時間,發現根本就不是那回事。”

他心中煩躁,一向克制的情緒也表現出來,“向爺和沈夫人早就貌合神離,現在遲遲沒撕破臉,那是給別人看的,其實他們早就各有各的情人,現在是很多人都看出來了,那是因為向爺的私生子已經安全長大,沒必要瞞著了。”

“沈夫人呢,她被瞞了這麽多年,根本不知道這個私生子,她看到的是,向爺用意讓我接位,也就是說,有關向爺的一切產業都會留給我,她和她的孩子本來該有的要少很多。”

“這是個人也不能忍啊,但現在的情況是我替向爺那私生子承受了來自沈夫人的怒火。”

向呈舒說到這,冷靜下來,“這個時候說這些已經沒什麽意義,看來這位沈夫人是非得要我死了,就算我告訴了她事實,向爺和她都不會放過我。”

李溪白和木俊就這麽聽了一場豪門恩怨。

“哇哦,果然精彩。”

李溪白誇張的拍了拍手。

太浮誇了,向呈舒有些無力,“如果你說的精彩是我的災難,還是不用說了。”

“我這是同情你。”

“謝謝,這也是你們沒殺我的答謝。”

想到這,他還有些慶幸,慶幸這次的人是沈福澤的人,想來沈美春想撇清自己,但又想保證萬無一失,就找沈福澤要來木俊,她以為沈福澤會和他父親一樣,萬物皆可利用,會一心一意的和她在同一陣線,但事實是截然相反的。

“這一關你是過了,下一次可不一定了。”木俊回想沈福澤說的話,“但是並非不是沒有辦法,福澤說,你可以和他合作。”

“我會考慮的。”

李溪白見他有些疲憊,摸了摸下巴,“你最好現在就答應合作吧,一會我就要被抓了,還得靠你撈,你放心,不白撈,我和陳秋也會幫你的,只要你能讓我們在向家做事。”

“咳咳咳!”向呈舒心想他們是把自己當冤大頭了嗎?他一臉無語的看他們,很想拒絕,總覺得這是個餡餅等著他鉆,他還不想英年早逝。

“這就是你的目的?”

“是啊,我們被追殺了這麽久,也不能白白等死吧,我覺得向爺是個有格局的人,我們主動投誠,看在你的面子上,他應該會留我們吧。”

向呈舒信了他的鬼話,他們絕對不簡單,那次煤礦鬧事牽連不少人,現在還在牢裏蹲著。

“呵呵。”

*

“快走,集合了,那兩個人自己送上門來了,向爺很生氣。”

“自己送上來?這怕不是傻子吧,躲了那麽久,我們的人都快翻了個底朝天都沒見到人影,還以為離開了。”

“這不清楚,反正得罪了向爺,膽子不少,估計見不到幾天太陽了……”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向呈舒眼瞧著陳秋和李溪白被抓到向爺面前跪下。

李溪白在和他分開後,非常囂張的跑到正在采訪向爺的媒體面前,他口無遮攔的說了被壓下不久的煤礦一事是向家為了自己的名聲跑了很多關系壓下來的,工人並非鬧事,而是受到傷害的工人和家庭在為自己發聲,向家利誘不成,被迫閉嘴離開這裏……

在他被捂住嘴時,陳秋也沖了上來,把手裏的照片散開,有人接到,看到煤礦深處一行人圍起來看著中間躺著一個痛苦掙紮的人。

照片帶來的沖擊感要比文字來的劇烈。

事情發展的太快,除了向家,在場還有其他人,他們紛紛上車離開,拒絕采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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