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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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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溪白幽幽的看著江九,看的他腿有些軟,“不是,這和我們有什麽關系啊?你朝這片的人打聽一下,誰敢管向家的事,這可是要命的,你們不要命了!”說到最後,他聲音都成了氣音。

李溪白有些嫌棄,“人還沒說什麽,就自亂陣腳,要不要這麽慫?不知道還以為下一秒就要完蛋似的。”

“我也不想的啊。”江九嚴肅道,“看在相識一場,我不管你們背後站著誰,總之不是向家,強龍難壓地頭蛇,這些年來不是沒有人試圖深入向家調查,可到頭來,不是失蹤就是瘋了,我不想看到你們往火坑跳。”

看過那些後,不怪他這麽慫,他還沒那麽大無畏的精神。他只想好好活著。

陳秋能感到他的痛苦,心想他果然經歷過一些什麽,但現在問不是好時候,只好沈默,他和李溪白對視一眼,心有靈犀,皆不語。

江九見他們這樣,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嘆氣,“算了,只是看看,應該沒什麽,說好,不要輕舉妄動。”

“這一次,只是觀察,別的事,我們也不會做的。”陳秋真誠道,“就算出事,不會連累你的。”

這一層樓零零散散的坐著幾桌人,有一對男女,有一些穿著白領似的,看樣子是隔壁公司的員工,皆是風度翩翩,不遠處的臺上正有人彈鋼琴,一切都是那麽的優雅。

李溪白幾個人在其中並不醒目,但好在來這的好奇心都不是那麽強烈,能進來點餐的人,就已經側面彰顯身份,越是不顯山不顯水,可能身份就越不簡單。

服務員服務的很周到,非常親切的站在一旁,陳秋不自在,他掩飾的一般,李溪白一眼就看出他的慌張,把牛排切好,和他換了一盤,“什麽也不用擔心,專心吃。”

江九酸了下,“這麽好啊,要不費點血,再點一份?我也想嘗嘗這千百塊的牛排是什麽味道?”

陳秋聽聞,再點一份確實貴,要把自己的盤給他分一下,江九正要開口誇一下,李溪白就涼涼的看向陳秋,“陳秋。”

江九眼睜睜看著陳秋手頓住,然後收回,淺笑,“不好意思。”

“不是……”江九痛心的看著肉離他遠去,憤憤不平,“至於嗎?”

“至於,你有意見?”

“沒,我喝水,喝水。”

江九下意識喝了幾口,這光是喝水了,他有些尿急,就說自己去趟廁所。

李溪白嗯了聲,像是想起什麽,“時間不要太久。”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但這也費不了多少功夫,江九點頭,“好。”

等他走後,陳秋問:“怎麽了?是發現什麽了嗎?”

“我算了下時間,順便看了下服務員們的流動,和剛才的站位有些變動,應該是向二爺一行人在包廂裏了,一會我借著付錢的名義摸一下這裏,你和江九就在這等我,不管二十分鐘我有沒有給你發短信,都得走,可以嗎?”

“沒有問題嗎?”陳秋不確定他能不能脫身,畢竟對方肯定人多勢眾,如果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見勢不妙我就會跑。”

“好吧,說實話,我還真想知道,這其中到底是什麽個事。”

“我們不就是因為好奇才來的嗎?”李溪白笑起來。

陳秋眨了眨眼,搖頭,“希望不會是好奇心害死貓。”

江九回來,覺得有些不對勁,納悶似的看他們,“你們背著我說什麽悄悄話呢?”

李溪白故意道,“對啊,所以你老實點,否則把你賣了你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江九抖了抖,不可置信,“我拿真心待你們,你們……”話都沒說完,就要哭,動作太做作,李溪白被惡寒了下,讓他趕緊打住,並把剛才和陳秋說的話又朝著他簡單說了下。

“沒問題。”

李溪白離去,剩下的陳秋時不時的看手機,江九見狀,忍不住說:“你再看下去,怕是這裏的人都要註意你了。”

陳秋放下手機,抿了一口水,“抱歉。”他確實太緊張了,他總覺得這個晚上不會平靜,也不知道是潛意識在作怪,還是有第六感在提醒著他什麽。

“十分鐘了。”陳秋克制自己的聲音說,看了下四周,從流動的服務員中察覺到一絲不尋常,當機立斷,和江九說:“不行,我們現在就走。”看到有人出去,他盡量自然的跟在出去的情侶後面,江九隨後跟上。

他們的離開沒有引起他人註意,江九拐了彎,和陳秋躲在側面的狹窄小巷,他問:“你看出什麽來了?”

陳秋眼睛盯著大門,“說不出來,他們像是要找人。”他看了下手機時間,“二十分鐘了,人沒出來。”

“等嗎?”

“等。”

江九嘆氣,“不會被發現了吧,就算他再能打,雙手難敵四拳,真被抓住,那可真是不妙了。”他不是不知道陳秋這個時候是抱著僥幸在等,可還是說了這樣的話,一個人被抓,好過他們全部被抓。

陳秋不說話,看樣子就是要死等,江九能怎麽辦,只能死等,他還不至於那麽沒種,雖然他之前確實慫了。

過了一會,江九感到頭上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動,就擡起頭看,這一看嚇了一跳,這什麽空中飛人,他趕忙拍陳秋的背,陳秋回頭,順著他的手擡頭,也是睜大眼睛,那人極速下路,他下意識伸手,險些被撞的吐血,好在他硬是沒吭聲,沒引起外面的人註意。

跳下來的人就是李溪白,什麽也來不及解釋,直接拉著陳秋跑,江九跑在後面,回頭看了眼,有人追了上來,一路跑,一路制造障礙,眼瞧著後面的人漸漸跟不上來。

李溪白就像是來過無數次似的,輕門熟路的拉著陳秋跑到一處不起眼的房子裏,江九一個本地人,都不知道這裏還有這麽個隱秘地方,連連稱奇。

陳秋被撞的那一下屬實是傷到了,再加上快跑,差點岔氣,他坐下緩了緩,看向李溪白,“怎麽樣?”

“事情說覆雜也不覆雜,但也不簡單,我假扮服務生進去,除了向二爺和一個年輕女孩以外,我在那見到沈福澤。”

“什麽?他怎麽會在那?”

李溪白厭倦的閉上眼,任誰在那見到認識的人心情都好不了,“可以看出來,這是相親。”

“那這次災款……”

“說不好,可能這事也和沈澤安有關。”沈澤安,沈福澤的父親,是警方代表最好的名片,不管什麽大案,有他在,就一定能破案,這是市民對他的信任。

陳秋也不知道說什麽是好,“他認出你來了嗎?”

“廢話,沒他,我還沒這麽快脫身。”李溪白當時進去,沈福澤一眼就把他認出來,並且在向二爺要對李溪白發難之前,不惜自毀形象,做個潑皮無賴,聲稱自己喜歡的是男人,喜歡操——,嚇得那年輕姑娘臉色發白,向二爺氣急敗壞。

那場面別提多精彩,李溪白就順勢絆倒擋在門口的保鏢,從窗戶跳了下去。

江九聽了半天,鼓掌,“這沈公子真是我輩中人,之前聽過有關他的事,但大多數都正面形象,沒想到啊,貴圈真亂。”

陳秋都能想象到沈福澤是抱著什麽惡劣心情說出這番話的,“這向二爺應該見過你了,會不會到時候找你麻煩?”

“就等著他找上門來,到時候錄個像,寄給各大媒體,讓大家好好看看這神秘的向家人是什麽樣的。”

“有那麽順利嗎?”江九懷疑,這要是能成,也不至於能神秘這麽多年。

李溪白哼了一聲,“現在是新世紀了,想堵住風聲,是不可能了。”

陳秋嗯了一聲表示讚同,“此路不通,繞道而行,若是沒有路,那再開辟一條,總會有辦法的。”

江九一向是得過且過的,他從小就學會一個道理,那就是不要管不該管的事,不去做不該做的事。但現在他反而有種沖動,大概面前這兩個人太會忽悠,又或許是他心裏一直在等待著這一天,總之,他願意幫助他們,加入他們。

於是他說,“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這其中還有沈澤安,牽連甚廣啊,你們兩個人應該很缺人,巧了,我這裏最不缺的就是人了。”

李溪白和陳秋相視而笑。

李溪白伸出手,“既如此,那我們開始查起來吧。”

陳秋和江九將手放上去,齊齊說道,“好。”

……

沈福澤和向二爺發生爭執,在中途被人打擾後,紛紛選擇離開,沈福澤知道這次回去估計又是被沈澤安訓示,索性打電話給木俊,說自己不回去了,讓他不必等自己。

掛了電話後,他就果斷給李溪白打了電話。

李溪白沒接,而是給他發了短信,寫了一個地址,讓他過去。

此刻是深夜,路上沒幾輛車,而喝了點酒的沈福澤等了半天才看到一輛出租,讓司機把他帶到短信說的這個地方去。

路上司機朝著後視鏡看他,報出一個價,“一百二十元。”

“多少?這點路要我一百多?”沈福澤心情不好,語氣也很沖。

司機變了臉,“怎麽,這地方又拉不到人,帶你就相當一個來回,這又是晚上,要不是看你著急,我好心停下,早知道不帶了,不管,一口價,一百二,不給就不走。”

這明顯就是仗著沈福澤不敢和他吵,沈福澤冷下臉,掏出警察證,“訛我?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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