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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大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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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大款

被說服的陳秋和李溪白此刻正站在離一家叫真美麗的理發店門口,佳東煤礦就在不遠處。

江九給的地點就是這吧?陳秋仔細看了下牌子,確定無誤,和李溪白說:“我們進去?”

“別著急。”李溪白拉著陳秋到一旁的拐角後,觀察著進出的人。陳秋順著目光只看到幾個理發妹把門大開,看起來她們剛開門,先是掃了一下地,就開始接待人了,這附近工人多,她們的生意看起來還不錯。

陳秋問:“看出什麽來嗎?”

“沒,進去吧,你這頭發長了吧,剪一剪。”李溪白沒找出那個江九口中的闊佬,雖然不想承認,但對方貌似是個能沈住氣的人,這差事怕是不好做,不過到底接不接,還要接觸一下才能知道。

陳秋摸了摸頭發,他向來圖簡單就每次都是剪寸頭,頭發一長就能看出來,是有點長了,他想。不過他看著李溪白的後腦殼,那向來風騷的發型在這幾天的忙碌中變了樣,軟塌塌的,看的頹廢,就說:“那你也剪一剪吧,你這頭發比我長多了。”

陳秋知道李溪白的發型都是設計的,之前為了走在時尚的道路上,他的要求一般理發師很難滿足他的要求,他不會隨便踏入不知名理發店。陳秋還特意加一句,“來都來了,我都要剪了。”

李溪白的第一反應確實想搖頭,他寧願頭發長,也不想被隨意剪毀發型,但陳秋都這麽說了,他也不好說不。

他蹦出一句,“看看水平再說。”

陳秋笑了笑,踏入了真美麗。

他們二人身材比例很好,個高,在人群看過去,也是忽略不了的那種,理發妹擡頭瞧,眼睛一亮,心想今天竟然見到兩帥哥,殷勤的上前問,“二位都要剪嗎?”

陳秋剛要說,李溪白手搭在他肩膀,朝著理發妹說:“我們先等人。”

理發妹有些茫然,另一個女人從後面走出來,她一出來,幾個理發妹就朝她喊了聲珍姐,珍姐一看就是話事人,拍了拍理發妹,讓她去做別的,說:“這二位我來就好。”

珍姐吩咐完,就看向李溪白和陳秋二人,“跟我來吧。”

她邊帶路邊說,“二位不要緊張,因為他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這,所以見面的地方隱秘了點,說起來,二位長的倒是一副好模樣,剪什麽發型都會很好看的,一會我會好好服務的。”她推開門,門後還有一條長廊,她拐來拐去,停在了一個房間,也沒敲門,直接打開,笑吟吟的朝著裏面的人走去,半附在那人身上,輕佻的勾了勾手,“人我給你帶來了,沒人看到。”

李溪白和陳秋把門碰住,和裏面的人雙目相對。

一個看起來年齡在三十歲左右男人,他站起來和二人握了下手,“你們好,我叫蘇程,請坐。”

“蘇老板。”陳秋叫了聲,和李溪白坐下,珍姐也沒閑著,她確實要給三位剪頭發,已經熱好了水,陳秋先躺好洗一下。

蘇程直截了當的說:“我需要你們進去拍幾張照片,以及收集一些不合法的信息整合成一份資料。”

當下的廠子第一筆金都是在法制不完善的時候非法所得,簡單來說就是多少有點不幹凈,像佳東這麽大的地方,大大小小的煤礦並不好管理,這也導致其中的問題也很多,但問題是佳東煤礦的背後涉及很廣,根本不怕被查。

蘇程的目的李溪白雖然有所猜測,但這渾水到底該不該躺,他有些猶豫。雖然他和陳秋確實需要一個掩人耳目,用來擺在明面上的差事,但這差事,並非易事。

李溪白也沒拐彎抹角,直接和蘇程說這很難,他們需要考慮。

蘇程理解,他說:“江九之前和我說你們很合適,我一開始還不以為然,但現在覺得你們剛好,面生,沒人會提防你們,形象也不錯,我一開始的計劃是先給你們弄個假工作證,也就是做記者必須有的東西。”

陳秋的頭剪的也差不多,正好聽到最後,就說:“這不是違法的嗎?造假證什麽的,不太好吧。”

“查不出來的,你們放心,你們若是能為我做事,我會保證你們的安全,絕對不會讓你們出事。”

這保證太假了,李溪白嗤笑,“絕對嗎?意外來臨之後,你也能這麽保證嗎?還是實際一點吧,這錢不夠,我們能做,加錢。”

蘇程深吸一口氣,“報價。”

李溪白張口就說八十萬,陳秋都遲疑一下,這是否太獅子大張口了?他也不能拆臺,這一方面還是李溪白要懂一些,他就在一旁做了啞巴。

“……八十萬我給,但先給一半,事成之後,我會補上,如何?”蘇程只糾結了一下就答應,李溪白暗自想還是要少了,不過他也不是貪心的,點頭,先拿一半。

此事就算成了,蘇程松了口氣,人算是確定了,江九之前和他說這二人有點向家背景,這對他來說也是好事,到時候就看他們怎麽做了。

珍姐給李溪白洗的時候,彎下腰來,輕聲說:“怎麽稱呼你?”

“隨便。”

“那看起來年紀比我小,叫弟弟吧,弟弟的頭發很好呢,染個顏色也不錯,姐姐這手藝不錯,免費給上個色怎麽樣?”

“不怎麽樣。”

李溪白拒絕對話,珍姐也從業十年了,對這人也算是了解一,她對自己的魅力還是很自信的,被這麽毫不留情的拒絕,也沒幾次,她冷靜下來,正要換個法子說。

蘇程笑出聲,“珍珍,看來你也有吃跌的時候,你還是老實點,別惹了人家。”

“怎麽能這麽說呢?”珍姐怪他揭穿自己,“弟弟年紀小,還不懂呢,弟弟,你說呢?”

“不需要。”李溪白有些不耐,“要不我先走?”

“別啊,我這都剪開了,這樣出去,街上的人都會看的。”珍姐連忙摁住他肩膀,不讓他起來,“我閉嘴。”

蘇程見李溪白的目光一直在看陳秋,就說:“你們關系這麽好,背井離鄉來這幾天應該沒玩過吧,今晚帶你們玩玩?”

“不了,今晚我們還有事。”李溪白依舊拒絕。

珍姐翻了白眼,“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你現在可以帶他們去哪玩?”

啊對,那有認識他的人,確實不適合,蘇程只好說:“之後有機會再說。”他摸了摸鼻子,加了一句,“如果我還活著。”

陳秋覺得這話不太對,但又不好問出口,結果蘇程自己說:“其實也沒什麽,無非就是今天東風壓西風,明天就成西風壓東風,我家那情況比較覆雜,家大業大的,誰能走到最後也說不定。”

李溪白有些若有所思的看他。

收起工具,珍姐吹了吹頭發說結束,她的手藝確實不錯,單純的剪也能剪出飽滿的後腦殼,挑剔的李溪白也不得不承認這次體驗還行。

蘇程說:“證件明天就會到你們手裏,到時候你們若是有什麽問題,就來這裏,我和珍珍的關系沒人知道,別直接說名字就行。”

“歡迎再來啊。”珍姐目送他們離去。

陳秋和李溪白走遠,珍姐回頭坐在蘇程腿上,一只手輕輕的放在他臉上,擔憂道,“他們不像老實的,你確定要讓兩個陌生人參與進來嗎?那些人都在找你,玩意被他們透露出你的事來,你會陷入危險之中,蘇哥,你到底怎麽想的?”

“我知道的太多他們的齷齪,遲早要說出去,他們不找到我便不會善罷甘休,躲了有幾天了,我不能坐以待斃,我得冒險一次,江九和我說這兩個人不簡單,接觸過向家,和白龍對峙能全身而退,他們要是能引開針對我的註意力,這就成一大半,律師和我說及時與他們切割,財務方面盡量把我的損失降到最低。珍珍,辛苦你了,這一天我也希望會早些到來。”

“好吧,你向來是有主意的,希望一切順利吧。”

*

晚上,陳秋睡不著,他覺得蘇程這個人古怪,看起來是在躲人,可他不差錢,這樣的有錢人也會躲著人,說明事情很大。

“事情確實不簡單,而且聽江九之前話裏意思是,這蘇程找我們的原因就是向家,這向家勢力覆蓋佳東,或許他就是覺得我們成功率大些。”李溪白剛進屋說道。

“剛剛江九還說,這蘇老板的名字是這幾年頻繁出現在中介人的口中,向來給錢爽快,就是做的活都要保密,然後接過活的人都去其他城市了。”夏天太熱,什麽也沒幹就出一身汗,他受不住,大晚上又去沖了一下澡,就遇上了江九。

“是這樣啊,要做回假記者,頭一次,這煤礦到底出了什麽事,只能明天去看了才知道。”陳秋熟悉煤礦的工作,這從哪調查,怎麽融入,對他來說不算什麽。

“嗯,睡吧。”

李溪白抱住他,很快他們就睡了過去。

天亮的早,陳秋一睜眼看到大太陽還以為要遲到,結果一看表,還沒七點,李溪白還想壓著他來一次,他沒吭聲,默許,畢竟早上確實有這方面需求。

磨磨蹭蹭的起來,在外吃了早餐,接過江九手中的記者證,並藏在了包裏。

江九好心道:“不到萬不得已,這證還是少使啊,要知道裏面的管理者對這類人的態度不一,遇到極端厭惡的,那礦裏啊,容易出事,外地人死在裏面,就死了,正義啊,錢啊,什麽都沒有的。”

這種事啊,只能說可憐哦,倒黴,命就是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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