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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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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沖動

當陳秋回到礦場,他發現自己的工作已經被替代,他缺了這麽久,心裏早有準備,可真正發生的時候他還是有些難過。

一上午都是不順利的,他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離開。

中午獨自一個人找了個角落坐下來,發了會呆,“陳秋!”

有人叫他名字,陳秋回頭,見是好久沒見的大賢,他撐起精神,和他打招呼,“是大賢啊,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大賢坐下來,說:“我遠遠的就看你往這走,後面叫你,你也沒聽到,你來了怎麽不和我們說聲,怎麽樣,事情解決了沒?”

“是這樣,應該沒我事了,我這幾天沒來,都快忘記在這的感覺了,需要適應一下。”

“你小子,松懈了不少吧。”

陳秋微笑,“是吧。”

大賢見他情緒不高,“怎麽了?不就是沒回心,對你來說不是問題,怎麽還愁眉苦臉的,難道,有人給你臉色看了?”

“沒有,是我的問題,和他人無關。”陳秋連忙搖頭。

“真是的,你別為難我了,我又不是樂哥,一看就知道別人在煩惱什麽,你就別瞞著我了,我保證不會說出去的。”

陳秋可不太相信他的保證,但這事遲早要傳出去,也就沒賣關子,說了出來,“經過這一段不上班的時間,我想了想,決定不幹了。”

大賢十分吃驚,差點跳起來,很是琢磨不透,急的把他轉過來對著他說,“什麽?你不幹了?為什麽?這不是挺好嗎?穩定,鐵飯碗,別人想進來都要托關系,怎麽說不幹就不幹了,你想什麽呢?現在工作多難找,我可聽說有些大學生失業在家的。”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大賢,你說的我都想過,可是這裏太小了,一眼就能看到頭,我以前也想著有個穩定工作,一輩子就這樣過去了,可現在我想出去看看,也許會失敗,但路有千萬條,總有一條任我走吧。”

這句話,他是對著大賢說,同樣也是對著自己說的。

“……”大賢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等他緩過來,“我知道你和外面那些小年輕一樣心野了。一心想闖闖,但你爸媽呢?她們應該不知道吧,你怎麽和他們說?長輩一直希望穩定,你想清楚。”

“我會和他們說的。”

大賢見他這麽堅定,也不想打擊他積極心,如果樂哥在這,應該會大力鼓勵他出去闖吧,想到這,他就說:“想去做就去做吧。”

“謝謝你,”陳秋知道他說的是真心話,也想到樂哥,就問:“大賢,樂哥呢?”

“他啊,請假了,說是陪他閨女去看病了,這幾天不是換季呢,一不註意他閨女就感冒了,這好幾個小孩都中招了。”

“這樣,那今天就是見不到了。”陳秋有些低落,他還想告訴一聲再走。

大賢很懂的拍了拍他肩膀,“沒事的,以後有機會聚一下,這沒什麽,你現在是不是要去礦長辦公室,我陪你去吧,我得看著點,不能讓他刻薄你,這礦長一心想趕你走,現在好了,你走了,他怕是要高興好一陣子。”

“我離開和礦長沒有太多關系。”

“你看我信不信,今天上午是不是給你穿小鞋了?這礦長小心眼,你之前下了他多少面子,他不得找回來啊,尤其是現在可以抓你小辮子,因為你請了這幾天假,像是要要了他命,我聽你那辦公室的人私下都在說他見不得人閑著,已經當場罵了好幾次。”

這麽一聽,還真是那麽一回事,陳秋只好說:“好吧,和他有關系。”

他走進辦公室,從窗戶看到有一輛少見的車停下來,一個有氣質的女人下車,他多看了幾眼,若有所思。

馮車來非常爽快的簽了字,讓陳秋趕緊走人。

大賢就要把門打開,見陳秋沒動,怎麽不走?陳秋則是看著馮車來,把自己一直以來想說的話都說了出來。

“馮車來礦長,很感謝你做了這麽多不利於團結的事,因為不這樣,大家也看不出來你是一個非常沒有氣量的領導,不會被你所騙。有些事我還是要說清的,你拿著我想討好上面人的行為,實在令人生厭,希望你不要再做這樣的事,要不然下一個就是你自己被人選擇,當然,我忽略了一件事,你應該十分想用自己的身體上位,奈何你沒有這個被人看好的身體,只能背著有背景的妻子與外面的情人偷情,滿足你那過於旺盛的精力,對此,我對你的妻子表示同情,並希望她能早日看到你的另一面。”

陳秋洋洋灑灑說完一段話,頭也不回的扯著大賢衣服走,他和站在門口的女人對視一眼,對方探究的看著他,他面不改色的點頭就走。

大賢已經傻了,他剛才聽了什麽,好像知道了什麽,又什麽也不知道。他試圖平靜下來,可一點也做不到,難以置信道:“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都走了,難道我要撒謊嗎?”陳秋好笑的看他。

“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原來有這事,那臭不要臉的讓你幹那事?以為他頂多就是小氣點,沒想到他這麽黑,你沒事吧?要你陪女官?”

“沒事,當時情況比較覆雜,不是女的。”

“無恥!”大賢明白了,對馮車來非常厭惡,他想到門口見到的那女人,“那女人是誰啊?辦公室說進就進。”

“他妻子。”

大賢反應過來,“你不會是知道他妻子來了,才說那麽多吧?”

陳秋沒否認,“樓下停的車很少見,一般人買不起,他妻子不簡單,要不然他也坐不上這位置來。”

“好啊,陳秋,看來還是你黑。”

礦區沒有秘密,那一天又不止大賢在場,那辦公室的人都在,很快,陳秋離職大鬧礦長辦公室的事傳的遍地都是,而那礦長的情人有幾個也被有心人推了出來,至於陳秋說的另一件事,倒是被略過去。

馮車來那一天的表情可以用四個字形容,生不如死。

*

陳秋沖動了一次,說完其實是後悔的,因為他好像什麽也沒考慮,只是那一瞬間的念頭讓他脫口而出,不會控制的人與野獸何異。

李溪白知道的時候,還是小八的人從朋友那聽來的,據他所說,傳聞已經過了好幾張嘴的編排。

他怎麽聽都不像是陳秋會做的事,但說的有鼻子有眼,不像胡編,想到這,他就給陳秋打了電話。

陳秋正回去的路上,聽到鈴聲,看到是他來電,已經有了想法,就接了起來,“你知道了吧。”

“是真的?那馮車來給你穿小鞋,讓你呆不下去,你離職的時候把他情人的事當著他妻子面都說了出來?”

“沒想到才過了幾個小時就傳到你那,嗯,是我說的,但離職也不全是因為他,手機不方便,我回去和你說吧。”

“你現在在哪?我現在去找你,我們好好吃一頓。”

陳秋看了下周圍建築,說了一個名,李溪白讓他等著,“一會就到。”

李溪白隔遠處就看到陳秋靠在路燈旁安靜的看著來往的車。

他騎過去,朝著陳秋說:“上車。”

陳秋坐上去,在背後問他,“你從哪聽到我的事?真有那麽多人知道了啊?”

“你說呢?”

陳秋嘆了口氣,“都知道了啊,我應該冷靜一下的。”

“做都做了,你還怕?”李溪白對著後視鏡看他,“陳秋,你這可不行啊,每次都是先斬後奏,你就沒有想過我。”

“我這不是也沒想到今天會說啊。”

“那你這不還是心裏一直想著,今天是爆發出來了,那之前你也不和我說你心裏話。”

陳秋沒理,沈默。

李溪白就知道他會這樣,去的地方也不遠,到店門口,他停下來,“下車。”

陳秋非常識趣的下車,然後等著李溪白把車停好。

見他這樣,李溪白頭疼了下,“進去吧。”

陳秋見他走進包間,跟著進去,頭也沒擡的說:“是我沒考慮到你,我保證把事情給你說的清清楚楚,你別氣了,好嗎?”

李溪白僵硬的不動。

……怎麽不說話,陳秋遲疑的擡頭,與坐在包間的幾個人口瞪目呆。

“啊……”

陳秋傻眼了。

對面也傻眼了。

李溪白忍俊不禁,握住陳秋的手,讓他別慌,和他媽媽以及沈福澤木俊他們說:“剛才他要和我說事來著,沒註意到你們。”

沈福澤表示非常理解,他和木俊就經常這樣。

木俊覆雜的的看陳秋,沒想到他們之間還有誤會,還是陳秋主動道歉,他以為李溪白才是主動的那個,蹦出兩個字,“理解。”

做為在場的長輩,何花真女士咳嗽一聲,把板凳展開,示意陳秋過來坐。

陳秋臉還紅著,但比剛才好些,就坐了過去,“阿姨今天狀態很好呢。”

“是嗎,有眼光,我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就是很高興,果然,福澤這孩子過來接我說是有好消息宣布,要請吃飯,搞的還怪嚴肅,緊張呢,你們一來,我就放松了了。”

沈福澤笑,“何姨,好消息當然要正式一點才好。”

李溪白見菜都放好了,讓陳秋先吃點,見人都來了,沈福澤還要吊人口味,道:“好了,是什麽好消息,說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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