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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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十點，金色人間
一樓的門口躺著幾個酒蒙子，嘴裏含著模糊不清的話，李溪白跨過他們，被猝不及防的抓住褲腳，他低頭看去，只見一個人試圖攀著他爬起來。
李溪白抖了抖腿，那人手碰到酒瓶，
“哢嚓。”酒瓶碎了。
李溪白看著鞋子沾上酒，微微皺起眉頭，其他人都離他遠了點，他忍下來，剛要進去，一偏頭，眼角就註意到一閃而過的身影，腳步一轉，跟了上去。
陳秋一躲開就心知不妙，他有些懊惱，不該躲這麽快，差一點就進去了，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沒等李溪白說，陳秋先問：“這你怎麽在這？”
“這話該我問你吧，之前我記得你和我保證不來，難不成是騙我的？”
“我只是說我不來，沒說哪天不來，還有，這麽危險的事，我能讓你一個人嗎？”陳秋爭辯道，“更何況，礦長讓我來的，他特別想找到被偷的東西。”
李溪白緩慢的走到他面前，迅速把他推到墻上，一只手撐著墻，“嗯，你還沒回答，你怎麽跟過來的。”
他們這裏並不隱蔽，時不時的有人醉漢看過來，陳秋緊繃著身體，僵硬的回，“沒跟你，走的小路，我比你還早到。”
“難怪沒察覺到你。”李溪白把他人的視線擋住，無奈的看著陳秋，“你就這樣進？”
陳秋看了下自己襯衫，疑惑的看他，“有什麽問題嗎？”
“我們進去做什麽的？是查東西去了，最好融入進去。”李溪白指了指自己的衣服，“高級貨，進去會最先接觸到靠裏的生意，你這樣，進去不就是可疑？人直接給你試探出來。”
李溪白穿的酒紅西服，走的就是花裏胡巧風，陳秋是穿不出來，可眼下要進去，他犯了難，心想要不要就這麽進去。
察覺他危險的想法，李溪白果斷道：“不管你想什麽，都不要想。”
陳秋有些不滿盯著金色人間，把頭發弄亂，袖子別起來，扣子解開一半，“這樣行嗎？”
李溪白把他別起的袖子弄松，扯了扯衣領，“一會不要亂走，就跟著我。”
陳秋有些不自在的扯了下衣服，“知道了，不會給你添亂，我們這次不是惹事的。”
金色人間一層是KTV，二層是給客戶行方便的包間。
陳秋一進去，就被裏面的氣味給嗆到，李溪白倒是神色如常，見他咳嗽，在他耳邊說：“這裏的人都是人精，不要表現的像第一次來。”
陳秋點頭，答應的爽快，但走廊的溢出來的酒味，煙味，香味各種氣味混雜，他盡量克制了，還是有些反胃。
李溪白要了一個靠裏的包廂，走進去之前基本把所有的房間看了一遍。
陳秋路過一個房間時，聽到微弱的掙紮聲，他不確定是不是聽錯了，直到他們坐進去，服務員退出去，他才說起這事。
陳秋：“我想確定一下是不是幻聽。”
“哪個房間？”
“留意了下，像是108傳出來的.”
李溪白回想了下108，裏面的人他不認識，搖頭，“對方什麽來頭我們都不知道，不要亂來，你答應我的。”
陳秋也知道自己不該多管這個閑事，只好按下不談，“那我們接下來怎麽做？”
“如果小山確實經常出入這裏，和他來往的人也會在這，一會我們出去裝走錯門，串一下門，今晚先試試水，不著急。”
這一點陳秋沒有李溪白懂，很聽話的點頭，“行。”
不過對方好像比李溪白更迫切，還沒等他們出去，他們的房間就先被人串了。
李溪白正和陳秋說著話，門猝不及防的打開，他們朝門口看去，來人誇張的拍手道：“這不是李哥嗎？你怎麽有時間來玩了？”
陳秋不明所以的看著李溪白，李溪白讓他稍安勿躁，慢條斯理的撇開一旁的黑皮包，“我道是誰不打招呼就進來了，原來是胡老板啊，怎麽，聽你這意思，我不能來？還是說，你這金色人間有什麽是我不能玩的？要防著我啊？”
他說出胡老板，陳秋就知道這是誰了，金色人間的老板胡雷風，據李溪白說道上的人都叫他胡亂言，人如其名，黑的能說成白，當年就是靠著一身膽，一張嘴，硬是發了一筆橫財，開了現在的金色人間。
“李哥說的什麽話，冤枉，你這段時間不來，心裏想的很，這突然聽你來了，你看，我這果斷來找你來了。”胡老板說著就從服務員托盤上拿起酒，“你看看，這可是上等的洋酒，這種酒來到這可不容易，夠誠意吧。”
在李溪白的後爹沒被警方端之前，也是金色人間的常客，李溪白也順便混了個臉熟，現在後臺倒了，這胡亂言反而對他的態度沒什麽變化，不知道這胡亂言是不是知道些什麽，李溪白這麽想。
酒都遞到眼前，他看也不看，而是摟住陳秋，漫不經心的說：“胡老板，你都這麽說了，這誠意自然是要收下，只是，我們這次來，可不是看這些，你知道我想說什麽。”
只見胡老板面色不變，“李哥一向不玩這些，今兒怎麽有興趣了？”
“人嘛，自然是要向前看的，胡老板應該知道我現在的情況，能靠的人都進去了，實在有些不甘心。”他諷刺的笑了下，“總得為自己想想，你說呢，胡老板？”
胡老板看著他身邊的陳秋，有些猶豫，“李哥，你怎麽帶了個生人，你可以玩，畢竟我們老相識，可這生人……”
“怎麽，你沒見過他嗎？他可不是什麽生人，他是我的人。”李溪白摟著陳秋的手用了點力，陳秋鎮定下來，學著沈福澤的樣子，挑起下巴，“你竟然沒見過我？你知道我是誰嗎？就你這破地，要不是溪白帶路，誰稀得來？”
胡老板也不清楚他到底是誰，但能和李溪白玩在一起的，估計也不是什麽好惹的，想了想就連笑帶打臉的說：“你看我，這有眼不識泰山，來了就是家人，你們稍等，我現在吩咐下去，一會啊，我就讓人請你們下去，如何？”
李溪白點頭，認為沒有問題。
等胡老板帶著服務員出了門，李溪白悄悄走到門口，確定沒人後，才對陳秋說：“可以了。”
陳秋松了口氣，“這胡老板信了嗎？剛才我是不是露餡了？”
“露餡也沒事，胡雷風認識我，就算做了什麽我們也跑不了。他自認為對我很了解，覺得我確實走投無路，要走這邪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也算是肥羊。”他說的就笑起來，“一會才是重頭戲，這負一層到底在做什麽，我們很快就確定了。”
防止他們被竊聽，李溪白進來就先掃了整個房間，並把歌聲放大，當門再次被打開，在服務員眼裏他們正唱的起勁。
服務員是一個面容清秀的年輕人，笑容得體，把門大開，彎下腰，一只手伸出，“二位先生，老板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二位入席。”
李溪白起身，陳秋緊跟其後，跟著這服務生往樓下走，這個入口隱秘，只有單線通行。
李溪白試圖套話，服務生口風緊，回答滴水不漏，陳秋一個不了解的人都能看出這是提前就培訓好了。
“老板就在裏面，二位先生玩的愉快。”服務生只負責把他們帶進去，說完就按來時的路回去。
陳秋見李溪白嘆氣，小聲說：“真是不妙啊，早知道我該堅決一點，也不至於現在你走不了。”都走到這裏了，只能硬著頭皮進去了，“我開門了。”
“開。”
李溪白一推門，率先是聽到吵鬧的聲音，“大！大！大！”
隨著他們的視線拉長，這是一個地下賭場，一個個紅著臉激動的看著籌碼。
陳秋聞到一股怪味，下意識往那個方向看，這一眼看的他忍不住上前，被李溪白拉住，“我說什麽來著？都忘記了？”
“我知道。”陳秋忍住。
李溪白也順著陳秋的目光看那被打的人，因為幾個人擋著，他也不知道挨打的是誰，但估計打的很慘，聽聲音就知道這打人的力有多大。
胡老板一直在等著他們，見他們下來，笑容都掩飾不住，“李哥來了，要玩一吧嗎？”
李溪白環視一周，“胡老板藏的夠深啊，這規模，廢了不少勁吧？”
“哪裏哪裏，都是小本買賣，哪裏能和曾經的李哥比？”胡老板讓其他人讓座，“二位坐，玩什麽，你們說的算。”
“胡老板，你這小生意我確實沒看上，就小玩幾把。”
賭場上，誰也不敢保證自己贏，李溪白也不能，陳秋擔心的看著他，他暗地朝他搖頭，讓他不用緊張。
荷官發牌，之前胡老板都交代好了，這是一條大魚，先給點甜頭，李溪白幾乎不用動腦子，就小贏了幾吧。
“好！”
李溪白知道這是想試試他們，他確實不玩，不代表不會，但他來不是真玩的，心裏真想著從那個方向查。
陳秋就在他們玩的期間，左右觀察了下，選擇了一個看起來玩了很久的男子，趁著人高興，聊了幾句，這人不知道是玩瘋了還是什麽，說的驢頭不對馬嘴，陳秋見問不出來，只好換個人。
方才一直被打的那人就一動不動的躺在那，過了一會就有人把他拖了出去。陳秋註意到這個方向不是來時的路，就留意了下。
李溪白裝玩的高興，融進其他人，見胡老板的人不盯著自己了，假意疲憊，坐在了靠墻的沙發。
陳秋這時也回來，坐在他旁邊，“去了那麽久，有什麽發現？”
“問的一個老賭狗說這裏開了有幾年了，也見過小山。對了，我發現另一條出口，應該是用來他們自己人出入的。”
李溪白還等著他繼續說，“還有呢？”
陳秋搖頭，“沒有了，這人嗨了，估計碰那玩意了，剛發作了，說不出完整話。溪白，我覺得這裏，該碰的不該碰的都碰了。”
他還有句沒說，但李溪白已經明白了，“不可能，小山跟著我們時，就知道有些東西不能碰。”
“沒有什麽不可能的。”陳秋冷靜道，“你覺得進來的人有幾個是你我，剛被打的那個，賭狗說這人是欠了胡雷風十萬，把自己女兒賣進來了，填了之前的坑，就這樣還要繼續，但他沒價值了，這才打他一頓讓他清醒一下。”
李溪白總覺得這事沒這麽簡單，但現在是沒有什麽頭緒，“我們先回去，這裏的人我大概記了下，讓警方都盯一下。”
胡老板剛把鬧事的人處理了，一出來就見李溪白二人在等他，他擦了下手上的血，非常自然的甩給服務生，“樓上有房間，服務很周到，要不二位試試？”
“有多周到？”李溪白一只手提著酒，一只手搭在陳秋肩膀上，“胡老板不會糊弄我吧？”
“自然不會，絕對是上等的貨，你看，要看看？”
這一次也不能拒絕，要不這塑造的形象就有問題了，他看向陳秋，陳秋點頭。
他提起興趣，“看看。”
進了安排的房間，李溪白看著墻上掛的道具，這花樣確實多，還有個玻璃房，裏面跪著兩個人，一男一女。
好家夥，這是要上演現場極限版？
李溪白淡定的說，“你們做你們的，不用管我們，我們聊會事，一會再說。”
那兩個人倒是面色如常，很快入了佳境，而陳秋忍下不自在，把目光抽離，李溪白挑眉，“後悔了？”
“有點。”
在這裏，禮義廉恥都丟了去，陳秋從未見過這種事，見李溪白倒是穩如泰山，脫口問：“你曾見過？”
李溪白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畢竟他表現的確實鎮定。
陳秋神色冷下來，“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不是，你知道什麽啊。”李溪白急忙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有話出去說，還有要事，要問問他們嗎？”陳秋制止他解釋的話，快速掃了一眼房中人。
李溪白點頭，“都來了，能多問點就問點，下次不一定能進來。”
陳秋聽他這話像是知道什麽，不免多看了他兩眼，他則走到那兩人面前，拿起身邊為了好看的花瓶，打碎，指著他們說：“停下，穿上衣服，有事問你們。”
見他們沒反應過來，踢了踢腳邊的碎玻璃，“要我請你們？”陳秋平靜的站在後面，看起來壓迫感十足。
做這一行的應變能力強，反應過來迅速穿上一旁放的睡袍，這睡袍本來是給客人準備的，他們自己是沒有衣服的。
“啊？！好，大哥手下留情，我們什麽都不知道啊。”
李溪白把他們的樣子看清楚，方才太辣眼睛，這穿上還行，惡聲惡氣的說：“少廢話，叫什麽名字？在這做什麽？”
女人謹慎回答，“我叫小芳，他叫小七，至於我們是做什麽的，大哥們也都看到了。”
名字叫小七的連忙點頭，“對對，我們什麽也沒做啊，就賺一點錢，大哥們冤有頭債有主，可別找我們啊！”
“夠了啊，問什麽答什麽，好聚好散，要是我不滿意，你們知道什麽下場。”李溪白知道這小芳小七都不是本名，幹這一行沒什麽清白，但出去這門，大家還可以堂堂正正做個人。
“大哥你們問，只要我們知道的，言無不盡知無不言。”
陳秋問：“有沒有見過一個叫小山的小孩？”
小七聽著耳熟，問小芳是不是有這麽個人經常來。叫小山的不多不少，但來這的只有一個年紀小的，小芳比他清楚一點，就說：“小山是不是年紀不大？如果是這個小山，他並不下來的，我還是從樓上的姐妹知道的，因為這小孩來玩沒幾天，很純，姐妹很喜歡這樣的小孩，但近幾日就沒來了。”
陳秋知道問對了，“那小山和誰來往的勤？”
小芳猶豫了下，“你們到底是什麽人？不會扯進什麽事了吧？”
“對，外面那麽多人，我一喊，你們也跑不了。”小七不明所以，但小芳的話也讓他警惕起來，生怕是對家搞事了。
李溪白就用碎玻璃抵住他脖子，說：“你看是你沒命的快，還是他們抓我的快？更何況，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家老板親自給我點煙看座，我就是弄死你又如何？”
他說這話的時候面色都是帶笑的，真像一個法外狂徒，小七臉白的直發抖，小芳還好點，但也是被嚇到，“大哥，是我們不識趣，該打，您消消氣。小山是吧，有個姐妹和他來往的勤，不過這幾天也沒見到，我有心無力啊，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
陳秋看了半天，有些隱晦的看了眼李溪白，李溪白旁若無事的放下手，“你的意思是說，這兩人這幾天都沒出現？這麽巧？怎麽辦，我不知道你這是不是在騙我，萬一騙我……”
小芳眼皮跳的不行，“我說的都是我自己看到的，這姐妹叫阿梨，南方來的，長的水靈，很多人都願意點她，但這幾天不知怎麽了，我那些姐妹發現陪的有阿梨的客人。”她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們，“雖然大家沒把我們這些人當回事，但我們都能感覺出來的，阿梨一定是出了事，但沒人敢深究。”
“沒了？”
“就知道這些了，大哥，你看，可以放過我們嗎？”
陳秋讓李溪白側過來，小聲說：“看樣子也問不出別的來了，這個阿梨應該知道點什麽，出去找找這人。”
李溪白點頭，笑著和小芳二人說：“出了這房間，你們還是你們，我們雙雙忘記今天，如何？”
小七陪笑，“省得省得。”
“很好，用不著我提醒。”李溪白把手中碎片扔掉，陳秋註意到他手出血，他用剩餘的酒沖了下傷口，擡頭就看到陳秋不讚成的目光，劃過一絲喜色。
當著別人的面，陳秋不好說什麽。
剛才酒瓶碎的聲音並不小，很快，就有人敲門，小芳頂著屋內人的目光，打開門。
敲門的是一直在走廊徘徊的服務生，這一層雖然是房間，但玩死人事時有發生，安排幾個人就是及時處理好客人的留下的隱患。
他見開門的是小芳，往後瞧，沒發現什麽異常，於是說：“我聽到有聲音，沒有事吧？”
“沒事。”小芳搖搖頭，“就是我們不小心把酒杯碰到了，客人好心，並沒有怪罪我們。”
服務生向陳秋他們看去，“打擾了，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就好。”
李溪白擺手，“下去吧。”
這一晚上李溪白和陳秋沒怎麽睡，而小七和小芳本來就是安排服務他們的，見他們不感興趣，得以休息一晚上。
到了第二天，李溪白把他們叫起來，給了一筆錢，讓他們把現場布置一下，要求是有多混亂就有多混亂。他們都一一照做。
一開始小芳還不明所以，直到李溪白和陳秋前腳剛走，後腳胡老板就進來，看著他們身上的痕跡，以及現場滿地的液體，很是滿意，“不是釣魚的就好，你們表現的不錯，下次他們來，你們知道該怎麽做吧？”
“自然知道，絕對不會讓老板失望。”小七殷勤的給老板點煙，胡老板誇他懂事，手摸著小七的腰，“早這樣就好了，你這身段，好處絕對少不了。”
小七下意識排斥，但及時反應過來，又貼著上去，小芳見小七剛才微弱的閃躲，擔心會被看出來，趕緊上前，作勢要倒在胡老板懷裏，“是是是！老板心好，給小七一條生路，要不然啊，就沒現在輕松日子。還得是老板啊。”
胡老板確實沒註意，小芳奉承的話讓他非常高興，讓手下給他們發錢。他們對此感激不盡。
等胡老板好不容易走遠，小七和小芳坐下來，小七說：“剛才謝謝姐，要不然，我又會被打一頓吧。”
小芳邊數錢邊說：“我還能不知道你嗎，下次不能這麽疏忽大意。不過，這胡雷風和這李溪白到底是什麽情況，他們不是一夥的嗎？還這麽防來防去。”
小七想到這李溪白明明挺年輕，結果下手那麽狠，就抖了抖，“是個人都要防著吧，他爸都進去了，結果他沒進去，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把自家人賣了。”
“我是不知道這些，但我知道，他們來這不是簡單的玩。”小芳說著就噓聲，“我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小七嗯了一聲。
剛離去不久的李溪白和陳秋，見沒人跟著了，就松了一口氣。陳秋在路邊給礦長辦公室打了個電話，請了幾天假，礦長非常痛快的準了。
掛了電話的陳秋驚訝道，“這就答應了？也沒說扣錢。”
李溪白並不意外，“這礦長有問題。”後面任由陳秋怎麽問，他都不說。
直到回到了住所，李溪白才說：“直覺。”
陳秋白了一眼，“忽悠我？還以為你能說出什麽呢。”
“我說真的。”
陳秋嫌之前衣服一股酒氣，就換了一身衣服出來，“什麽意思？你發現什麽了？”
“一點小發現，地下賭場的客人認識幾個，巧的是這幾個和你那礦長沾親帶故的。”李溪白發現陳秋一直奇怪的看自己，“別這樣看我啊，這之前不是礦長欺負你了嗎？我動手之前也不是直接就上手啊，我得確定他背後沒有什麽我得罪不起的人，否則解氣是解氣了，我們倆個也都搭進去了，這不是得不償失？”
“原來是這樣，確實如此。”陳秋也是想到他做的事，這想深了就有點後怕，“這種事還是少做好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大不了我就不做了。”
“那你要做什麽？”李溪白就當他是隨口說，也就隨口問了。
“一開始就做點小生意吧，或許去大城市找找路。”陳秋心裏隱隱有個計劃，“礦只會越挖越少，這裏的人也少了，聽老工友說前二十年那發展的很快，現在明顯不如以往了。”
李溪白緊張起來，“你想出去？”
陳秋覺得好笑，“就想一想，還沒怎麽，你緊張什麽？”
“還不是你說的這話，去外面啊，挺好的。”李溪白說著的時候心裏一點都沒有輕松，他忘了終有一天，他們或許因為某種原因就不在一起了。
陳秋把手放在他的手上，“你不要多想，想一想礦長到底有什麽秘密，要怎麽找阿梨這個人，還有很多事要去做呢。”
“我才沒多想。”李溪白握緊他的手，“走吧，去找小八，找人他在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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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的門口躺著幾個酒蒙子，嘴裏含著模糊不清的話，李溪白跨過他們，被猝不及防的抓住褲腳，他低頭看去，只見一個人試圖攀著他爬起來。
李溪白抖了抖腿，那人手碰到酒瓶，
“哢嚓。”酒瓶碎了。
李溪白看著鞋子沾上酒，微微皺起眉頭，其他人都離他遠了點，他忍下來，剛要進去，一偏頭，眼角就註意到一閃而過的身影，腳步一轉，跟了上去。
陳秋一躲開就心知不妙，他有些懊惱，不該躲這麽快，差一點就進去了，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沒等李溪白說，陳秋先問：“這你怎麽在這？”
“這話該我問你吧，之前我記得你和我保證不來，難不成是騙我的？”
“我只是說我不來，沒說哪天不來，還有，這麽危險的事，我能讓你一個人嗎？”陳秋爭辯道，“更何況，礦長讓我來的，他特別想找到被偷的東西。”
李溪白緩慢的走到他面前，迅速把他推到墻上，一只手撐著墻，“嗯，你還沒回答，你怎麽跟過來的。”
他們這裏並不隱蔽，時不時的有人醉漢看過來，陳秋緊繃著身體，僵硬的回，“沒跟你，走的小路，我比你還早到。”
“難怪沒察覺到你。”李溪白把他人的視線擋住，無奈的看著陳秋，“你就這樣進？”
陳秋看了下自己襯衫，疑惑的看他，“有什麽問題嗎？”
“我們進去做什麽的？是查東西去了，最好融入進去。”李溪白指了指自己的衣服，“高級貨，進去會最先接觸到靠裏的生意，你這樣，進去不就是可疑？人直接給你試探出來。”
李溪白穿的酒紅西服，走的就是花裏胡巧風，陳秋是穿不出來，可眼下要進去，他犯了難，心想要不要就這麽進去。
察覺他危險的想法，李溪白果斷道：“不管你想什麽，都不要想。”
陳秋有些不滿盯著金色人間，把頭發弄亂，袖子別起來，扣子解開一半，“這樣行嗎？”
李溪白把他別起的袖子弄松，扯了扯衣領，“一會不要亂走，就跟著我。”
陳秋有些不自在的扯了下衣服，“知道了，不會給你添亂，我們這次不是惹事的。”
金色人間一層是KTV，二層是給客戶行方便的包間。
陳秋一進去，就被裏面的氣味給嗆到，李溪白倒是神色如常，見他咳嗽，在他耳邊說：“這裏的人都是人精，不要表現的像第一次來。”
陳秋點頭，答應的爽快，但走廊的溢出來的酒味，煙味，香味各種氣味混雜，他盡量克制了，還是有些反胃。
李溪白要了一個靠裏的包廂，走進去之前基本把所有的房間看了一遍。
陳秋路過一個房間時，聽到微弱的掙紮聲，他不確定是不是聽錯了，直到他們坐進去，服務員退出去，他才說起這事。
陳秋：“我想確定一下是不是幻聽。”
“哪個房間？”
“留意了下，像是108傳出來的.”
李溪白回想了下108，裏面的人他不認識，搖頭，“對方什麽來頭我們都不知道，不要亂來，你答應我的。”
陳秋也知道自己不該多管這個閑事，只好按下不談，“那我們接下來怎麽做？”
“如果小山確實經常出入這裏，和他來往的人也會在這，一會我們出去裝走錯門，串一下門，今晚先試試水，不著急。”
這一點陳秋沒有李溪白懂，很聽話的點頭，“行。”
不過對方好像比李溪白更迫切，還沒等他們出去，他們的房間就先被人串了。
李溪白正和陳秋說著話，門猝不及防的打開，他們朝門口看去，來人誇張的拍手道：“這不是李哥嗎？你怎麽有時間來玩了？”
陳秋不明所以的看著李溪白，李溪白讓他稍安勿躁，慢條斯理的撇開一旁的黑皮包，“我道是誰不打招呼就進來了，原來是胡老板啊，怎麽，聽你這意思，我不能來？還是說，你這金色人間有什麽是我不能玩的？要防著我啊？”
他說出胡老板，陳秋就知道這是誰了，金色人間的老板胡雷風，據李溪白說道上的人都叫他胡亂言，人如其名，黑的能說成白，當年就是靠著一身膽，一張嘴，硬是發了一筆橫財，開了現在的金色人間。
“李哥說的什麽話，冤枉，你這段時間不來，心裏想的很，這突然聽你來了，你看，我這果斷來找你來了。”胡老板說著就從服務員托盤上拿起酒，“你看看，這可是上等的洋酒，這種酒來到這可不容易，夠誠意吧。”
在李溪白的後爹沒被警方端之前，也是金色人間的常客，李溪白也順便混了個臉熟，現在後臺倒了，這胡亂言反而對他的態度沒什麽變化，不知道這胡亂言是不是知道些什麽，李溪白這麽想。
酒都遞到眼前，他看也不看，而是摟住陳秋，漫不經心的說：“胡老板，你都這麽說了，這誠意自然是要收下，只是，我們這次來，可不是看這些，你知道我想說什麽。”
只見胡老板面色不變，“李哥一向不玩這些，今兒怎麽有興趣了？”
“人嘛，自然是要向前看的，胡老板應該知道我現在的情況，能靠的人都進去了，實在有些不甘心。”他諷刺的笑了下，“總得為自己想想，你說呢，胡老板？”
胡老板看著他身邊的陳秋，有些猶豫，“李哥，你怎麽帶了個生人，你可以玩，畢竟我們老相識，可這生人……”
“怎麽，你沒見過他嗎？他可不是什麽生人，他是我的人。”李溪白摟著陳秋的手用了點力，陳秋鎮定下來，學著沈福澤的樣子，挑起下巴，“你竟然沒見過我？你知道我是誰嗎？就你這破地，要不是溪白帶路，誰稀得來？”
胡老板也不清楚他到底是誰，但能和李溪白玩在一起的，估計也不是什麽好惹的，想了想就連笑帶打臉的說：“你看我，這有眼不識泰山，來了就是家人，你們稍等，我現在吩咐下去，一會啊，我就讓人請你們下去，如何？”
李溪白點頭，認為沒有問題。
等胡老板帶著服務員出了門，李溪白悄悄走到門口，確定沒人後，才對陳秋說：“可以了。”
陳秋松了口氣，“這胡老板信了嗎？剛才我是不是露餡了？”
“露餡也沒事，胡雷風認識我，就算做了什麽我們也跑不了。他自認為對我很了解，覺得我確實走投無路，要走這邪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也算是肥羊。”他說的就笑起來，“一會才是重頭戲，這負一層到底在做什麽，我們很快就確定了。”
防止他們被竊聽，李溪白進來就先掃了整個房間，並把歌聲放大，當門再次被打開，在服務員眼裏他們正唱的起勁。
服務員是一個面容清秀的年輕人，笑容得體，把門大開，彎下腰，一只手伸出，“二位先生，老板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二位入席。”
李溪白起身，陳秋緊跟其後，跟著這服務生往樓下走，這個入口隱秘，只有單線通行。
李溪白試圖套話，服務生口風緊，回答滴水不漏，陳秋一個不了解的人都能看出這是提前就培訓好了。
“老板就在裏面，二位先生玩的愉快。”服務生只負責把他們帶進去，說完就按來時的路回去。
陳秋見李溪白嘆氣，小聲說：“真是不妙啊，早知道我該堅決一點，也不至於現在你走不了。”都走到這裏了，只能硬著頭皮進去了，“我開門了。”
“開。”
李溪白一推門，率先是聽到吵鬧的聲音，“大！大！大！”
隨著他們的視線拉長，這是一個地下賭場，一個個紅著臉激動的看著籌碼。
陳秋聞到一股怪味，下意識往那個方向看，這一眼看的他忍不住上前，被李溪白拉住，“我說什麽來著？都忘記了？”
“我知道。”陳秋忍住。
李溪白也順著陳秋的目光看那被打的人，因為幾個人擋著，他也不知道挨打的是誰，但估計打的很慘，聽聲音就知道這打人的力有多大。
胡老板一直在等著他們，見他們下來，笑容都掩飾不住，“李哥來了，要玩一吧嗎？”
李溪白環視一周，“胡老板藏的夠深啊，這規模，廢了不少勁吧？”
“哪裏哪裏，都是小本買賣，哪裏能和曾經的李哥比？”胡老板讓其他人讓座，“二位坐，玩什麽，你們說的算。”
“胡老板，你這小生意我確實沒看上，就小玩幾把。”
賭場上，誰也不敢保證自己贏，李溪白也不能，陳秋擔心的看著他，他暗地朝他搖頭，讓他不用緊張。
荷官發牌，之前胡老板都交代好了，這是一條大魚，先給點甜頭，李溪白幾乎不用動腦子，就小贏了幾吧。
“好！”
李溪白知道這是想試試他們，他確實不玩，不代表不會，但他來不是真玩的，心裏真想著從那個方向查。
陳秋就在他們玩的期間，左右觀察了下，選擇了一個看起來玩了很久的男子，趁著人高興，聊了幾句，這人不知道是玩瘋了還是什麽，說的驢頭不對馬嘴，陳秋見問不出來，只好換個人。
方才一直被打的那人就一動不動的躺在那，過了一會就有人把他拖了出去。陳秋註意到這個方向不是來時的路，就留意了下。
李溪白裝玩的高興，融進其他人，見胡老板的人不盯著自己了，假意疲憊，坐在了靠墻的沙發。
陳秋這時也回來，坐在他旁邊，“去了那麽久，有什麽發現？”
“問的一個老賭狗說這裏開了有幾年了，也見過小山。對了，我發現另一條出口，應該是用來他們自己人出入的。”
李溪白還等著他繼續說，“還有呢？”
陳秋搖頭，“沒有了，這人嗨了，估計碰那玩意了，剛發作了，說不出完整話。溪白，我覺得這裏，該碰的不該碰的都碰了。”
他還有句沒說，但李溪白已經明白了，“不可能，小山跟著我們時，就知道有些東西不能碰。”
“沒有什麽不可能的。”陳秋冷靜道，“你覺得進來的人有幾個是你我，剛被打的那個，賭狗說這人是欠了胡雷風十萬，把自己女兒賣進來了，填了之前的坑，就這樣還要繼續，但他沒價值了，這才打他一頓讓他清醒一下。”
李溪白總覺得這事沒這麽簡單，但現在是沒有什麽頭緒，“我們先回去，這裏的人我大概記了下，讓警方都盯一下。”
胡老板剛把鬧事的人處理了，一出來就見李溪白二人在等他，他擦了下手上的血，非常自然的甩給服務生，“樓上有房間，服務很周到，要不二位試試？”
“有多周到？”李溪白一只手提著酒，一只手搭在陳秋肩膀上，“胡老板不會糊弄我吧？”
“自然不會，絕對是上等的貨，你看，要看看？”
這一次也不能拒絕，要不這塑造的形象就有問題了，他看向陳秋，陳秋點頭。
他提起興趣，“看看。”
進了安排的房間，李溪白看著墻上掛的道具，這花樣確實多，還有個玻璃房，裏面跪著兩個人，一男一女。
好家夥，這是要上演現場極限版？
李溪白淡定的說，“你們做你們的，不用管我們，我們聊會事，一會再說。”
那兩個人倒是面色如常，很快入了佳境，而陳秋忍下不自在，把目光抽離，李溪白挑眉，“後悔了？”
“有點。”
在這裏，禮義廉恥都丟了去，陳秋從未見過這種事，見李溪白倒是穩如泰山，脫口問：“你曾見過？”
李溪白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畢竟他表現的確實鎮定。
陳秋神色冷下來，“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不是，你知道什麽啊。”李溪白急忙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有話出去說，還有要事，要問問他們嗎？”陳秋制止他解釋的話，快速掃了一眼房中人。
李溪白點頭，“都來了，能多問點就問點，下次不一定能進來。”
陳秋聽他這話像是知道什麽，不免多看了他兩眼，他則走到那兩人面前，拿起身邊為了好看的花瓶，打碎，指著他們說：“停下，穿上衣服，有事問你們。”
見他們沒反應過來，踢了踢腳邊的碎玻璃，“要我請你們？”陳秋平靜的站在後面，看起來壓迫感十足。
做這一行的應變能力強，反應過來迅速穿上一旁放的睡袍，這睡袍本來是給客人準備的，他們自己是沒有衣服的。
“啊？！好，大哥手下留情，我們什麽都不知道啊。”
李溪白把他們的樣子看清楚，方才太辣眼睛，這穿上還行，惡聲惡氣的說：“少廢話，叫什麽名字？在這做什麽？”
女人謹慎回答，“我叫小芳，他叫小七，至於我們是做什麽的，大哥們也都看到了。”
名字叫小七的連忙點頭，“對對，我們什麽也沒做啊，就賺一點錢，大哥們冤有頭債有主，可別找我們啊！”
“夠了啊，問什麽答什麽，好聚好散，要是我不滿意，你們知道什麽下場。”李溪白知道這小芳小七都不是本名，幹這一行沒什麽清白，但出去這門，大家還可以堂堂正正做個人。
“大哥你們問，只要我們知道的，言無不盡知無不言。”
陳秋問：“有沒有見過一個叫小山的小孩？”
小七聽著耳熟，問小芳是不是有這麽個人經常來。叫小山的不多不少，但來這的只有一個年紀小的，小芳比他清楚一點，就說：“小山是不是年紀不大？如果是這個小山，他並不下來的，我還是從樓上的姐妹知道的，因為這小孩來玩沒幾天，很純，姐妹很喜歡這樣的小孩，但近幾日就沒來了。”
陳秋知道問對了，“那小山和誰來往的勤？”
小芳猶豫了下，“你們到底是什麽人？不會扯進什麽事了吧？”
“對，外面那麽多人，我一喊，你們也跑不了。”小七不明所以，但小芳的話也讓他警惕起來，生怕是對家搞事了。
李溪白就用碎玻璃抵住他脖子，說：“你看是你沒命的快，還是他們抓我的快？更何況，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家老板親自給我點煙看座，我就是弄死你又如何？”
他說這話的時候面色都是帶笑的，真像一個法外狂徒，小七臉白的直發抖，小芳還好點，但也是被嚇到，“大哥，是我們不識趣，該打，您消消氣。小山是吧，有個姐妹和他來往的勤，不過這幾天也沒見到，我有心無力啊，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
陳秋看了半天，有些隱晦的看了眼李溪白，李溪白旁若無事的放下手，“你的意思是說，這兩人這幾天都沒出現？這麽巧？怎麽辦，我不知道你這是不是在騙我，萬一騙我……”
小芳眼皮跳的不行，“我說的都是我自己看到的，這姐妹叫阿梨，南方來的，長的水靈，很多人都願意點她，但這幾天不知怎麽了，我那些姐妹發現陪的有阿梨的客人。”她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們，“雖然大家沒把我們這些人當回事，但我們都能感覺出來的，阿梨一定是出了事，但沒人敢深究。”
“沒了？”
“就知道這些了，大哥，你看，可以放過我們嗎？”
陳秋讓李溪白側過來，小聲說：“看樣子也問不出別的來了，這個阿梨應該知道點什麽，出去找找這人。”
李溪白點頭，笑著和小芳二人說：“出了這房間，你們還是你們，我們雙雙忘記今天，如何？”
小七陪笑，“省得省得。”
“很好，用不著我提醒。”李溪白把手中碎片扔掉，陳秋註意到他手出血，他用剩餘的酒沖了下傷口，擡頭就看到陳秋不讚成的目光，劃過一絲喜色。
當著別人的面，陳秋不好說什麽。
剛才酒瓶碎的聲音並不小，很快，就有人敲門，小芳頂著屋內人的目光，打開門。
敲門的是一直在走廊徘徊的服務生，這一層雖然是房間，但玩死人事時有發生，安排幾個人就是及時處理好客人的留下的隱患。
他見開門的是小芳，往後瞧，沒發現什麽異常，於是說：“我聽到有聲音，沒有事吧？”
“沒事。”小芳搖搖頭，“就是我們不小心把酒杯碰到了，客人好心，並沒有怪罪我們。”
服務生向陳秋他們看去，“打擾了，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就好。”
李溪白擺手，“下去吧。”
這一晚上李溪白和陳秋沒怎麽睡，而小七和小芳本來就是安排服務他們的，見他們不感興趣，得以休息一晚上。
到了第二天，李溪白把他們叫起來，給了一筆錢，讓他們把現場布置一下，要求是有多混亂就有多混亂。他們都一一照做。
一開始小芳還不明所以，直到李溪白和陳秋前腳剛走，後腳胡老板就進來，看著他們身上的痕跡，以及現場滿地的液體，很是滿意，“不是釣魚的就好，你們表現的不錯，下次他們來，你們知道該怎麽做吧？”
“自然知道，絕對不會讓老板失望。”小七殷勤的給老板點煙，胡老板誇他懂事，手摸著小七的腰，“早這樣就好了，你這身段，好處絕對少不了。”
小七下意識排斥，但及時反應過來，又貼著上去，小芳見小七剛才微弱的閃躲，擔心會被看出來，趕緊上前，作勢要倒在胡老板懷裏，“是是是！老板心好，給小七一條生路，要不然啊，就沒現在輕松日子。還得是老板啊。”
胡老板確實沒註意，小芳奉承的話讓他非常高興，讓手下給他們發錢。他們對此感激不盡。
等胡老板好不容易走遠，小七和小芳坐下來，小七說：“剛才謝謝姐，要不然，我又會被打一頓吧。”
小芳邊數錢邊說：“我還能不知道你嗎，下次不能這麽疏忽大意。不過，這胡雷風和這李溪白到底是什麽情況，他們不是一夥的嗎？還這麽防來防去。”
小七想到這李溪白明明挺年輕，結果下手那麽狠，就抖了抖，“是個人都要防著吧，他爸都進去了，結果他沒進去，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把自家人賣了。”
“我是不知道這些，但我知道，他們來這不是簡單的玩。”小芳說著就噓聲，“我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小七嗯了一聲。
剛離去不久的李溪白和陳秋，見沒人跟著了，就松了一口氣。陳秋在路邊給礦長辦公室打了個電話，請了幾天假，礦長非常痛快的準了。
掛了電話的陳秋驚訝道，“這就答應了？也沒說扣錢。”
李溪白並不意外，“這礦長有問題。”後面任由陳秋怎麽問，他都不說。
直到回到了住所，李溪白才說：“直覺。”
陳秋白了一眼，“忽悠我？還以為你能說出什麽呢。”
“我說真的。”
陳秋嫌之前衣服一股酒氣，就換了一身衣服出來，“什麽意思？你發現什麽了？”
“一點小發現，地下賭場的客人認識幾個，巧的是這幾個和你那礦長沾親帶故的。”李溪白發現陳秋一直奇怪的看自己，“別這樣看我啊，這之前不是礦長欺負你了嗎？我動手之前也不是直接就上手啊，我得確定他背後沒有什麽我得罪不起的人，否則解氣是解氣了，我們倆個也都搭進去了，這不是得不償失？”
“原來是這樣，確實如此。”陳秋也是想到他做的事，這想深了就有點後怕，“這種事還是少做好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大不了我就不做了。”
“那你要做什麽？”李溪白就當他是隨口說，也就隨口問了。
“一開始就做點小生意吧，或許去大城市找找路。”陳秋心裏隱隱有個計劃，“礦只會越挖越少，這裏的人也少了，聽老工友說前二十年那發展的很快，現在明顯不如以往了。”
李溪白緊張起來，“你想出去？”
陳秋覺得好笑，“就想一想，還沒怎麽，你緊張什麽？”
“還不是你說的這話，去外面啊，挺好的。”李溪白說著的時候心裏一點都沒有輕松，他忘了終有一天，他們或許因為某種原因就不在一起了。
陳秋把手放在他的手上，“你不要多想，想一想礦長到底有什麽秘密，要怎麽找阿梨這個人，還有很多事要去做呢。”
“我才沒多想。”李溪白握緊他的手，“走吧，去找小八，找人他在行。”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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