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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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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字

陳秋休息,特意起了個大早,叫起李溪白,準備去街上走走。

在路上見到王家盛和他媽媽,陳秋見他們手裏大包小包的,就問家盛做什麽?

王家盛抿嘴,看了眼媽媽,媽媽點頭,可以說。他這才把東西放到地上讓媽媽先看管著,小跑到他們面前。

“媽媽受不了鎮上的人指指點點,想搬到縣城,她聯系了一個認識的人,地方已經找好了。”

陳秋問:“你的學習怎麽辦?”

王家盛低聲說:“到了再看吧,能轉到縣城的學校,要比鎮裏的好,我這也是好起來了吧。至於錢也不用擔心,那幾戶人家給了點錢,再加上我媽媽攢的錢,短時間內沒有問題。”

“考慮清楚了?”

陳秋理解他媽媽為什麽這麽做,離開也好,以前也不覺得,現在卻覺得這裏太小了,容不下他們這麽一家。

“嗯,謝謝陳哥。”他眼睛有些濕潤。

李溪白在旁邊搭話,“這明明我出力最大吧,不謝謝我嗎?”

他連忙朝著李溪白點頭,“當然要謝,謝謝李哥!以後你們要是去縣城遇到什麽事,可以找我。”

李溪白揉了揉他頭,“好意收到了,不過你這大話我真的會當真,你要不做縣城數一數二的人物,我可要有的說了。”

“我一定好好努力。”

本來悲傷的情緒被打斷,陳秋笑了笑,對他說:“他嚇唬你,你別當真,沒有關系的,你好好生活。”

王家盛比往日笑的更明朗一些,他走回媽媽身邊,拿起包,上車前,他回頭,擺了擺手,“再見。”

“再見。”

陳秋目送班車離去,和李溪白說:“如果不是我們撞見,恐怕只能從別人嘴裏聽到他們走了。”

李溪白一手搭在他肩膀,搖了搖,“你看你,又多想了吧,這是好事,縣城比這鎮子發展好多了,也沒幾個人認識他們。”

他半個身上掛著一個人,走的艱難,索性放棄,繼續說:“話是這麽說,可到底是因為畏懼人言,總覺得,跟輸了似的。”

“你以為這是輸贏這麽簡單啊,這就是生活,傻了吧唧的。”

“就你聰明,也就你覺得這正常了。”

他們邊鬥嘴,邊走到飯店,陳秋扒下他胳膊,坐下吃飯。

小鎮的人都互相認識,陳秋人不錯,進來吃飯的人都會和他打招呼,忽略了李溪白。等吃完後,他們走出飯店,李溪白才爆發,“不是,他們什麽意思?我是什麽瘟神嗎?一個個避之不及,倒是對你積極的很。”

陳秋笑得不行,問他:“你是真的不知道嗎?”

李溪白不服,但也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他之前帶著那些小弟經常要保護費,就是沒收過得人也聞風而動,避之不及。

“可這也太明顯了吧,他們是真怕我嗎?這麽下我面子,也不怕我當下就來一下。”

“這就不清楚了,要不,找一個人給你問問?”

“才不要,你是要笑話我吧。”

他們二人走遠,店老板走出來,看著他們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回頭和老婆說:“什麽時候他們這麽熟了?”

他老婆在裏面收拾桌子,聽到後,想了下,“有段時間了吧?怎麽,我瞧他們挺好的。那李小子也沒有想象的那麽難纏嘛。要我說呀,我們以前好像也錯怪他了。之前的錢也沒白交,他也保護著我們嘛。”

“話是這麽說的,我承認之前聲音大了點,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我總覺得太親密了點,老婆,你覺得呢?”

“想什麽呢,管的倒寬。人家兩不就是好朋友麽,關系好著呢,也沒什麽毛病,更何況。陳秋這麽好的人,你和他說話呀,都是心平氣和的。那李小子的也是這樣想的吧。”她幹著幹著就惱火了,“就光我一個人幹活,你在一邊看吧?”

“別氣別氣,我這就進來。”

……

他們二人逛了一天,小鎮上沒什麽可逛的,說是逛,其實就是在幾個人多的游戲廳坐著,看著來來往往的人,聊著不合時宜的笑話,都很給面子的笑。好不容易到了晚上,李溪白攤在床上,嚷著下次不這樣了。

“那你做什麽?”陳秋擦了擦頭,側過臉看他。

“總之不是坐在那一下午,還要給幾個小弟面子,陪他們打幾個幼稚的游戲。”李溪白翻過來,和他對上。

陳秋可不相信他說的,“幼稚?我倒沒看出來你不情願,不是玩的挺開心的。”

“哼,這好好的約會就這麽草率,早知道帶你去縣城了。”見他收拾好了,李溪白朝一旁的床拍了拍,“上來。”

陳秋和他躺在一起,“去縣城還要一個半小時,還費油,你現在舍得嗎?”

他哈哈大笑,“笑話,這油錢還能舍不得?小看你男人了吧。”

陳秋好笑又好氣,“別嬉皮笑臉的,和你說真的呢,你現在什麽情況啊,你總不能一直這麽不穩定吧,給警察做事,這有多危險,還用我強調?”

沒等他回答,繼續說:“你能力強,我和礦長說說吧,你學習一下做個技術員。”

“陳秋,別說了,我不會進礦的。”李溪白靠在他肩膀上,“這裏一眼能看到頭,你學習那麽好,也懂技術,看得懂新聞表達的什麽意思,你不是很清楚嗎?這不是一個好的出路。”

陳秋張了張嘴,吐出四個字,“是我急了。”

“雖然給警方跑路,危險,還不穩定,可我還是願意做,好像找到一些活的意義。”他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都是氣音,“對不起,會讓你擔心。”

陳秋聽到了,摸了摸他頭,他想說並不怪的。最後憋出三個字,“沒事的。”

他不敢說未來,那都是虛言。

現在他們陪著彼此,度過一個又一個年輕的夜晚。

過了幾天,礦長把陳秋叫到辦公室,又重提那被小偷偷走的錢,警方說好給他找回來,都多久了,一點消息也沒有。他覺得陳秋肯定遺漏了什麽細節,讓他再仔細回想一下當時的發生經過。

陳秋記憶有些模糊,覺得礦長去派出所看一下,他當時的筆錄都比他現在口述好。礦長一點也沒介意,讓他直說就好,可說了之後又怪陳秋為什麽沒追上,導致那小偷一直逍遙法外。

那筆錢就是找到小偷,應該也是找不回來了,陳秋心想,可沒說出來再刺激到礦長。

一上午什麽也沒做,就光是給礦長反覆說那小偷跑的那一段,再好的脾氣也得惱火,他不想說了。

礦長也知道這為難了陳秋,就不再問,讓他出去了。

陳秋關門的時候看到他愁眉苦臉的樣子,覺得這很奇怪,這之前都沒有這麽急,為什麽過了這幾個月,反而開始著急了

晚上他說起這事,李溪白解答了他的疑惑,“你說他啊,他家被偷了,聽說有不少好東西,都沒了。想來想去只能從這個曾經偷過的小偷下手。”

“原來是這樣,那你覺得這小偷會是誰呢?”

李溪白分析道:“這老手,現場一點痕跡也沒留下,像這種情況,找不出來,當然,不排除另一個可能。”

陳秋猜道,“家賊?”

“沒錯,有句話說得好,千防萬防,家賊難防。”李溪白一點也不同情這礦長,“也不知道收了多少禮,對了,重點是他一開始還不承認有金子,一直說只是丟了錢。”

“礦長才來了幾個月…”陳秋一言難盡。

“這貨一開始就是奔著錢來的,當然想辦法撈錢了。”

陳秋對這樣的事很無奈,他也改變不了什麽,現在貪汙成風,無藥可解。

“那說句不道德的話,我倒希望這個小偷是偷去做好事了。”

“你以為都是盜帥楚留香嗎?”李溪白笑他。

陳秋倒也沒生氣,他確實想的美,但現實還是殘酷的。

他說:“這不是想想麽,我當然也知道小偷是想不勞而獲,發一筆橫財。”

這幾日,除了小偷事件,還發生一件命案,就在職工公寓的天臺上,橫放著一具慘死的女屍,發現的人是一個婦女,她早上打算上去晾床單。

由於找不到這個人的身份,這女子是個外地人,於是一直沒能破了案。

李溪白讓陳秋小心點,他說:“兇手選擇在這裏殺人,應該不是胡亂選的。我找了個新的住所,離得不遠,價格也合適,過幾日你和我去那裏住。”

陳秋覺得他是不是大驚小怪了,其他人都還沒走,就讓他別緊張。

李溪白沒和他開玩笑,很嚴肅的說:“你這次聽我的行不?相信我。”

陳秋很少見他這樣,也沒堅持,搬就搬吧。

答應歸答應,李溪白像是知道什麽,只是他不說,這讓陳秋也有些急,想知道還有什麽事,又覺得這涉及機密,對方不會說,只得憋在心裏。

李溪白說搬就安排車來拉了,陳秋特意請了半天,和他一起搬。

當天搬過去,公寓就又出事了,這一次沒死人,可陳秋開始後怕,因為住在隔壁的人去瞧了他的房間,說墻上到處都是劃痕。

陳秋自己返回去看的時候,不僅有劃痕,還有一面墻的紅油漆,寫著歪曲的幾個字。

“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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