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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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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連

自從礦長報了警,整個礦區都議論紛紛,還沒查出小偷是誰,就已經有人開始懷疑身邊人了,光是陳秋看到的有兩次。

這兩次還都是針對一個人,一個剛進礦場的男生,名字叫王家盛,年紀不大,聽說是個單親家庭,為了填補家用,退學進廠打工,平時不愛說話,靦腆。

陳秋在第二次看到時,見他被人圍住汙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主動幫他說話,“無憑無據,你們憑什麽這麽說?我見過那個小偷身材,和他一點也不像,你們要是再這麽造謠下去,我會把這件事告訴警察的。”

帶頭圍著王家盛的人向來就是不好惹的,陳秋和他不在同一個崗位,很少見面,故而沒有什麽糾紛,如今被陳秋當面打臉,怎麽也想著要回這面子,就氣勢洶洶的走到他面前,一只手就要提起他。

陳秋被他揪住衣領,他操著濃重的口音盯著他說:“你很厲害啊,陳秋,知道這麽和我說話的後果是什麽嗎?”

“不知道,我只是說了事實。”陳秋衣領勒的脖子開始發紅,但他還是堅持自己的說法,眼睛不閉不閃,直呼其名,“趙大釘,你空口招搖他人偷盜,這就是不對。”

周圍的人都還在看,王家盛上前和趙大釘說:“你都沖著我來,關他人什麽事?”

趙大釘還沒這麽被人下面過,臉上氣的發紅,“你找死!”說著就要握住拳頭揍他,被趕來的樂哥和大賢攔下。

“別別別!別和他計較,他年紀小不懂事,你也知道的啊,大釘,別和他置氣,他就是腦子沒轉過彎來。”樂哥額頭冒汗,口中一直不停。

大賢的手還在用勁掰開趙大釘的手,都是幹體力活的人,這手勁都大,趙大釘也被抓的有點疼,就松開手。

跟著趙大釘過來的人見狀都圍了過來,樂哥一直給陳秋使眼色,然後和在場的人笑,“都是誤會,誤會啊,我們一向都是以和為貴的,有什麽事坐下來好好談。”

和趙大釘玩的最好的,是一個叫張過的人,張過和樂哥打過交道,對他印象不差,見他出現,說:“和你們沒關,趕緊走。”

陳秋見樂哥大賢來,不願連累他們,也讓他們走,樂哥發愁,“你看這事鬧的,都好好說,這附近還有警察呢,這是咋自己的事,不能讓他人看了笑話是吧。”他說著就看向趙大釘,“大釘,你覺得呢?”

他說的不無道理,趙大釘也不想因為這事給警察的印象不好,說:“我就給樂哥這個面子,張過,我們走。”

他們十幾個人就這麽離開,整個空間就空了下來。

陳秋和樂哥他們說:“謝謝你們。”

大賢沒好氣道:“謝謝就完了?這真打起來只有挨揍的份,真是的,不知道你好端端的管他做什麽?”

陳秋不好說自己單純看不慣,他也不想摻合,可這太欺負人了,他是看不下去。

王家盛松了口氣,很是抱歉的看向陳秋,“對不起,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和他們起沖突,如果你因為我出了事,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陳秋則是讓他不要放在心上,就是他有個問題想要問,“為什麽他們這麽針對你?你不像會惹事的。”

他這個問題讓王家盛露出苦笑,“我不知道,可能是我還不夠好。”

樂哥聽到後說:“趙大釘這個人一向睚眥必報,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麽得罪了他,你若是每天都被他這麽針對,那我勸你去別地吧。”

王家盛點頭,“多謝你們,不過我媽媽身體不好,我不能離她太遠,所以才找到這裏。”

陳秋離他坐的近,他低頭的時候,陳秋看到他脖子下有些傷疤,

他話都說到這,陳秋他們也不好說什麽,這附近都是煤礦,這裏的人們都是圍繞著礦場生活,在這裏工作穩定又離家近,都是大家的首選。

大家一起吃了頓飯,都到了崗位繼續工作。

陳秋心不在蔫,想到王家盛的事就有些不放心,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看錯,那是受了傷嗎?可他們畢竟就見過幾面,幫不了什麽忙。

八點下班後,陳秋回到公寓,九點李溪白進門,見他就幹躺著,什麽也不做,問:“怎麽了?”

陳秋心裏憋著氣,就想說出來,見到他回來就把上午和趙大釘一夥人起沖突的事說了。

“事情就是這樣,你怎麽看?”

“不怎麽,他們我又不熟,怎麽樣和我有什麽關系。”

李溪白解開衣服,大刀闊斧的坐在一旁聽,聽完後,摁住他把上上下下都看了遍,“你沒事吧?”

“沒事!”陳秋被他這麽一摸,把他手大力拍下去,半坐起來,“我說的不是我,我想問這小偷能不能抓到?現在礦裏的一些人是逮誰說誰,這冤枉了多少人。”

“這住在附近的都有可能是小偷,今天還沒排查完。”李溪白揉了揉手背,對他散發好心並不意外,分析了下,道,“至於你說的問題,不僅僅是抓小偷的問題,你又管不過來,你難不成之後遇到一個管一個?你累不累?”

陳秋也知道他說的對,這有人的地方就沒消停過。

“別想了,累死了,今天跑了一天,來,親親。”李溪白把他頭摁住,親了兩下,就把他抱住不動了。

陳秋就讓他抱著,“你今天辛苦了。”

“你也是。”

他們就這麽抱著睡著了,等李溪白起來後,陳秋已經到崗位了。

李溪白昨晚實在累,沒好好想陳秋說的事,白天他有精力,他打算查下趙大釘這個人。

這一查倒是給他真查出來了一些事,可以說是意外之喜。

據小八查的消息所知,這個趙大釘和他那個監獄裏的爹還有點關系,也參與過一些以恐嚇為目的的打架鬥毆。

當時查關系網,由於他不起眼,沒查出來他,讓他給躲過去。

小八笑的合不攏嘴,“李哥,這人還和費奧見過呢,問問他說不定還能知道費奧藏哪裏去了。”

李溪白挑眉,這個是真沒想到了。

他說:“找個時間,帶來問問。”

“沒問題。”

陳秋還不知道趙大釘要倒大黴,他在和王家盛一起吃飯,自從上次他吃了一次頭,王家盛很感激他,就非要請他幾天飯。

陳秋一開始是拒絕的,但王家盛說:“你若是不接受,我會良心不安的,我不能回報你什麽名貴的東西,但這幾天飯錢請讓我來出,這是我能做到最好的了。”

這麽誠懇,陳秋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了。

他們都不是熱絡的人,除了吃飯前後說話,期間都是默默的吃。

王家盛盡量適應這裏,對於趙大釘時不時的找茬,他都是忍著的,他需要這裏的工作。他嘗試過找礦長,可是趙大釘一直對外說他是小偷,連帶著礦長也聽說了此事,對他的印象很不好,他心思敏感,感到礦長不喜他的時候就再也沒去找過。

陳秋和趙大釘有過幾次摩擦,這不僅僅是因為王家盛,還有一些工作上的瑣事,不至於大打出手,但趙大釘已經看陳秋很不爽了,他幾次都要找人打陳秋一頓了,都因為一些其他的事給打斷。

礦場的工人都把他們的事當做八卦來聊,很多人都以為陳秋會出事,結果反而是趙大釘出事了。

礦長辦公室,礦長接了個來自警察打來的電話。

“···什麽?好好好,我知道了,謝謝···”

掛了電話後,礦長讓人找出趙大釘的資料。

“全部有關趙大釘的都找出來,一會你和我去外面迎接一下警察。”他說完,暗嘆倒黴,自己當了礦長後就一直出事,難不成他和這犯沖?得找個時間上山拜拜。

礦場上的工人看到警察來,這議論聲就沒有斷過,都說是陳秋幹的,趙大釘最近就一直針對陳秋。

作為他們口中的談資主人公陳秋,他是看著警察拿著檔案走的,心裏也是不明所以。

樂哥都小心的問他,“小陳,這事和你有關系嗎?”

“沒有,這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樂哥,你這回也有不知道的時候。”陳秋笑話他。

樂哥倒是不怕被笑話,“這不是見你天天嚷著要告訴警察什麽的?”既然不是陳秋,那是犯了什麽事嗎?

“你說是不是和小偷有關?”

陳秋認為不是,“先不說其他,趙大釘壯,你讓他跑,腳步聲都能聽到。更何況要是他偷的,那不拿出來顯擺一下也不是他。”

樂哥嘿嘿笑,“你小子,我現在發現你說話可是真損啊,你這說人家胖就胖吧,還這麽委婉。”

“我可不歧視胖,胖多可愛。”他言下之意就是趙大釘不可愛。

至於趙大釘被調查,陳秋是回去聽李溪白提了一嘴才知道來源去脈。

李溪白說:“趙大釘這個人底子並不怎麽幹凈,關鍵是還和費奧打過交代,順手就把他處理了下。”

聽他說順手的事,陳秋心裏有些慶幸他的能力是用來做好事的。

“那你查到費奧在哪裏嗎?”

陳秋問,李溪白笑了笑,“自然是查到了,沒想到他跑的還挺遠,要不是你說起趙大釘這人,我都不會註意到他,更別說找到費奧了,對了,那邊警方傳來消息,說他正接觸當地的地頭蛇,這一抓就是一群。”他說到這還頗有興致的說,“之前那個公交搶劫的人在醫院醒來,也承認是有人花錢讓他上這輛公交車的,那人背後就是費奧他爹的得力幹將,現在仍然在逃竄。”

陳秋也覺得這事挺戲劇,沒想到就這麽找到,更沒想到之前困擾幾月的事也解決了。

“那真是好事。”既然是好事,那就出去吃一頓。

說幹就幹,這個時候還不是特別晚,還有人在擺攤子,他們邊吃邊聊其他。

碰巧遇到了樂哥一夥人,他們是出來喝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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