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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喜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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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喜歡啊

看到陳秋始終沒有回答,他從篤定到不確定,他再一次急切的問:“陳秋,你是喜歡我的,對嗎?”

陳秋心裏被狠狠的撞了下,那是什麽感覺,他不敢知道,他狼狽的偏過頭,不看他眼睛,避而不答,而是問:“李溪白,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還小,喜歡是不能輕易說出口的。”

“我知道我在說什麽,陳秋,你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嗎?”李溪白開始對他動手動腳,嘴上說千遍不如真槍實彈幹一次,他非要確定對方是有感覺的,陳秋眼睜睜看著他從緊張變得意,他道:“陳秋,你還不承認嗎?”

“李溪白!”陳秋猛的推了他一把,而他順勢倒下,笑吟吟的看著他,“你生氣什麽?對了,我要和你說一件事,那連保城的事有轉機,你看,我也不是那麽無恥的人,可能沒你想的那麽好,不過,有你在的話,一切可能就不一樣了。”

如果他還像方才那樣,陳秋還能直言讓他滾,可現在他不忍心拒絕這麽赤忱的李溪白,也或許是他不想拒絕了。

他低下頭,伸出手,“你起來再說吧。”

李溪白剛想把手放上去,問了一句,“你答應了嗎?”

陳秋把他扶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灰,“你喜歡我的事我就當不知道,李溪白,我承認我對你是有些好感,但那不是愛情。”

“我不信。”李溪白眼角還殘留著笑意,“你還是在騙我,陳秋,我不想看到你成婚生子,你想看我那樣嗎?”

陳秋避開他眼睛,“那還長,沒想那麽遠,我們都年輕,有無限可能,你將來也會見到更好更優秀的女孩男孩,我,我也一樣。”

李溪白聽不得這種話,好像他們一點可能都沒有,他心裏有些怨,又有些難受,他說:“你有你的想法,我也有我的,你決定不了我。”

他說完就不等陳秋說什麽,轉身離去。

在他離開之後,陳秋默默的看著門口,他父母只有一個兒子,他們對他報了很大期待,盼著他事業有成,盼著他結婚生子,他們努力的把他養大,他的人生,不能出錯的。

一個喜歡男人的男人,是個異類,是個自甘下賤的貨色,陳秋一向循規蹈矩,他的父母也是樸實的農民,他們接受不了這個非議的。

之後好多天他們都沒有再見過面,而樂哥對他們之間冷淡下來的關系也不覺得奇怪,“我就知道會這樣,那李小子成天打架鬧事,和我們小陳就不是一路人。”

他見今天人多,有心炫耀自己知道的事,繼續說:“聽說啊,我是聽說,他帶了一群人把一小姑娘給禍害得不輕,都自殺了,那死的慘啊,小姑娘哥上門要報仇,仇沒報,反而是李溪白買通了警察,讓警察去抓那哥,現在在監獄沒出來了呢,我們啊,沒事別惹他,指不定得罪了他就沒命了。”

陳秋聽不得樂哥說這事,說的還不是事實,一切都不是李溪白做的,他說出來了,樂哥不以為然,“不是他做的是誰?那天人都在場,難不成人和我說的是假的?”

“總之,不是,那天我也在。”他想解釋,可還得從頭說起,他們也不想聽,這讓他有些不滿,想要退出,樂哥見他這麽堅持,納悶了,“他都不理你了,你怎麽還給他說好話,你還說那天你在場,那為什麽警察只帶走了那叫連什麽的?”

陳秋啞然,這是李溪白說了句對方持刀殺人未遂,警察才帶人的,他是想說這本就按照規則辦事的,不是賄賂,可聯想到之前警察為什麽不抓費奧他們那些侵犯連笑的人,他無法開口了。

樂哥很懂的拍拍他肩膀,“小陳啊,他們這群人的事啊,沒那麽簡單,我看了這些年,也才明白一個道理,跟這些人打交道,遇事莫摻和,方能安平生啊。”

陳秋心裏不服,可他也知道樂哥說的有時候是對的,就點點頭。

李溪白身上的汙點又多了一點,沒人真的在意真相,陳秋是聽的版本在短時間內已經更新了好幾個了。

陳秋每次都解釋,他不是為了誰,就是覺得真相不能就此掩埋,這會讓施暴者更殘忍囂張。

他在回家的班車靠窗的地方坐著,他看到街上的李溪白騎摩托車,後面帶著一個他見過的青年,他們擦肩而過,陳秋認為對方沒有看見自己。

李溪白停了下來,回頭看了看車,小八笑嘻嘻的說:“叫你裝,明明想見的不行,還不去找人家,非得來個偶遇,這下好了,人都在車上了。”

“別說了,我又不是非見不可。”

“喲噗,還裝,剛才人那眼睛可一直朝你這看,你楞是不擡個頭,依我看,也不是完全沒戲啊,這幾天有一工友和我說了,就連保城那事,本來罵你的人是咒你死去了,但你知道發生了啥,那陳秋,公認的靦腆文人,聽到有人說你,非說不是你,現在是沒人咒你死了。”

李溪白楞了下,想不出陳秋怎麽和別人吵,下意識笑起來,小八呵呵笑,“又可以了?這陳秋看起來書生樣,沒想到這點上不弱雞。”

“他就是個這樣的人。”李溪白像是自己被誇了,聲音都清亮了起來。

“一切皆有可能。”他把摩托車開的飛快,大喊著。

小八心跳都蹦出來,這小子可真是不要命,他有種陰暗的想法,陳秋要是還不願意,他得綁人直接扔到這小子床上,省得折騰。

陳秋已經提前打好了招呼,家裏的父母都已經在等著他,見他風塵仆仆的歸來,就很開心的說些體己話。

他們提了一嘴隔壁家的女兒,他媽媽說:“那女生是個能幹的,心也好,昨日我拿了挺多東西,她看見了立馬放下手裏的事,就要給我拿。”

“那咋們應該好好謝謝她。”陳秋整了整東西,看看有什麽可以送的。

他媽媽笑著拿出錢來,放到他手上,“你帶著她去街上看看,她喜歡什麽就買點什麽。”

陳秋沒接過來,而是問:“有必要做到這一步嗎?這是不是不太好?”

見沒瞞下去,陳母只好說:“哎呀,這不就是讓你們兩個看看合得來嗎,那姑娘要說親了,她家人對你也有意,我看的也挺不錯,”

“我現在還沒那個想法,媽,我就不去了。”

陳母還想爭取下,“女孩長的還不錯呢,真的不去見見嗎?我看的挺好的姑娘,現在你不找,這好姑娘都被人搶走了。”

陳秋哭笑不得,“媽,你兒子也不至於沒人要,不用這麽著急的。”

陳母沒好氣道:“站的說話不腰疼,你以為我瞎操心嗎?現在好女孩多少,比不上我那時候,你不抓緊點,我看你要孤苦一輩子。”

陳秋也不反駁,就是讓陳母把不滿說出來,然後他說:“我現在真不想找,一個人也沒什麽不好。”

“呸呸!說什麽胡話,你可別傷我心啊,一個人,你是想什麽去了,我讓你讀書可不是讓你學這些不現實的話,要我說,還是實際點,我們本本分分的找了媳婦,到時候有孫子抱,這樣多好啊,是不?”

陳秋說的是真心話,可看她這麽大反應,也只好點頭。

晚上他躺在床上,想到李溪白說的那些話,夏天晚上的熱氣散了些,他開始胡思亂想,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卻做了一個荒唐的夢。

當他醒過來,只記住了那個背影,那是屬於一個男人的。

原來,他是喜歡男人的嗎?可之前他對男人一點都沒想法,他很確定在此之前他的春夢對象都是女人。

他糾結了一夜,始終沒有思緒,但他要坐車回礦場了,陳父陳母就讓他拿上家裏腌好的酸菜,讓他去了吃。

依舊是灰蒙蒙的天,陳秋看著車窗外的煤溝,寸草不生。

車上的人有的在打瞌睡,不敢睡著,這個年頭是不能松懈的,有的人則是聊著剛發生不久的事,陳秋聽了一嘴,知道前不久有人在這條路上搶劫,已經好幾個人被搶了,聽到這,他緊緊地抱住手中的包,清醒的人都聽到了,都不約而同警惕起來,他們都是討生活的普通人,包裏就是一切了,可經受不起打擊。

好在路上相安無事,大家都到了目的地。

陳秋拿著包下了車,正往路邊靠,離煤礦還要走半小時,他悶頭往前走,聽到有人在喊他,“陳秋!”

陳秋面帶驚愕的扭頭,看到李溪白在路邊靠著摩托車,向他擺手,他有些急促的走過去,站在他面前,只一昧的看他。

李溪白有些不自在,手也不知道往哪擺,“我就說你應該是這個時間來,你拿著東西不方便,我這有車。”

陳秋沒想到的是他會等他,那顆本就不怎麽硬的心變得更軟,他也不是很自在,距離當初李溪白說喜歡他,這是第一次見面,那次插肩而過的不算在裏面,因為沒有說話。

他們都不怎麽會說好話,李溪白更少說,他把陳秋的東西綁在摩托車後面,“你這回帶的東西看起來挺多,裏面裝的是什麽?”

陳秋說那酸菜,配上飯吃,想吃就可以拿出來吃。

“好啊,我有口服了。”李溪白騎上車,示意他上車。

現在是中午,李溪白帶他下館子,有些館子火熱,人很多,李溪白不太能接受這麽多人,就拉著陳秋進了一家高檔一點的酒店。

陳秋是吃了一頓算奢侈的午飯,肉菜很多,不過兩個人都屬於饑餓情況,都吃的很幹凈。

等吃完後,陳秋想付錢,李溪白把他硬按到座位上,毫不客氣的說:“就你那點錢,衣服都舍不得買,一年下來穿的最多的就是工服,有那錢啊,你自己攢著花吧。”

陳秋被說的不高興,李溪白樂了,“就說句實話也急眼了,我說錯了?”

“你是金錢至上主義,就是不對,錢的多少只能說購買力的不同,我才不是你呢,我不吃你這一套。”

“哎呦,到底誰大啊,陳秋,你這還視金錢如糞土呢。”李溪白笑的不行。

陳秋臉紅起來,“你笑什麽?別笑了,沒什麽可笑的,我就是覺得你不能用錢侮辱人。雖然你不是這個意思,但你這態度不好,你得改正 。”

“好,我改正,我肯定改正。”李溪白本來想嚴肅一下,但還是繃不住笑。

好吧,陳秋也不自覺的笑了,“我又不是說錢不好,我知道你有錢啊,你媽媽那會直接把錢塞我手裏,我就知道了。”

“那你為什麽不自己拿著,她也不是第一次這麽做了。”

何花真對李溪白身邊的人給了個遍,只有陳秋把錢給了他,他當時就覺得陳秋傻,可他不得否認那一刻他的確是高興了,就好像他在陳秋這個人眼裏是存在的,陳秋確實看的是他本人。

陳秋就是覺得這拿上不好,他也想不到從李溪白身上拿錢的場景,原來可以這樣的嗎?那李溪白怎麽不直接和他媽媽說呢?

他問了出來,李溪白則沒什麽話可說,他媽媽是關心他的,可從來都不知道他真正在想什麽,在家裏,他需要對父親表現的順從,要他跪下,他就跪下,很長一段時間都是沒有任何理由責打。

那個時候他媽媽只能躲在一邊,不敢出來阻止,他們母子兩都是仰人鼻息過活,哪裏敢質疑一二。

這些事他沒有和陳秋說,陳秋只能自己猜測。

李溪白只是攬住他肩膀,“不是什麽大事,和你沒關系。”

陳秋對此也只能聽之任之,既然不願說,那就不說了。

回到了公寓,陳秋換上工服,他這一周上夜班,和他一起夜班的人讓他很意外,不是平日的大賢,這個人也是新來的。

上次見到這個人,還是因為沈福澤,那個被李溪白帶人揍了的倒黴蛋。

此人一改之前的沈默,主動打招呼,“你好,我是木俊,今天也是第一次值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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