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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他的好二哥,真是選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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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他的好二哥,真是選了一……

因為兩位皇子的失蹤,今年春獵後的晚宴直接取消了。

大皇子是被人用擔架擡回來的,找回來時右小腿已經完全沒有了知覺,被獵坑裏的利刺傷到鮮血直流,在場的大臣們,有些甚至開始懷疑大皇子的這條右腿還能不能保住。

發狂的烏雲已經被皇城司的侍衛當場射殺在了獵場中,倒是那兩只白虎,溫順的跟在三皇子身後一同回了營地。

本來看大皇子傷重如此,皇後心中還十分擔心三皇子能不能活著回來,沒想到三皇子不僅回來了,還馴服了兩只白虎。

皇後心中瞬間得意起來,如今老大廢了腿,老二又被關在皇子所,只有老三能坐上儲君的位置,她可總算高枕無憂了。

不忘拿出一副關懷備至的慈母模樣,走到趙景允身邊,“還不快來個太醫,也給允兒瞧瞧,為了去找他皇兄,這渾身上下沒一處好地兒,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母後稍安,兒臣無礙的,讓太醫們先給大哥醫治才是要緊。”

趙景允的身上都是皮外傷,多數是在獵場中剮蹭到的,只是看上去比較狼狽罷了,要說嚴重,也就眼角的那道箭傷嚴重些。

倒是趙景瑞腿上的傷,他方才遠遠看到了一眼,沒想到那暗處的人,出手這樣狠。

念此,他往周圍大概看了一圈,並沒有瞧見突厥那一行人。

再擡頭,便看見宣武帝從大皇子的營帳內出來,臉色沈重,想來是情況不怎麽好。宣武帝心情煩悶,忽的看到三兒子還坐在外面,本想著關心幾句,卻見老三自己起身走過來,

“父皇,關於今日獵場一事,兒臣有事要奏。”

春獵這等大事,向來防衛俱全,若不是自己人做手腳,哪裏會出這樣的岔子。

宣武帝知道老三肯定是發現了什麽,便單獨將老三召進了禦用營帳。

“說說看,今日都遇到了什麽?”

所有人都明白,春獵之事鬧得太大,宣武帝必要決心徹查到底,趙景允便也不多隱瞞什麽,將自己的發現的地方,悉數向父皇稟明。

烏雲寶馬發狂的蹊蹺,雪山白虎被調換,還有趙景瑞眼前見到的那兩只所謂的“白虎”,以及突厥人對自己射出的那一箭……

宣武帝聽後震怒,一掌拍向了面前的龍案,“真是反了!朕還在這位置上坐著呢,就敢如此猖狂!”

整日的舟車勞動和一晚上的擔憂此刻全數化為天子的怒氣,一時間急火攻心,不斷地咳嗽,讓宣武帝瞬間感受到喉間的腥甜。

“父皇!”

趙景允想要上前,卻被宣武帝身邊的德福公公攔下。

德福伺候著宣武帝服下藥丸。

宣武帝平息片刻才緩過氣來,年邁的天子看著面前滿臉擔憂的三兒子,搖頭說著沒事。

老大傷重至此,與突厥和老二都逃不了幹系,宣武帝眼神晦暗不明,好好的兄弟手足到底還是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

“允兒……”

宣武帝喚著趙景允的名字,這個一直被他忽略的兒子,如今也已長這麽大了,是個會在兄長危難時,冒險相救的好孩子。

“瑞兒如今傷重,但大梁和突厥的休戰和議卻不能耽誤,西北邊境打了多少年的仗,不能再打下去了。”宣武帝讓一旁的德福伺候筆墨,寫下了大兒子出事後的第一道旨意——

休戰和議相關事宜,由三皇子趙景允接手主持,不容有誤。

“是,兒臣接旨!”

趙景允不知道這短短幾息間宣武帝都想了什麽,但當他拿著手中的聖旨走出營帳,看著面前的圍場時,他只知道一件事。

為了西北邊境未來十年的安定,父皇不會選擇這個時候和突厥撕破臉皮。

他的好二哥,真是選了一把趁手的利刃。

***

大皇子傷勢太重,已被連夜送回了皇宮,讓太醫院的太醫會診。其餘的人則是第二日一早,便拔營回了京城。

明玉坐在舒適的馬車裏,裏面有今晨趙景允特意讓人送來的軟凳。

昨夜那條小蛇雖然沒有巨毒,但回來後便發現被咬過的腳踝腫的特別嚇人,太醫給了祛腫的藥膏,但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消下去。

以至於腿腳稍微動一下,便會傳來難耐的痛楚。

好在有趙景允送來的軟凳,她將受傷的腿腳放上去墊著,便能減少因為馬車的顛簸而導致的疼痛。

徐氏上來馬車時,便看到明玉這副舒坦的樣子,想起昨夜丈夫和自己說的話,不由得笑了笑,

“三皇子倒是貼心,連這種細節都想到了。”

那打趣的模樣,讓明玉沒來由心虛。

徐氏:“告訴嫂嫂,你和三皇子殿下,是不是私下裏早就認識呀?就我瞧見的,上次三皇子來府上那日,你們二人便是一同下的馬車。”

只是當時她問起明玉時,小姑娘羞澀的沒有應答。

此刻也是一樣,明玉紅著耳朵,一臉求饒的拉著徐氏,“嫂嫂別問了,我們之前一共也就見過一次,兩次,三四次的樣子……也不算來往特別多。”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每一次接觸,都讓明玉對趙景允的信任和依賴更多一點,分享著一些只有他們彼此知道的秘密。

二人正說著,青蘭便從外面進來了,手裏還拿著一張眼熟的手帕。

“姑娘昨日包紮傷口的手帕還用留著嗎?奴婢記得姑娘出門的時候,好像沒帶這紋樣的帕子……”

一旁的徐氏側眼看著明玉,聽此戲謔道,“莫不成是三皇子的?”

手帕的確是昨夜趙景允拿出來給明玉包紮的,只是……

明玉將手帕拿在手裏仔細瞧著,看清上面的玉蘭花紋樣,頓時想起這手帕的出處。

是第一次見面,趙景允遇刺那晚,自己給他的。

她眉眼一彎,拿著手帕到嫂嫂跟前,“嫂嫂可別瞎猜,這分明是我自己的帕子,這玉蘭花紋樣還是嫂嫂陪我一起挑的呢!”

徐氏看了一眼,還真是。

不過一張手帕而已,並不能輕易轉移話題,徐氏將丈夫不好開口的話帶到,

“你哥哥的意思是,大局未定,父親和張相雖然都屬意三皇子,但咱們女兒家還是矜持些,像是昨晚那般危險的事情是萬萬不可再做了,要是出事可怎麽好?”

明玉乖乖認下錯,“昨晚是我沖動了,保證沒有下次。”

瞧著明玉態度倒是配合,徐氏松口氣,又小聲道,

“你哥哥那人古板得很,從小護著你,瞧不得你和別的外男親近,但總歸是為了你好的。以後若是二妹妹要出門與三皇子見面,給我說一聲就是了,只是萬萬要記得知分寸,危險和越矩的事情都不能做,否則家裏會擔心的。”

都說長嫂如母,徐氏年長明玉幾歲,自嫁入國公府來,上下操持,也是真心愛護明玉這個妹妹,自然是希望她能過得好。

明玉心中一暖,靠著嫂嫂的肩膀蹭了蹭,是十分親昵的模樣,“嗯,玉兒記住了,也多謝嫂嫂和哥哥一直掛念著。”

***

皇子所內,

趙景允幾個月來頭一次踏入趙景璃的紫英苑。

宣武帝只是下旨禁足,並沒有其他的懲戒,又因著有純貴妃打招呼,宮人們更不敢苛待半分,也因著這些原因,紫英苑內倒是一如從前。

只是更安靜了些。

他是幾個月來除純貴妃外,第一個上門的人,苑內的小太監見了三皇子,連忙到書房稟報去了。

“三殿下,二殿下正在書房,奴才這就帶您過去。”

趙景允頷首,一路跟著小太監來到書房,便見到往日裏意氣風發的二哥,此刻只著素色的普通長衫,站在書案前面色平靜的練字。

二皇子被褪去皇子服,趕出太和殿之後,便一直穿的是這般普通的文人長衫。

來之前,順安將這個從紫英苑內打聽到的細節告訴了趙景允。

一個“等”字,一氣呵成。

趙景璃從書案擡頭,看向他這個平日裏不聲不響的三弟,

“多日不見,三弟如今怕是更加春風得意了吧。”他走到趙景允身邊,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玄色的皇子服穿在對方的身上,顯得有些礙眼。

趙景璃平覆了一下情緒,“只是今日這春風,怎麽把三弟吹到我這麽個晦氣的地方來了?”

“太醫院的人,如今都聚在大哥的銅元臺,二哥知道嗎?”

趙景允詢問著,沒有錯過對方眼裏那一閃而過的得意。

然而趙景璃當然不會承認,

“我偏居一隅,被父皇禁足,消息肯定是沒有三弟來得快。只是大哥的身體一向康健,征戰西北時誰不誇一句天降武神,怎麽會一時間突然請那麽多太醫?莫不是出了什麽意外?”

說這話時,他忍不住陰森森的盯著趙景允的眼角——

只差那麽一點,下次你可就沒那麽好運了。

趙景允卻是笑著,迎上對方的眼神,逼近說道,“春獵時發生了一些插曲,父皇震怒,免去了姜指揮使的職位,畢竟是二哥的親舅舅,所以特來告知。”

趙景璃聽此,眼色晦暗不明,只道,“棄子罷了,就不勞二弟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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