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 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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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責任
◎，◎
“叮——”
晚飯之時，妘澄光腦傳來響動，是雲清。
“雲澄，這次大三演練考核我也報名參加了，你還需要隊友嗎？”
妘澄被這消息弄得一怔，心中只覺得太過意外。
第一，他參加大三演練考核的消息他誰也沒告訴，雲清是怎麽知道的？
第二，如果沒有猜錯，只大一的雲清應該不會突然參加大三演練考核？
第三，較雲澄記憶與之前對比，雲清近期是不是有些太過在乎自己了？
？？？
妘澄點開消息的手抖了一下，他頓時不知該回些什麽。
“是誰的消息？發生什麽事了嗎？”見妘澄一副糾結的模樣，路時笙關心問。
妘澄抿唇，指尖飛速在光腦上回覆消息，收起光腦，朝路時笙搖頭：“是雲清，不過不是什麽大事。”
“路少將，明天就是周一，待會兒我得回學校。至於軍區將士那邊就麻煩你了，藥植按照藥方熬藥飲用即可。”
“若鬼醫們藥方有變，袁滿自會及時通知你。”
大三演練考核的出發時間是在下周二。
路時笙瞧著向自己交代醫療後面事情的妘澄，蔚藍色的眼睛有些受傷，微低垂著頭，語氣失落：“妘澄，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打算告訴我嗎？”
妘澄一楞，沒想明白路時笙再問什麽？
自己最近有事情瞞著……
妘澄恍然大悟，瞅著暧昧對象被受傷的情緒包圍著，妘澄眨了眨眼，心虛解釋：“路時笙，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路時笙聞言擡頭。
妘澄：“你還記得你之前邀請我加入第四軍團時，對我說雲父沒看見但你看見我努力的話嗎？那時我才發現原來雲澄這具身體裏還有執念。”
“我不是他，但卻莫名占用他的身子，本來我是不想幫他完成這段執念的，所以我那時拒絕了你。”
路時笙想起來了，欲言又止：“那你現在……？”
妘澄點頭，坦白，“在發現信仰之力的獲取可以是來自冥界的眾鬼們後，我多了一點時間，便想為他盡一些綿薄之力。”
“我不可能真的在第一軍校上四年學，所以為了提前畢業，我只能多參加演練考核賺取學分。”
“這本也不是什麽特別的大事，我這才沒專門告知你。”
路時笙面上不顯，心裏頭卻不禁泛起一絲絲苦楚。
桌面底下的手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路時笙輕笑：“我知道了，妘澄，我等你回來。”
一段戀情的展開應該是由一句告白開始，路時笙在心裏下定決定，等妘澄這次演練考核回來當天，他一定要讓他給自己一個名分。
以為事情可算是過去的妘澄松了一口氣，拍拍自己的胸脯，朝路時笙開玩笑道：“你剛才可真是嚇死我了，路少將，這可一點都不像你。”
正好這時點的菜來了，妘澄收話，等服務員離開後，路時笙給妘澄夾了一筷子他愛吃的菜，轉移話題：“吃飯吧！”
第一軍校。
“叮——”
雲清的光腦有回覆消息傳來，是特別關心。
“今晚九點，我們見一面。”
雲清捏拳，有一種知道暴風雨總算要來臨前的詭異寧靜。
他想象不出妘澄回這句話時是怎樣的心情，他也不是一定要跟妘澄湊在一起，他只是……
“雲清，爸爸媽媽現在就要去接弟弟回家，弟弟一定吃了很多苦，你是哥哥，要好好愛護弟弟哦！”
“弟……啪……”
“雲澄，我們有些時候沒見了，你似乎有點不一樣？”
“你這樣很耀眼。”
“這樣啊！”
“雲清，謝謝你，你是一個很好的兄長。”
“還有，對不起，我之前那般對你。”
“雲澄，記住，我是你哥哥。”
哥哥，我是哥哥。
雲清在心裏默念給自己打氣。
九點一到。
雲清緊張的心立馬提到嗓子眼，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光腦。
突然“叮”的一聲，妘澄來消息了。
“我在你宿舍樓下。”
雲清“啪”的起身，在室友不明的視線下，猛地開門往樓下沖。
“雲澄，我……我……”
雲清跑的有些著急，說話也不明。
妘澄微笑，輕聲安撫：“別緊張，我們邊走邊說，就當是散個步聊聊天。”
“你覺得怎麽樣，哥哥？”
雲清輕笑，溫柔點頭：“都聽你的。”
靛藍色的月光從林間投下，清冷的夜風搜刮著藏匿落葉的樹叢，“沙沙”震響。
雲清餘光瞥著還不發一言的妘澄，有些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雲澄……？”雲清率先開口，解釋道，“我決定參加這次大三演練考核也不全是因為你，我主要也想知道自己與學長們的差距。”
“你……還要隊友嗎？”
“呼——”
一陣風將雲清微有些抖的話卷入妘澄的耳邊，妘澄看出他很著急，便搖頭安撫：“我來找你並不是要對你說什麽指責的話。”
“雲清，還記得我對你說過的話嗎？——你該為你自己而活。”
“哥哥呵護弟弟是有與生俱來的責任，但一旦哥哥一直被架在高處久了，他也會累，或許他正在忘記自己才是自己人生的主體？”
“哥哥，你該為你自己而活。”
雲清止步，他不敢再看妘澄，閉眼又一次陷入了回憶：
“從今日起你便叫雲清。雲清，好好陪著媽媽。”男人將孩童從孤兒院帶回，要下車時對孩童叮囑。
“……是，爸爸。”孩童怯懦道。
“老公，你在幹什麽？我只要雲澄，他不是雲澄。”女人淒厲指著男人尖叫，就差毆打。
孩童本能感覺到畏懼，但又不敢挪動步子，只得站在原地無助的瞧著男人跟女人。
“你讓他走，從哪來回哪去，我只要我的雲澄，我只要我的雲澄。”女子哭喊，淚眼婆娑。
男子深吸一口氣，紅著眼尾邁步上前，“他是我從孤兒院剛領養回來的，你已經累了，我也是。我不會放棄找我們的兒子，但你得活下去。”
“雲清，過來喊媽媽。”男人無奈道。
孩童這才敢於行走，依舊怯懦：“媽……媽媽。”
女人卻聞聲哭了。
“哇，雲清，你比雲澄要大三個月，你是哥哥唉！”女人接受了孩童的存在，又急忙交代，“等弟弟回家了，哥哥要好好照顧弟弟哦！”
“嗯，我知道的，媽媽。”
“雲清，這麽快就十歲了，生日快樂！”女人展露笑顏。
“雲清……”
“確定嗎？真的是雲澄？”女人喜極而泣。
穩重的男人點頭。
“雲清，爸爸媽媽終於找到弟弟了。”
“雲清，爸爸媽媽現在就要去接弟弟回家，弟弟一定吃了很多苦，你是哥哥，要好好愛護弟弟哦！”
……
過往經歷在雲清腦海中飛速插播，他本就是因為雲澄而存在的，他怎麽會累？
垂下的手突然被另一只手牽起，雲清不敢看他，但緊接著渾身卻開始抑制不住的顫抖。
那只手又使了點力道，雲清隨即便撞進一個稍微有些清冷的懷抱。
“哥哥——”
妘澄又叫了一聲。
“……嗚……”雲清紅眼，有哭聲溢出，他伸手環住妘澄，用力抱緊，委屈的淚花便湧在眼眶處打轉，他努力在忍。
“哥哥——”
“嗚，，，你，，，你到底要說什麽？”雲清哭道，“真是的，平白惹人掉淚。”
“雲澄，你太壞了，你太壞了。”
雲清用力抱著妘澄的腰身，沒說一句妘澄壞，力道就加重一分，恨不得直接與妘澄融為一體，這樣就再也不必時時刻刻牽掛著他。
“呵~你管我。”妘澄輕拍他的後背，“你本就是我哥哥呀。”
雲清看不到的地方。
聽到他委屈的哭聲，顧舒允同安牧朗都不好受。
雲清一直被架在“哥哥”的位置上久了，保護“弟弟”似乎就成了他活著就必須要執行下去的責任。
他不能委屈。要不是“弟弟”，根本就不會有他。
之前雲澄對雲清談不上和顏悅色，雲清保護“弟弟”的方式，就成為了任勞任怨挨罵挨打挨嘲諷的載體對象。
顧舒允同安牧朗是看在眼裏，疼在心裏。他們試圖告訴雲清，雲澄的做法是在傷害他，讓雲清多為自己著想。
但雲清卻並不覺得雲澄有問題。
相反，在他看來，雲澄也不是有意的。他只是暫時需要一個可以讓他忽略媽媽爸爸不在滿分愛他後，能讓他指責轉移註意力的媒介罷了，雲澄其實是喜歡他的。
——雲清撞進雲澄奚落他的眼睛想。
這是弟弟呀，這是弟弟……
一少年抱著自己蜷縮在黑暗裏，他的世界本該光明燦爛，但卻常年被“弟弟”二字環繞，字跡出現的密集程度早已恐怖如斯，擠壓著他本少之又少的艱難生存空間，他就快要病態了。
直到……
“哥哥！”
少年的聲音清脆爽朗，打破了密集下的黑暗，靛藍色的光芒清冷又帶了點溫暖。
是光。
“嗚嗚嗚——”
雲清不在壓抑，落在妘澄的肩膀失聲痛哭，將多年的委屈隨著淚水傾瀉而下。
“哥哥，沒事了。”妘澄輕笑，帶有冥力的掌心一下一下的安撫著懷裏的少年。
這麽些年，辛苦你了。
顧舒允滿眼心疼。
安牧朗紅著眼眶吸鼻，動手扯著表哥，“雲清沒事，表哥，我們回去吧！”
“今日看見的一切都要當做不知道，明白嗎？”最後看了一眼雲清的位置，顧舒允低聲交代。
安牧朗懂事的點頭，“我曉得的，表哥。”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終於寫到我想寫的這裏了。雲清是個很好的寶寶，他很會為別人著想，一直以來的生存環境都在告訴他要照顧好弟弟，要不是因為弟弟的失蹤，他根本就不會叫雲清。
孤兒院的孩子早熟，他懂事的幾乎病態了。
妘澄善於觀察跟思考，他想幫雲清，也在救雲清。
雲清，恭喜！！！
以後要活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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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他參加大三演練考核的消息他誰也沒告訴，雲清是怎麽知道的？
第二，如果沒有猜錯，只大一的雲清應該不會突然參加大三演練考核？
第三，較雲澄記憶與之前對比，雲清近期是不是有些太過在乎自己了？
？？？
妘澄點開消息的手抖了一下，他頓時不知該回些什麽。
“是誰的消息？發生什麽事了嗎？”見妘澄一副糾結的模樣，路時笙關心問。
妘澄抿唇，指尖飛速在光腦上回覆消息，收起光腦，朝路時笙搖頭：“是雲清，不過不是什麽大事。”
“路少將，明天就是周一，待會兒我得回學校。至於軍區將士那邊就麻煩你了，藥植按照藥方熬藥飲用即可。”
“若鬼醫們藥方有變，袁滿自會及時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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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時笙瞧著向自己交代醫療後面事情的妘澄，蔚藍色的眼睛有些受傷，微低垂著頭，語氣失落：“妘澄，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打算告訴我嗎？”
妘澄一楞，沒想明白路時笙再問什麽？
自己最近有事情瞞著……
妘澄恍然大悟，瞅著暧昧對象被受傷的情緒包圍著，妘澄眨了眨眼，心虛解釋：“路時笙，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路時笙聞言擡頭。
妘澄：“你還記得你之前邀請我加入第四軍團時，對我說雲父沒看見但你看見我努力的話嗎？那時我才發現原來雲澄這具身體裏還有執念。”
“我不是他，但卻莫名占用他的身子，本來我是不想幫他完成這段執念的，所以我那時拒絕了你。”
路時笙想起來了，欲言又止：“那你現在……？”
妘澄點頭，坦白，“在發現信仰之力的獲取可以是來自冥界的眾鬼們後，我多了一點時間，便想為他盡一些綿薄之力。”
“我不可能真的在第一軍校上四年學，所以為了提前畢業，我只能多參加演練考核賺取學分。”
“這本也不是什麽特別的大事，我這才沒專門告知你。”
路時笙面上不顯，心裏頭卻不禁泛起一絲絲苦楚。
桌面底下的手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路時笙輕笑：“我知道了，妘澄，我等你回來。”
一段戀情的展開應該是由一句告白開始，路時笙在心裏下定決定，等妘澄這次演練考核回來當天，他一定要讓他給自己一個名分。
以為事情可算是過去的妘澄松了一口氣，拍拍自己的胸脯，朝路時笙開玩笑道：“你剛才可真是嚇死我了，路少將，這可一點都不像你。”
正好這時點的菜來了，妘澄收話，等服務員離開後，路時笙給妘澄夾了一筷子他愛吃的菜，轉移話題：“吃飯吧！”
第一軍校。
“叮——”
雲清的光腦有回覆消息傳來，是特別關心。
“今晚九點，我們見一面。”
雲清捏拳，有一種知道暴風雨總算要來臨前的詭異寧靜。
他想象不出妘澄回這句話時是怎樣的心情，他也不是一定要跟妘澄湊在一起，他只是……
“雲清，爸爸媽媽現在就要去接弟弟回家，弟弟一定吃了很多苦，你是哥哥，要好好愛護弟弟哦！”
“弟……啪……”
“雲澄，我們有些時候沒見了，你似乎有點不一樣？”
“你這樣很耀眼。”
“這樣啊！”
“雲清，謝謝你，你是一個很好的兄長。”
“還有，對不起，我之前那般對你。”
“雲澄，記住，我是你哥哥。”
哥哥，我是哥哥。
雲清在心裏默念給自己打氣。
九點一到。
雲清緊張的心立馬提到嗓子眼，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光腦。
突然“叮”的一聲，妘澄來消息了。
“我在你宿舍樓下。”
雲清“啪”的起身，在室友不明的視線下，猛地開門往樓下沖。
“雲澄，我……我……”
雲清跑的有些著急，說話也不明。
妘澄微笑，輕聲安撫：“別緊張，我們邊走邊說，就當是散個步聊聊天。”
“你覺得怎麽樣，哥哥？”
雲清輕笑，溫柔點頭：“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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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澄……？”雲清率先開口，解釋道，“我決定參加這次大三演練考核也不全是因為你，我主要也想知道自己與學長們的差距。”
“你……還要隊友嗎？”
“呼——”
一陣風將雲清微有些抖的話卷入妘澄的耳邊，妘澄看出他很著急，便搖頭安撫：“我來找你並不是要對你說什麽指責的話。”
“雲清，還記得我對你說過的話嗎？——你該為你自己而活。”
“哥哥呵護弟弟是有與生俱來的責任，但一旦哥哥一直被架在高處久了，他也會累，或許他正在忘記自己才是自己人生的主體？”
“哥哥，你該為你自己而活。”
雲清止步，他不敢再看妘澄，閉眼又一次陷入了回憶：
“從今日起你便叫雲清。雲清，好好陪著媽媽。”男人將孩童從孤兒院帶回，要下車時對孩童叮囑。
“……是，爸爸。”孩童怯懦道。
“老公，你在幹什麽？我只要雲澄，他不是雲澄。”女人淒厲指著男人尖叫，就差毆打。
孩童本能感覺到畏懼，但又不敢挪動步子，只得站在原地無助的瞧著男人跟女人。
“你讓他走，從哪來回哪去，我只要我的雲澄，我只要我的雲澄。”女子哭喊，淚眼婆娑。
男子深吸一口氣，紅著眼尾邁步上前，“他是我從孤兒院剛領養回來的，你已經累了，我也是。我不會放棄找我們的兒子，但你得活下去。”
“雲清，過來喊媽媽。”男人無奈道。
孩童這才敢於行走，依舊怯懦：“媽……媽媽。”
女人卻聞聲哭了。
“哇，雲清，你比雲澄要大三個月，你是哥哥唉！”女人接受了孩童的存在，又急忙交代，“等弟弟回家了，哥哥要好好照顧弟弟哦！”
“嗯，我知道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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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重的男人點頭。
“雲清，爸爸媽媽終於找到弟弟了。”
“雲清，爸爸媽媽現在就要去接弟弟回家，弟弟一定吃了很多苦，你是哥哥，要好好愛護弟弟哦！”
……
過往經歷在雲清腦海中飛速插播，他本就是因為雲澄而存在的，他怎麽會累？
垂下的手突然被另一只手牽起，雲清不敢看他，但緊接著渾身卻開始抑制不住的顫抖。
那只手又使了點力道，雲清隨即便撞進一個稍微有些清冷的懷抱。
“哥哥——”
妘澄又叫了一聲。
“……嗚……”雲清紅眼，有哭聲溢出，他伸手環住妘澄，用力抱緊，委屈的淚花便湧在眼眶處打轉，他努力在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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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管我。”妘澄輕拍他的後背，“你本就是我哥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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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委屈。要不是“弟弟”，根本就不會有他。
之前雲澄對雲清談不上和顏悅色，雲清保護“弟弟”的方式，就成為了任勞任怨挨罵挨打挨嘲諷的載體對象。
顧舒允同安牧朗是看在眼裏，疼在心裏。他們試圖告訴雲清，雲澄的做法是在傷害他，讓雲清多為自己著想。
但雲清卻並不覺得雲澄有問題。
相反，在他看來，雲澄也不是有意的。他只是暫時需要一個可以讓他忽略媽媽爸爸不在滿分愛他後，能讓他指責轉移註意力的媒介罷了，雲澄其實是喜歡他的。
——雲清撞進雲澄奚落他的眼睛想。
這是弟弟呀，這是弟弟……
一少年抱著自己蜷縮在黑暗裏，他的世界本該光明燦爛，但卻常年被“弟弟”二字環繞，字跡出現的密集程度早已恐怖如斯，擠壓著他本少之又少的艱難生存空間，他就快要病態了。
直到……
“哥哥！”
少年的聲音清脆爽朗，打破了密集下的黑暗，靛藍色的光芒清冷又帶了點溫暖。
是光。
“嗚嗚嗚——”
雲清不在壓抑，落在妘澄的肩膀失聲痛哭，將多年的委屈隨著淚水傾瀉而下。
“哥哥，沒事了。”妘澄輕笑，帶有冥力的掌心一下一下的安撫著懷裏的少年。
這麽些年，辛苦你了。
顧舒允滿眼心疼。
安牧朗紅著眼眶吸鼻，動手扯著表哥，“雲清沒事，表哥，我們回去吧！”
“今日看見的一切都要當做不知道，明白嗎？”最後看了一眼雲清的位置，顧舒允低聲交代。
安牧朗懂事的點頭，“我曉得的，表哥。”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終於寫到我想寫的這裏了。雲清是個很好的寶寶，他很會為別人著想，一直以來的生存環境都在告訴他要照顧好弟弟，要不是因為弟弟的失蹤，他根本就不會叫雲清。
孤兒院的孩子早熟，他懂事的幾乎病態了。
妘澄善於觀察跟思考，他想幫雲清，也在救雲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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