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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 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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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離婚

◎,◎

少年的聲音極具誘惑,那黝黑的瞳仁也好似深夜的明星,雲清控制不住的被他吸引,並說出:“是允哥。”

“允哥?”妘澄蹙眉,“顧舒允?”

雲清點頭,見妘澄臉色不好,又急忙伸手拉住妘澄的手,著急道:“你不要怪他。”

“雲澄,允哥絕對沒有要貶低路少將的意思,他只是……”

雲清說到這裏看向妘澄的表情萬分糾結,畢竟他知道的事又沒有準確的確信,他不想成為謠言的傳播者。

但妘澄的神情又說明了一切,如果他不能把他所知道的全盤托出,那妘澄勢必是要去找顧舒允問個清楚的。

雲清坦言:“雲澄,跟在路家身邊會有大麻煩。”

妘澄以為自己聽錯了,語氣詫異:“……什麽?”

雲清見左右確認無人,才小聲朝妘澄道:“還記得路少將是為何退出戰場嗎?”

妘澄遲疑:“因為他紊亂的精神力。”

雲清點頭,又搖頭,他道:“也不全然是。”

“事實上,路少將剛出現精神力紊亂那會兒,還在前線多停留了三個月。那三個月裏路少將一直只做指揮,與其他將軍負責研討,坐鎮後方,並沒有親自下場。”

“但這並不是說明路少將就不能繼續呆在戰場,相反,那三個月第四軍團也是為帝國擴充了小部分版圖”

“可……陛下知道了。”

妘澄歪頭不解:“陛下?”

雲清點頭道:“是,路少將得以從前線退下,依的便是陛下的旨意。”

“雲澄,你一腔熱血只為向爸爸證明你自己,有些話本不該說予你聽。你可知,越是靠近權力的中心,其實就越是黑暗。”

“路少將明明這般年輕,又為何會被帝國的百姓信奉為神明?你想過嗎?這其實離不開‘輿論運作’四字,而操作這一切的不是別人,正是陛下。”

“當今的王後是路少將的姑母,但大皇子卻是個……癡傻之人,二皇子的生母是齊妃,真要論起來,以後帝國的國王一定不會是大皇子。”

“路家身為五大門閥世家之首,齊家其次,若是陛下有意為二皇子造勢,你可知路家的命運會如何?”

妘澄斂目,望著雲清,問道:“所以,這也是顧舒允跟你說的?他又是如何得知這些內部消息的?還是說只是個人推測?”

“雲清,你知不知道,散發謠言是會被抓起來的。”

雲清聞言點頭,咬牙:“我當然知道,我無比清楚散發謠言的後果。”

“但我相信允哥。”

“而且,我還知道此次我們在G4597號星球演練考核時,路少將另外遭遇了刺客。”

“雲澄,先不論那些刺客是不是出自各大世家,你就想會是誰給那些刺客的膽子?”

妘澄是知道路時笙去G4597號星球有別的目的的,但路時笙從沒跟他說過是什麽目的,他也並不好奇。

只是現在結合雲清的話術,妘澄不難猜出。

妘澄沈默,心中只覺一片荒唐,也為路時笙確切的感到不值。

事實上,像路時笙這種“狡兔死,走狗烹”的命運,妘澄還見過其他二三,但那時他是只做為聽故事來警示自己,從未有過如此鮮明的情緒。

他看向雲清,擰眉:“所以,路家會倒臺?”

“是。”雲清肯定道,“雲澄,我們還只是學生,對於權力的變更並不能了解多少。但允哥是顧家之子,顧家與雲家是不一樣的,他能輕易夠到的消息你我連知道的資格都沒有。”

“我相信他,更擔心你。”

“所以,雲澄,你去同路少將離婚好嗎?”

雲清眼神熱忱,是為妘澄考慮的模樣。

可……

妘澄搖頭。

雲清滿眼失望,他忍不住厲聲喝斥:“你知不知道你在拒絕什麽?真要到那一天你又會是什麽樣的下場?你……”

妘澄聞言勾唇,他笑著打斷雲清的話:“我當然知道,無非一死。”

“可現在還沒到不是嗎?”

雲清激動著上前扣住他的肩膀,道:“真要到了你就是徹底完了。”

“雲澄,我不要你死。”

“同路少將離婚,允哥……還是你的。”

雲清說的很是絕對,以至於妘澄沒從他眼裏看出一絲不願。

真是個傻孩子!

妘澄擡手拿開雲清的手,朝他正色道:“雲清,你該為你自己而活。”

一直以來,我都忘了替他向你說一聲‘對不起’。

“發生在我小時候的事故從來就跟你沒有關系,你不必愧疚討好我的,你的人生也不應該圍繞著我轉。”

“個人有個人的選擇,個人應為個人的選擇而買單。我可以同路時笙離婚,但絕不是因為這個可笑的理由。”

“雲清,謝謝你,你是一個很好的兄長。”

“還有,對不起,我之前那般對你。”

雲清的淚水一下子便湧了出來,他咽道:“你同我說這個幹什麽?”

妘澄上前替他擦拭眼淚,又替雲澄抱住他,笑道:“你個傻子,別光想著我了,以後同顧舒允好好的,再告訴他先不要輕易站隊,明哲保身最為重要。”

“我向你保證,此間無人能殺我,我不會死的。”

雲清也抱緊妘澄的腰身,“真的嗎?”

妘澄回應:“當然是真的,你難道忘了我的本事。”

雲清怎麽會不記得。

“可是,”他猶豫道,“可是陛下手裏有千百萬將士,你卻只有一人,我害怕。”

縱使你武功再高,也難敵千軍萬馬。

妘澄又怎會不懂這個道理,只是,他是冥君呀,他又不是真的凡人,他怎麽會怕?

妘澄嬉笑,將他推出自己的懷抱,註視著他的眼睛,安撫道:“你該相信我。”

“而且,路家也不一定是坐以待斃。”

“你自己說的,越是靠近權力的中心,就越是黑暗。路家常年在河邊走,又怎麽會不預知風險。”

“我不會死的。”

雲清聞之點頭,暫且信了。

夜晚的頒獎典禮妘澄好不威風,第一名的成績讓他成為眾學子羨慕的對象。

從主席臺上下來,王清也摸著那熱乎的新能源晶石,開心問:“雲澄,那你打算拿它來做什麽?”

妘澄靠在椅背上,不假思索:“掛網上拍了賣錢。”

“啊?”王清也對這答案表示有些傻眼。

旁側的林見鹿聞言,蹙了蹙眉,偏頭看向妘澄,問道:“那你準備賣多少錢?”

王清也回頭看他,妘澄饒有興趣道:“怎麽,你要買?”

林見鹿也不扭捏,直言不諱:“是,我想買,但如果要價太高我也買不起。”

王清也又轉回頭看回妘澄,眼睛裏是藏不住的緊張。

妘澄笑了,他說道:“一口價,一百萬。”

王清也倒吸一口涼氣,不過不是因為妘澄的要價高了,而是太少了。

林見鹿心裏有底,點頭:“行,一百萬,賣給我。”

“但錢需等上兩日,我暫時還拿不出那麽多錢來。”

妘澄點頭,“沒關系,等得起。”

林見鹿又坐直回身子繼續看向前方的主席臺,他現在沒有錢,自然不能把新能源晶石拿在手裏。

王清也低頭瞅著這新能源晶石,準備將它還給妘澄。

哪知一擡頭,就對上妘澄戲謔的目光。

王清也頓時紅了臉頰,他趕緊將晶石放回妘澄手裏,就立馬坐直自己的身子,再不往妘澄那邊看一眼。

他總覺得妘澄知道了什麽,正打趣他,可他不敢問,也不敢真的脫出。

畢竟,暗戀只是一個人的事,他沒有勇氣向朋友全盤托底。

妘澄也坐直自己的身子,靠在椅背上發笑。

突然,他又感知到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與那些羨慕探索的目光不同,是熟人。

妘澄偏頭,正好就對上那雙蔚藍色的眼睛。

還沒有等他朝他笑一下,路時笙就操作輪椅離開了。

妘澄不會看錯,路時笙的表情很是難看。

發生什麽事了?

妘澄自己都沒發覺他在擔心。

等妘澄追出去找到路時笙時,白獅正趴在他的腿上撒嬌。

“路少將,這般不開心,是誰得罪你了?”妘澄緩緩上前,右手指著自己,打趣道,“難道是我?”

路時笙睨了他一眼,興致不高。

“吼嗚~”

白獅低聲獅吼,似乎再向妘澄說著什麽,可妘澄聽不懂,但路時笙卻漸漸燙了臉頰。

他伸手拂了拂額,向白獅嘆道:“不是那樣,你別瞎說。”

又看回妘澄,坦言,“今日你同雲清說的那些話我都聽到了。”

妘澄聞言倒沒有怪他,只是好奇:“聽到了?可我怎麽沒發現你呢?”

路時笙摸了摸鼻子,伸手指著妘澄左手手腕上他今早送的星空手表,道:“裏面安裝的有傳聽器跟定位器,但你別誤會,我不是為了監視你,我是……”想保護你。

那四個字路時笙卻怎麽也說不出,畢竟他的確做的不光彩。

他側頭又低下,語氣低迷:“總之,等我想起來要關閉傳聽器時,恰好就聽到他在跟你說的那些話,但後面我就沒有聽了。”

路時笙自嘲道:“其實他沒有說錯,帝國最年輕的少將又怎樣?終其一生我都還是一個雙腿殘疾的廢人。”

“呵——”路時笙仰頭看回妘澄,“還記得嗎?你說的,等幫我治好我紊亂的精神力後,你我便離婚。”

“昨天你已經幫我治好我的精神力了,我卻還沒有兌現我之前的承諾。你找個時間,我們把婚離了吧!”

“你之前不是喜歡顧家那小子嗎?跟我離婚後,你便可以與他再續前緣。”

“我一個廢人,怎麽好意思繼續耽擱你。”

【作者有話說】

白獅吼嗚:“就是你,我這般喜歡你,你竟然嫌棄我是個廢人。嗚嗚嗚,我好傷心,我要把你徹底關起來,醬醬釀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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