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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攤牌
◎，◎
“雲澄，你在想什麽？”
瞅著妘澄的表情逐漸迷茫，路時笙起唇，眼光精銳，語氣肯定道：“我身上也有問題，對吧！”
妘澄回神，撞進路時笙的眼睛裏，那蔚藍色的瞳仁深邃而安寧，光是瞧著就讓人內心深處止不住的感覺到心安。
或許，可以試著攤牌。
“雲澄，”路時笙又叫喊了一聲，“你說過我也是半只腳踏進玄門界的人，那你便不是在孤軍奮戰，你能信我。”
“告訴我，你在迷茫什麽？”
妘澄垂眼，深吸一口氣後，下定決心，仰頭道：“路時笙，我相信你。”
“重新認識一下吧，我叫妘澄，女雲的妘，三水的澄。”
“我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冥界，一出生就是天地意識親封的冥君，今年一萬歲。在來這個世界之前，我本來是在寢殿閉關的，那知會被雲母一巴掌給打醒。”
“等發現這裏坍塌的冥界後，我才意識到我已不再原世界。”
妘澄勾唇，雙手結印，第一次在路時笙面前顯露真身。
冥君容貌俊秀，眉宇間月牙標識金光閃現，墨發被一頂紫金寶冠半束縛住，同色系紫金華裳華麗無比，整一個雍容富貴，高貴了得。
“路時笙，這才是我本來的樣子。”
路時笙緊抿著唇，雙眼驚詫不已。
妘澄又回到肉身，他道：“此間冥界坍塌，陰陽比例不平衡，世界只多再堅持一年有餘。為了回家，也為了讓此間世界繼續運轉下去，我必須重塑冥界。”
“那時我就發現，除了人界跟冥界，六界其餘四界，我竟然連它們的影子都沒發現。”
“直到你用白獅試探我的那一天。”
路時笙腦海記憶飛速調轉，他問：“那天你特意問了我有關精神力的出現，是精神力有問題？”
妘澄搖頭：“也不算有問題，只是我發現精神力其實是神力。”
“神力？”路時笙感到驚訝，道，“是神界的神力？”
妘澄點頭，“對，是神界天神的神力。”
路時笙又開始思索。
妘澄接著道：“還記得安牧朗嗎？我幫他的那次，我發現糾纏他的厲鬼竟然認識我，那厲鬼是效力於一個叫冥尊的人。”
“那昨晚出現的厲鬼也是？”路時笙問。
妘澄點頭：“你猜的沒錯，但昨晚不只是那只厲鬼，還有冥尊右護法底下的八王，他們都欲取我的性命。”
路時笙聞言捏拳，要不是他昨晚被那些人絆住，或許……
“八王不是我的對手。”
“我初來乍到，還未與人結仇，那冥尊更是從未見過。但他卻對我殺意濃濃，所以我猜測這冥尊或許是跟我來自同一個地方。”
“解決完八王後，我驚覺你有危險，便過來救你，那只變異居民被單獨改造過，有冥力的加持，所以你打不過它。”
“你跟我還未和離，所以我以為你是因為我才遇險，也是那冥尊在針對你。”
“但今日我發覺或許是我錯了，變異居民其實是魔族所為。”
“可魔界不是跟神界一樣都沒影嗎？”路時笙道。
妘澄吐氣，語氣迷茫：“是啊，除了人界跟冥界，它們本該無影的。”
“除非……？”
“除非它們也是與你來自同一個地方。”
路時笙接話。
妘澄重重點頭，眼睛瞪大，語氣有些激動：“對，我方才也是這般覺得的。”
“也只有這般解釋，才能說得通為什麽這個世界裏其餘四界都沒有影子，因為從始至終，它們都不存在。”
路時笙蹙眉，“那我的精神力呢？”
妘澄接話：“也是與我來自同一個地方。”
路時笙沈默。
妘澄嘆氣，又故作輕松：“當然啦，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測，還沒有被證實，路少將你不必緊張。”
“怎麽證實？”路時笙問，看著妘澄，“你……你能聯系到你那個世界的人。”
雖是疑問句，但路時笙卻用了肯定的語氣，只是聽起來有絲微妙的異樣。
妘澄知道他聰明，便點頭承認，“是，我已經把這一切拜托給我姐姐了。是真是假，等我姐姐給我回信。”
“但我也不能真的當甩手掌櫃，路少將，你還記得精神力是怎麽出現的嗎？”
路時笙回憶，“你是說……古藍星？”
妘澄：“沒錯，或許那裏有我想要的答案。”
路時笙明白了，他低頭，語氣有些莫名，又問：“那找到答案後，你該如何？是要回去嗎？”
妘澄聞言眨了眨眼，微笑：“我還不能回去。”
路時笙擡頭。
就聽妘澄道：“此間冥界尚未重塑成功，世界一定會死亡。如果我就那麽走了，那像袁滿它們的一樣的鬼魂，以及像路少將你一樣的凡人，你們又該怎麽辦？”
“我是天地意識親封的冥君，也只有我才能重塑冥界。”
“姐姐告訴我，要想重塑冥界，必須收集足夠多的信仰之力。初時，我只以為是你們凡人必須得信仰我，但後來，我收到了來自鬼魂們的信仰之力。”
“冥界坍塌，它們不得再次為人，已經在人界游蕩多年。因為我需要建設冥界，袁滿便把它們以能再次吃到食物為條件利誘回去，它們知曉事情的真相後，都打心裏信奉我，我收獲了第一批信仰之力。”
“在其位，謀其政。”
“我一開始重塑冥界只是為了拖延時間，等我姐姐找到辦法來接我回家，但現在，在冥界未穩定之前，我不會走。”
路時笙此刻只覺說此話的妘澄神性無比。
他道：“妘澄，你會是一個好冥君的。”
說了這麽多，妘澄原本迷茫的心早已平靜下來。
他道：“路時笙，謝謝你。”
“謝我什麽？”
“謝你聽我說了這麽多。”妘澄眼睛透亮分明，似一顆閃耀的明星。
路時笙與他對視，望著，瞧著，心中止不住泛起一絲漣漪。
他勾唇，另起話題：“那你準備什麽時候去古藍星？”
妘澄眨了眨眼，俏皮回：“還早，怎麽也得等幫你把精神力徹底治愈好全。而且，我不是還答應你要跟你去治療軍區那些飽受精神力紊亂痛苦折磨的軍人們了嗎？”
路時笙聞言輕笑，“那，那等一切都解決完後，到時候我陪你去吧！”
“你雖然是冥君，我也知道你實力非凡，但古藍星的真實情況到底無人可知，帶上我，或許我能幫上什麽忙也說不定。”
妘澄瞇著眼，安靜的盯著路時笙瞧。
路時笙被看的心裏一慌，忍不住心虛，他伸手摸了摸鼻子，問：“這麽看著我幹什麽？難道你覺得我會是你的拖累？”
妘澄噗呲一笑，往路時笙方向走了兩步，坦言：“怎會，我就是覺得自我完全攤牌後，路少將你對我的態度似乎變了。”
“有些微妙，我說不清楚是什麽，但你這下應當是完全取信於我。”
“早知道會是這般結果，我一早就不滿你了。”
路時笙微笑，“這麽說你是答應了。”
妘澄點頭，“有路少將相幫，古藍星之行我勢必會旗開得勝。”
“呵呵——”
今晚的月色真美，妘澄跟路時笙在G4597號星球的時間也到底了。
二人去向韓冰趙博士他們告別。
趙博士不解，開口挽留：“你們夫夫二人是拯救末世的功臣，能不能同我們一起回安全基地，我想讓那些還活著的人們記得救助他們的英雄。”
路時笙搖頭拒絕，“多謝趙博士美意，只是我跟妘澄離家太久，現在末世結束，我們要回家了。”
“對，回家。”妘澄微笑。
見他們夫夫二人去意已決，趙博士不再挽留，遺憾道：“好吧，那你們一路平安。”
路時笙點頭，妘澄道謝：“借你吉言。”
“大家，我們以後有緣再見。”
妘澄推著路時笙的輪椅轉身，快要走出十米距離時，韓冰突然開口：“妘澄，我送你們吧！”
路時笙聞言蹙眉，道：“不用。”
韓冰卻已經追了上來，他看向妘澄道：“要的，這路上，我想跟你們說幾句話？”
路時笙抿嘴，妘澄微笑：“那便走吧。”
韓冰跟上，留下的趙博士他們看著他們的背影，趙博士道：“讓他跟他好好道個別吧！”
“我可憐的老大，好不容易遇見愛情，結果……嗚嗚嗚，好虐……”
“餵，雖然老大可憐，但妘澄從始至終都只喜歡路先生，你別亂磕。”
“哼，你管我。”
“……”
外面：
“妘澄，你跟路先生不是榮星的人吧！”
韓冰道。
妘澄歪頭看他，“怎麽發現的？”
韓冰擡起自己原本被抓傷的胳膊，“因為它。”
妘澄微笑，“那你想跟我說什麽？”
路時笙也仰頭看向韓冰。
韓冰瞧著路時笙眼底的警告，最後又不舍得望了妘澄一眼，淡笑：“你要好好的。”
此刻已經距離趙博士他們很遠了，韓冰止步，鞠躬：“謝謝你們不遠千裏也要來拯救我們的星球。”
“謝謝。”
路時笙沈默，心底有些心虛。
畢竟，真實情況不是韓冰說的那樣。
妘澄也心虛，二人對視，妘澄回應：“哪裏哪裏，明明是韓冰你們自己的功勞。”
“我們要回去了，你要我好好的，那我便也要你好好的，這顆星球好好的，以後若有機會，我們會回來看你的。”
路時笙按下手環上的一按鈕，黑夜裏從天降下一飛行器。
“走了。”
“轟——”
飛行器緩緩升空，韓冰看著它遠去的影子，突然又回憶起他昨晚初見妘澄的場景。
橙黃的月光下，少年跟天使一樣，莫名闖進他的視線裏，背著一青年一路慢走，嘴裏卻還不忘吐糟。
他以前是不相信一見鐘情的，還有點對此嗤之以鼻，直到他看見妘澄。
韓冰揮手，低喃道：“再見了，妘澄。”
飛艦裏：
“雲澄，你終於回來了。”雲清一把抱住剛回歸的妘澄，聲音有些哽咽，“你差點嚇死我了。”
妘澄：哎，這話有些熟悉啊！
雲清道：“要不是有路少將在，我真怕你出什麽意外。”
“雲澄，你以後不準在這麽做了，等的每一分每一秒裏，我們都很擔心。”
王清也點頭：“是啊，雲澄，以後不能再這樣了。”
妘澄回笑：“是，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
他們少年說著體己話，路時笙輕笑，調動輪椅，他該去寫多逗留一天的報告了。
妘澄，其實……你也不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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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澄，”路時笙又叫喊了一聲，“你說過我也是半只腳踏進玄門界的人，那你便不是在孤軍奮戰，你能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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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時笙，這才是我本來的樣子。”
路時笙緊抿著唇，雙眼驚詫不已。
妘澄又回到肉身，他道：“此間冥界坍塌，陰陽比例不平衡，世界只多再堅持一年有餘。為了回家，也為了讓此間世界繼續運轉下去，我必須重塑冥界。”
“那時我就發現，除了人界跟冥界，六界其餘四界，我竟然連它們的影子都沒發現。”
“直到你用白獅試探我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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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澄搖頭：“也不算有問題，只是我發現精神力其實是神力。”
“神力？”路時笙感到驚訝，道，“是神界的神力？”
妘澄點頭，“對，是神界天神的神力。”
路時笙又開始思索。
妘澄接著道：“還記得安牧朗嗎？我幫他的那次，我發現糾纏他的厲鬼竟然認識我，那厲鬼是效力於一個叫冥尊的人。”
“那昨晚出現的厲鬼也是？”路時笙問。
妘澄點頭：“你猜的沒錯，但昨晚不只是那只厲鬼，還有冥尊右護法底下的八王，他們都欲取我的性命。”
路時笙聞言捏拳，要不是他昨晚被那些人絆住，或許……
“八王不是我的對手。”
“我初來乍到，還未與人結仇，那冥尊更是從未見過。但他卻對我殺意濃濃，所以我猜測這冥尊或許是跟我來自同一個地方。”
“解決完八王後，我驚覺你有危險，便過來救你，那只變異居民被單獨改造過，有冥力的加持，所以你打不過它。”
“你跟我還未和離，所以我以為你是因為我才遇險，也是那冥尊在針對你。”
“但今日我發覺或許是我錯了，變異居民其實是魔族所為。”
“可魔界不是跟神界一樣都沒影嗎？”路時笙道。
妘澄吐氣，語氣迷茫：“是啊，除了人界跟冥界，它們本該無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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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澄重重點頭，眼睛瞪大，語氣有些激動：“對，我方才也是這般覺得的。”
“也只有這般解釋，才能說得通為什麽這個世界裏其餘四界都沒有影子，因為從始至終，它們都不存在。”
路時笙蹙眉，“那我的精神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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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澄知道他聰明，便點頭承認，“是，我已經把這一切拜托給我姐姐了。是真是假，等我姐姐給我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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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開始重塑冥界只是為了拖延時間，等我姐姐找到辦法來接我回家，但現在，在冥界未穩定之前，我不會走。”
路時笙此刻只覺說此話的妘澄神性無比。
他道：“妘澄，你會是一個好冥君的。”
說了這麽多，妘澄原本迷茫的心早已平靜下來。
他道：“路時笙，謝謝你。”
“謝我什麽？”
“謝你聽我說了這麽多。”妘澄眼睛透亮分明，似一顆閃耀的明星。
路時笙與他對視，望著，瞧著，心中止不住泛起一絲漣漪。
他勾唇，另起話題：“那你準備什麽時候去古藍星？”
妘澄眨了眨眼，俏皮回：“還早，怎麽也得等幫你把精神力徹底治愈好全。而且，我不是還答應你要跟你去治療軍區那些飽受精神力紊亂痛苦折磨的軍人們了嗎？”
路時笙聞言輕笑，“那，那等一切都解決完後，到時候我陪你去吧！”
“你雖然是冥君，我也知道你實力非凡，但古藍星的真實情況到底無人可知，帶上我，或許我能幫上什麽忙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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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澄噗呲一笑，往路時笙方向走了兩步，坦言：“怎會，我就是覺得自我完全攤牌後，路少將你對我的態度似乎變了。”
“有些微妙，我說不清楚是什麽，但你這下應當是完全取信於我。”
“早知道會是這般結果，我一早就不滿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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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時笙搖頭拒絕，“多謝趙博士美意，只是我跟妘澄離家太久，現在末世結束，我們要回家了。”
“對，回家。”妘澄微笑。
見他們夫夫二人去意已決，趙博士不再挽留，遺憾道：“好吧，那你們一路平安。”
路時笙點頭，妘澄道謝：“借你吉言。”
“大家，我們以後有緣再見。”
妘澄推著路時笙的輪椅轉身，快要走出十米距離時，韓冰突然開口：“妘澄，我送你們吧！”
路時笙聞言蹙眉，道：“不用。”
韓冰卻已經追了上來，他看向妘澄道：“要的，這路上，我想跟你們說幾句話？”
路時笙抿嘴，妘澄微笑：“那便走吧。”
韓冰跟上，留下的趙博士他們看著他們的背影，趙博士道：“讓他跟他好好道個別吧！”
“我可憐的老大，好不容易遇見愛情，結果……嗚嗚嗚，好虐……”
“餵，雖然老大可憐，但妘澄從始至終都只喜歡路先生，你別亂磕。”
“哼，你管我。”
“……”
外面：
“妘澄，你跟路先生不是榮星的人吧！”
韓冰道。
妘澄歪頭看他，“怎麽發現的？”
韓冰擡起自己原本被抓傷的胳膊，“因為它。”
妘澄微笑，“那你想跟我說什麽？”
路時笙也仰頭看向韓冰。
韓冰瞧著路時笙眼底的警告，最後又不舍得望了妘澄一眼，淡笑：“你要好好的。”
此刻已經距離趙博士他們很遠了，韓冰止步，鞠躬：“謝謝你們不遠千裏也要來拯救我們的星球。”
“謝謝。”
路時笙沈默，心底有些心虛。
畢竟，真實情況不是韓冰說的那樣。
妘澄也心虛，二人對視，妘澄回應：“哪裏哪裏，明明是韓冰你們自己的功勞。”
“我們要回去了，你要我好好的，那我便也要你好好的，這顆星球好好的，以後若有機會，我們會回來看你的。”
路時笙按下手環上的一按鈕，黑夜裏從天降下一飛行器。
“走了。”
“轟——”
飛行器緩緩升空，韓冰看著它遠去的影子，突然又回憶起他昨晚初見妘澄的場景。
橙黃的月光下，少年跟天使一樣，莫名闖進他的視線裏，背著一青年一路慢走，嘴裏卻還不忘吐糟。
他以前是不相信一見鐘情的，還有點對此嗤之以鼻，直到他看見妘澄。
韓冰揮手，低喃道：“再見了，妘澄。”
飛艦裏：
“雲澄，你終於回來了。”雲清一把抱住剛回歸的妘澄，聲音有些哽咽，“你差點嚇死我了。”
妘澄：哎，這話有些熟悉啊！
雲清道：“要不是有路少將在，我真怕你出什麽意外。”
“雲澄，你以後不準在這麽做了，等的每一分每一秒裏，我們都很擔心。”
王清也點頭：“是啊，雲澄，以後不能再這樣了。”
妘澄回笑：“是，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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