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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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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坦白

◎,◎

“是你?”

妘澄瞧著轉身之人原本稱得上面無表情的臉在見到是他後瞬間擰眉,心中大叫不好,剛才只看背影他沒發覺,現在見著正臉他才發現。

這人分明就是養子身邊的好友,與雲澄同在一所學校,並經常奚落雲澄找雲澄打架,長大小男孩的表弟,安牧朗。

“聽雲清說你這次請假回家是為了結婚,那你以後可就是有夫之夫了。雖然不知道是誰那麽倒黴娶到得你,但希望你日後能認清自己的身份,別再纏著我表哥了。”

雲清,養子的名字。

“我今日不想動手,說吧,叫我做什麽?”

安牧朗一副不耐煩的樣子,看的妘澄一人兩鬼特別不爽。

袁滿正準備收拾他,就被妘澄施法定住。

妘澄眨眼,這叫都叫了,不說好像自己有什麽大病似的。

他道:“安少爺,我略微懂點玄門之術,你這應堂有些發黑,想必最近身上特別不順。我能幫你,但你得支付我......”

“哈哈哈,雲澄,你是嫁人把腦子給嫁傻了吧!”妘澄話還沒說完,就被安牧朗嘲笑著打斷。

“還應堂發黑,你以為你是在演戲啊!”

“也是,像你之前那個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荒星,有人信這些也無可厚非。我總算知道你一個人是怎麽在那種地方活著長大的了,我時間寶貴得很,不想挨抽的話離我遠點。”

說完,安牧朗就準備離開。

妘澄卻笑了,安牧朗止步,挑眉,語氣不善:“你笑什麽?”

妘澄突然湊到他跟前,嚇得安牧朗後退幾步,妘澄冷道:“安牧朗,你何必言之鑿鑿,聽我說完呀!”

“你這應堂發黑,周身怨氣纏繞,最近應該精神萎靡,人比較倒黴,運勢也很差。”

“你身上流竄的有股淡淡藥香味,想必是去過醫院了,但啥也沒檢查出來。”

“我說的對吧?”

安牧朗負氣:“哼,那是因為我本來就沒病,最近只是睡眠質量不太好。”

妘澄點頭,又問:“那你這身子骨森冷該怎麽解釋?莫非是穿的少著涼了?”

妘澄後面這句話也不客氣,有些諷刺的意味在裏頭。

安牧朗心中驚駭,怒視妘澄,扯笑:“我本來今天不打算揍人,是你逼我的。”

但在那拳頭還未觸及妘澄跟前時,一道冷音幽幽加入:“哦?許久不出來走動,我倒不知你想如何揍我路時笙的夫人?”

安牧朗妘澄兩鬼都驚了,尋著聲音望去,正是坐在輪椅上戴著帽子的路時笙。

帽檐很寬,能遮住大半張臉。仰起頭來,是冷峻的臉龐,一雙蔚藍色眼睛在帽檐打下的陰影裏淬著銳光。

安牧朗原本跳動的心漏了半拍,真的是他。

在第一軍校上學的學子未來都是希望能進入十大軍團為帝國爭光的,除了個別某人外,他們也都知曉帝國最年輕少將路時笙的傳說。

有的人把他當做人間理想,有的人把他當做奮進目標,他就是傳奇本身,高不可攀。

安牧朗遲鈍的腦子稍稍有些宕機,他望著微微蹙眉的妘澄,路少將剛才叫雲澄什麽?

妘澄蹙眉,只因路時笙身邊又纏著一只對他垂涎欲滴的厲鬼。

妘澄:你咋那麽受歡迎呢?

那厲鬼不算特別厲害的角色,袁滿上前與它打鬥,不一會兒就將厲鬼給折服。

“路...路少將。”安牧朗緊張的打起了招呼。

路時笙懶散睨了他一眼,道:“說呀,你打算怎麽揍我路時笙的夫人?”

安牧朗連連搖頭:“路少將哪裏話,我怎麽會揍你夫人。原是我不知道雲澄嫁的人是你,是我冒犯了。”

“路夫人,對不起。”

安牧朗誠懇道歉。

妘澄:“......啊......?”

他扭頭望著路時笙,路時笙微笑:“看我幹什麽?人家那是在跟你道歉。”

妘澄瞪了他一眼,轉頭扶起安牧朗,朝他道:“哪裏哪裏,你還是叫我雲澄就好。安少爺別見怪,我也沒打算用這個身份仗勢欺人。”

“這裏有張符篆,送你了,如果以後需要我的幫助,給你把八折。”

路時笙的眼睛還盯著這裏,安牧朗接過符篆,點頭:“謝謝路夫人,路少將,若是沒其他事,我就先離開了。”

路時笙點頭,安牧朗走後,妘澄走上前,好奇問:“你怎麽來了?”

路時笙歪頭,“帝國又不是你家開的,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妘澄失笑:嘿,你怎麽還傲嬌起來了。

路時笙又淡淡道:“出來一趟,本以為能看場好戲,真沒意思,打都不敢打,回去了。”

妘澄生意沒做成,錢沒掙到,倒送一張符篆。

他本也準備回去,但眼神好死不死的就瞅見從他身邊行走路人手中拿著的冰淇淋,妘澄走不動道了。

眼瞧著路時笙的輪椅轉彎成功,妘澄立馬跨步上前逼停路時笙,在路時笙莫名的眼神下,妘澄討好道:“夫君,我想吃冰淇淋。”

路時笙:“......”

路時笙擰眉:“你叫我什麽,你把我之前的話當耳旁風?”

妘澄:嘿,你還搞精分。

“路少將,我一直叫你路少將啊。”妘澄嬉笑,“路少將,看在我們是合作夥伴的份上,你請我吃三只冰淇淋吧。”

“拜托拜托。”

袁滿感動的一塌糊塗,都這個時候了,君上還想著他。

施澤珩也有點感動,但瞧著袁滿的傻樣,他硬生生硬控住了自己差點崩壞的表情。

路時笙:“雲家沒給你錢?”

他肯定知道自己是被雲父“賣子求榮”的。

妘澄誠實道:“之前給的有,但自我嫁給你之後,就被凍結了。”

“我也是剛才結賬那會兒才發現的,路少將,你不會對你的合作夥伴如此苛刻吧,我就想吃個冰淇淋,都不可以嗎?”

妘澄長得好看,扮作委屈起來也是令人賞心悅目。

路時笙濃密的眼睫扇了扇,道:“前面帶路。”

妘澄立刻驚喜,步履歡快的朝著之前賣冰淇淋的小店走去,他終於能吃上了。

三支冰淇淋,妘澄吃了一支後還有些意猶未盡,路時笙本以為他會接著吃第二支第三支,沒想到他竟然當著他的面把那兩支動都沒動過的冰淇淋給扔進了垃圾桶。

路時笙緊鎖眉頭,又記起今早客廳中那如泥沙般的早餐,眼神便變得饒有興趣起來。

其實他剛才到來的時候是聽到了妘澄對安牧朗胡編亂造的那些話,他派人調查的結果還沒出來,但他心中卻篤定這個妘澄已經不是雲澄了。

好一個雲家,得了好處,竟然還敢糊弄他。等結果出來,逼妘澄攤牌,他要雲家好看。

回去的路上路時笙沒有再說話,一路都沈默著。

妘澄由於沒錢,便也只能半路而歸。

回到房間,妘澄瞅著這只新纏上路時笙的厲鬼,問:“想死還是想活?”

厲鬼:“......活?”

晚飯後:

氣氛沈重的書房內,妘澄看完路時笙傳給他的光腦信息,一言不發。

路時笙足夠耐心,也不催,只是身旁的白獅隱隱有威脅的意味。

妘澄笑了,仰頭:“所以,路少將是懷疑我?”

路時笙冷嗤:“證據都擺在你面前了,還談什麽懷疑不懷疑。”

“你不是雲澄,說,你到底是誰?接近我有何目的?”

妘澄收回光腦,處之坦然:“我就是雲澄,雲家所有人都可以作證,不信的是路少將,應該是路少將來說說我是誰?”

“你傳給我的報告我也看了,這上面可沒有證明我不是雲澄的證據,路少將,你還在懷疑什麽?”

“噠、噠、噠、”

路時笙的食中兩指並攏敲擊在光潔的桌面上發出響聲,他道:“伶牙俐齒。”

“雲澄自回到首都星後就笑話不斷,他對‘搶了他身份’的雲家養子雲清一直心懷芥蒂,生活中更是處處與他作對。”

“雲澄有個未婚夫,但雲清與那未婚夫卻兩情相悅,可雲澄偏要橫插一腳,得知突然要被嫁給我後更是鬧得雲家不得安寧。”

“可你呢?你自來後可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鬧啊!”

“而且你還說要治好我紊亂的精神力,但雲澄是第一軍校單兵戰鬥系F班的學生,精神力為零。你告訴我,他打哪裏學來的醫術?”

妘澄憋笑:“所以呢?”

路時笙皺眉,心下道:莫非我猜的不對?可他又的確有問題?

“所以,我得驗證一點東西。”路時笙冷哼。

隨後,白獅率先發起進攻。

妘澄握拳回擊,真是老虎不發威,當他是病貓。

路時笙望著這一人一獅的戰鬥,妘澄的身手矯健,的確沒有精神力波動。

他又釋放精神力威壓,SS級別的精神力是能對它以下的人施加壓力的。

正肉搏的妘澄:嗯?神力?

“砰!!!”

妘澄雙手覆蓋冥力一拳將白獅打倒,等了一會兒,他果然沒有受到天地意識欺負道侶的反噬,妘澄眼珠子霎時就亮了。

他施法再次定住白獅,踱步朝臉色有些發白的路時笙走去,那SS級別的精神力威壓好似在他身上不存在。

“啪——”

路時笙動手,妘澄不欺負殘疾人,但他也不該仗著妘澄的退讓就欺負妘澄,給臉不要臉。

“呼——”

爪風擦過妘澄的手臂,是被路時笙收回精神體又放出的白獅,恰好解了妘澄的定身術。

妘澄甩了甩有些生疼的手背,道:“不打了,我攤牌。”

白獅一雙獸瞳宛如看待獵物一般盯著妘澄,路時笙的額角有些細微的汗珠鉆出,他咬牙切齒:“說。”

妘澄道:“路少將,你不就是因為今早的事情跟中午我與安牧朗的談話而懷疑我嗎。我說,你先收回你的精神力,我看你實在是有點辛苦。”

“路少將,你對這個世界了解多少?”

路時笙聞言皺眉:“什麽意思?”

妘澄道:“如果我說這個世界不止有科學,還有玄學你信嗎?”

“玄學?”

“對,人神鬼魔精怪,就跟拍的電視劇一樣。”

路時笙抿唇,他其實想覺得妘澄是傻子,但今早的食物又在提醒他,他的別墅裏的確還存在的有他未知的東西。

妘澄摸了摸鼻子,道:“你也知道,我三歲被拐,自幼在那小荒星摸爬滾打著長大,為了能夠活下去,我會很多東西。”

“但這一切都在我回到雲家後被我自己有意隱藏起來,為的就是不那麽格格不入。”

“可我沒有精神力,我爸...不,是雲少將,他是一個只看重實力的人,沒有精神力,在他那裏就等同於是廢人。”

路時笙撞見妘澄說到這裏的眼神有些受傷。

“為了證明我自己,也為了讓他們的目光能多放在我身上,我拼了命的訓練自己。沒有精神力又怎樣,帝國征戰上陣殺敵的前鋒裏又有多少是精神力低下而體格強盛之人,我想向他們證明我有多厲害。”

“可是我得到了什麽,因為少將你不得不退休在家,你家裏人想為你找一個貼心人,他們就把我送了過來。”

妘澄緊握雙拳,身子抑制不住的略微顫抖,眼珠子有些模糊。

妘澄苦道:“說是嫁娶,還不是把我當做商品一樣賣給你們路家。”

“從我昨天醒過來開始,我就決定以後只做我自己,與你離婚是我做自己的第一步。”

妘澄釋然,他朝路時笙微笑。

“我昨天就發現了,你的精神力之所以紊亂,不是什麽大病,只是有惡鬼在作祟罷了。”

“我呢,不才,剛好通點玄門之術,救你是手到擒來。”

“路少將,你可信我?”

路時笙沈默,眼底稍稍有些動容,許久他才道:“對不起,如此試探你也是因為你的行為太過超常。”

“你說我的精神力紊亂是因為惡鬼,那我能親眼看一下他們嗎?”

妘澄早就猜到他會怎麽說,便點頭:“可以,我能為你開天眼,這本也不難。但是,一旦開了,你以後可就得時時刻刻見著這些東西,關閉不了,你還要看嗎?”

路時笙點頭:“麻煩了。”

妘澄:“客氣。”

上前施法,路時笙睜眼後並未感覺有那裏不同。

直到妘澄開口喊:“都進來吧!”

於是,在路時笙稍加驚訝的目光中,三人...三鬼穿墻而進,都朝他熱情打著招呼。

路時笙:“......”,這下心裏徹底信了。

妘澄眼裏閃過狡黠,心道:小樣,今早之所以不攔著,就是已經準備好跟你“坦白”了,不然,以後怎麽麻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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