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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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四月的清晨，太陽向來是不過分濃烈的。
只是溫柔地將世界照得敞亮。
小學生漆園雄介收拾整齊、跪坐在姑姑房門前，看著手表的分針發呆。
還有半小時就要到和同學約定在體育場前見面的時間了，但姑姑還沒有起床。
你問他為什麽不去催促姑姑？
他不敢！
姑姑有副欺騙人的乖巧外表，說話也溫溫柔柔的，但是只有家裏人才知道，這人究竟有多任性，發起脾氣來有多可怕。
而且雄介作為曾經姑姑起床氣的忠實受害者，他是見識過打擾這人睡眠後的低氣壓氣氛的。
再等10分鐘，如果姑姑還沒有起床的話，就給朋友發條要晚點到的消息好了。雖然翔太定會責罵自己一番，但他的毒舌和姑姑的起床氣，根本不是一個恐怖級別！
嘩啦——
房門被姑姑從裏面拉開了。
雄介渾身一抖，偷偷去瞥姑姑的表情。
和想象中的厭煩表情不一樣，姑姑起床後竟然是帶著笑的！
“怎麽在這裏呆住了，雄介？姑姑起晚了點，不好意思哦。大概5分鐘後，你去攔計程車，希望不要害你遲到了。”悠奈揉揉自己被壓變形的頭發。
害，都怪由美她們！
沒想到，昨天放學後，包括聲稱自己家裏有事的紗織，三人都沒有走，而是在校園門口蹲守著她。
一出校門就被她們“活捉”了，然後被簇擁著去吃了大阪燒，又在KTV鬼哭狼嚎了一陣。
回到家裏，已經很晚了……
被清晨的陽光晃到眼睛，她才突然想起來，自己答應了周六帶侄子去市中心體育館的。
“這孩子也是有夠乖的，竟然一直就等在門口，也不知道敲門提醒自己。”對自己的起床氣毫無自覺的悠奈心想。
計程車上，雄介總是偷偷看悠奈。
“怎麽啦？”
“姑姑，白鳥澤很好嗎？”
“嗯，環境是挺不錯的。”
“那同學怎麽樣呢？”
“嗯，目前認識的幾個人乖可愛的......”
“只要姑姑你開心，什麽都好！”雄介下車後，一臉嚴肅地說道。
悠奈怔在原地。
然而，下一秒，雄介就呲牙傻笑著朝著他朋友的方向飛奔而去。
害，果然還是個孩子，幹嘛裝老成。
悠奈加快步伐，朝侄子的方向走去，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呦呦呦，這不是白鳥澤的悠奈同學嗎？喜歡——唔。”及川徹突然被悠奈扯了一下衣袖，打斷了話語。
這位悠奈同學看著弱不禁風，爆發力還挺強？
兩個小學生，瞪著大眼，望著他倆的奇怪互動。
悠奈深吸一口氣，平覆心情。“雄介，先和你朋友去打球吧。我和這個哥哥說會話嗎，再去找你們。”
雄介乖巧地點點頭，轉身離去。
他的朋友翔太卻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向及川徹囑咐道，“不要做個混蛋，欺負女孩子。”
悠奈：......
及川徹：......
這年頭，孩子們可真成熟！
悠奈在自動售貨機上買了2瓶水，遞了一瓶給大爺坐姿的及川徹。
“怎麽，一瓶水就想封口嗎？”及川徹瞇著眼睛，笑得像只狐貍。
悠奈抿著嘴唇，這人還真是，挺多面的……
“對了，後來那件事情，你們是怎麽處理的？”
悠奈知道他指的是那個神經病。坐在長椅的另一句講給他聽。“為了不讓更多的女孩子受傷，我們將那個男生的病例信息、事情始末和證據郵給了每一位受害女生。要怎麽懲罰犯罪，審判權交給了受害者。”
“那個人家裏不是還挺有勢力的嗎？會不會激不起什麽浪花。”及川徹有點擔憂。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而且受害者中，也不乏像紗織這種，血氣重、背景厚的女孩子。而且，結果也是很清楚的，那個男生已經從高中退學了，家裏人又將其送往國外接受治療去了。畢竟，再不送走，公司市值都要跌穿了......”悠奈覺得，此次事件真相大白，受害者可能是哪些無辜股民。
及川徹身子坐正了一些，像是第一次見到悠奈似的，從頭到腳將她觀察了一遍。
嘖嘖嘖，難怪都說，不要輕易得罪女人。
也不知道被這樣手腕厲害的女孩子喜歡，是幸運還是倒黴。
“及川徹同學......”
“叫我阿徹或者小徹就行。”
“......及川徹同學......”
“叫我阿徹或者小徹就行。”
及川徹笑瞇瞇地看著悠奈惱怒紅臉，大有不介意一直這麽循環下去的架勢。
“徹同學！”悠奈回以他假面微笑，“你那天果然是聽到了我們的講話對吧！”
“哇哦，悠奈醬，你這樣好恐怖，就像要幹掉我封口一樣。”
悠奈咬緊後槽牙。這個人還真是，性格惡劣得很！
“好啦，好啦，我會幫你保守秘密的。”及川徹忍著笑意，“但作為交換，我想知道你為什麽會喜歡牛島若利？你們二人的畫風，還相差蠻大的。”
“因為他打排球很帥氣！”又不是和朋友，不用說得那麽詳細，悠奈選了個表層理由。
“切——我打球才帥氣好吧！那個家夥的球，根本就只有暴力可言。”提到排球，及川徹的話匣子完全打開了，不自覺朝悠奈的方向靠近。
“你不覺得嗎那個家夥完全是靠體格和左撇子的優勢嗎？白鳥澤的隊伍也是，過於依賴王牌，整個球隊毫無美感可言。”
“還有哇，一個隊伍的核心明明應該是我們二傳才對！他們白鳥澤卻全部圍著王牌轉，好像除了王牌，都是毫無自我的配角一般......"
話說完了，及川徹卻更加氣呼呼的了。
可惡，即使再不認可他們的球風，卻依舊不了那個大魔王。
那家夥，真是該死的強大！
悠奈一直耐心地聽著，她本身並不特別了解排球。球場上，王牌的犀利確實是最能吸引門外漢的。
但回想起初中那場決賽，北川一中能在白鳥澤的壓倒性的實力之下，頑強不息、勇往直前，確實大部分的功勞都屬於面前這個喋喋不休的男生。
如果說，白鳥澤的隊伍是，全員推舉的巨鳥，北川一中，就像是以主幹相連的舒展樹木。
“徹同學，你覺不覺得，牛島同學排球的強大之處，在於像他的人一樣，直接利落，不帶任何迷茫......”悠奈低聲說道，“至於徹同學，我看過你打球哦！雖然看上去也很幹凈利落，但總感覺籠罩在什麽陰影之下。”
內心深處一直在懼怕著某個學弟身影的及川徹:......
不是，你們這些聰明人，怎麽還能夠一眼看清別人的內心？
“說起來，一般的女孩子是不會有這種體會的吧！我掐指一算你定然也很迷茫！”及川徹耍賴，避開自身話題。
“嗯，我確實總在迷茫。”悠奈直率承認，“和你們這些有著瘋狂熱愛東西的人不一樣哦。我從小就沒有什麽喜歡的，甚至感興趣的東西都不多。學習什麽的太過簡單，運動什麽的太過困難......不清楚生活到底有什麽意思......"
悠奈想起，小時候，父親總是看著她祝福道：我們悠奈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一定可以找到自己的熱愛，獲得幸福。
可惜，她直到現在都沒有找到熱愛的東西。
那天，在體育場，看到體育場上狀態絕佳的牛島若利，對視上他壓迫感十足的眼神，悠奈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什麽東西猛烈地撞擊了一下。
她能肯定，牛島選手對於排球，就擁有著父親所謂的熱愛！
“找不到的話，試試更加深入其中呢！”及川徹突然站起身子。“我對排球足夠熱愛嗎？我也不清楚。大部分時候是快樂的吧，但失敗的時候真的很痛苦。不停往前走，是會更熱愛還是會更痛苦呢，可能只有更加深入磨練技術才能知道吧……”
“悠奈醬，找不到喜歡的東西，要不要試試更加融入生活之中呢？不在表面接觸就給判斷，而是深入接觸後，再感慨一聲，啊，原來我是喜歡或不喜歡它的。”
沒給悠奈仔細琢磨的時間，及川徹轉身笑著對她說，“走吧！悠奈醬，再買兩瓶水，給小鬼們送去吧！這才是你的封口費哦！”
漆園悠奈：......
當天深夜，及川徹回想起白天的對話，徹底失眠了。
想起自己因為排球高興，因為排球痛苦的那些日子......好像真的是苦樂參半。
後有天賦驚人的後輩，前有難以逾越的高山，也想過放棄的他，還是一如既往地熱愛排球嗎？
於是……
巖泉一的手機在黑夜裏鳴叫起來。
“巖醬，你覺得我真的熱愛排球嗎？”
巖泉臉色黑如塗墨，恨不得順著網線將擾人清夢的青梅竹馬掐死。
“你這個白癡二貨！你這個對待排球認真到恨不得忘了一切的人，究竟為什麽會問這麽理所當然的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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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清晨，太陽向來是不過分濃烈的。
只是溫柔地將世界照得敞亮。
小學生漆園雄介收拾整齊、跪坐在姑姑房門前，看著手表的分針發呆。
還有半小時就要到和同學約定在體育場前見面的時間了，但姑姑還沒有起床。
你問他為什麽不去催促姑姑？
他不敢！
姑姑有副欺騙人的乖巧外表，說話也溫溫柔柔的，但是只有家裏人才知道，這人究竟有多任性，發起脾氣來有多可怕。
而且雄介作為曾經姑姑起床氣的忠實受害者，他是見識過打擾這人睡眠後的低氣壓氣氛的。
再等10分鐘，如果姑姑還沒有起床的話，就給朋友發條要晚點到的消息好了。雖然翔太定會責罵自己一番，但他的毒舌和姑姑的起床氣，根本不是一個恐怖級別！
嘩啦——
房門被姑姑從裏面拉開了。
雄介渾身一抖，偷偷去瞥姑姑的表情。
和想象中的厭煩表情不一樣，姑姑起床後竟然是帶著笑的！
“怎麽在這裏呆住了，雄介？姑姑起晚了點，不好意思哦。大概5分鐘後，你去攔計程車，希望不要害你遲到了。”悠奈揉揉自己被壓變形的頭發。
害，都怪由美她們！
沒想到，昨天放學後，包括聲稱自己家裏有事的紗織，三人都沒有走，而是在校園門口蹲守著她。
一出校門就被她們“活捉”了，然後被簇擁著去吃了大阪燒，又在KTV鬼哭狼嚎了一陣。
回到家裏，已經很晚了……
被清晨的陽光晃到眼睛，她才突然想起來，自己答應了周六帶侄子去市中心體育館的。
“這孩子也是有夠乖的，竟然一直就等在門口，也不知道敲門提醒自己。”對自己的起床氣毫無自覺的悠奈心想。
計程車上，雄介總是偷偷看悠奈。
“怎麽啦？”
“姑姑，白鳥澤很好嗎？”
“嗯，環境是挺不錯的。”
“那同學怎麽樣呢？”
“嗯，目前認識的幾個人乖可愛的......”
“只要姑姑你開心，什麽都好！”雄介下車後，一臉嚴肅地說道。
悠奈怔在原地。
然而，下一秒，雄介就呲牙傻笑著朝著他朋友的方向飛奔而去。
害，果然還是個孩子，幹嘛裝老成。
悠奈加快步伐，朝侄子的方向走去，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呦呦呦，這不是白鳥澤的悠奈同學嗎？喜歡——唔。”及川徹突然被悠奈扯了一下衣袖，打斷了話語。
這位悠奈同學看著弱不禁風，爆發力還挺強？
兩個小學生，瞪著大眼，望著他倆的奇怪互動。
悠奈深吸一口氣，平覆心情。“雄介，先和你朋友去打球吧。我和這個哥哥說會話嗎，再去找你們。”
雄介乖巧地點點頭，轉身離去。
他的朋友翔太卻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向及川徹囑咐道，“不要做個混蛋，欺負女孩子。”
悠奈：......
及川徹：......
這年頭，孩子們可真成熟！
悠奈在自動售貨機上買了2瓶水，遞了一瓶給大爺坐姿的及川徹。
“怎麽，一瓶水就想封口嗎？”及川徹瞇著眼睛，笑得像只狐貍。
悠奈抿著嘴唇，這人還真是，挺多面的……
“對了，後來那件事情，你們是怎麽處理的？”
悠奈知道他指的是那個神經病。坐在長椅的另一句講給他聽。“為了不讓更多的女孩子受傷，我們將那個男生的病例信息、事情始末和證據郵給了每一位受害女生。要怎麽懲罰犯罪，審判權交給了受害者。”
“那個人家裏不是還挺有勢力的嗎？會不會激不起什麽浪花。”及川徹有點擔憂。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而且受害者中，也不乏像紗織這種，血氣重、背景厚的女孩子。而且，結果也是很清楚的，那個男生已經從高中退學了，家裏人又將其送往國外接受治療去了。畢竟，再不送走，公司市值都要跌穿了......”悠奈覺得，此次事件真相大白，受害者可能是哪些無辜股民。
及川徹身子坐正了一些，像是第一次見到悠奈似的，從頭到腳將她觀察了一遍。
嘖嘖嘖，難怪都說，不要輕易得罪女人。
也不知道被這樣手腕厲害的女孩子喜歡，是幸運還是倒黴。
“及川徹同學......”
“叫我阿徹或者小徹就行。”
“......及川徹同學......”
“叫我阿徹或者小徹就行。”
及川徹笑瞇瞇地看著悠奈惱怒紅臉，大有不介意一直這麽循環下去的架勢。
“徹同學！”悠奈回以他假面微笑，“你那天果然是聽到了我們的講話對吧！”
“哇哦，悠奈醬，你這樣好恐怖，就像要幹掉我封口一樣。”
悠奈咬緊後槽牙。這個人還真是，性格惡劣得很！
“好啦，好啦，我會幫你保守秘密的。”及川徹忍著笑意，“但作為交換，我想知道你為什麽會喜歡牛島若利？你們二人的畫風，還相差蠻大的。”
“因為他打排球很帥氣！”又不是和朋友，不用說得那麽詳細，悠奈選了個表層理由。
“切——我打球才帥氣好吧！那個家夥的球，根本就只有暴力可言。”提到排球，及川徹的話匣子完全打開了，不自覺朝悠奈的方向靠近。
“你不覺得嗎那個家夥完全是靠體格和左撇子的優勢嗎？白鳥澤的隊伍也是，過於依賴王牌，整個球隊毫無美感可言。”
“還有哇，一個隊伍的核心明明應該是我們二傳才對！他們白鳥澤卻全部圍著王牌轉，好像除了王牌，都是毫無自我的配角一般......"
話說完了，及川徹卻更加氣呼呼的了。
可惡，即使再不認可他們的球風，卻依舊不了那個大魔王。
那家夥，真是該死的強大！
悠奈一直耐心地聽著，她本身並不特別了解排球。球場上，王牌的犀利確實是最能吸引門外漢的。
但回想起初中那場決賽，北川一中能在白鳥澤的壓倒性的實力之下，頑強不息、勇往直前，確實大部分的功勞都屬於面前這個喋喋不休的男生。
如果說，白鳥澤的隊伍是，全員推舉的巨鳥，北川一中，就像是以主幹相連的舒展樹木。
“徹同學，你覺不覺得，牛島同學排球的強大之處，在於像他的人一樣，直接利落，不帶任何迷茫......”悠奈低聲說道，“至於徹同學，我看過你打球哦！雖然看上去也很幹凈利落，但總感覺籠罩在什麽陰影之下。”
內心深處一直在懼怕著某個學弟身影的及川徹:......
不是，你們這些聰明人，怎麽還能夠一眼看清別人的內心？
“說起來，一般的女孩子是不會有這種體會的吧！我掐指一算你定然也很迷茫！”及川徹耍賴，避開自身話題。
“嗯，我確實總在迷茫。”悠奈直率承認，“和你們這些有著瘋狂熱愛東西的人不一樣哦。我從小就沒有什麽喜歡的，甚至感興趣的東西都不多。學習什麽的太過簡單，運動什麽的太過困難......不清楚生活到底有什麽意思......"
悠奈想起，小時候，父親總是看著她祝福道：我們悠奈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一定可以找到自己的熱愛，獲得幸福。
可惜，她直到現在都沒有找到熱愛的東西。
那天，在體育場，看到體育場上狀態絕佳的牛島若利，對視上他壓迫感十足的眼神，悠奈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什麽東西猛烈地撞擊了一下。
她能肯定，牛島選手對於排球，就擁有著父親所謂的熱愛！
“找不到的話，試試更加深入其中呢！”及川徹突然站起身子。“我對排球足夠熱愛嗎？我也不清楚。大部分時候是快樂的吧，但失敗的時候真的很痛苦。不停往前走，是會更熱愛還是會更痛苦呢，可能只有更加深入磨練技術才能知道吧……”
“悠奈醬，找不到喜歡的東西，要不要試試更加融入生活之中呢？不在表面接觸就給判斷，而是深入接觸後，再感慨一聲，啊，原來我是喜歡或不喜歡它的。”
沒給悠奈仔細琢磨的時間，及川徹轉身笑著對她說，“走吧！悠奈醬，再買兩瓶水，給小鬼們送去吧！這才是你的封口費哦！”
漆園悠奈：......
當天深夜，及川徹回想起白天的對話，徹底失眠了。
想起自己因為排球高興，因為排球痛苦的那些日子......好像真的是苦樂參半。
後有天賦驚人的後輩，前有難以逾越的高山，也想過放棄的他，還是一如既往地熱愛排球嗎？
於是……
巖泉一的手機在黑夜裏鳴叫起來。
“巖醬，你覺得我真的熱愛排球嗎？”
巖泉臉色黑如塗墨，恨不得順著網線將擾人清夢的青梅竹馬掐死。
“你這個白癡二貨！你這個對待排球認真到恨不得忘了一切的人，究竟為什麽會問這麽理所當然的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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