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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失憶篇四:傷害自己是最省事的一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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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失憶篇四:傷害自己是最省事的一個辦法。

慈善活動在其他國家舉辦,江沛玉坐上了由他親自駕駛的車。

但江沛玉並不知道,她忐忑不安地問他:“到目的地需要多久?”

“很快。”他說,“十分鐘就到了。”

她有些驚訝,十分鐘的路程說明就在家附近。

可是她怎麽不知道?

十分鐘後,她終於明白了。

是去停機坪需要十分鐘。

她坐在私人飛機上,穿著工作服的空姐按照祁衍的要求給她端上來一份甜品。

祁衍告訴她:“還記得嗎,這是你最喜歡的那個廚師做的。”

“我最喜歡的廚師?”她有些手足無措。

她第一次坐私人飛機。

“嗯。”祁衍替她把外套脫了,怕她太熱,“我特地高新從別人家中挖來的,忘了嗎,在馬場的時候。”

她完全不記得。

祁衍早就習慣她這種茫然姿態。他已經想開了,沒關系,他們之間的緣分不可能因為這種小事就斷掉。

“說起馬場,我們要去的那個地方旁邊就有一個。”他取出消毒餐巾,將她的手擦了擦,為她做餐前準備,“我之前教過你,現在應該也忘了。”

他托住她的手,擦拭的動作很溫柔。

江沛玉的臉控制不住的紅了。他的手好大,和他的身高成正比。

比她的手大那麽多,手指也很長,分明的骨節,很適合彈鋼琴。

——他會彈鋼琴。

在她生出那個想法的時候,腦海裏突然有一道聲音告訴她。

江沛玉楞了好久,她的手擦幹凈了,他將甜品放在她面前。

“吃吧。”

她下意識開口,問他:“你會彈鋼琴嗎?”

這個問題在此刻突然問出來,實在突兀。

江沛玉自己也意識到了,她剛想開口,對方的回答打斷了她的顧慮:“會。你想聽嗎?可惜飛機上沒有準備鋼琴,等飛機落地後我再彈奏給聽。你想聽什麽,不會的我可以現學。”

江沛玉覺得他像西瓜冰沙,看上去冰冰涼涼,嘗起來卻帶甜味。

嗯...她這麽在心裏形容對方好像不是很合適。

她的手機響了,高空手機還有信號是她沒想到的。

她看到手機上方的來電顯示人,下意識看了祁衍一眼。後者顯然也看到了,笑容仍舊溫和:“接吧,別讓你的家人擔心。”

電話是段穆打來的,接通之後他在那邊詢問她去了哪裏。

江沛玉遲疑地回答:“我......我和朋友出去吃飯。”

“朋友?”他的語氣帶著疑惑。

察覺到有道視線始終都在註視自己,她更加心虛,聲音也小了許多:“嗯,很久沒見的朋友,之前實習的時候認識的。”

她實習的時候的確有個關系不錯的同事,之前還邀請來家裏吃過飯。

段穆有印象,江阿姨甚至想讓小魚將那個女同事介紹給他。

小魚為這個事情也很上心,甚至和他講了那個女同事的很多優點。

最後被段穆以困了為由將她趕出房間。

“早點回來。”段穆說。

江沛玉應道:“知道了,你和媽媽說一聲。”

電話掛斷後,她擡起頭,剛好和祁衍的眼神對上。

雖然他沒說過,但她知道,他父母之中肯定有一個是歐洲人。

因為他的混血感很重,而且混的恰到好處。

深邃立體的完美骨相和柔和的五官。不會過硬也不會過柔。

“為什麽不說實話。”他笑著問她。

“呃.....”撒謊被揭穿讓她有些尷尬,“我怕他們擔心。”

“擔心什麽,和我在一起?”

江沛玉覺得自己看不透這個人,他的全部情緒都很深沈。在某些方面,他甚至比段叔叔的氣場還要強勢。

這顯然不是這個年齡段的男人應該有的。

段穆和他年齡相近,但與他之間的差距卻好像天塹一樣。

雖然他並沒有在這方面表達過自己,但很多東西只用眼睛看也能感受到。

江沛玉此刻就被他這雙仿佛能夠看穿一切的眼睛看到心虛。

她低下頭,又開始撒謊:“沒有,我只是不想和他解釋太多。”

“撒謊可不是好孩子。”她裏面穿的是針織長裙,吃東西的時候接電話,甜品碎屑落在衣服上,祁衍從容不迫地替她擦幹凈。

他這個舉動實在太自然,好像已經做過很多次。

可是對江沛玉來說,這是一個非常親密非常越矩的舉動。

只有情侶之間才會這樣。

可他們......

她紅著臉,明知道這樣不對卻又舍不得推開。

“可以和他們說實話。”他擡起頭,把手中的紙巾扔進垃圾桶,“你的家人不會因為你和我在一起而感到擔憂,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比我的身邊更安全的地方了。”

這句話說完後,他感到有些無力。

就是因為待在他的身邊,所以她才會遭遇這樣的事情。只要想到這些,他就會感到痛苦。

能夠造成失憶的腦震蕩,一定很疼。

哪怕再遲鈍,江沛玉還是發現了他的變化。

那雙深邃的雙眸從帶笑變成了心疼。

江沛玉第一次產生這樣的感覺。

她居然在羨慕他的妻子。

可是,他說自己是她的妻子。

所以她在羨慕自己?

“腳痛不痛?”

他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江沛玉楞了幾秒,她低下頭,覺得不可思議。

他實在太聰明了,怎麽能這麽聰明。連她腳疼都知道。

或許是她眼裏的震驚太過明顯,祁衍笑容無奈:“如果我連你穿什麽鞋子會腳都不知道,未免也太失職了。”

旁邊有全新的拖鞋,祁衍在她面前蹲下,替她將鞋子脫掉,然後換上拖鞋。

“你穿鞋底偏硬的鞋腳會痛。”他沒有離開起身,而是擡頭問她,“連這個也不記得了?”

從這個角度看他,和平時仰視他的感覺完全不同。

他的眉骨很高,睫毛也長,深灰的瞳色在她看來很罕見,像南極洲的冰,也像打磨過的鉛石。

外套早就脫了,身上只剩下白色的襯衫與深灰色的西裝馬甲。

從她的角度往下看,將襯衫完全撐開的寬肩變得更寬。

為了給她換鞋,他的袖口早就卷了上去。

黑色的袖箍起到了很好的實用性。

結實有力的手臂,寬闊的肩。他像一座偉岸的高山。

“腳還痛不痛?”

江沛玉攥緊了袖口,她希望胸口那頭亂撞的小鹿能夠趕緊出去。

距離這麽近,她擔心被他看見自己的窘相。

實際上,祁衍早就看見了。

他故意將她的腳握在掌心,故意的很直白,就是為了讓她看出來,自己在勾引她。

既然她失憶忘了自己。

忘掉一切的她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

她抗拒不了,這個小色鬼。

她的腳不大不小,但在他的掌心卻顯得格外小,此時穿著誇張的卡通襪。

和祁衍的這副商務禁欲打扮很不相配。

她想解釋,襪子是媽媽在商場打折的時候買的。之所以需要淪落到打折才能賣出去,就是因為醜。

但他似乎並不在意這裏,隔著襪子她揉著腳踝。

他半跪著。因為太高,不跪著,她的腳沒辦法以一種很舒適的角度放在他的腿上。

“以後不要再穿不適合自己的鞋了,知道嗎?”

攥著袖口的手越來越緊,她紅著臉點頭:“鞋子是段叔叔給我買的,我擔心...我擔心我不穿的話他會覺得我不喜歡他。”

祁衍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從她的腳趾依次往上按。她的腳此刻就放在他的大腿上,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腿部肌肉的硬度。

她覺得不可思議,穿著西裝的他優雅矜貴,很難想象到這樣的氣質下,居然有著如此具備性張力的身體。

失憶後的江沛玉的確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他真的好英俊,讓人臉紅的英俊。

他的手早就從她的腳踝按到小腿了。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直接用手臂抱住了她屈起的腿,並將下巴放在她的膝蓋上。

“不需要太在意別人的感受,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知道嗎?”

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她感覺自己腳踩的地方變了。

她仍舊踩在他的大腿上,但.....

“那是...什麽?”腳底的觸感讓她覺得不妙。

“怎麽了?”他表現的不解。

“我的腳踩著.....”她說不出口。

他露出頓悟的表情,然後笑著和她致歉:“硌到你了嗎?抱歉。和別人比起來,的確有些誇張,我習慣放在左邊。”

他的話讓她的猜測成真,她瞪大了眼睛,想要將腳挪開。

但她掙紮的越用力,他也越用力。反而弄巧成拙,越踩越緊。

他故意從喉嚨發出一些讓人耳熱面紅的聲音。

“好久違的感覺。”他再次將下巴枕在她的膝蓋上,她的裙擺早就推到了大腿上,他親吻她裸-露的膝蓋,“雲妮,你忘了嗎,哥哥最喜歡被你踩。”

江沛玉被嚇到的根本就不敢懂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她並不討厭。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替她將裙擺整理好:“腿冷不冷,需要在裏面再加一條褲子嗎?”

她覺得不可思議,他居然能如此自然地切換。

“不用。”她急忙將鞋子穿好,“裙擺很長,不冷。”

祁衍伸手摸了摸她的後腦勺,他的力道很有水準,輕重適中:“這裏還疼嗎?”

她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麽問,她的後腦勺為什麽會疼?

她搖頭:“不疼。”

他好似松了一口氣:“不疼就好。”

不知道為什麽,她想到他身上的傷:“那你呢...你疼嗎?”

祁衍突然看向她,他的眼神很認真,沒有剛才的輕佻隨意。

他似乎在確認什麽。

江沛玉和他對視幾秒後,臉又不爭氣地紅了。

她希望自己不要再被男色誘惑。

確認她是真的在關心自己,而不是出於禮貌的詢問之後,他有耐心地回答她:“按理說,我應該回答你‘疼’,這樣不僅能獲取你的憐憫,還能讓你心疼。”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動作溫柔中帶著安撫:“不疼,不用為我擔心。”

她為什麽會想哭呢。在他用這個語氣和她說話的時候。

她說不清這是什麽語氣,可當她擡頭看他時,又被他眼底的苦笑弄到難過。

察覺到她的情緒,他再次撫摸她的頭:“我只是想到一些事情,突然有點難過而已,不用為我擔心。”

哪怕忘了他,卻還是會為他擔心。

怎麽這麽好。

這麽好的雲妮,要是一直想不來他該怎麽辦?

---

四周變得很安靜,祁衍沒有再和她說話,他在旁邊閉目養神。

而江沛玉,偷偷看了他一會。

不知道過了多久,飛機開始顛簸,祁衍睜開了眼睛。

對上江沛玉的視線。

她偷看被發現,及時移開,去看腳下的地板。

這地板可真地板啊。

祁衍的唇角不動聲色地上揚,他當然知道她一直在偷看自己。

飛機的顛簸沒有停止,祁衍起身時重心不穩,不小心摔在她身上。

江沛玉頓時瞪大眼睛。

——他摔倒她身上的同時,手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胸。

雖然手放在上面,但他十分紳士地沒有故意去捏,而是松開手,從她身上離開:“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沒..沒事。”

他顯然不相信她的話:“真的沒事嗎,臉怎麽這麽紅,是不是弄疼了?”

江沛玉早就說不出話來,她希望他最好也不要說了。

她現在尷尬的想要拉開窗戶跳下去。

祁衍看出她的窘迫,體貼地將簾子拉上,這樣就不用擔心被看見。

“衣服可以掀開嗎,我幫你檢查一下。”

“什什什什什什麽?”

“我看你好像很疼,是不是弄傷了?”

“沒有,沒有受傷。”她害怕他真的會上手檢查,甚至擡起胳膊擋在胸前。

他笑了:“怕什麽,我又不是沒有見過。我是它從A變成C的見證者和參與者。”

她的手從護著胸變成捂耳朵。

祁衍笑了。

聽到不想聽的話就捂耳朵,這個習慣倒是沒有變。

既然她不願意讓他檢查,祁衍也沒有勉強她。

飛機剛才的顛簸是因為在降落,祁衍讓她把外套穿上,又取出一雙女士運動鞋讓她換。

“這雙比你剛才那雙要舒服,穿著吧。”

她看了眼他的穿著,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遲疑道:“我這樣會不會太隨意了?”

她也陪段叔叔參加過一些慈善拍賣會,是媽媽要求的,她希望段叔叔能從那些青年才俊中挑一個適合給江沛玉當丈夫的。

但那些人在江沛玉看來太優秀了,在鐘鳴鼎食的家庭中長大,接受著最好的教育,前途亮的刺眼。

童年時期的經歷會造成不可磨滅的影響,她在某些方面很自卑。

她總是會擔心,就算真的在一起了,也會因為雙方的巨大差距而分開。

她從來不做灰姑娘的夢,至少灰姑娘的童年是美好的。

可是面前這個人比那些人優秀萬倍億倍,她卻...

“沒關系。”他的聲音打斷了她沒有邊際的思緒,“隨意點好,本來就是不什麽正式的場合。”

的確沒有江沛玉想的那麽正式,但也算正式。

其他人都盛裝打扮,但江沛玉的隨意也沒人指指點點。

很快她就明白了,之所以沒有在意她的穿著,是因為那些人的註意力都在祁衍身上。

他的到來讓那些人迅速朝他聚攏。

有人帶了女伴,對方看到江沛玉後立刻親昵地和她打招呼:“好久不見,上次生日本來想邀請你,可惜請柬沒辦法送到你手上。”

家裏的管家會親自篩選,將那些不配出現在夫人手中的請柬和信銷毀。

江沛玉根本不知道這些,對面前這個人也沒什麽印象。

祁衍知道,她不是忘了對方,而是當初根本就沒機會記住。

如果不是為了讓她想起來一些事情,祁衍可不會參加這種慈善活動。

他雖然無所謂自己捐贈的錢究竟進了誰的口袋,但如此明目張膽借著慈善的名

義騙錢,還真是把人當傻子騙了。

讓她陪在自己身邊也無聊,這些人一時半會趕不走,有人陪她打發時間也不是壞事。

祁衍摘下自己的腕表給她戴上,這個腕表裏面有定位裝置,這樣她去了哪裏他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和她們去玩一會兒,我這邊忙完就去找你。”

“可我.....”不認識她們。

那塊男士腕表戴在她手上有些沈,她的手腕和他相比太細了。

“沒事,她們都很友善,會照顧好你的。”祁衍倒是不擔心這些人。

“我太太就拜托你們了,她性格比較內向,不太愛說話。”他語氣溫和地交代她們。

不僅她們,她們的丈夫也賠著笑。都想把握住這個機會,和他的太太搞好關系。

江沛玉被她們帶去看表演,旁邊的餐桌上擺放著廚師現做的美食。

那位叫米歇爾的女士告訴江沛玉:“這裏什麽國家的廚師都有,你想吃什麽可以和我說。”

江沛玉有些驚訝:“什麽國家的都有。”

米歇爾立馬邀功:“今天這場晚宴是我先生一手操辦的,我聽說中國有八大菜系?這裏也有。”

哇。還真齊全。

“我先生一直想成為cassian先生的供貨商,可惜他的產業太龐大了,我先生那點貨源他似乎看不上。”寒暄過去,開始切入主題了。

江沛玉一臉懵,誰是cassian。

米歇爾笑著問她:“但小批量的供貨還是可以的。只可惜我先生沒能力讓cassian先生點頭。”

江沛玉聽懂了,cassian是祁衍,對方希望她能和祁衍吹吹枕邊風。

“我也沒有這個能力說服他。”

米歇爾開始拍她的馬屁:“怎麽可能,cassian先生那麽在乎你,我們離開的時候他的眼神可是一直都在你的身上。”

她太熱情了,熱情到江沛玉有些受不了。尤其是當她得知她的熱情是有目的的。

江沛玉不希望替祁衍做這個決定,她如果和他說了,他肯定會同意。

等等!她為什麽這麽肯定她說了祁衍就會同意。

“我真的做不了主,我不懂這些,抱歉啊。”江沛玉想起祁衍在飛機上和她說的話。

不要太在意別人的感受。

好在有人看出了她的不情願,立馬幫她說話。

雖然友善熱情的有些過頭,但總體來說江沛玉沒有太多不適。

她們要了她的聯系方式,說之後再聯系。有聚會或者下午茶就會找她。

這個江沛玉沒有拒絕過去。

在這之後,江沛玉的手機一直在響,全部都是那些人發來的消息。

她覺得已讀不回很沒禮貌,於是全程都在看消息回消息。

祁衍註意到了,問她;“你把聯系方式給她們了?”

江沛玉點頭:“她們一直要。”

他笑了:“要了你就給?”

她抿了抿唇:“我不知道該怎麽拒絕。”

“好啊,那你現在和我做-愛。”

“什麽?”她猛地擡起頭,“不要!”

他哼笑一聲:“拒絕我倒是幹脆哦利落。”

他把她的手機拿過來,調了靜音。

“可是....”她還在那裏欲言又止。

祁衍說:“手機放在我這,是我不讓你回,不是你沒禮貌。”

她終於放下心。

募捐活動已經結束了,祁衍帶她去看那些孩子。

祁衍不喜歡小孩,但現在不得不喜歡,為了讓雲妮想起來。

那些小孩看到他就圍過來。

江沛玉說:“看來你很討這些小孩的喜歡。”

祁衍在心裏冷笑。

他討這些小孩的喜歡?

別開玩笑了,是他兜裏的錢討這些小孩的喜歡。

不過也怪不了他們,這麽小就開始察言觀色地在來福利院的人之中尋找有錢人,並努力被收養,也是沒辦法。

他們知道,今天有很多好心的有錢人來募捐。

這個人看上去最有錢。

而且他的穿著氣場都很優雅,被他領養一定會幸福。

祁衍故作無奈的和江沛玉說:“看來他們都十分希望我成為他們的父親。”

江沛玉有些羨慕他這麽招小孩喜歡。

他隨手抱起一個看上去最幹凈的,問江沛玉:“還記得嗎,我之前帶你去過塔蘭的福利院,你還讓我幫那個叫coco的女孩找了個領養家庭。”

她脫口而出:“是娜娜。”

祁衍瞳孔定住,看著她:“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她叫娜娜。”她一臉茫然,“我為什麽知道她叫娜娜?”

祁衍看上去十分平靜,他甚至伸手替被他抱著的小男孩將歪掉的扣子重新扣好。

看來他們的衣服都是自己穿的。

面對江沛玉的困惑,他只是用很平靜語的語氣說:“或許是你記起來了?那個小女孩好像的確叫娜娜。”

“我....”江沛玉低著頭,她覺得那個娜娜像是多米諾骨牌的開頭,一旦推下去,後面的牌就會源源不斷地倒下。

娜娜是因為哮喘而被扔下的,祁衍幫她找的領養家庭是一對農場主夫妻,所以她很放心。

祁衍看上去仍舊淡定,他輕聲和那個小孩道歉:“叔叔剛才是不是抱疼你了?”

這個叔叔突然很用力,他的確有些疼,但懂事地搖頭,甚至還在關心他:“叔叔,你的手一直在抖,你很難受嗎?”

“噓。”他讓他安靜一點,“我們不要打擾姐姐。”

他只是表面平靜,他的內心此刻像是掀起了海嘯。

記起一點也好,哪怕只是一點,都能讓他看見希望曙光。

江沛玉終於還是困惑地走上前:“娜娜....”

祁衍低下頭,強忍激動,平靜的問她:“怎麽了?”

“娜娜她....還好嗎?”

“你想起什麽了?”

“娜娜....我只想起了她。”

祁衍隨手將懷裏孩子放下,過去抱江沛玉:“沒事,不著急,我們慢慢來。娜娜她很好,她已經開始上學了。”

江沛玉將頭靠在他懷裏:“你......”

“我?”他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手在抖。

他希望聽到她說想起了自己。

他做夢都想聽到,哪怕讓他少活十年。

但他的願望還是落空了。

江沛玉說:“你抱的好緊,我沒辦法喘氣了。”

地上的小男孩叫圖圖,他是俄泰混血。

江沛玉覺得他的眉眼和祁衍有點像,大概三分像。

但像他三分已經足夠了。

只有五歲也能看出稚嫩的長相中帶著帥氣。

江沛玉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但她不覺得陌生。那些小孩都圍著祁衍。只有圖圖安靜地坐在她旁邊,很乖巧。

祁衍將那些糖果隨便分了分,就把他們給‘趕’走了。

不知道為什麽,江沛玉想到了公園裏扔飼料餵湖裏的錦鯉。

也是這樣蜂擁而至再一散而開。他給出去的糖果就是‘魚飼’

圖圖握著江沛玉的衣角,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就母愛泛濫了。

而且這個孩子眉眼也和祁衍長得有點像,像不像他的孩子。

“哪裏像了,他的鼻子甚至沒有我的眉骨高。”

這不是一句好話。江沛玉伸手捂住圖圖的耳朵,不讓他聽。

祁衍把那個小孩叫到跟前,問他,“幾歲了?”

他很乖:“五歲了。”

祁衍指了指江沛玉:“想讓那個姐姐當你媽媽嗎?”

他抿著唇點頭:“想。”

祁衍看著江沛玉慌亂想要反駁的表情,笑容變得寵溺。他又問他:“為什麽?要說實話哦,叔叔不喜歡不誠實的孩子。”

五歲的孩子再懂事懂的也不算多,被他的話嚇到,怕他真的不喜歡自己:“叔叔很厲害,叔叔喜歡姐姐,哄好了姐姐,叔叔就會答應當我的爸爸。”

-

“知道他口中的厲害叫什麽嗎?”

半個小時後,祁衍帶江沛玉去附近逛了逛,這裏的風景很好,後面有一個馬場。祁衍本來打算教江沛玉騎馬,但想到她的腦子剛傷到過,擔心再讓她被馬給刺激到。

所以就領著她看了看風景。

江沛玉搖頭,不知道。

祁衍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她穿上。

他的外套在她身上實在太大,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他口中的厲害就是有錢。他想讓我當他的爸爸也是這個原因。”他替她將扣子扣好,然後拉著她往遠離風口的地方走,“但我欣賞這種做法,貪婪不是壞事。”

聽完他的話,江沛玉的確驚訝了一瞬間,但仔細一想,也能理解。

圖圖不得不早熟。

“那你想領養他嗎?”

他笑了:“我為什麽要領養他?”

“你說你欣賞他的做法。”

前面有個教堂,旁邊有休息的地方,祁衍牽著她過去。

江沛玉這次沒有推開他,而是任憑他牽著。

與自己掌心相貼。

她很喜歡牽手,剛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會因為他牽自己的手而心動。

——牽個手心臟怎麽跳的這麽快。

——是喜歡我的手,還是喜歡牽手?

——哥哥答應你,哥哥的手只會給雲妮牽。

江沛玉腦海裏突然響起祁衍的聲音,還有對應的畫面。

他們在床上,都沒有穿衣服,他握著她的手按在了床上.....

現實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來。

是和腦海裏一樣的聲音。

“怎麽了,臉這麽紅。”他將她的手放進自己的西褲口袋,用自己的體溫為她暖手,“冷嗎?”

她的臉更紅了。

雖然沒牽手,但她的手近距離地放在他的腿上。

和直接摸腿有什麽區別。

——“為什麽看的這麽認真,喜歡哥哥的身體?”

——“喜歡的話就拍下來,需要哥哥把內褲也脫掉嗎?”

——“沒關系,哥哥在雲妮這裏沒有任何隱私,就算雲妮真的把哥哥的照片發出去了,哥哥也會原諒雲妮。”

祁衍替她按摩頭部,力道剛好,她覺得他哪怕出生在一個貧窮的家庭,也能靠自己的能力成為富豪。

他連按摩都這麽有天賦。

他故意問她:“你難道希望我領養那個小孩?”

江沛玉都快分不清什麽是回憶和現實了。

腦子裏和腦子外兩道相同的聲音說著不同的話。

“我沒有這麽想,我只是好奇。”

“我當然不會領養他。”祁衍回答的很肯定,他連這樣的念頭都沒生起過。

江沛玉更好奇了:“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他不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喜歡他,既然不喜歡,為什麽要養呢?”

呃..很有道理。

祁衍和她可不同。

他的愛可不會是個人都給。

這個世界上,他只愛雲妮一個人,如果他們的孩子誕生了,他當然也會愛ta。

但這不代表他喜歡孩子。

好吧,她其實也不是很敢生孩子。而且祁衍不止一次和她說過,不想要小孩。

等等....

他不止一次和她說過?

好像的確說過。他不希望有第二個人來分享她的愛和關註。

祁衍,和她.....

她總覺得自己的腦子裏多出了很多東西。

外面突然變得很吵鬧,有人跑進來告訴祁衍:“出車禍了,有個孩子跑出去撿球,被車撞了。好在不是很嚴重。”

祁衍無動於衷:“是嗎,”

對方或許是被他的冷漠給嚇到,默默離開了。

車禍。

祁衍突然擡高了眉。

對啊,他怎麽沒想到。

車禍。

他再出一次車禍,雲妮看到後,會想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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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一章就能寫完,誰知道越寫越多了[化了]

我盡量讓明天是最後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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