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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章:他只字不提剛才江沛玉說的離婚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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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章:他只字不提剛才江沛玉說的離婚二字

家裏迎來氣氛最詭異的時刻,賀靈無法用言語具體形容。

她及時將侄子送回去,即使他的媽媽還沒有回來,但她還是厚著臉皮請求其他朋友幫忙帶幾天。

江沛玉是下午坐車離開的,只帶走了一只二十寸的行李箱。

男主人一言不發地目送那輛車開出莊園,開出他的視線。

他身上的西裝仍舊不見一絲褶皺,無比妥帖且合身地穿在他的身上。

此時外套敞著,露出裏面的雙排扣西裝馬甲和襯衫,與他偉岸高大的身材嚴絲合縫。雙手插放西褲口袋,黑色襯衫袖口與那塊黑金腕表相得益彰,優雅而神秘。

因為插袋的動作,西裝外套的下擺向後劃出一道冰冷的弧度。搭配他露出全臉,幹凈利落的背頭,居高臨下的氣場一覽無餘。

在此刻,沒有絲毫遮掩。周圍的傭人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四周的空氣仿佛也遭受他磅礴的氣場而逐漸凝固。

呼吸也變得困難。

他懶洋洋地倚靠身側的墻壁,面無表情地看著汽車開離的方向,即使那裏已經沒了車輛的影子。他仍舊沒有將視線收回,像是在期待什麽。

但結果顯然讓他失望了,因為他從早上站到晚上,一直站在那裏,保持著同樣的姿勢,仿佛一塊失魂落魄的望妻石。

卻什麽都沒有望回來。

賀靈很少看到Cassian先生這樣冷淡過,一直以來,他的態度都十分溫和友善,即使是對待他們這些傭人。

他甚至還幫助這個貧窮落後的國家重新恢覆了經濟發展。

可是此刻,他那雙深灰色的眼眸沒有任何溫度,只是一言不發地看著車輛遠去的方向。

周身的氣溫更是趨近零下,甚至不止是零下。

可不知為何,賀靈總有一種感覺,其實現在的Cassian先生才是最真實的他。

因為心情差到了極點,所以沒有精力再去維持他的紳士形象。

這同樣罕見,她從來沒有看到過心情不好的Cassian先生。

他總是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優雅疏離的笑,好像對周圍的每一個人都很友善。實際上,這才是一種冷漠,一種一視同仁的冷漠。

即使有人死在他的面前,他也能置身事外地保持他的優雅。

以及淩駕於眾人之上的傲慢與冷血。

唯獨此刻。

賀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能夠讓Cassian先生丟掉他的冷靜與穩重。

但一定發生了什麽,並且和他的妻子有關。

-

江沛玉對於新學校的感覺很不錯,雖然她是空降來的,但新舍友對她很友善。

她很久沒有住過學校宿舍,小的時候她只住過很短的一段時間。

爸爸覺得學校每年需要交的住宿費太貴,於是讓她回家住。

江沛玉不得不每天很早起床,很晚回家,兩邊往返。

直到媽媽改嫁給了段叔叔,他們居住在段叔叔購置的學區房中,上下學只需要走十幾分鐘就足夠。

來到法國之後更是每天都有司機的接送。

所以江沛玉幾乎都快忘記這種感覺了。

她們一一向她這個新舍友做了自我介紹,其中一個叫米婭的女生非常自來熟,第一次見面就抱著江沛玉使勁蹭了蹭。

她說她第一次見到香香軟軟這個詞如此具象化。

江沛玉被她的熱情弄得手足無措,但還是沒有推開她。

老實講,那幾天她的心情其實很糟糕。

她總是會忍不住去想祁衍在做什麽,這次出來之前她特地檢查了很久,確定自己身上沒有任何監視她的設備。

她甚至連手機都換了一部。

祁衍並沒有聯系她,無論是通話還是信息,一條都沒有。

明明是她自己放下的狠話,如果這段時間他來騷擾她,她就會和他離婚。

她說的一臉認真。

至於祁衍是什麽表情,她已經不記得了。

她甚至沒有底氣去看。

她一直覺得一段關系一旦開始,隨意地提分開都是不負責任,更何況是婚姻。

這本身就是需要經過深思熟慮做出的決定。

當時的自己卻不負責任地將那句話脫口而出。

事實上,說出口之後她就開始後悔。但話已經說出去,更何況有了不能低頭的前因,她只得保持沈默。

一同保持沈默的還有祁衍。

他太安靜了,安靜到有些詭異。整個房間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像是一粗一細的藤蔓。

此時互相糾纏又不得不分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仿佛聽見他很輕地笑了一下,隨後他點頭,說好。

“多點嘗試也不錯,正好趁這個機會結交點同齡的新朋友。”

他只字不提剛才江沛玉說的離婚二字。

好像裝聾就可以當作那件事並不存在。

或許是怕惹怒情緒本就處在不穩定階段的江沛玉,祁衍沒有對分居發表任何反對的看法。

這種時候總得有一個人是冷靜的。

當然是他,也只能是他了。

雲妮看著老實,情緒上頭時又倔又硬,撞到頭破血流也不肯回頭。

他徹底理解別人口中經常說的那句,別惹老實人。

壓抑久了,一旦找到缺口-爆發,就像是發洪水一樣。

祁衍怕她繼續提離婚。甚至主動替她收拾行李,餘光不經意地看了眼她無名指上的婚戒。

確認了她沒有摘下之後,他松了一口氣。

他只裝了幾件冬裝,都是需要幹洗的。聯想到飛機上那件縮了水的毛衣,她應該分不清哪些只能幹洗。

到時候衣服小了,她肯定會回來。或是給家裏的傭人打電話,讓她們幫忙送。

江沛玉本來是想自己來的,但祁衍已經走進她的衣帽間裏,替她將衣服取出來,一件件地疊好,依次放進行李箱中。

他身上的西裝一絲不茍,精英氣息很重,此時只留給江沛玉一個背影,屈膝蹲下,黑色西褲壓出鋒利的褶皺。

從江沛玉的視角來看,只能看見西裝下寬闊的肩背,他井然有序地替她將行李整理好。衣服疊的非常規整。

江沛玉第一次發現他居然還有這方面的天賦。

他之前一定沒有親自做過這些家務。

可他此刻看上去卻比家裏的任何一個傭人都要熟練。

那種賢惠的人夫感與他冰冷強大的氣場形成強烈反差。

就好像他們此刻並沒有發生矛盾,她也不是‘離家出走’,而是外出旅游前,丈夫貼心地為她收拾東西。

說不心動那是假的,江沛玉最受不了這樣的反差。

但她很快就讓自己清醒過來了。

“謝謝你,這些應該夠了吧。”她走過去,看見已經被裝滿的行李箱。

男人的手此時按在上面,又仔細檢查了一下還有沒有什麽漏掉的。

“最近可能會有沙塵暴,那邊又靠近沙漠,防塵口罩我替你放了一些。”

聽到會有沙塵暴,江沛玉又想到之前來普桑時親眼看到的場景。

可見度幾乎為0,空氣中全是沙塵。很可怕的場景。

當時是祁衍一直陪著她,所以她才沒有感到害怕。

“嗯,我知道了。”

她走過去,想要將行李箱接過來,但伸出去的那只手卻被祁衍半路攔截。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有點沈,還是我來吧。”

先是掌心碰觸,然後那只寬大許多的手,慢慢地握住了她的,將她整只手包裹在掌心。

江沛玉下意識想要掙脫。

祁衍笑了一下:“送到門口就松開了,這點距離也排斥嗎。”

男人輕垂眼睫,眉骨投下的陰影讓他的眼神變得晦暗不明。他單手拎著那只行李箱,在他手中仿佛毫無重量。

另一只手則牽著她。

“只是送你到門口,好嗎?”

他此刻溫和沈穩的語氣,和那個掌控欲強且自私的男人形成強烈反差與對比。

想了想,她最終還是沒有掙開他的手。

他也言而有信,送到門口就自動松開。反而是江沛玉,看著突然放松的右手有些悵然若失。心臟仿佛缺失了至關重要的一塊。

“我很討厭你。”她小聲說了一句。

不知道是說給他聽的,還是提醒自己。

他點頭,看到了袖口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蹭上的灰。

雖然很小的一處,但在黑色西裝上格外明顯。

他有著很嚴重的潔癖,家裏的傭人最大的工作量就是不停地打掃衛生。

哪怕是墻壁上的浮雕,都得反反覆覆地擦拭,不能讓他看見一點灰塵。

當然,他們獲得的工資完全可以讓她們心甘情願地去做這些。

在這方面,他是一個非常慷慨的雇主。

可是此刻,祁衍什麽也沒說,他生理性和心理性雙重的潔癖似乎已經好了。也可以說,他此刻完全沒有心情去在乎別的。

他只是隨意地用手輕輕擦去。

然後笑著點了點頭:“你這幾天已經說了不下十遍討厭我了。”

江沛玉抿了抿唇:“你做的那些事情非常討厭。”

他微笑著和她保證:“以後不會再做了。”

這樣看上去似乎沒有任何問題。

這位成熟沈穩的年長者在做錯事情之後,並沒有試圖去狡辯或者為自己辯解。

他不僅認錯態度很好,甚至做出承諾,以後一定尊重她的個人隱私和自由,不會再做出類似的事情來。

任性的人好像變成了江沛玉。

她想,隨便吧,任性就任性,她討厭這種處處被他桎梏的感覺。

她很快就融入了新學校,不過在住宿這方面暫時有些不適應。

她很久沒有體會過和這麽多人睡在一個房間,甚至還是空間狹小的房間。

這裏雖然受了愛心人士的捐贈,但新的宿舍樓還在修建,她們只能住之前的。

“其實這個房間已經很好了,我高中時就讀的那所學校,二十幾個人擠在一間宿舍裏。監獄都比我們那裏的環境好。”

說話的這個人是普桑本地人,這裏雖然在祁衍的幫助下,經濟恢覆了正常,但在幾年前,仍舊屬於貧窮國家,難民無數。

在這個國家能夠順利讀到大學的,已經屬於家境不錯的了。

這個宿舍裏除了江沛玉之外,其他幾個對互相都非常熟悉。

她們好奇地和江沛玉打聽,她大三才轉過來的原因。這所學校很難進,開校至今沒幾個是靠關系進來的。哪怕給學校捐樓捐錢也沒用。

曾經就有個富豪這麽做過,學校最高的那兩棟樓就是他捐的。但最後他的子女還是無緣成為這所學校的學生。

所以她們完全沒有覺得江沛玉是靠走後門進來的。

反而認為是她是在學術類的競賽中得了金獎,或是有什麽體育方面的特長,所以才被學校特招進來。

江沛玉被問的有些心虛。不巧的是,她不僅沒有參加過任何學術競賽,在體育方面也沒有任何特長。

相反,她的體力特別差。

和祁衍做的時候昏死過去簡直是常態,他的平均時長在可怕的八個小時,她每次醒來床邊都是用空的潤滑油包裝。

好幾瓶,堆滿了垃圾桶。

不過,她覺得這和自己的體力沒關系。換了任何人都會這樣,是他太可怕了。

好在這個問題沒有繼續下去,否則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或許這所學校花錢進不了,但花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很多錢完全可以進。

她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雖然不知道祁衍到底花了多少,但一定很多。

燈突然關了,四周陷入一片漆黑當中。黑暗中,那些人習以為常,讓江沛玉先睡吧。

“估計是停電了,上次地震將發電站給震成了兩半,雖然在好心人士的捐贈下得到了修繕,但偶爾還是會碰到這種情況。”舍友米婭告訴她。

江沛玉已經聽到她提及這個好心人士好幾次。

“不止哩,還有新建的福利院,也是在這位好心人士的幫助下才能完成的。”

她越說越起勁,甚至將半個身子探出床鋪,往江沛玉那邊夠。

“你知道西港德沙漠那個基站嗎,聽說那個也是他的。我上次和她們幾個看了網上的攻略去西港德沙漠的月亮之眼打卡拍照——就是沙漠裏的一個小湖,因為長得像月亮就叫這個名字了。那裏有好多武裝保鏢在巡邏,我們根本進不去。”

“真的很氣派很壯觀,好幾個衛星塔,不遠處還停著幾架重型直升機。我看到那個陣仗就知道是那位Cassian·sutherland先生。我真的非常好奇如此有善心並且強大的男人長什麽樣。”

她們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這位‘好心人’的個人信息。

從他的年齡討論到外形,再從外形討論到他的家庭。

“我覺得他應該不年輕了,畢竟如此龐大的資產是沒辦法只靠繼承得來。”

“或許他超過了五十歲?估計早就娶了好幾任妻子,真想知道他現在是否恢覆了單身。他這樣有魅力的男人,哪怕長相一般,我也願意成為他的下一任妻子。”

米婭立刻笑她:“我看你是想成為sutherland太太,然後繼承他的遺產吧。”

她也不否認,笑著反擊:“有錢也是男人必不可少的魅力。而且我是真的喜歡他,你難道沒有看到那些關於他的報道嗎?他太強了,各方面的強。怎麽能有人每一步都走的如此準確,就像有預知能力一樣。這可不是純靠運氣,完全就是憑借他超強的決策力和高瞻遠矚的眼光。整個世界都像是他下的一盤棋,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下。”

江沛玉在這樣輕松愉悅的氛圍中,閉上了眼睛。

她想,雖然暫時還不習慣和其他人一起睡,但宿舍生活比她想象的要輕松。

唯一的問題就是,如果她們討論的不是她的丈夫就好了。

江沛玉盡量讓自己不去想祁衍。雖然這些天下來她其實已經消氣了。

好吧,她其實也很痛恨她的好脾氣。

說白了就是窩囊。

她甚至還在網上花錢找人幫忙分析了一下,對方是國外一個很有名的情感博主,她讓江沛玉千萬不要太快就心軟,對方這是在她對進行服從性測試。

“等他探到你的底線在哪裏,下次就會更加變本加厲地試探。”

江沛玉想了想,還是補充了一句:“這個他不需要試探,他一直都知道我的底線在哪裏。而且...”

他也不需要對她進服從性測試,他想讓她變得聽話是很簡單的。

和他們剛在一起時,他對待她的那個態度一樣就行。

事實上,她現在的‘任性’和‘離家出走’,都是在他的縱容前提下,才得以完成。

那個人嘆氣:“你被洗腦太嚴重了,如果我沒猜錯,他應該是一個吃軟飯的?”

額...她才是那個吃軟飯的。

“總之,你按照我說的做就行,晾他一段時間,給他點顏色瞧瞧。”

江沛玉點頭,好的。

給他點顏色瞧瞧。

-

她在學校半個多月,逐漸習慣了多人宿舍,甚至還交到了新朋友。大家都是同齡人,話題也多。

小組作業時,氣氛很友善。

手機在抽屜裏響,她拿出來看了一眼。

是祁衍發來的。

或許是覺得超過了不能給她發消息的期限,他終於給她發了這些天以來的第一條信息。

——學校要放假了,需要我開車去接你嗎?

或許是擔心她誤會自己又派了人監視她,於是他特地補充一句:——學校給家長發了放假通知。

看到這幾個字,江沛玉的心臟動了動。

但她還是拒絕了。

——不了,我打算和朋友去旅游。

這條消息大概過了十分鐘才收到回覆。

江沛玉沒有退出聊天界面,所以她能夠看到上方的‘對方正在輸入中....’持續了很久。

因為江沛玉平常用的最多最順手的是wechat,祁衍也去下載了一個。

裏面的唯一聯系人就是她。

——這麽快就交到新朋友了嗎。

他問。

江沛玉本來打算給賀靈打電話,讓她去自己的衣帽間收拾一些日常穿的衣服給她送來。

她之前的那些衣服都縮水了,她不知道全部都只能幹洗。

——嗯,是學校的同學,他們人都很好,很友善。

他們。

他敏銳的捕捉到這兩個字。

——有男孩子嗎?

江沛玉頭腦一熱:

——沒有人規定結婚之後就不能有異性朋友了!

——沒有不允許,我只是太久沒有和你聯系,突然發現不知道該和你說什麽。

——如果冒犯到你,哥哥和你道歉。

——對不起。

他這幾條消息中幾乎沒有任何停頓,足以可見猜想到他的打字速度有多快。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這幾行字,江沛玉突然眼眶一熱,眼淚落了下來。

滴落在屏幕中,剛好落在‘對不起’三個字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難過什麽。

或許她不是因為自己難過而哭。

而是潛意識裏,大腦通過文字解析出對方的難過。

她因為心疼他的難過而難過。

是心臟自發的一種行為,但她並不知道。

江沛玉沒有回覆他的消息,她不知道該怎麽回。她面對自己突如其來的情緒只有無措和茫然,她需要先整理好。

米婭和貝拉過來找她,見她眼睛紅紅的,立刻上前關心道:“怎麽了?”

江沛玉搖搖頭,收起了手機:“沒什麽。”

貝拉看了眼她的眼淚,又看了眼被她收起的手機,不知想到什麽,沈吟半晌,她突然提議說帶她出去散散心。

貝拉和她們同校不同系,其實她們認識沒多久。但貝拉和米婭都屬於自來熟的性格,兩個人因為去觀看同一場比賽而認識。

江沛玉和貝拉有聯系,主要也是因為米婭。

她其實和貝拉不算朋友,她是一個慢熱的人,和米婭都沒到特別要好的朋友那個範疇。

頂多能夠算是朋友。

“我今天想去圖書館,還有論文沒寫。”

貝拉不由分說地挽著她的手臂:“心情不好的時候是學不進去的,我是過來人。走吧,不如趁這個時間好好放松。”

米婭也很讚成:“時間還很充裕,你就算現在寫完交上去了,教授也不一定會看,他懶的。還不如去放松放松。”

剛好她也挺想放松放松的。

米婭問貝拉:“去哪裏放松?”

貝拉的目標很明確:“Hermes.”

如果江沛玉知道Hermes是普桑最大賭場的名字,她一定不會去的。

在這邊,賭博是合法的,所以去賭博也是一種消遣娛樂方式。

當然,大家普遍都會去一些小的賭場。

像Hermes這種需要提前交付一千萬美金作為保證金才能進入的賭場,光是第一條就篩選掉了一大批人。

貝拉當然拿不出一千萬美金,但她有比一千萬美金更有力的‘入場券’

——賭場的女主人。

有winnie在,她們就算沒有沒有一千萬美金的保證金,也能被客客氣氣地請進去。

成為裏面的v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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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親]兩百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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