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第六十章 “我愛你,江沛玉,Je t……

關燈
第60章 第六十章 “我愛你,江沛玉,Je t……

江沛玉記不清暈倒之後發生了什麽, 她只知道自己最後是被一個非常熟悉和讓人安心的懷抱接住的。

然後,她就做了一個無比漫長的夢。

醒來之後,她發現自己躺的不是沒有溫度充滿消毒水的醫院。

看見的也不是雪白的天花板和床單。

而是她熟悉的房間。

在法國時, 她住在祁衍家裏的房間。

這樣的場景令她以為自己仍舊在做夢, 於是使勁閉了閉眼。

再次睜開之後,看到的的確有所不同。

不過不是場景變了, 而是床邊多了幾個人。

江沛玉看到幾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站在一旁,此刻正和那個背對她站著的男人說著什麽。

雖然看不見正臉, 單憑一個背影江沛玉就知道是屬於誰的。

對方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祁衍點點頭,隨後拿著手中的檢查報告轉過身來,看著她。

江沛玉不安地攥著被單。她心裏有很多不安。

生病的不安,對於周圍環境的不安,還有......

她的頭越埋越低。

那幾個醫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此時房間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祁衍一直沒說話,而是站在一旁看著她。

他少有不是一絲不茍的正裝打扮, 隨意地套了件毛衣加黑色長褲。

或許是考慮到她剛清醒, 眼睛還不太能夠適應強光, 所以房間內的窗簾是拉死的狀態。燈也只開了一盞,還是角落最暗的落地燈。

可見度太低, 江沛玉沒辦法看清面前的祁衍, 只能看到一個大致輪廓。

他此時就站在那裏, 袖口地往上卷了卷,不似襯衫那般規整,而是隨意地堆疊。

毛衣的柔軟和他手臂肌肉的結實形成強烈反差。

沈默持續了好久,她能感受到祁衍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但他始終沒有開口。

於是這場沈默由江沛玉打破:“我怎麽會在這裏?”

她的這句話像是打破一切的開關,祁衍終於有了點反應。

他拖過一把椅子坐下:“你哮喘發作了, 那邊的醫院我不放心,所以讓私人飛機將你帶了回來。”

原來是這樣...

她剛點頭,突然又想起什麽,整個人頓時緊張起來:“那我媽媽和段穆他們...”

她並沒有將話全部說完,因為明顯感覺到祁衍的眼神變得鋒利。

雖然她沒有之前那樣害怕他了,但那種骨子裏的恐懼還是存在的。

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本來就生病初愈,整個人非常憔悴,突然被嚇,看上去更加憔悴。

她的床邊放著許多臺她從未見過的儀器。

有些東西,別說是用了,哪怕是見上一面都需要身份階層上的門檻。

在某些層面上,其實也算是公平。

畢竟無論是窮人還是富人,都沒有資格。

這種東西就像是特供。

祁衍起身過去,替她檢查了一下身體的基本機能狀況,血氧和心跳都保持在正常範圍。

“他們沒事。你媽媽在這邊照顧了你幾天,前天剛離開。”

江沛玉敏銳地捕捉到‘幾天’

她楞住了:“我昏迷了很久嗎?”

男人低下頭,視線從那些儀器移到她的臉上。

“兩周。”他說。

江沛玉大為震驚。

她居然昏迷了這麽久?

“那...”她有些害怕,“我該不會...要死了吧?”

她的病情早就得到了控制,已經很久沒有發作過了。所以她一時疏忽,加上最近被這些事情搞的焦頭爛額,忘了隨身攜帶藥物。

祁衍的語氣不輕不重:“放心好了,現在已經沒事了。”

她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後怕。

‘現在已經沒事了’

也就說,她昏迷不醒的那兩周內...是有事的,對嗎?

江沛玉剛醒,還很虛弱,說不了太多話。

祁衍讓廚房做好清淡的早餐端進來。

這些天她一直都靠營養液來維持基本體能,瘦了不少。

本來就和祁衍存在巨大差異的體型,現在更加明顯了。

別說小腿沒有他的手臂粗,她的大腿都沒有他的手臂粗了。

傭人將飯菜推進去,在病房旁邊擺好盤,祁衍自然而然地接過碗勺。

吹涼了才餵到她嘴邊。

江沛玉記得自己剛和他因為段叔叔的關系決裂了,想要有骨氣地繼續和他保持距離。但肚子實在太餓,她暫時清高不起來。

她想,吃飽了才有力氣生氣。

於是乖乖地張嘴,有時候不小心滴到嘴邊,他也會耐心地擦掉。

兩個人就這麽安靜地彼此無話。

祁衍一言不發的時候,是他最有壓迫感的時候。可是此刻,令她畏懼膽寒的壓迫感並不存在。

反而讓人覺得心安。

是和她暈倒前所擁有的,相同的感受。

他們的生理年齡相差六歲。可是在心理方面,祁衍卻比她大出十歲還有剩餘。

他此刻的穩重可靠真的讓人想要脫口而出喊一句daddy.

粥吃了一半,他放下碗,繼續替她擦拭嘴角。

給別人餵食難免會有一點殘留物。也不清楚是否因為剛醒過來,身體和心理都處在虛弱階段,江沛玉比任何時間都依賴別人。

她看著面前男人寬闊的肩和寬厚的懷抱,突然很想在上面靠一靠。

“謝謝。”但她並沒有這麽做,只是禮貌地道留了聲謝。

祁衍什麽也做,一言不發地看著她。看的時間有些長。

江沛玉其實也察覺到他的一點不對勁,但她認為這是自己的錯覺。

因為他看上去並沒有什麽問題。

只是丟棄了多餘的虛偽表象。

現在的他才是最真實的,成熟冷漠,帶著與生俱來的居高臨下和強勢的掌控。

“要上廁所嗎?”他突然開口問道。

江沛玉楞了一下,經他這一提醒,她才感覺到小腹有種下墜感。

她點了點頭,剛要下床,身體卻不聽她的使喚。

她覺得雙腿麻的像是失去了知覺一般。

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祁衍彎下腰,將她從床上公主抱起來:“你躺了太久,你的身體也需要一個適應的時間。”

因為他的話,她才逐漸松了口氣。

她還以為自己因為哮喘導致了如此嚴重的並發癥,雙腿都殘疾了。

祁衍抱著她走出臥室,他的手臂力量強到驚人,江沛玉每一次都要驚嘆。

就算她瘦了不少,可她的體重八九十還是有的。他卻抱的毫不費力,宛如臂彎上的人沒有任何重量一般。

她不用擔心會摔倒。

除了和他道謝之外,她還和他詢問了這兩周來發生的事情。

“發生了很多事。”他的語氣很淡。

江沛玉的心揪起來:“什麽?”

他輕描淡寫地說:“我養的杜賓犬生了。”

“...”她微微抿唇,“我問的不是這個。”

他明知故問道:“那你問的是什麽?”

到洗手間了,他將門推開,打開馬桶蓋,把她放上去:“褲子需要我幫你脫嗎?”

“我是問段叔叔的事情。”她死死攥著自己的褲腰,“不用,我自己來。”

祁衍唇角微挑,不輕不重地笑了:“怕什麽,這些天都是我在照顧你,澡是我幫你洗的,衣服也是我幫你換的。你渾身上下我哪裏沒見過?”

他甚至可以準確地說出她身上那些痣的位置。

他最喜歡的是左邊胸口的那一顆,淺褐色的,很小。

和她做的時候,他每次都會親那裏。

祁衍的話讓她面紅耳赤,但比起難為情,她還是先和他說了一聲謝謝。

雖然很難想象祁衍照顧臥病在床的她的場景。

她這個虛弱的樣子讓祁衍收走了臉上僅存的笑意。

他走過來,不顧她反對替她將褲子脫了。

然後將她輕輕按下去。

江沛玉整張臉都紅了。

祁衍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她根本就尿不出來。

“你.....可以先出去嗎?”

他不為所動:“我需要在旁邊看著你,確保你沒有任何問題。”

她不斷地將衣擺往下拉,極力地想要遮住某處:“可我......尿不出來。”

這句話說完之後她就開始後悔。

她真的很害怕他會說出那句:那我用手指幫你cao出來?

但好在,他什麽也沒說,只是背過身去。

江沛玉看著他的背影,雖然還是沒有出去,至少和面對面看著她要好上許多。

結束之後,祁衍又抱著她離開。

回臥室的路上,他告訴她:“你繼父的事情我已經讓人去處理了。但那些事情他的確做了,我只能盡量幫他脫罪減輕刑罰。具體結果需要等明天的一審結果出來。”

江沛玉已經沒多少力氣了,此時輕輕地靠在他的肩上:“謝謝你。”

她靠上來的瞬間,他垂眸看著她:“很累?”

她閉上眼睛,聲音有氣無力:“不知道,突然很困...”

如此近的距離,她甚至能夠感覺到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那先休息吧,別的什麽都不要想。”

江沛玉被他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她緊張兮兮地抓著他的袖子,制止了男人起身的動作。

“怎麽了?”

她抿了抿唇,有些說不出口,突然扭捏起來。

放在平時,他一定會輕慢一笑,催促她:“你不說我怎麽可能知道你想要什麽?”

但是現在,他什麽也沒說,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她想說什麽。

“放心,我不走,我只是去倒杯水。你到了吃藥時間。”

他的聲音溫和穩重,具備讓她放心的強大力量。

江沛玉這才慢慢松開了手。

她的確有些害怕,是那種昏迷很久之後的不安導致。

可能睡一覺就好了。可是她剛醒沒多久,躺了這麽多天,太久沒活動過的身體有些不受她的控制。

她希望身邊能有人陪著她。

祁衍拿著溫水過來,和藥一起遞給她。

他並沒有離開,而是坐在沙發上,拿起一本書在翻看。江沛玉發現那本書他已經看了一大半了。旁邊還放著好幾本。

似乎全都是已經看完的。

她的心裏突然有些五味陳雜。所以..這些書都是他在這裏照顧昏迷不醒的自己時,看的嗎?

“媽媽她....”她突然開口,小聲問他,“已經知道我們的事情了?”

既然媽媽前天才離開,那就說明這些天她一直都和祁衍待在一起。

甚至很有可能,他們都在這個房間陪著她。

想到這裏,江沛玉就一陣陣後怕。媽媽對祁衍的恐懼她是知道的,甚至成為了心理陰影。

難以想象,噩夢全都是同一個人的程度。

祁衍合上書,輕描淡寫地對她進行安撫:“你放心,我全部處理好了。”

江沛玉一知半解,樣子懵懂:“全部.....處理好了?”

“意思就是,”他難得如此有耐心,“無論是你的繼父,還是你媽媽,都處理好了。”

江沛玉還是有些懷疑,如果說段叔叔的事情他處理好了,她是相信的,畢竟他的確具備這個能力。

甚至對於他來說,這只是一件打一通電話的小事。

可是媽媽,怎麽可能。

媽媽那麽害怕他。

一個人的心理陰影是很難做到如此輕易就抹除的。

這也是江沛玉為什麽一直不敢告訴媽媽真相的原因。

她擔心媽媽接受不了這個打擊。自己的女兒和自己害怕的人在一起了。

半個小時後,江沛玉的全部疑惑被一通電話給解開。

媽媽在電話裏提醒她記得認真吃飯,這幾天要聽醫生的話。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江沛玉搖頭:“沒有,除了腿還有點使不上力氣之外,別的都很好。”

媽媽安慰她:“這是正常的,你躺了那麽久,每天都是祁衍替你活動身體。適應個兩三天就好了。”

祁衍....

聽到這個名字從媽媽的口裏說出來,江沛玉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不....怕他了嗎?”

媽媽笑了:“之前都是誤會。那個孩子這些天幫了我們不少忙。還有你段叔叔的那件事,也是我們誤會他了。”

江沛玉不得不再次感慨祁衍的可怕。

他真的太擅長拿捏和玩弄人心了。

如此短的時間,就讓媽媽成功對他改觀。不僅不怕他,甚至還認為他是一個心善的好人。

同時,她又開始心虛。

原來那件事真的和他沒有關系...

想到自己當時如此篤定的樣子,甚至還扇了他一耳光。

不過..她心虛地想,也不全是她的錯,誰讓他有前科,他...

好吧,的確全是她的錯。

“你記得好好感謝他。這些天來..他一直親力親為照顧你。連我這個當媽媽的都自愧不如。”

江沛玉楞了一下,然後點頭:“嗯,我知道了。”

接下來,媽媽又說了很多叮囑和關心她的話,然後又簡單地說了一些家裏的事情。

她讓她不用擔心,等這邊的事情沒有那麽緊要了她就過去看她。

江沛玉卻說自己已經好了,休息幾天就可以回去。

她能夠感覺到,在說完這句話後,祁衍有些鋒利的眼神放在了她身上。

或許他不滿意她說的這句話。

江沛玉心虛地沒有和他對視,假裝沒看到。

又聊了一會兒,這通電話才結束。擔心祁衍對她進行‘秋後算賬’

道歉和感謝當然都是需要的,但她還沒想好怎麽說。

總而言之,逃避雖然可恥,但有用。

等她先組織好措辭。

她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躺在床上假寐,試圖逃過去。

她也的確逃過去了,因為祁衍並沒有上前搖醒她。

他非常紳士地保持了安靜,繼續看他的書,甚至連翻頁的聲音都放到最輕。

不知道為什麽,江沛玉總覺得怪怪的。

他太平靜了。

就好像...並沒有那麽在意一樣。

江沛玉也不知道自己在別扭什麽,如果有人因為自己而被影響,她反而會內疚。

可是為什麽,在看到他沒有因為自己的生病而產生任何緊張或是擔憂的神情之後,她反而...有些不舒服。

是她太自私了嗎?

不能這樣啊江沛玉!!

她在心裏批評自己。

明明她在不久前還誤會過祁衍,他不計較這些還願意施以援手,她應該感謝他的。

江沛玉的心裏亂亂的,總覺得有只看不見的手在攪動她的情緒。

然後在這樣覆雜的情緒之中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模模糊糊的醒來。看到不遠處正在和私人醫生交談的祁衍。

他寬闊的背影所具備的安全感讓人情不自禁想要倚靠。

江沛玉想,自己昏迷不醒的這段時間,他也是這樣游刃有餘地安排好這一切嗎。

真的好像daddy呢,強大,又可靠。

比她自己的父親更加像一個父親。

她太困了,再次睡了過去。所以沒有註意到,男人回頭看向她的視線。

帶著心疼。

江沛玉的病情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只要不再像上次那樣被刺激到基本不會再覆發。

祁衍這段時間一直陪著她,他甚至連工作都放在了她的房間。

江沛玉的眼睛適應了光亮之後,總算能夠看清他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瘦了好多,也憔悴了不少。

-

暫時無法離開這裏的江沛玉,唯一的樂趣變成了追劇,從國產劇追到日漫,又從日漫換到美恐。每天把自己嚇到臉色煞白還要堅持看。

祁衍沒有拒絕是因為他完全沒想到這種小兒科的劇情也能嚇到人。

看到她嚇到把自己縮進被子裏,只敢露出一雙眼睛時。

他一言不發地起身關了電視。

正到精彩地方,卻被打斷。她有些不滿地看著他。

祁衍替她將被子蓋好,語氣嚴肅,不容置喙:“很晚了,睡吧。”

江沛玉抿了抿唇,心裏突然很不是滋味。

她覺得自己的確很自私。看到祁衍用這種嚴厲的態度對待她,她居然感到難過。

或許是生病時,人的心理總是脆弱的,渴望被溫柔對待。

從小到大,每次生病,媽媽都會比平時更加溫柔。在缺少關愛的年紀,江沛玉甚至短暫地想過,如果能一直生病就好了。

可是很快,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每次她生病,媽媽都很辛苦。

鼻子有點癢,她突然很想打噴嚏,可是打不出來。於是她張開口深呼吸,剛吸入一大口氣,還來不及吐出去,正在給她整理被子的祁衍瞬間變了臉色。

甚至比生病的江沛玉還要慘白。

他緊張地伸手扶著她的肩膀,拿出隨身攜帶的氣霧劑,讓她張嘴:“是不是又喘不上氣了?”

他的反應太過突然,之前的從容冷靜蕩然無存。

因此,江沛玉有些楞住:“不是的,我只是想打噴嚏,打不出來而已....”

祁衍沈默一瞬,忽然倒在了她的肩上。

仿佛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有什麽苦苦支撐的東西也一並松懈。

他太重了,此時大半的體重都壓在她的身上。

江沛玉非常艱難地支撐著:“你是不是困了?那去休息吧,不用管我的,我自己可以.....”

“這些天,我想了一下。”他突然開口,聲音的確帶著無盡的疲憊。

江沛玉好奇:“想什麽?”

他的臉埋到她的頸窩,每說一個字,她的脖頸就熱熱的。

“我在想,你要是真的不在了,我會怎麽做。”

江沛玉的心臟突然跳的很快。

即使她的心裏同一時間跳過很多答案。

他會繼續野心勃勃地拓展他的商業版圖,然後找很多個女人,像波頓叔叔那樣。

但他在這方面顯然不如波頓叔叔。

他睡完可不會給名分。

又或者,心善地為她完成葬禮,找個不錯的地方安葬。

可她還是開始緊張。不知道為什麽。

為祁衍接下來的回答感到緊張。

會是什麽呢。

會是上面那些設想裏的其中一項嗎?

放在被面的手因為緊張而握成拳。

可他給出的回答和她設想的每一個都不同。

“我會和你一起死。”他的語氣很隨意,將殉情說的如此平淡。

像是告訴她今天的午餐吃什麽一樣。

“為什麽....”江沛玉因為過度震驚,腦子已經喪失了思考的能力。全憑本能地問出這句話。

“還不明白嗎。”他彎下腰,低頭吻她的耳朵,從一開始的小心翼翼到逐漸失控。

像是上癮了一樣,含著她的耳朵又咬又舔。

伴隨著吸吮的水聲,他性感低沈的聲音也變得粘膩誘人。

他將這些天擠壓的所有情緒都寄放這個吻裏。

那些濃郁的擔心和恐懼。

他根本不是無動於衷,也不是淡定沈穩。

他的情緒早就在身體裏面翻湧了。尤其是看到她醒來的瞬間,更是直接達到頂峰。

他只是不敢表現的太明顯,她剛醒過來,經歷了一場這麽折磨的病痛,不適合去承接太激烈的情緒。

所以他極力克制極力隱忍,忍到全身每一塊肌肉都繃緊了。

原來忍耐如此費力。

這對於向來隨心所欲的他來說,完全是一種陌生的體驗。

他想不到第一次對死亡產生恐懼,竟然是擔心別人的死亡。

耳朵被這個激烈的吻弄的有些癢。

然後。

他的聲音和他的吻一起密密麻麻地落在她耳邊。

“我愛你,江沛玉,Je t'aime。”

她的心臟突然縮緊了。

這好像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告白。

如此平淡的語氣,也可以做到振聾發聵。

事實證明,虛偽的假紳士在面對心愛的人時,也能展現出,難得一見的真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